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潜水的白鲸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339章 祈祷圣芽的效果

潜水的白鲸 · 更新时间未知

像是有人隔着一层皮,用别人的脸做出来的动作。 「你……来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嘶哑,前半句还是自己的嗓子,後半句却忽然多出了一层重影,像两三个人贴在一起,同时开口。 偏厅里的几人同时变了脸色。 罗德刚把一小匣灵香送到门边,听到那声音,手都跟着抖了一下。 「别点。」 西伦忽然开口。 罗德一怔。 西伦继续道:「都退後三步,别围着他。」 雷娜皱眉:「你一个人来?」 「这不是人多就能压住的东西。」 西伦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那邮差正前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对方仰着头,脸上的笑越来越诡异。 「教堂那边说……你已经知道得够多了……」 「再往前走……会死很多人……」 「黑鸽钟楼……不欢迎你……」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坏掉的风箱,每吐出一个字,邮差脖後那截银线就轻轻抖一下。 西伦没理会他的威胁,只把回响腔微微催开。 刹那间,厅里一切细微的震动都清晰了起来。 煤灯燃烧、衣角摩擦、呼吸起伏…… 以及,那邮差体内藏着的另一种「响」。 那像一团浸了水的灰黑色絮块,死死缠在喉咙与後脑之间,不断往外渗着极细极碎的低音。 每一次颤动,都在拽着人的情绪往下坠,像要把人心里最阴冷、最无力的部分一点点挖出来。 西伦眼神不动,心里却已有了数。 隔空传染情绪,借人开口,靠缝线固着污染残响。 这不是斯卡麦花田那种粗糙的邪门东西。 对面,真有懂行的。 「少爷……」 罗德声音发紧,「至少先点一支灵香吧。」 「不用。」 西伦右手抬起,手指微屈。 他没动气血,没运枪术,只是缓缓闭了一下眼。 下一瞬,月忆冥想法在精神深处一掠而过,回响腔轻轻一鸣,那枚刚养成不久的白芽便在意识里站住了。 西伦睁眼时,指尖已多出一点近乎透明的白光。 偏厅里几人都是一怔。 那白光细得像早春时节刚破土的一点芽尖,不亮,却乾净得惊人,和这满屋阴潮格格不入。 地上的邮差似乎察觉到了什麽,身体忽然剧烈挣紮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被什麽掐住。 「别动。」 西伦声音很淡。 说着,他蹲下身,指尖直接点在对方脖後那截银线上。 嗤! 一声极轻的灼响,银线立刻冒起白烟。 那邮差猛地弓起脊背,嘴巴大张,喉咙里竟一下子挤出一串不属於人的尖细笑声。 雷娜手背都绷紧了,下意识想拔枪。 西伦却更快一步,指尖白芽微颤,顺着银线往下一压! 「滚出来。」 话音落下,那团缠在邮差喉咙里的灰黑残响像是被硬生生扯动,竟从他口鼻间抽出一缕极淡的黑气! 黑气扭曲着,像细蛇一样往上扑,刚露头,就被白芽按了个正着。 空气里顿时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鸣。 那声音不大,却让人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库梭这种常年砍人的狠角色都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可西伦神色不变。 白芽一寸寸压下去,那缕黑气便一寸寸碎开。 不是被寒气冻碎,也不是被巨力打散。 而是被一种极纯粹、极安静的「净意」磨掉了。 像脏水遇到清泉,像墨汁被白雪一层层盖住。 祈祷圣芽! 不过十几息,那缕黑气便彻底散成了灰烟。 地上的邮差像被抽空了骨头,扑通一声瘫倒在地,浑身汗如浆出,喉咙里再没了那诡异的哼唱,只剩下剧烈又真实的喘息。 偏厅里,忽然安静了。 连煤灯的火声都显得格外清楚。 雷娜盯着西伦指尖那点刚刚熄灭的白意,眸光微动,半晌才低声道:「成了?」 「只是把种在他身上的话拔掉了。」 西伦站起身,脸色比平时白了一分,却谈不上虚弱。 他看了眼地上的邮差,继续道:「污染不深,所以能拔。若再晚半天,这东西就该往脑子里生根了。」 罗德连忙上前,亲自扶住那名邮差,摸到对方还有正常脉搏,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库梭则盯着那截已经发黑的银线,脸色发沉:「这帮杂种,拿活人当信封使。」 邮差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眼里终於有了点人的神采。 他看见西伦,先是茫然,随即猛地打了个寒颤,像想起了什麽,声音嘶得厉害。 「灰……灰袍子……钟楼那边有灰袍子……」 「他们把我绑在井边,给我缝了线,要我一路爬过来……」 「我不来……他们就要把我妹妹也带走……」 他说到後面,眼眶一下红了,整个人抖得像筛子。 西伦沉默两息,问:「看见几个人?」 「我……我没看清……」邮差脸色惨白,「但我听见了两个不一样的声音,一个年轻,火气大,像是在骂人……另一个很老,很轻,跟唱一样。」 西伦缓缓点头。 和他猜得差不多。 雷娜这时从袖里抽出另一张便笺,递了过去。 「还有件事,早上黑鸽巷一家药铺传来消息,最近一个月,有人连续买走宁静药水和净心灵香,买得不多,但很稳定,都是同一个上了年纪的灰袍男人去拿货。 店老板记住他,是因为那人每次付钱都很准,从不讨价还价,只是拿药时手总在抖。」 西伦接过便笺,眸子微微眯起。 宁静药水,净心灵香。 这种东西,不是给普通人备的。 是给那些长期接触高强度污染、精神随时可能失稳的人用来吊命的。 「一个新晋二阶,一个资深二阶。」 西伦把纸递回去,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货。 「新的是外面的刀,负责运人、看门、冲阵,情绪暴,控制力一般。 老的那个,修这条路至少四五年了,懂神秘学,会写污染,会缝声音,也知道用宁静药水和灵香给自己续着。」 雷娜神色凝重:「会不会更多?」 「外围人手会有,核心大概就这两个。」 西伦看着地上那名刚被救回来的邮差,继续道:「若只是单纯的二阶打手,用不出这种隔空压情绪的手段。 若只是单纯的神秘学者,又不会把警告送得这麽近,他们是在试我,也是在逼我。」 「逼你做什麽?」 「逼我怕。」 西伦淡淡道,「逼我还没靠近黑鸽教堂,就先觉得那里不能去。」 他说完,抬手揉了揉眉心,眼神却反而更冷。 普通二阶,碰上这种对手会很麻烦。 不是打不过。 是还没真打,精神就得先被阴一手。 一路听着那种歌,情绪会越来越低,胸口越来越空,判断会慢,动作会迟,严重些的,连扣扳机的力气都懒得使。 所以对面才会常年备着宁静药水和灵香。 他们自己也扛不住。 可西伦不一样。 月忆冥想法替他稳住精神底盘,回响腔让他能听清污染的「形」,而祈祷圣芽……则正好能去碰那团脏东西最本质的地方。 别人进教堂,是迎着污泥往里踩。 他进教堂,至少能带一把刷子。 「罗德。」 「在。」 「府里这几天所有人,少往南边旧教区跑。把灵香分下去,值夜的人一人一支,库房再去补宁静药水。」 「明白。」 「雷娜,继续盯三件事,药铺,墓园,旧井周围的生面孔。尤其是能稳定拿到宁静药水的人,给我钉死。」 「好。」 「库梭。」 「您说。」 「人别往教堂里送,还不到时候。先把四周出路、废屋、山沟、旧车道摸熟。 我要知道,真到了那天,谁能从哪儿钻出来,谁会从哪儿跑。」 库梭咧了咧嘴,露出几分久违的狠劲:「明白,总督。」 西伦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停,又回头看了眼地上的邮差。 「你妹妹在哪儿?」 那人怔了一下,连忙报出地名。 西伦看向雷娜:「派两个人去,把人带回来。若找不到,就去黑鸽教堂外圈等消息。」 「是。」 门开了,外头的潮风灌进来,吹得煤灯一晃。 对面在警告他。 很好。 既然肯主动伸手,那就说明——他们也急了。 当天傍晚,西伦没有再回书房。 他让人把《祈祷圣芽》的抄页、阴灵源水和寒髓辅材一并送去後山瀑布边,自己则脱了外套,踩着冰冷湿滑的石阶,一步步走进轰鸣的水声里。 夜色降临时,瀑布下方已腾起大片白雾。 那是有人在水里,慢慢把寒意炼进了骨头。 接下来的日子,北区很少有人见到西伦。 报社的人来了几拨,被挡在门外。 中小势力递拜帖、送酒、送女人、送礼金,府邸一概不见。 就连图索尔家族那边按例送来的甲密份额,也只是由黑星的人送到门房,连中堂都没再踏进来。 外头都在猜。 有人说西伦在斯卡麦那一战伤了根子,正躲着养伤。 有人说他拿了图索尔家族的偏档秘术,正在闭门冲击更深的神秘学层次。 也有人说,黑鸽教堂那边已经放话,年轻的北区总督被吓住了,不敢往南边再迈一步。 各种说法,在酒馆和码头间来回乱飞。 可真正知道府邸後山是什麽模样的,只有罗德、雷娜、库梭这些少数人。 天蒙蒙亮,後山瀑布就已经响得震耳。 西伦盘坐在一块凸出的青石上,赤着上身,水流自头顶砸落,像一整面银白色的墙,硬生生压在他的肩背之间。 最开始那几天,他只能在瀑布底下坐半小时。 半小时一过,双臂发麻,肋下发冷,连玄阴吐纳法凝出的寒息都会被冲得一散再散。 可到了第七天,情形便不同了。 他吐息之间,水雾里开始出现细碎冰晶。 每一次鼻息吞吐,胸腔深处都像有一团沉而冷的东西在收缩,压缩,再舒展开来。 那寒意不再只是浮在皮肉表面,而是顺着筋络、骨缝、脏腑边缘,一层层扎了进去。 某一日清晨,罗德站在远处看着,亲眼见到瀑布底下的石面先是发白,紧跟着,一圈薄薄的冰纹自西伦身下蔓开,沿着积水边缘爬了足足半丈,才在激流冲刷下慢慢裂开。 他当时看得心口都紧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寻常二阶能有的寒劲了。 毕竟许多资源砸下去,加之天赋也不算差,终於将这玄阴气息练出一点门道。 瀑布修吐纳,午後磨铁衣,傍晚练枪,深夜养芽。 西伦的日子,被切得极满。 中午,库梭会带着人扛来沉木、铅袋、铁链。 有时是用铁链捆在西伦腰腹,让他拖着几十上百斤的分量在山坡往返冲刺;有时则是几人抱着粗木桩轮番撞上去,砸肩、砸背、砸肋下,逼着他把锻骨铁衣的气力一路顶住。 最初十来天,西伦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後背让瀑布和木桩打得像裂开的旧皮。 可他硬是没停。 每一次气力快散时,大雷音呼吸法便会在脏腑间闷闷一震,把那点将碎未碎的劲再往里捶实半寸。 到了半月之後,库梭再抡木桩撞过去,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击打血肉。 更像敲在浸了油的老铁皮上。 沉,闷,还带着一点让人牙根发酸的回震。 「总督,您这皮肉快不是人长的了。」 一次午後,库梭揉着发麻的手腕,忍不住咧嘴嘟囔。 西伦扯过毛巾擦去脖颈上的水,语气平静:「还差得远。」 「这还远?」库梭吸了口凉气,「您再练下去,我怕兄弟们的木桩先碎。」 「那就换石球。」 「……」 库梭噎了一下,愣是没接上话。 旁边的罗德却像早习惯了似的,只低头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後山苦修石料,再添两车。 傍晚时分,才是真正让人看得心惊的时候。 那坦重装枪术,本就是杀伐极重的大枪路数。 刚猛、沉重、讲究一个正面压杀。 最初西伦练它,更多是凭肉身底子硬推,一枪砸出去,风都在爆,石头都能当场拍碎。 可随着玄阴吐纳法越走越深,他的枪开始慢慢变了。 不再只是重。 而是重里带寒,寒里藏穿透。 山後专门清出的一片空地上,十几根粗木桩被埋成一线,外围还堆着废铁、石靶和几截旧车轴。 西伦赤手握枪,腰间金线一抖,九尺黄金大枪便沉沉坠入掌中。 呼—— 第一枪,是最普通的平刺。 枪尖破风,竟没有太大的爆鸣,只在出手的瞬间压出一声极细的尖响,快得像把空气拉成了一条线。 啪! 最前面的木桩被直接穿透,後面的第二根紧跟着一震,表面炸开大片冰白裂纹。 再下一枪,西伦横扫。 枪身拖着沉闷劲风砸过半空,半丈内的碎石都被卷起一层,靠近的草叶边缘则在瞬间蒙上一抹寒霜。 第三枪下压。 轰的一声,整截旧车轴当场被砸进土里半尺,周围泥地炸开,混着冰碴四处乱溅。 库梭等人在远处看着,只觉得胸口都被那股气浪拍得发闷。 罗德倒还稳,只是每次看见那金枪落地,眼皮都会不受控制地跳一下。 【成功完成一次枪法练习,那坦重装枪术经验+1!】 【成功完成一次枪法练习,那坦重装枪术经验+1!】 【成功完成一次枪法练习,那坦重装枪术经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