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潜水的白鲸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543章 修养,疗伤

潜水的白鲸 · 更新时间未知

直到再也听不见脚步声,伊莲娜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你真不怕他回去找天心殿?」 「怕也没用。」 西伦撑枪起身,走向清白太子的屍体。 「何况他未必会到处宣扬自己被一个冒牌货骗得团团转。」 伊莲娜想了想,不由得点头。 费舍尔也是海魔圣殿三阶弟子中的高手,极为重视名声。 发现被骗以後,他最大的可能不是四处张扬,而是私下查找西伦,想办法亲手洗刷耻辱。 这会给他们留出不少时间。 西伦来到屍体旁,蹲下身。 他并没有从清白太子身上搜出太多东西。 此人对自己的体魄极为自信,连兵器都不带,身上只有少量药剂、几十镑现金和一块象徵蓝洋海盗嫡系身份的令牌。 西伦收起钱和药剂,目光落在清白太子的右耳上。 西伦握住匕首,将清白太子的右耳割下,装入专门存放任务凭证的皮袋。 普通海盗右耳正好四十个。 其中二十个,可以为他换取内院弟子的申请资格。 霍格与清白太子都属於蓝洋海盗五大凶徒,他们的右耳与相关战绩,则可以各自换取一份海纳无量药剂。 两份药剂。 西伦摸了摸逐渐鼓起的皮袋,心中终於松了一口气。 他来黑渊密林的主要目标已经完成。 不仅完成,而且收获远远超出预期。 只要能活着返回修道院,他就有机会进入内院,获取青潮藤髓、溺亡者银币等普通弟子难以接触的材料。 「走吧。」 西伦抬头看向密林深处。 「血腥味太重,很快会引来东西。」 两人没有去动昏迷的灰发老者。 费舍尔离开时似乎已经忘了这个俘虏,而西伦也不准备将其带回去。 此人知道西伦冒充海魔圣殿弟子的全部经过,又是蓝洋海盗高层。 无论落到哪方手中,都可能带来麻烦。 伊莲娜明白他的顾虑。 她走到灰发老者身旁,拔出长剑,一剑刺穿对方心脏。 老者在昏迷中抽搐两下,很快失去气息。 两人搜刮完屍体,带上霍格的遗物与重要战利品,迅速离开乱石空地。 他们没有返回先前藏身的岩洞。 清白太子既然能找到这里,便说明附近已经不再安全。 二人冒雨向密林外围移动,途中数次改变方向,又利用流动的溪水清理身後痕迹。 天色彻底暗下时,他们终於离开黑渊密林最危险的区域。 前方是一座靠近商道的小城。 城墙不高,入口处挂着两盏昏黄煤气灯。 暴雨令街道变得格外冷清,只有几个披着蓑衣的守卫缩在城门下避雨。 西伦与伊莲娜没有立刻进城。 两人先在附近溪流中洗去身上最明显的血迹,又换下沾满泥浆与血污的修道院外袍,这才装作普通受伤旅人,交钱进入城内。 城中弥漫着潮湿木头、煤烟与海鱼混合的气味。 石板路两侧大多是低矮房屋,门窗紧闭,偶尔有醉汉从酒馆里踉跄而出,又被风雨逼得退回门内。 西伦找了一间仍亮着灯的旅馆。 老板是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看见两人衣衫破损、脸色苍白,目光不由在伊莲娜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一间房?」 「两间。」西伦道。 伊莲娜却皱了皱眉。 「开一间。」 老板眼神顿时变得暧昧。 伊莲娜懒得解释,取出一张钞票放在柜台上。 「要最大的房间,两张床。再准备热水、乾净布料和食物。附近有没有出售疗伤药的地方?」 老板看见钞票,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有,有,向前走两个路口,右边有一家药剂铺,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关门。」 西伦拿起钥匙,将战利品搬入二楼房间,又独自出门购买药物。 两人随身携带的疗伤药剂早已耗尽。 药剂铺里的药物价格极高,西伦只买了几瓶普通外伤药和一罐气味刺鼻的药膏,又让旅馆送来几桶热水。 等他返回房间时,伊莲娜正坐在床边,试图解开背後的衣服。 她的伤口与衣料黏在一起,稍微一动便牵扯皮肉。 试了几次之後,额头已经渗出细密冷汗。 「别动。」 西伦关上房门,将药物放到桌上。 伊莲娜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来。」 「确定?」 西伦走到床边,视线落在她破损的衣服上。 伊莲娜伤势最重的地方在後背与大腿。 那些伤口有的来自清白太子的拳风,有的则是撞上乱石後造成的擦伤。 衣料嵌入血肉,若强行扯开,只会令伤势再次撕裂。 想上药,就必须剪开衣服。 伊莲娜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她抿了抿嘴唇,犹豫半晌才低声道: 「是我让你敷药的,事後不会找你麻烦。」 西伦看着她。 「最好如此。」 伊莲娜被他这副谨慎模样气得咬牙。 「不就是看两块肉吗?你给我把药敷上,我不找你麻烦。」 说完,她趴到床上,将脸埋进枕头,只露出泛红的耳朵。 西伦没再说什麽。 他用气力凝成一片锋利薄刃,小心剪开伊莲娜後背的衣服。 裂开的布料向两侧分开。 雪白皮肤逐渐显露出来。 她的背部线条紧致而流畅,并不像寻常贵族小姐那般柔弱。 肩胛与腰侧有着长期练剑留下的淡淡肌肉轮廓,只是在细腻皮肤映衬下并不显得突兀。 可此刻,那片雪白上遍布伤痕。 最严重的一道从右肩延伸至腰侧,皮肤被乱石擦破,血肉中嵌着细小沙砾。 其余地方也有大片青紫,显然是被拳劲震伤。 西伦先用温水浸湿布料,一点点清理血污。 温热水流接触伤口的瞬间,伊莲娜肩膀猛地绷紧。 「嘶……」 「疼?」 「废话。」 她咬着枕头,声音有些含糊。 「轻点。」 「已经很轻了。」 「你那是按照自己的体魄判断。」 西伦动作顿了顿。 他差点忘了,伊莲娜虽然也是三阶,体魄却远不如自己。 以他可以忍受的力量落在她伤口上,的确可能过重。 西伦将动作又放轻几分。 他先挑出伤口中的细碎砂石,再用药水缓慢清洗。 淡黄色药液接触血肉,立刻泛起一层白沫。 伊莲娜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攥住床单。 「忍住。」 「我在忍。」 「那就别动。」 「你能不能不要每句话都像在审犯人?」 西伦没有回答。 伤药效果一般,刺激性却很强。 清理完毕後,他用木片挑起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口周围。 冰凉药膏覆盖灼热皮肤,伊莲娜紧绷的身体终於稍稍放松。 後背处理完,接下来是腿部。 最严重的一道伤从小腿後侧一直延伸到大腿边缘,像是被粗糙石面狠狠犁过。 练功服已经被鲜血彻底黏住,根本无法正常脱下。 西伦用气力薄刃从小腿处向上剪开裤腿。 布料缓缓分开,露出修长白皙的腿。 伊莲娜脚趾下意识蜷缩起来。 「你……快一点。」 「伤口里有泥。」 西伦端来温水,先清洗小腿与脚踝附近的血污。 他的手指刚碰到伤口旁的皮肤,伊莲娜便轻轻抽了一口气。 「痛。」 「忍着。」 「你就只会说这两个字?」 「还会说别动。」 伊莲娜沉默了片刻。 「……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西伦依言不再开口。 房间里只剩雨水敲打窗户的声响,以及伊莲娜偶尔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嘶……轻一点。」 「那里很痛。」 「嗯……等一下。」 「好了没有?」 「还有一会儿。」 等腿後侧的伤口全部处理完,伊莲娜已经出了一身汗。 潮湿金发黏在脸颊与脖颈,脸色也因疼痛显得有些苍白。 西伦收起药膏。 「小腿正面还有一点,转过来。」 伊莲娜身体骤然一僵。 她回头与西伦对视,眼睛微微睁大。 「正面?」 「嗯。」 「看不清伤口。」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 伊莲娜似乎在心中进行了一场极为激烈的斗争,最终还是缓慢翻过身,靠坐在床头。 她身上盖着薄毯,只露出需要处理的小腿,双手则紧紧抓住毯子边缘。 「涂吧。」 她偏过头,尽量不看西伦。 西伦有些疑惑。 只是小腿正面受伤,又不是什麽隐私部位,她的反应怎麽比刚才处理背部与大腿时还要奇怪? 他摇了摇头,用气力剪开另一条裤腿。 柔软布料分开,露出从脚踝延伸至小腿中段的淤青。 皮肤没有大面积破损,只有两道细长擦伤。 西伦蘸取药膏,顺着淤青边缘轻轻揉开。 药膏需要配合按摩才能化开淤血。 他刚按下去,伊莲娜呼吸便明显一顿。 「疼?」 「有一点。」 西伦放轻力气。 手掌顺着小腿肌肉缓慢向上,将药力揉入皮肤。 伊莲娜的面色变得越来越奇怪。 她耳朵渐渐泛红,身体向床头缩了缩,却又怕影响西伦上药,只能僵硬地保持原本姿势。 「嗯……」 「嘶……」 「还没好吗?」 「没有。」 「还要多久?」 「一会儿。」 伊莲娜忽然拿起旁边枕头,直接盖住自己的脸。 「好了叫我。」 西伦看了一眼枕头,没有多想,继续替她揉开药膏。 片刻後,药力终於完全渗入。 「好了。」 枕头下没有回应。 西伦等了一会儿,伸手将枕头拿开。 伊莲娜的脸完全红了。 她眼睛有些朦胧,眼尾泛着浅浅水色,呼吸也比先前急促。 那双平日里英气清冷的眼眸此时像蒙着一层薄雾,少了几分锋利,多出一种西伦难以理解的异样。 「好了。」 西伦又重复一遍。 伊莲娜迅速收回视线,低头拉紧毯子。 「嗯,好。」 她的声音很轻。 西伦将剩余药物收好,又为自己简单处理了双臂和胸口伤势。 旅馆送来的热水已经装满浴桶。 他试了试水温,脱下破损上衣,坐进浴桶。 温热水流包裹身体,令紧绷肌肉逐渐放松。 伤口接触热水传来细密刺痛,西伦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心思已经重新回到修行与任务上。 四十个海盗右耳,两名五大凶徒的凭证,两份海纳无量药剂,以及进入内院的申请资格。 这些东西,足以解决他目前大半资源困境。 但申请资格不等於真正进入内院。 修道院後续必然还有考核。 西伦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大筋的损伤。 此次战斗令他进一步意识到,自己虽然手段繁多,根基也在逐渐稳固,可易筋化气一日不成,气力流转便始终存在明显缺陷。 「内院考核是什麽?」 伊莲没有回应。 她仍坐在床上,目光落在某处,整个人显得有些茫然。 西伦睁开眼睛。 「我问你,内院考核是什麽?」 「啊?」 伊莲娜这才回过神。 她看了一眼浴桶中的西伦,又飞快移开目光。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每年都不一样。」 伊莲娜深吸一口气,终於让语气恢复平静。 「有时考实战,有时考心性,有时会被派去执行特殊任务。 内院要的不是只会闭门修炼的人,具体考什麽,得等我们回去之後才知道。」 她停顿片刻,又补充道: 「不过,你最好先想想怎麽解释霍格与清白太子的死。」 窗外雷声滚过。 西伦靠在浴桶边缘,眼神逐渐幽深。 两个五大凶徒,四十个海盗右耳。 这份功绩足够让他拿到想要的东西,也足够让许多人盯上他。 …… 翌日清晨,雨终於停了。 积压数日的乌云被海风吹散,苍白天光从云隙间照落,映得小城屋顶一片湿亮。 西伦与伊莲娜没有久留。 两人的伤势虽未痊癒,却都已经能够正常行动。 尤其是西伦,经过一夜冥想,覆海功潮劲重新运转,胸腹间淤积的气血也散去了不少。 只要不立刻与三阶极境的高手生死相搏,便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们雇了一辆马车,沿商道返回星环岛。 马车内部空间并不宽敞。 霍格的屍体已经经过简单处理,被裹在防水油布中,绑在车厢後方。 海魔血棉衣则穿在西伦身上,外面又罩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袍。 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单调的吱呀声。 伊莲娜靠在车厢一侧,脸色还有些苍白。 她後背的伤势令她无法倚靠,只能挺直腰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