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张扬炮轰华尔街，艾因霍恩被策反

事关自己的利益，张扬没有选择得理饶人，依旧在推特炮轰当初说他是「传奇抗单王」的交易员。 [joker]：交易是盈亏同源，哪怕交易债券都有可能产生亏损，既然诺基亚这只票做错了，你就应该及时纠正，而不是在网际网路哭哭啼啼，说这个泡沫，那个预期已经兑现，如果你无法承受亏损，我建议你直接销户，然後安心找个班上。@ 法布里斯·图尔。 [joker]：我想问，老虎基金是没人了吗？推@蔡斯·科尔曼这家伙当首席对冲经理，简直是拿投资者的钱开玩笑，我要是蔡斯·科尔曼，直接买座农场养猪算了。 [joker]：说句实话，城堡投资是我见过最烂、最垃圾、最没有风险意识的华尔街金融机构，次贷危机回撤竟然高达71.33%，建议@肯·格里芬多买两件防弹衣，我怕有人对你行凶。 法布里斯·图尔、蔡斯·科尔曼、肯·格里芬和菲利普·法尔科恩无不是华尔街里的佼佼者。 其中肯·格里芬更是《宽客》这本书籍的重要人物，甚至可以说，他就是「宽客」群体的代表。 什麽是宽客？ 简单来说就是，用量化数学、电脑程式来做交易的金融工程师，也就是量化交易员。 普通交易员，比如张扬、大卫·艾因霍恩、巴菲特，是通过读财报、调研公司、分析行业，靠人判断好坏，手动下单做多/做空股票。 量化交易员呢？ 写数学模型、写代码，让电脑自动分析海量数据、捕捉市场微小价差，由程序根据设定去自动交易。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宽客和普通交易员一样，也有领域细分。 最常见的是统计套利宽客，这类宽客会抓取两只高度相关的股票，一旦价格偏离历史规律，电脑自动一边买、一边做空，赚价差，不赌公司基本面涨跌，赌「价格会回归常态」。 2007年8月量化崩盘，就是这批宽客集体平仓，互相踩踏，而《宽客》这本书写的就是这件事。 量化交易员的武器不是财报研报，是统计学、高等数学、C++/Python代码、 大型伺服器。 第二种是宏观宽客，通过模型读取利率、汇率、大宗商品数据，自动押注全球宏观行情。 第三种则是高频交易宽客，极致速度，微秒级成交，赚极其微小的买卖盘差价，靠海量次数累积利润。 没接触过量化交易的人会神化它，但其实程序并没有那麽智能，它就是一串被设定好的0和1。 优点是极度理性，相信数据与模型，讨厌主观的基本面判断。 缺点是模型都有前提假设，一旦市场发生历史从未出现的突发事件，程序会彻底失效。 如果在一段「盘整期」，就是大盘反覆震荡的走势中，宽客会比普通交易员更容易获利。 人肯定不如程序冷静，特别是面对高频量化程序，一秒钟几十上百次交易，普通交易员怎麽可能做到。 张扬炮轰肯·格里芬、蔡斯·科尔曼、法布里斯·图尔和菲利普·法尔科恩这些华尔街精英，也让无数网友拍手叫好。 [昆汀·辛克莱]（美国）：就冲你骂城堡投资，我就应该给你点赞，这家金融机构确实太垃圾了，把我的钱亏了大半。 [小野奈山子]（日本）：joker先生好有男人味啊，我好喜欢，要是能让我一亲泽颜，死了都愿意。 [马特奥·罗西]（法国）：华尔街早就变味了，以前是实力为王，现在都是一群废物执掌门庭，我支持joker先生，joker才是众望所归！ [卡珊拉·海特斯]（英国）：joker先生这麽有远见的交易员，如果能替我理财就好了，呜呜呜！ 次贷危机的阴霾还没散去，投资者对理财基金是有恐惧的，也对基金经理颇有怨言。 普通投资者购买基金，本质是想找个「专业人士」帮自己理财，可这些专业人士真的靠谱吗？ 答案是，大部分都不靠谱，甚至风险比自己买股票还大。 为什麽这样说？ 买理财基金，钱交到别人手上，别人完全能以公谋私，去接盘一些高位的股票。 比如基金规模20亿，基金经理拿500万去接盘高位筹码，又有谁能发现其中的猫腻呢？ 另外绝大多数理财基金都没有风险管控，指望基金经理调仓换股，或者减仓一部分，避开行情部分跌幅是不太可能的。 真实情况是，设定一份比例清单，理财基金全额买入，後续认购资金同样如此，让其跟随行情波动，基金经理不再过多干预。 这也是为什麽，牛市一旦突然结束，一些被吹捧的明星基金经理会快速跌落神坛的原因。 反观张扬，仅凭四月收益就能傲视一众华尔街交易员，而且还是「黑天鹅事件」频发的四月。 那句话怎麽说来着？ 弯道快才是真的快，直线谁不会踩油门？ 能在四月逆势斩获近20亿美元，又精准押注20美元/3.5英镑是英国石油公司的中期目标价，张扬的口碑早就在投资圈传开。 也正因为口碑过硬、能力出众，在张扬发布《财富研究网·芬兰诺基亚股份 有限公司研究报告》，将诺基亚中期基准目标价下调至5欧元与6.7美元时，有一部分投资者是打心底相信张扬的判断。 他们不懂金融圈的弯弯绕绕，他们只知道张扬在数天前，成功押对了英国石油公司的中期目标价。 当时英国石油公司股价是多少？ 5英镑区间。 因为当时英国石油公司的股价就已经暴跌，张扬是在熔断停牌期间，发出的个股研报。 纵使股价已经暴跌，但5英镑跌到3.5英镑，还有30%下行空间。 当时的嘲讽声很大，几乎震耳欲聋，没有人相信英国石油公司的股价能跌到3.5英镑。 可结果呢？ 不仅跌到了3.5英镑，还砸穿了3英镑，下探到了2英镑。 如果当时，有散户在5英镑割肉，那麽将规避60%跌幅。 要是在2英镑抄底，凭藉英国石油公司的特殊性，两年之内，肯定可以回本盈利。 要是死扛呢？ 五年都不一定能回本。 毕竟当时英国石油公司是从6英镑区间开始暴跌，大多数人的成本线都是5.5 英镑到6英镑区间。 2英镑补仓，持仓成本能拉到3到4英镑左右，回本只需要上涨50%到100%。 可要是5英镑就迫不及待补仓，并在4英镑打完「弹药」，那麽成本线大致会在5英镑，而2英镑想要回到5英镑，上涨幅度是150%。 当然了，这只是简单测算，每个人的成本线都不一样。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不相信张扬的英国石油公司做多散户，现在大概率已经弹尽粮绝、腰斩到底。 面对张扬的猛烈抨击，法布里斯·图尔、蔡斯·科尔曼、肯·格里芬、菲利 普·法尔科恩等人集体沉默，纵有满腔怒火，也只能隐忍不发，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尤其是法布里斯·图尔，看着张扬将他当初的嘲讽推文原样回敬，整个人仿佛吃了一坨狗屎，既恶心，又不知道怎麽吐出来，毕竟那都是他之前嘲讽张扬的原推文内容。 欧美媒体也懂流量，公开炮轰华尔街精英的新闻可不多见，纷纷下场报导这件趣事。 《时间证明了joker先生，谁是小丑一目了然！》 《华尔街集体失声，传奇抗单王变传奇交易员，joker先生为何能屡战屡胜，且听本报娓娓道来！》 《彻底红眼！joker先生炮轰法布里斯·图尔、蔡斯·科尔曼、肯·格里芬、 菲利普·法尔科恩等华尔街精英，此刻无一人敢回应！》 一条又一条新闻简报，让张扬顺理成章地登上了热搜榜，而且还是榜首位置。 以前华尔街交易员有矛盾，都不会摆在台面上讲，准确来说，不会在公共媒体贬低对方，毕竟都是一个圈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世故，特别是华尔街金融圈子，小的很。 然而张扬混迹欧美资本市场，出入国际资本市场，却不是纽约华尔街或伦敦金融城圈子的一员。 既然都不是圈内人，就没必要顾忌什麽人。 一直窥视张扬德银帐户的阿达兰·加拉古兹卢暗自庆幸，得亏他没有站到台前，要是他也上推特嘲讽张扬两句，现在肯定挨骂了。 其实挨骂事小，他最怕的还是影响自己在圈内的声誉。 「这家伙太不计後果了，简直要把华尔街得罪个遍。」 阿达兰·加拉古兹卢喃喃自语的同时，又看了一眼诺基亚的分时盘面，股价还在18欧元区间拉扯。 「要站不稳了。」 他敏锐发现盘面抛压在加大。 下一秒。 17.88欧元。 17.64欧元。 17.58欧元。 眨眼的功夫，诺基亚本土正股的价格就跌破了18欧元，多空双方又在17欧元区间对弈。 看着渐渐落入下风、来到17.33欧元的诺基亚，阿达兰·加拉古兹卢神情严肃，喃喃自语道：「诺基亚不会真跌到5欧元吧？」 「呸呸呸！」 「这是不可能的！」 他又连忙反驳刚才的想法。 如果诺基亚股价真跌到5欧元，那企业基本就完了。 不是因为融不到资，而是5欧元是张扬给出的中期基准价格，一旦到了这个价格，就说明诺基亚确实存在《财富研究网·芬兰诺基亚股份有限公司研究报告》 所述的问题。 资本市场的价格不会骗人，也很难被一手遮天，特别是诺基亚这种市值数百亿美元的大票。 要是股价真到了5欧元，如果还有散户认为诺基亚没有问题，那麽有问题的就不止是诺基亚了，还有认为诺基亚没有问题的散户。 就在阿达兰·加拉古兹卢对张扬心生畏惧时，他忽然发现张扬变安静了，刚才还几分钟一条更新，现在五六分钟过去，没动静了。 「结束了？」 「啪嗒」 阿达兰·加拉古兹卢用滑鼠点击网页刷新，只见张扬的推特帐号头像忽然变成了默认头像。 「啪嗒再刷新。 张扬推特主页内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文字：该用户违反社区规定，帐号已被处置。 「约玛先生终於发力了？」 身为一名「欧洲人」，阿达兰·加拉古兹卢太懂约玛·奥利拉的含金量了，说句欧洲商业教父都不为过。 要是约玛·奥利拉动用人脉，还真能把张扬封禁掉。 他又在推特搜索「joker」，发现张扬的数个热搜已经被撤掉，相关词条同步屏蔽，搜出来的内容也大多和马戏团、电影的小丑角色有关，不再指向华人交易员张扬。 另外在三分钟前，诺基亚官号刚回应了张扬，并且艾特了张扬的推特帐号和推特社区官号。 《诺基亚公司官方澄清声明》 发布主体：诺基亚。 发布时间：2010年5月3号。 适用交易所：赫尔辛基OMX交易所、纽约证券交易所。 诺基亚公司（以下简称我司）注意到，财富研究网分析师张扬於2010年5月3 号发布一份针对我司的看空研究报告，报告包含多处对我司经营、财务、战略的 不实推断与片面解读，该分析师同时持有巨额空头头寸，存在明显利益冲突。 另外，报告相关数据是基於片面渠道，选择性截取碎片化信息，刻意放大行业阶段性挑战，无视我司全球龙头的经营基本面。 5欧元、6.7美元极端中期基准目标价，属於主观悲观假设，并不符合我司的经营现状。 我司2010年一季度财报经过审计机构独立审计，严格遵循国际财务报告准则IFRS编制，不存在收入造假、跨期调节费用美化利润等财务舞弊行为。 该做空报告仅采用极度悲观的单一情景推演，忽略公司业务韧性、现金流实力与转型潜力，目标价缺乏严谨估值基础。 我司具备充足现金储备、全球渠道与庞大用户基础，有能力应对行业竞争挑战。 发布本声明，旨在澄清市场不实传言，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针对《财富研究网·芬兰诺基亚股份有限公司研究报告》这份带有利益冲突、误导市场的研究报告，我司保留采取包括法律手段在内的一切权利，维护公司声誉与广大股东合法权益。] 诺基亚前脚正面回应，张扬推特帐号後脚就被封禁。 同一时间。 诺基亚股价开始拉升。 17.66欧元。 17.98欧元。 18.06欧元。 18.24欧元。 多头的快速反扑，让不少空头始料未及。 正当空头想组织新一波进攻时，猛然发现自己的「头」没了，「joker先生」 被推特封杀了！ 封杀还没完，大量水军开始朝张扬泼脏水。 [埃兹拉·巴恩斯]（美国）：终於把joker封了吗？自从他来了，整个欧美金融市场是乌烟瘴气的，还一直煽动散户跟随做空，要我说，各国金融部门就应该调查他！ [南德·波尔]（法国）：太好了，joker这个杂碎终於被封禁了，推特终於干了件人事！ [费利克斯·韦恩]（英国）：欧美资本市场终於要回归平静了，封的好，这个决定太棒了！ [瓦伦·诺克斯]（义大利）：诺基亚果然是被冤枉了，我建议把大卫·艾因霍恩也拿下！ [泰勒斯·沃伦]（德国）：没错，大卫·艾因霍恩是joker的同党，建议把他的推特帐号也封了，然後美国SEC必须好好查查绿光资本。 18.79欧元。 19.02欧元。 19.75欧元。 诺基亚股价呈现v型反转，市场仿佛认定做空风波的始作俑者已然落败，此前诺基亚所有的负面消息，都是无根谣言。 而在另一边。 华国港岛，商务套房。 大卫·艾因霍恩站在落地窗前，手持电话，神情越来越严肃。 「我希望你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为了收益而迷失，好好想想，是站在他那边，还是站在我们这边，我给你五分钟时间思考。」 电话那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阿涅利家族的第四代继承人——约翰·埃尔坎。 阿涅利家族作为义大利的无冕工业王族、欧洲顶级老钱，它不是单纯豪门，而是能影响一国产业、政坛、媒体的资本家族。 这一通电话，约翰·埃尔坎已经向大卫·艾因霍恩坦言了，他们要做空诺基亚的对手盘。 阿涅利家族、北欧主权基金、埃尔恩鲁斯家族、法国首富伯纳德·阿尔诺、 米塔尔家族———— 大卫·艾因霍恩完全不敢想，诺基亚的护盘资金这麽雄厚，仅凭阿涅利家族就已经是王牌，更别提诺基亚董事长约玛·奥利拉还找了荷兰的奥兰治王室。 1分钟。 2分钟。 3分钟。 4分钟。 时间一点点逼近。 大卫·艾因霍恩鬓角渗出汗水，他根本得罪不起这些人，除非他不想回到华尔街。 「时间到了。」 约翰·埃尔坎语气冰冷。 「抱歉了joker。」大卫·艾因霍恩心中低语一句，随後做出抉择道：「约翰先生，我放弃做空诺基亚，给你们添麻烦了，十分抱歉。」 「不不不。」 约翰·埃尔坎连忙摇了摇头，冷笑道：「道歉是最没用的东西，我们需要你当众澄清，说那些Q1财报调查报告数据都是伪造的，除此之外，我还想让你试探一下joker的口风，摸清他有没有後手。」 「对了。」 忽然，他话锋一转：「我知道绿光资本急需收益，放心吧，等事情办好了，那就是自己人。」 先敲打，再给糖，这是收拢人心的惯用手段。 约翰·埃尔坎很清楚大卫·艾因霍恩要什麽，也知道对方和张扬合作，都是为了再干一票「大业绩」。 为什麽这麽说？ 2008年做空次贷危机一战成名後，资金客户对大卫·艾因霍恩的期待值很高，可偏偏2009年一整年，大卫·艾因霍恩都没拿得出什麽好成绩，表现「平平无奇」。 他急需成绩证明自己，证明还能找到下一个「雷曼兄弟」。 大卫·艾因霍恩：「joker他没什麽底牌了，如果非要说还有底牌，那就是炒股手机，对诺基亚冲击有限。」 「炒股手机？」 约翰·埃尔坎愣了愣。 「嗯，一台专门为炒股而生的手机，在细分领域应该会有所表现。」大卫·艾因霍恩没有隐瞒，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一股脑说了出来。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张扬不需要回华尔街，他大卫·艾因霍恩可是要回去的。 另外如果能借这个机会，攀上阿涅利家族的高枝，说句跨越阶级都不为过。 要知道阿涅利家族已经不是普通富豪家族，而是能被称之为「世家」。 很多人都听说过世家门阀豪强，却不知道它们的区别。 世家流传最广，意思也很直观，就是富裕了数代人的顶级家族。 门阀则是有了至少三代积累的家族，距离世家只缺一个有影响力的大才跨越门槛。 豪强则是地方家族，盘踞一方，类似於地头蛇。 一般来说，「创一代」无论生意做得多大，赚了多少钱，顶多只能进入豪强一列。 想成为世家门阀？ 得整个家族富裕几代，还得关系网彻底铺开。 为什麽说真正的富豪都不在富豪榜，说的就是家族积累。 真正的有钱人，是不会出现在富豪榜的，除非避无可避，但即使这样，也会竭尽全力隐藏财富。 「原来如此。」 约翰·埃尔坎听了大卫·艾因霍恩的讲述，也终於笑出声：「那你还和他瞎折腾，赶紧回国吧。」 「好的约翰先生。」 大卫·艾因霍恩连忙应答。 在挂断电话後，远在法国的约翰·埃尔坎忍不住大笑：「哈哈哈，joker的底牌原来是台炒股手机，而且还是华国供应链堆出来的杂牌，就这还想碰瓷诺基亚的N8。」 法国首富伯纳德·阿尔诺、安赛乐米塔尔集团董事长拉克希米·米塔尔闻言 ，也都纷纷大笑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庄园别墅。 策反大卫·艾因霍恩成功後，他们以为拿捏住了张扬，也掌控住了局势，笑声也渐渐肆无忌惮。 放声大笑的间隙，约翰·埃尔坎的余光始终留意着身旁的伯纳德·阿尔诺，这可是他能不能坐稳阿涅利家族掌门人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