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潜水的白鲸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534章 西伦开始唬人

潜水的白鲸 · 更新时间未知

西伦没有劝。 他抬枪挡开一名刀手的重斩,左手并指点在对方腕骨。 哢嚓一声,那人弯刀脱手。 西伦顺势一肘击碎其喉结,身体微侧,又让过侧面刺来的短矛。 他没有使用大范围法门,甚至刻意压住冥河之息和雷灵,只以覆海功重修後的肉身掌控近身搏杀。 但这已经足够。 这些海盗在他眼中破绽太多。 雨水、泥地、呼吸、握刀手腕的抖动,都在暴露他们下一步动作。 短短数息,西伦身侧又倒下三人。 伊莲娜也冲破了护卫阻拦。 青衣男人终於慌了,他拔出短刀,刀锋上泛起一层腥臭青光,朝伊莲娜脸上划去。 「贱人!给你脸不要脸!」 伊莲娜侧身避过,左剑压住短刀,右剑直刺他胸口。 青衣男人身上一枚护符亮起,挡住剑尖。 他脸上刚露出一丝狞笑,西伦的枪杆已经从侧面砸来,正中护符光膜。 光膜剧烈震荡。 伊莲娜眼神一利,双剑绕到青衣男人背後。 「别杀我!」青衣男人惊恐大喊,「我哥是清白太子!我父亲是蓝洋海盗……」 话音未落,双剑交错斩下。 一颗头颅滚入泥水。 雨水冲过那张扭曲的脸,很快将泥浆和血糊成一片。 伊莲娜落地,胸口微微起伏,冷哼一声:「实在可恶,说话这麽脏。」 剩余海盗见青衣男人身死,顿时崩溃。 「少主死了!」 「跑!」 「快去通知老管家!」 西伦眼神一冷。 他没有放任他们散开。 海盗既然已经认出伊莲娜,又喊出了少主身份,逃走的人越多,後续麻烦越大。 西伦身影没入雨幕。 深水潜航让他在泥水与浅洼间滑行得极快,逃跑的海盗根本甩不开他。 黄金大枪终於出鞘,枪尖从一人後心刺入,带着血水穿出胸口。 西伦拔枪转身,枪杆扫断另一人的膝盖,随後一脚踩碎喉骨。 伊莲娜也没有闲着。 她收起青衣男人身上的几件明显有价值的物品,又将试图装死的两名海盗补刀。 半刻钟後,低坡附近彻底安静下来。 雨水冲刷着满地血迹。 西伦割下那些海盗的右耳,一枚枚丢进防水袋中。 之前一路交战,他们已经陆续杀了不少海盗,但许多没来得及取凭证。 现在清点下来,袋中血淋淋的右耳正好二十四个。 「目前二十四个。」西伦说道,「还差十六个。」 伊莲娜看着他熟练清点的动作,嘴角轻轻抽了一下:「你刚才杀人时都没忘这个?」 「顺手。」 「你这个顺手,真让人不知道该说什麽。」 她走到青衣男人屍体旁,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又翻开对方衣领里的一枚蓝纹铜牌。 看清铜牌纹路後,伊莲娜眉头慢慢皱起。 「他不是清白太子。」 西伦看向她。 伊莲娜沉声道:「是太子的弟弟。」 她将铜牌丢给西伦。 那铜牌背面刻着一只张口吞浪的蓝色巨鱼,边缘有一行小字。 西伦不认识蓝洋海盗内部的徽记,却能感受到铜牌上残留的血腥气。 伊莲娜脸色不太好看:「清白太子是蓝洋海盗嫡系,他父亲名列十大海盗之一。 这人既然是太子的弟弟,身边一定有真正的护卫强者。刚才这些只是外围人手。」 西伦道:「屍体呢?」 「别动。」 伊莲娜站起身,语气罕见地凝重: 「这人的东西也别拿太多。蓝洋海盗内部有些追踪血亲的邪门手段。 我们杀他是被逼无奈,但若再搜刮得太乾净,很容易被认定成专门冲着他们来的。」 西伦看了一眼青衣男人的屍体。 按混乱之海的规矩,杀人取物很正常。 可伊莲娜说得没错,眼下他们重伤未愈,还背着霍格的屍体,实在不适合再招惹一整个大海盗嫡系。 「走。」西伦说道。 两人迅速处理痕迹。 西伦将一些明显属於普通海盗的财物收走,却没有碰青衣男人的贴身护符和铜牌。 伊莲娜用雨水和泥浆冲乱部分脚印,又割断几根藤蔓制造出多人混战後分散逃离的假象。 但他们刚要离开,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 声音像闷雷一样滚过雨幕。 西伦和伊莲娜同时停步。 远处树木剧烈摇晃,一道佝偻却极快的身影踏碎泥水而来。 那是一个灰发老者,身穿深蓝长衣,肩上披着一件沾满雨水的旧斗篷。 他脸上沟壑纵横,双眼却亮得吓人。 在他身後,还有两道气息迅速靠近。 都是三阶。 伊莲娜脸色骤变:「不好。」 老者几乎几个呼吸便来到低坡前。 他先是扫过满地屍体,随後目光落在那具青衣无头屍体上。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下一刻,老者扑到屍体旁,伸手摸到那枚蓝纹铜牌,脸上肌肉猛地抽搐。 「少主……」 他的声音沙哑,像喉咙被砂石磨过。 随後,他抬起头,眼中悲痛和怨毒同时爆开。 「竟敢杀我家少主。」 老者缓缓站起身。 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流下,他却像感觉不到。 「该死。」 西伦握紧黄金大枪。 伊莲娜的双剑也一点点抬起。 远处另外两名三阶非凡者已经堵住退路,呈三角之势将两人围在低坡中央。 雨声更密了。 伊莲娜低声道:「他竟然真是那太子的弟弟。」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西伦能听见。 「早该想到,清白太子是五大凶徒之一,身边若有亲弟弟出来,怎麽可能没有真正高手护着。」 西伦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 这老者气息极深,虽未真正踏入四阶,却已经接近三阶极境。 气力沉厚,杀意凝实,站在那里像一截被海水泡了几十年的铁桩。 若是西伦全盛时期,或许还能凭藉诸多底牌周旋一二。 可现在不行。 黑煞狼烟残留未清,祈祷圣芽消耗了精神,体内邪神残肢和玄阴寒意刚刚压稳,伊莲娜也同样不在状态。 他们两人联手,未必能稳胜这老者一人。 更何况後面还有两名三阶。 其中一名矮壮男人肩扛铁锚,脖子上挂着兽牙项链,气血粗蛮。 另一名瘦脸女人手里把玩着一支短火铳,腰间悬着三排细小药瓶,气息阴冷而尖锐。 老者看了看西伦,又看了看伊莲娜。 他目光在伊莲娜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更阴沉。 「原来还是一对伴侣。」 伊莲娜皱眉,眼中掠过厌恶。 老者却像想到了什麽,脸上悲痛慢慢变成一种扭曲的愤怒。 自家少主什麽德行,他太清楚。 这一路上,少主最喜欢的便是这种游戏。 瞧见貌美的女非凡者,若身边还跟着男人,便越发兴奋。 少主会当着男人的面羞辱女人,以此取乐,仿佛能从别人的无力和绝望里得到更大的满足。 今天多半也是如此。 只是这一次,少主踢到了铁板。 他不过离开片刻,去应付那位突然闯入密林的内院高手提诺斯,回来时,便只剩下这一地屍体。 老者胸口的怒火几乎烧穿理智。 但他毕竟是常年在蓝洋海盗里活下来的老人,并未立刻失控。 他扫过西伦和伊莲娜身上的伤势,忽然露出一个阴冷笑容。 「你们两个,是谁杀了少主?」 西伦和伊莲娜没有说话。 老者慢慢道:「若主动站出来,我可以饶另外一人性命。」 矮壮男人咧嘴一笑,铁锚在肩上轻轻一颤。 瘦脸女人也抬了抬眼,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伊莲娜眼神冷淡,双剑横在身前。 西伦与她靠得很近,彼此背後几乎只隔一臂距离。 这个距离既能防止被各个击破,也能在对方遭袭时立刻支援。 他们都明白老者在打什麽主意。 恐吓。 让其中一人为了活命出卖另一人,或者至少让两人在沉默中产生犹疑。 可这招对他们没用。 伊莲娜杀过贪婪同门,也亲手斩下那青衣男人头颅。 西伦更不会把性命寄托在海盗的承诺上。 老者见两人不答,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好。」 他声音低哑。 「既然都不说,那就都死。」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步踏出。 泥水炸开。 老者乾瘦的手掌向前探出,掌心气力汇聚,竟发出潮水拍岩般的轰鸣。 那不是覆海功,却同样是海上修士常见的水系气力,只是更加狠辣,更加浑浊,像海底积压多年的暗流。 西伦上前。 他没有退。 黄金大枪横在身侧,左拳迎着老者掌势轰出。 覆海功皮膜与炼肉根基同时收束,玄阴寒意藏在拳骨深处,大雷音呼吸法轻轻震了一下。 拳掌相撞。 轰! 雨幕被气浪震成一圈白雾。 西伦只觉一股沉重至极的力量从拳面压来,像整片深海忽然倒灌进手臂。 胸腹旧伤被牵动,骨缝里那条冷蛇般的邪神残肢也微微一动。 他脚下连退数步。 第一步踩碎泥水,第二步踉跄,第三步撞在一截断木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喉咙一甜。 西伦吐出一口血。 血落入雨水,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灰色。 伊莲娜眼神骤冷:「西伦!」 西伦抬手,示意她别乱动。 老者也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看着西伦,冷笑道:「就这点实力?」 他甩了甩手掌,掌心有一点被寒意侵蚀的白霜,但很快被浑厚气血冲散。 「我还以为能杀少主的人,有多了不得,原来不过是个靠着女人和偷袭逞凶的废物。」 矮壮男人大笑:「老管家,他连我都未必打得过。」 瘦脸女人瞥了西伦一眼,淡淡道:「伤得很重,气力也杂,倒是那女人剑法不错,若全盛时还有点麻烦。」 老者目光落在伊莲娜身上,语气越发讥讽:「如此美貌的女子,竟然做了你的妻子,没想到你就是这麽个没用的男人。」 伊莲娜眼中杀意一闪。 西伦却抬手擦掉嘴角血迹。 他神色依旧平静。 甚至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没有温度。 「就是我杀的。」西伦说道,「你想怎麽样?」 伊莲娜转头看他。 她当然知道最後斩下头颅的人是自己。 可西伦说得太自然,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实。 老者眼睛眯起。 「你?」 「是我。」 西伦握着黄金大枪,声音不高,却压过雨声:「他嘴太脏,我嫌吵,杀了。」 伊莲娜嘴唇微动,最终没有拆穿。 她明白西伦的意思。 老者真正要报复的人会被重点攻击,西伦这是把仇恨往自己身上揽,给她寻找脱身或反击的机会。 可伊莲娜心里却并不觉得轻松。 这个人总是这样。 把危险算得很清楚,然後平静地站到最前面。 老者盯着西伦,脸上露出狞笑。 「好,硬骨头。」 他慢慢抬起手。 「今日我就送你下去见我家少主。」 西伦咳了一声,胸口气血翻涌,他知道老者下一击会更重。 若硬接,伤势会立刻恶化,若不硬接,伊莲娜背後的空门便会暴露。 他脑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 祈祷圣芽不适合战斗。 冥河之息太显眼,而且未必能一击侵入这种三阶极境老者体内。 邪神残肢不能放开。 雷灵和风暴血脉可以用,但一旦暴露,未必是坏事。 这里是混乱之海。 有一个身份,或许比单纯实力更能让蓝洋海盗忌惮。 西伦忽然开口:「你敢杀我?」 老者一怔,随即仰头大笑。 「死到临头,还敢框我?」 矮壮男人也笑出声:「这小子莫不是被打傻了。」 瘦脸女人却没有笑,她盯着西伦的表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慌乱。 可西伦太平静了。 平静到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老者笑声一收,冷冷道: 「我们蓝洋海盗,除了惧怕海魔圣殿一筹以外,剩余四大势力的人,也是该杀就杀。我管你背後是谁?」 西伦道:「你怎知我不是海魔圣殿弟子?」 此话一出,三名海盗都愣了一瞬。 紧接着,老者笑得更加讥讽。 「海魔圣殿弟子?」 他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荒唐的笑话。 「你为了求饶,真是什麽话都说得出来,你若是海魔圣殿弟子,我就是你孙子!」 矮壮男人笑得肩上铁锚乱颤。 瘦脸女人也露出一丝嘲弄:「海魔圣殿的人出门,哪个不是蓝袍银纹,身带圣殿令牌?你一身惩戒院外袍,也敢冒充圣殿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