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潜水的白鲸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380章 三阶魔药,易化药剂的下落

潜水的白鲸 · 更新时间未知

就这三个字。 没有表态是否参加,没有表现出激动或渴望,甚至连一句追问都没有。 奥斯顿微微挑眉。 他原本预期——哪怕这个年轻人再怎麽克制,听到「三阶魔药「四个字时也应该有所反应。 但西伦就像在听别人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好。」奥斯顿笑了,「随时欢迎。」 西伦站起身,微微颔首。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去吧。」 西伦转身走向房门。 奥斯顿在他身後低声笑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倒是有些厉害……竟然面无表情。」 西伦没有回头。 他推开门,走出书房。 脚步声在走廊上均匀而沉稳。 但—— 在离开书房大约十步之後,他的脚步微微慢了下来。 面色平静之下,眉头极轻地蹙了一瞬。 三阶魔药,易化药剂。 秋猎! 如果能参加.……如果能赢…… 西伦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思绪压下去。 不急! 奥斯顿今天这番话不是闲聊,从关於家族历史的铺垫,到非凡者培养的重要性,再到秋猎和易化药剂——整段对话都是精心设计的。 目的只有一个。 让他知道:图索尔家族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这是一根萝卜,挂在驴子面前的萝卜。 但西伦不是驴。 一场家族秋猎,奖励三阶魔药——真的会让他这个外姓人轻松拿到手? 恐怕不会,一定会有条件,很多条件。 也许是要他表态站队,也许是要他签下某种长期契约。 也许是要他放弃一些自由——比如,余生都为图索尔家族效力。 西伦不是没想过这些可能性。 但他现在还不需要做决定。 一年多的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 次日。 西伦来到东翼,进行最後的收尾检查。 坎伯长老的精神状态已经恢复到了相当稳定的程度。 他坐在床上,精神矍铄,甚至自己倒了杯水在喝。 「来了。」坎伯看到西伦,招了招手,「坐。」 西伦在床边坐下,开启回响腔做了一次全面的扫描。 乾净。 精神核心边缘的最後一丝残余污染也在这两天内自行消散了——坎伯自身的恢复力终究是三阶强者级别的。 「污染完全清除了。」西伦收回感知,「後续按之前说的用药方案维护就行。」 「好。」坎伯点头。 两人闲聊了几句。 坎伯问他修炼到了什麽程度,西伦简单回答了一些不涉及核心机密的内容。 坎伯又问他在北区生活是否适应,有没有缺什麽东西——话语间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照。 西伦一一应对,不卑不亢。 就在他准备起身告辞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随口说了一句: 「对了,昨天族长跟我提了一嘴——说家族有个秋猎的活动。「 坎伯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然後他笑了。 「秋猎啊……」他放下水杯,「那是家族传了好几代的老传统了。」 「具体是什麽样的?」西伦的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天气。 「说简单也简单。」坎伯靠在枕头上,「家族在北郊有一片很大的林地——占了两座山头。秋猎就是把参赛的二阶非凡者放进去,给他们三天时间,看谁能完成指定的任务。」 「任务?」 「每次不一样。有时候是猎杀特定的异种生物,有时候是在林地深处找到某个标记物…… 总之,都是考验实力、头脑和生存能力的东西。」 西伦点点头,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然後他轻描淡写地开口:「说起来……我对这些活动也挺感兴趣。不知道像我这种外姓人,能不能参加?」 「毕竟,我也才二十来岁。」 坎伯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审视,有权衡——但更多的是一种三阶强者对有实力後辈的爽快。 「那又何妨。」坎伯笑道,「你救了我的命,这点面子还是有的。跟族长说一声就行,我也会帮你打招呼。」 「多谢。」西伦微微颔首。 他站起身,客气地道了别,然後离开了静室。 走在回客房的路上,西伦的面色平静如常。 但他的脑子里正在高速运转。 坎伯答应帮忙打招呼——这意味着参加秋猎这件事本身应该不是问题。 但参加不等於能赢。 能赢不等於能拿到魔药。 拿到魔药不等於没有代价。 西伦很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而且——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今天早上奥斯顿把他叫去。 那段对话的结构。 先聊家族历史——铺垫。 再聊战争局势——紧迫感。 接着提到非凡者对家族的重要性——暗示。 最後才「不经意「地提到秋猎和易化药剂——钩子。 整个对话流程设计得自然而流畅,像是一条缓坡,把人不知不觉地引向终点。 如果不是西伦自己也足够警觉——他甚至可能真的以为这只是一次随意的闲谈。 但它不是,每一句话都有目的。 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让西伦知道,他需要图索尔家族。 知道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握在对方手里。 「很有目的性。」西伦在心中低声道。 然後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真的会轻易让他得到三阶魔药吗? 答案是不可能,奥斯顿是商人。 商人不做赔本买卖。 一份易化药剂的价值,无论从金钱还是从战略意义上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把这种东西白白送给一个外姓人? 除非西伦能给出等价的回报。 而那个回报是什麽——恐怕要等到真正参加秋猎的时候,奥斯顿才会摊开来说。 条件,一定会有很多条件。 很多他未必愿意答应的条件。 西伦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念头暂时封存。 一年多的时间,足够他继续变强。 足够他看清这盘棋的全貌,也足够他找到属於自己的路。 他推开客房的门,走到桌前,坐下来。 桌上摊着昨天从文献室带回来的那几本书。 他翻开《古教团净意传承考》,继续从上次中断的地方看起。 窗外,傍晚的光线正在缓缓暗淡。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轻响。 西伦的目光落在某一页上: 「……古教团之净意传承,其核心并非术式本身,而在於施术者精神世界之『纯度』。 纯度越高,术式威力越强。 然过高的纯度亦是双刃剑——长期净化他人之污染,施术者自身的精神世界将不可避免地承受反噬……」 …… 马车在雨中缓缓驶入街道。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泥点。 西伦坐在车厢里,目光透过雨帘看向窗外逐渐熟悉的街景。 一个多月没回来,北区兄弟会分部所管辖区域,变化比他预想的还要明显。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能看到几个裹着破旧外套匆匆赶路的工人。 店铺大多关着门,橱窗里空荡荡的,连最基本的生活物资都摆不满货架。 战争的影响已经渗透到了每一个角落。 马车拐进府邸的街区,西伦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 罗德和库梭。 两人都穿着厚实的外套,站在屋檐下,雨水顺着瓦片滴落在他们脚边。 马车停稳,西伦推门下车。 「少爷。」罗德上前接过西伦手中的铁枪,「您回来了。」 「嗯。」西伦点点头,目光扫过两人,「府里没出什麽事吧?」 「一切正常。」罗德低声道,「雷娜小姐昨天还来问过您什麽时候回来,说有些事需要当面汇报。」 西伦走进府邸,甩掉外套上的雨水,脱下湿透的靴子。 女仆立刻端来热水和乾净的毛巾。 「让雷娜今晚过来一趟。」西伦擦了擦脸,「还有,把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文件都送到书房。」 「是。」 西伦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换了一身乾爽的衣服。 他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 一个多月的高强度修炼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脸颊的线条更加硬朗,眼神更加沉稳,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内敛的压迫感。 他抬起右手,衣袖下的黑气印记依旧安静地蛰伏着。 没有扩散,也没有消退。 就像一个随时可能苏醒的定时炸弹。 西伦深吸一口气,放下袖子。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转身走出卧室,径直前往书房。 桌上已经摆满了文件,罗德正在按照日期整理分类。 「这些都是什麽?」西伦在椅子上坐下,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份。 「大部分是北区各方势力的动向报告。」罗德一边整理一边说,「还有一些是关於战争局势的情报,以及……」 他顿了顿,从文件堆里抽出几张纸。 「这是雷娜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关於那几个走私团伙的最新调查。」 西伦接过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三个大型走私团伙。 分别是「黑帆」、「铁锚」和「深水」。 每个团伙背後都有至少一名二阶非凡者坐镇,手下人数从十几人到三十多人不等。 他们的主要业务是从海外走私军火、药品和违禁物资,通过北区的码头和仓库进行中转。 而兄弟会的运输线,恰好与他们的地盘重叠。 「冲突激烈吗?」西伦放下文件,抬头问道。 「目前还是试探阶段。」罗德低声道,「雷娜小姐让手下的人尽量避免正面冲突,但上周有一批货被『黑帆』的人扣了,损失不小。」 西伦敲了敲桌面,陷入思考。 走私团伙的出现并不意外。 战争一爆发,走私就会泛滥——这是铁律。 但问题在於,这些团伙来得太快,而且太有组织性。 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让雷娜过来的时候,把这三个团伙的详细资料都带上。」西伦说,「我要知道他们背後是谁在撑腰。」 「明白。」 罗德继续整理文件。 西伦则拿起另一份报告,开始浏览。 这是关於图索尔家族近期动向的情报。 战争爆发後,家族大量囤积军火和物资,明面上是为了应对战时需求,但实际上更像是在为某个更大的计划做准备。 而且,根据雷娜的线人汇报,图索尔家族最近频繁派人前往密语唱诗班的活动范围试探。 结合之前奥斯顿提到的「失踪者事件「和「生命遗蹟「,西伦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图索尔家族在找什麽。 或者说——在找通往某个地方的路。 西伦将这份报告放到一边,继续往下翻。 就在这时,罗德突然开口: 「对了,少爷,还有一件事。」 「说。」 「您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人来府邸找过您。」 西伦抬起头,「谁?」 「一个自称是远洋码头工人的中年男人。」罗德回忆道,「他说他有关於巴尔克先生的消息想要卖给您。」 西伦的手指微微一顿。 巴尔克。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他说了什麽?」 「没有。」罗德摇头,「他只留下了一句话——说如果您想知道巴尔克在码头做了什麽,可以去七号仓库附近的『生锈铁钩』酒馆找他。」 西伦眯起眼睛。 这个时间点,突然有人主动送上关於巴尔克的消息。 要麽是巧合,要麽是陷阱。 但不管是哪一种,他都必须去看看。 「那个人长什麽样?」 「四十多岁,瘦高个,左手食指缺了半截。」罗德描述得很详细,「说话带着东岸口音,衣服上有煤灰和机油的味道。」 西伦点点头,将这些特徵记在心里。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的窗边。 雨还在下,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尽头。 西伦的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码头方向。 巴尔克,费恩的死。 那场「意外「的海难。 这些帐,他记得一清二楚。 但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他需要先摸清巴尔克的底细——他的实力、他的背景、他的弱点。 只有这样,才能一击致命。 西伦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书桌前。 「罗德,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麽?」 「调查巴尔克。」西伦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要知道他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他的家族背景,他的非凡能力,他每天的行动轨迹,他接触过的每一个人。」 「越详细越好。」 罗德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我明白了,少爷。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去办。」 「嗯。」西伦顿了顿,「另外,让库梭准备一下,明天开始陪我练枪。」 「是。「 罗德退出书房。 西伦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三个名字: 奥因,霍克,巴尔克。 三笔帐,一笔都不能少。 他盯着这三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後将纸折起来,放进抽屉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