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绿茶藨子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第三百二十三章 好想吃掉他的胰脏 (一万四 求月票)

绿茶藨子 · 更新时间未知

「为什麽不能变成魔法少女呢?」 呢喃着的陆雅苦恼的望着上方的魔法少女。 紫色的魔法少女,是未曾见过的模样。 强悍的力量,也让她吸收完了火莲以後失去了行动能力。 孵化者们只是催促着她变身,但陆雅根本不能理解,到底怎麽变身。 感受不到魔力,也没办法诞生出奇蹟。 无论怎麽努力,好像都是徒劳。 未等她苦恼完,紫色的魔法少女手中凭空抓出一柄长枪,猛然朝着村庄掷下! 长枪撕裂空气,横击长空,发出在尖锐的爆鸣!! 笼罩整个村子的屏障瞬间展开,所有孵化者齐齐挡在陆雅身前,燃烧魔力,各式各样魔法的光满瞬间亮了起来【.屏障】、【风王结界】、【抗拒之环】、【缚魔八一·断空】、【护盾术】 【防护能量】、【专注光环】、【冰霜护甲】、【荆棘光环】、【魔力护盾】、【盾墙】、【坚韧】、【无下限魔法】、【向日葵护盾】、【孵化者防御】、【气旋盘龙盾】———— 甚至还有孵化者拿出了奇蹟种子想要变身。 然而紫色魔法少安的长枪,宛若一条毒龙出海,势不司挡! 屏障炸碎,碎光四溅。 那名孵化者刚触碰到变身的临界点,变身无敌帧就被长枪蛮横撕裂! 枪尖贯穿躯体,将它死死钉在大地上,爆发出无形波动横扫一圈! 数十名孵化者,刹那崩散。 又一把长枪毫无阻碍,直奔陆雅面门! 可少女毫无反应,她只是微微擡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羡慕与憧憬,望着天上那个耀眼的身影。 如此,美丽———— 的力量。 一切苦闷的,一切迷惘的,一切不安的,全部源头,一切阻碍,都被此刻散发着炽烈光芒的流星所破除。 魔法少女的力量。 来自幻想海的终极答案,落於大西洋的宇宙真理! 「为什麽,我就是做不到呢————」 魔力激荡,她的长发向後狂舞。 枪尖已近在咫尺,炽热的气息几乎贴脸,甚至已触及她柔软的眼球。 就在这一瞬。 雷霆万钧之势的长枪,骤然停住。 仿佛时间凝固,空间冻结。 枪尖静止在她眼前,连一丝震颤都没有! 陆雅眨了眨眼,趴着的身子微微侧开,下意识地避开了那股锋锐的戾气,擡头看去。 紫色的魔法少女,以比长枪更快的速度降临到她身前,单手握住枪身。 纹丝不动,宛若大山! 仿佛那毁灭一切的力量,在她手中不过是乖顺的玩具。 「为何不避。」 声音清冷,没有责备,只是单纯的疑问。 没反应过来啊————陆雅心里这麽想着,但她也知道,如果是江思在场,肯定不会满意这个回答,说不定又要说自己无聊了。 就在她犹豫着怎麽找个有趣的说法时,紫苑手中的长枪悄然溃散,化作光点消失。 她似乎对这边失去了兴趣,转身欲走。 「等、等一下!」陆雅连忙追上去,「这位魔法少女小妹妹————我有事想请教你!」 「我比你大。」 陆雅一愣,看着对方那勉强到自己鼻尖的身高,有点为难地挠挠头:「那————魔法少女姐姐?」 「————叫我紫苑就好。」 「紫苑小姐。」 「叫紫苑。」 不知道她为什麽执着於只叫名字,但陆雅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余光扫过周围一那些溃散的孵化者正在缓缓消失。其中一头还想爬起来,紫苑轻描淡写地擡脚,踩下。 咔嚓。 乾净利落。 陆雅忍不住眼皮一跳。 虽然对这群孵化者也没什麽好感,但这麽快就无一幸免,落得白茫茫大地真乾净。 心头还是有几分可怜的。 「有什麽事?」 等到紫苑开口的时候,陆雅这才连忙站起身来,「我,我叫陆雅。」 「知道。」 「是一名魔法少女见习生,目前正努力成为魔法少女。」 没有回答,紫苑只是望着她。 那双紫色的眸子,像深夜里悄然绽开的花,又像遥远星河中坠落的碎片,精致得不像人间该有的模样。 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蛋让陆雅甚至在一瞬间产生了竞争的意识。 绝不想让江思与她碰面———— 不过很快她就甩了甩头,让自己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开。 「为什麽想要成为魔法少女?」 「我想要能够实现梦想的奇蹟。」陆雅捂着自己的心口,认真说道,「成为魔法少女,见到我喜欢的人。」 她似乎听到对方有些疲惫的叹息。 总觉得有点耳熟,让陆雅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江思。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自己缠着他,和他说各种各样的冷笑话时。 江思就会发出这样的叹息。 真的好像———— 但,江思又不可能变成女孩子。 她再次望着那虽然个头不高,但美丽的魔法少女,又悄悄升起一丝酸涩。 要是这样的女孩子喜欢上江思的话,自己好像,真的有点比不过———— 紫苑望了望村子周围,「魔法少女是凭藉着强大的个人现实来完成变身的。」 陆雅点点头,脸蛋有不少红晕,刚才吸收火莲,身体有些发烫,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才又认真的说道:「但是,孵化者们说,我的个人现实很强大啊————」 「你是怎麽到这种地方的?」 陆雅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没想到紫苑会突然转移话题,犹豫了一下後,才如实回答:「我在医院睡觉,睡着睡着,突然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认识了一些朋友,然後孵化者们找到了我,引导我来到这里,说是在这里,我可以找到实现梦想的方法。」 「你遇到的朋友们,是孵梦者吗?」 陆雅怔了一怔,有些意外,「咦?你怎麽知道的————她们很厉害,有一个原本已经要破碎的世界,被她们硬生生救回来,为大家孵化出了一个完美的梦————」 跟随着那边的魔法少女们亲眼目睹了奇蹟的力量,所以陆雅也忍不住想要追求起来。 如果能成为魔法少女的话,就会成为他所憧憬的模样了吧。 「个人现实强大只是其中的一环。」 紫苑低头轻轻点了点脚尖,周围的孵化者屍体被紫色的烈焰燃烧殆尽,忽然又重新接上了之前的话题:「魔法少女需要为民请命,理解众人,接受众人的愿望,在个人现实中,将所有人的愿望汇聚成只属於自己的奇蹟。孵化者没和你说过吗?」 「它们只说我的个人现实一定可以成为最强的魔法少女————」 「果然是一群废物。」 陆雅顿时耷拉下了脑袋,觉得自己也被一起骂了。 虽然这麽说也没什麽错,毕竟来到了这边以後,孵化者们真的帮了她不少,也给了她不少资源。 但迄今为止,陆雅都没能找到成为魔法少女的办法。 别说是变身魔法少女了,她连自己的奇蹟种子都没有。 实际上很多孵化者都已经放弃了期待她成为魔法少女这件事情———— 「呃,要不要先来我的塔楼喝个茶?很多事情,我想慢慢询问您————」 好在对面没有拒绝,陆雅顿时松了口气。 按照江思的说法,这位就是前辈与领路人,如果能打好关系的话,得到传授,自己踏入大道就会事半功倍———— 然而一路走过去的时候,村里人都是目光诡异的望着这边。 走到村口的时候,居然有人朝着这边扔弃了烂白菜和西红柿。 那些嫌弃的碎言碎语,即使是没有魔力的陆雅都听的一清二楚。 「笨蛋,骗子,白痴————」 正有些尴尬的时候,旁边的紫苑已经自然的走到了嘲笑的小孩子旁边。 一巴掌扇的在空中飞了起来,甚至转了两圈! 旁边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名青年更是立刻走过来,「小孩子说着玩————」 紫苑又是一巴掌,给那青年抽的飞起来,「我也是打着玩的。」 又有一对老迈的夫妻,凄苦的说道:「别和小孩子计较————」 紫苑一人一巴掌,让两个老迈的夫妻转起来像是陀螺,「我也是小孩子。」 「你————」 抽。 「我————」 抽。 「停一下。」 连环抽。 一路抽过去,抽的每个人脸都肿起来。 陆雅看的目瞪口呆,也有些惊叹於村庄的这些刁民们真就不怕的,她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呃,我们————」 话还没说完,眼见着紫苑转身下意识的就一巴掌抽了过来,给陆雅吓了一跳! 一下缩紧了脖子,好在紫苑收手及时,只是在脑袋上抽了一下。 「不好意思,手感来了。 99 抽上头了这是。 陆雅哭笑不得的嘀咕着。 结果又听到紫苑问了一句:「这里是木叶吗?」 陆雅愣了一下,「?咦?您怎麽知道木叶的?」 「听别人说过。」 片刻後,陆雅的眸子亮晶晶的望着那漂亮的魔法少女,「木叶飞舞的地方。」 「霸淩之魂生生不息。」 像是对上了暗号,找到组织一样,陆雅露出了有些开心的笑容,「您也是村里人!」 「不熟。」 说是这麽说,但陆雅心中难免又多了几分亲切感,稍稍贴近了紫苑几分,「我们说不定是老乡呢,呃,那传统的,奇变偶不变————」 「新世界的数学课里有这个。」 「————那,我在遥望,月亮之上,你能不能正常念出来?」 紫苑沉默着,像是寒风掠过空旷的原野。 陆雅便笑着拍了拍手,「果然,您也是穿越者呀!」 只见魔法少女叹了口气,只吐出两个字:「白痴。」 这一声白痴让陆雅一时间都有些幻听了。 就好像是看见江思有些无奈的在旁边翻白眼一样。 让原本还有几分兴致的陆雅顿时意兴阑珊,「是哦,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回到塔楼里的时候,关上门,村子里的人带着肿胀的脸终於是开始正常出行,不过天抵上都是远离塔楼。 进了塔楼以後,陆雅先泡了茶,又把自己烤的一些甜点拿出来分享。 回来时,她看见紫苑靠在窗户边望着下面人来人往的村子,好奇的问了一句,「您也是前往世界树的吗?」 「嗯,你知道怎麽前往世界树?」 「不知道,但是来这边的魔法少女几乎都说是要去世界树的。」 陆雅把茶杯递给了对方,陪着她望向了下面的村民,「好像是叫魔法国度的地方,所有魔法少女们的归宿————不过这些日子来的很少了。」 「她们去魔法国度做什麽?」 「不知道哇,但是和您一样,大多数看见孵化者们就红了眼,非常的愤怒。经常会把整个村子的孵化者杀完,然後才会启程去魔法国度————我看着像是要去复仇。」 眼见着紫苑陷入了沉思,陆雅才继续小声问道:「那,紫苑小姐————紫苑。」 对方冷冷的望过来,陆雅就自然的改了口,「紫苑知道怎麽变身魔法少女吗?我也想变身。」 喝了口茶水的紫苑,指了指下面那些还在朝着塔楼扔臭鸡蛋的刁民。 「你对这里的人了解多少,又知道她们多少的心愿?」 「咦?」陆雅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和他们不是很熟,您也看到了我们的关系不是很好。」 「即使如此,也需要去理解。」 紫苑打开窗户,直接将茶水泼了下去。 下面打算在塔楼上涂鸦的几个小孩子顿时被烫的嗷嗷叫,哭喊着跑掉。 「因为魔法少女一个人是变不成的,什麽时候你能理解这群白痴的愿望,并且承认她们的愿望,寄托在自己的个人现实上,才有可能唤来奇蹟。」 「您的意思是要与她们搞好关系吗?」 「魔法少女是这样的。」 有几名村民朝着这边破口大骂的时候,紫苑冷冷望过去。 紫苑没有动。她只是缓缓垂下视线,那双眼睛,冷冽如清晨霜花。 杀意与戾气极轻极淡地收在瞳底,只有一线寒光乍现。 带着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与沉重! 村子刹那哑了。 有人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有人的脸无掌自肿,甚至有人身下洇开一片潮湿。 寂静吞没了整条巷子。 用恐惧来熄灭生生不息的霸淩之魂是最方便有效的。 陆雅望着紫苑,揉了揉自己的有些疼痛的太阳穴,「呃,您不需要吗?我希望可以成为像您这样的魔法少女————」 「你做不到。」紫苑将茶杯放下,「还有,我不是魔法少女。」 只是一名修真者。 她看向怔在原地的陆雅,微微摇了摇头。 虽然由自己来说有些奇怪。 但陆雅的性格,不是那种会倾听所有人的愿望,并为此躬身赴行的类型。 哪怕是最抽象、最飘忽的苏,仍旧是在为整个冲墟人的愿望而燃烧自己。 无论被怎样扭曲,无论戴上了多少层的伪装,当她站出来的那一刻,剥离那些狂乱与疯癫,她的本质,依然是众人所祈愿的「自由」。 於是,所有人的希望便如无数颗星星,自然而然地汇拢到她一个人的身上。 强大到绝不会动摇的个人现实,轻声回应着那些愿望,绽放出璀璨的奇蹟。 这就是冲墟,仅此一位的魔法少女诞生的理由。 别看苏菈满嘴烂话,一会儿喜欢一会儿爱。 然而不管是紫苑还是江思,一旦威胁到冲墟的自由。 她的翻脸比她那轻浮的告白会更加猛烈与决绝。 正因如此,紫苑并不讨厌苏菈,不如说从一开始,整个冲墟唯一让她侧目的,只有这个拥有着极强资质的魔法少女。 可入青门,将真传取而代之。 另一边,陆雅垂下眼帘,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沮丧。她没有再说什麽,只是转身走到旁边,打开了一台小小的机器。 是在录那些之後与自己相遇时的投影视频。 与紫苑的相处,实际上并不让陆雅觉得窘迫。 有时候她忙碌於录视频,又或者做一些关於魔法少女的实验时,紫苑只是在旁边安静的看着,并不打扰她。 因为这边忙着调试钢琴的声音,紫苑便会在房间里走动,最後立在她的书柜前,翻了翻她的书。 《冲墟的发展要点》《没钱当什麽魔法少女》《关於网文对现实制度的指导作用》。 随便翻阅了几本後,紫苑似乎有些诧异,「都是你写的?」 「闲着无聊,乱写的。」 实际上是打算以後送给江思的礼物。 「这个村子,你不觉得太落後了嘛。」 调试好琴声的陆雅用指尖沾了沾茶水,擦掉了琴键上的一丝污秽,「就像是勇者斗恶龙那种新手村一样—他不喜欢这种类型的,要是看见了肯定会不满。」 没错,紫苑确实不喜欢。 太过西式了,不够修仙。 我们修仙才是最吊的。 「而且很多地方也不方便,所以我打算把村子改造一下,到时候他一定会特别惊喜,说不定还会以为网络成真了一样,肯定会特别兴奋,然後把冲墟一通乱砸————」 「不会乱砸的。」 那只是拆迁与重建。 没有当真,也没有特别兴奋。 「然後呢,我要建立外围,挖矿,嗯,他特别喜欢挖矿剧情,把外面那一圈弄成矿场,还有组织名,一定要很古朴修仙,打更人啊,地藏菩萨,神精榜啊,封神榜啊之类的————对了,冲墟这个名字就是出自《神精榜》呢。」 也没有特别喜欢,但挖矿真不赖吧? 陆雅走到旁边拿出了一张图纸,像是有些兴奋的和她说着未来的规划,「总之,就是一个大型游乐场啦,让他玩的开心一点,最好是那种能随便打烂也没有关系,最後让他以自己喜欢的方式重建。」 「无聊。」 她才不会一口气把整个冲墟砸烂,然後搞什麽新建设一黑社会修仙是圣堂乾的,和她紫苑无关,圣堂早就和自己切割了。 自己讳莫如深的心思,绝不可能有人能看透! 「虽然他从来不会说出口啦,但我一直觉得要是有个网文主题的游乐园,他一定会特别喜欢的,在这方面,他其实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紫苑冷笑了一声,果然只有陆雅这种白痴,才会把成熟当幼稚。 「总之。」 说着说着,陆雅便有些失落的停了下来。 「如果不能成为魔法少女的话,这些事情就做不成了,所以,我必须要成为魔法少女才行————」 坐在钢琴边,有些低落的演奏着。 虽然不知道是什麽,但那个旋律,应该是某个欢快的曲子,结果被陆雅弹奏的幽怨无比。 紫苑听着听着,忽然开口。 声音没有起伏,只是在述说着事实:「为什麽你在用着别人的心脏?」 钢琴声没有断,但有一根手指的力度变了,音调出现了偏差。 「你所谓强大的个人现实,也并不属於自己。」紫苑说。 钢琴上的那双手终於停了下来。 最後一个音符在空气中多停留了一瞬,像是最後不愿滴落的水珠。 陆雅偏过头,从钢琴後面慢慢探出半张脸。笑容还在,眯起的眼睛里却并没有什麽笑意,淡漠又有几分冷冽:「咦,为什麽能看得出来呀?」 说着,歪了歪头,轻轻摇晃着。 「魔法少女就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到吗?好羡慕。」 「只是对我而言很简单。」 「原来如此,」陆雅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确认着里面跳动的东西,「我的想法,和江思的个人现实,还有很大的差距吗? 「因为你们是不同的人。」 又她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摁在琴键上。一声尖锐到不成调的音符刺破了塔楼里安静的空气。 「那到底,要怎麽样才能变成同样的人呢?」 她从琴凳上起身。 一把明晃晃的小刀不知何时已经在她指间旋转,刃口一次一次地擦过她的指腹,没有血。 「不管再怎麽模仿,就算是把内脏都换成他的,也无法变成和他一样的人,那也太不公平了吧?」 「心脏,肾,肝,肺————」 她轻声数着,每一个器官的名字都念得温柔、清晰,像在炫耀着自己所拥有的宝物一样。 「到底要换掉多少,才能和他成为一体呢?」 紫苑面无表情的望着她,目光从心口移开後,不自觉得掠过了其他地方。 缝合,拼凑,最终宛若屍体一样的存在。 「我想要拥有与他同样的梦想,同样的个人现实,我想看见他眼中的世界,知道他的想法,想要成为他的一部分。 「想要和他将心比心。」 女孩温柔而又灿烂的笑着,「我想要成为他一个人的魔法少女啊。」 「所以。」 紫苑漠然的宣判道,「你没办法成为魔法少女。」 我真的还算是魔法少女吗? 每当可可想起之前老哥在冲墟造成的伤亡,那巨大的损失,几乎要让人窒息的血雾。 就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询问这件事情。 她不知道有没有勇气去质问老哥,为什麽要杀害这麽多无辜的人她一直以为老哥和紫苑老师是一样的,只会对那些有问题的人出手。 但是,老哥当时掀起的风暴,怎麽可能筛选过好坏啊———— 应该去阻止的。 应该立刻去阻止的。 最不济,也该冲上去和老哥对峙的。 但是,犹豫了,或者说,那个时候江思的动作太快了,让可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好吧,可可确实是懦了。 就算先前没反应过来,事情结束以後,她其实是可以去询问江思的。 但是最後,可可也只是原地发呆了许久。 直至被白狐拽走,去了夜无疆广场。 在第一层跟着圣堂改造冲墟的日子,并不算多困难,大多数的冲墟人也只是麻木不仁的按照圣堂的规定行事。 非常好管理,她们说是监管,但实际上只要下达命令,基本上都不用担心这群冲墟人会偷懒或者反抗。 温顺的像是被驯化的绵羊。 越是如此,可可心头的负罪感便越是严重。 以至於她根本睡不着。 因为接触的越多,就越是明白,老哥杀的都是些非常非常普通,经历了许多苦难,已经连脾气都没有的可怜人。 那些没有感情的冲墟人,会像是说着事不关己的他人故事一样,诉说自己的亲人,或者儿女,或者父母,又或者是亲戚朋友,怎样死在了那一场灾害之中。 是的,只是灾害而已。 没有哭泣,也没有憎恨,就那样平平淡淡,连哭都不敢的述说着。 更让人难以忍受。 为什麽啊———— 脑海里,与老哥之间相处的日常让她感觉到有些窒息。 那个可靠,又让她依赖的身影,不断与将无辜人切碎成为血雾的身影碰撞,交错,融合。 如果不去质问老哥,那些死者的哀嚎与疼痛,那份铺天盖地的血腥,总是在梦里追逐着她。 即使醒来,那份粘稠的懊恼也一直在心中萦绕不去。 可是,如果去质问老哥的。 是不是,就真的再也做不成兄妹了? 那样的话,可可就真的,再也没有家人了啊。 所以,就当什麽也不知道,什麽都看不见———— 如果能做到的话,就好了。 辗转反侧的时候,她就会起来,爬到圣堂的屋顶,拿起从主神空间兑换来的镜子。 【小玄鉴】。 不知道为什麽前缀有个「小」字,但那里面是从镜之国弄来的系统。 自从镜之国被毁灭以後,大多数的技术都跟随着镜王流传到了圣堂。 这个小玄鉴就是其中之一。 「玄鉴玄鉴,北海可可,恭请,请————」 「哦,对,玄,玄明妙法,司命安神,奉道,修行————」 奇怪而又拗口的启动命令,念完就可以唤醒的小玄鉴无论什麽问题都可以询问,只是每次提问都需要支付点数。 点数的多少根据系统要回答的内容来判断。 【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有什麽需要,本系统将为您解答一切问题。】 她想了很多很多,然而当所有的问题到了嘴边的时候,突然又改口了:「系统,可以为我解释一下,魔法少女诞生的原因吗?」 【怎麽回事?这个世界发生了什麽,为什麽最近全是智障人士在当魔法少女?】 ————偶尔会有这种伤人的回答,好处是不用支付点数。 「没什麽,我只是问问而已,没必要说的那麽残酷吧————」 【为了印证您的水平,这里有个问题还请您回答一下。】 「回答正确会给点数吗? 之【当然。】 「那你问吧。」 【绝对零度是—273.15℃,那麽—273.16℃应该叫什麽温度?】 「超越绝对零度的低温!」 【牛皮啊,您的学识已经超过百分之十一的人群,不许再学了嗷!再学会让圣堂的平均智商大幅度提升,导致本系统需要进一步提升资料库————】 什麽啊,完全把我当白痴。 可可有些不满的想要扔掉破镜子,结果破镜子中的系统连忙开口制止了她。 【当然,以上只是为了让您放松下来,说出自己的真实问题,现在应该可以向本系统提问您心里的不解了吧?】 像是人一样的系统对话,让可可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擦着手里的镜子,也是终於小声的开口道:「我只是好奇,为什麽我能够成为魔法少女。」 害死父母,虽然曾大言不惭的说,想要用魔法少女的力量,给大家带来更多的幸福。 弥补这份力量带来的不幸。 可是当真的看见老哥在自己面前给如此多的人带来不幸时,内心却只是动摇和犹豫。 「我根本不够资格。」 【成为魔法少女是一种物理现象,就好像已经死亡的人不会复活一样,已经成为魔法少女的人,没有不够资格这样的说法,亲爱的用户,本系统没有心里医疗功能,友情提示,您可以前往灾策局的心理服务部门。】 「————果然不该对你抱有什麽期待的。」 可可嘟囔着回了一句,而後又开始忧郁起来。 她望着更上层的入口,上方应该也开始改造了。 正在考虑着要不要违反圣堂规定上去的时候。 「可可!」 突如其来的呼唤让可可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在这已经被改造的古色古香的冲墟内,她实在是没想到还可以看见熟人。 黎依就这样站在下方的院子里。 眼眶有些通红的望着她:「你怎麽突然就不见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也不和我说一声,跑到这种地方————」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 自己不想继续在灾策局待着了,不想继续软糯不堪。 想要变强。 想要加入圣堂保护老哥。 可是到现在,这个目的也开始变得模糊。 老哥似乎并不需要她保护什麽。 就算是变身了,老哥当时所展现出的力量,也完全能与自己所匹敌。 甚至更强。 「依依,你怎麽过来的————」於是她也只能转开话题。 「我遇见了青云宗的弟子,大家都很好,给了我过来的门票。 可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真的搞不懂了,自己到底在干什麽———— 直到黎依爬上来,坐到身边的时候,可可这才疲惫的靠在好友的身上,「对不起哦,依依,我像个傻瓜一样,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选择。」 「没什麽。」虽然刚才还气恼的都要哭了,但可可这样软糯的一说,黎依立刻就又安慰了起来,「以後不要再不辞而别了,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有什麽事情,先和我说啊,我们一起做决定,就算要脱离灾策局加入圣堂,也可以叫我一起啊。」 「,那样不好吧?」 「哼哼,有我在的话,到时候就算回去也很方便,我来的时候也辞职了,到时候两个人一起回去,局长肯定不会拒绝的。」 「万一局长觉得现在是双喜临门怎麽办?」 「笨蛋可可,我们可是北海的顶梁柱,你可是北海的希望之光,局长怎麽可能会觉得双喜临门!牡丹前辈辞职的话还差不多————」黎依说着说着,又想起最近北海的巡逻和清理灾兽业务,好像都是青云宗在做。 一时间语气也心虚了几分,「总,总之,局长要是不同意,我们就在灾策局门口哭给他们看! 「我才不要那麽丢人————」 「反正,和我回去吧。」黎依认真的说道,「大家都在等你呢。」 可可点着头,想了很久,终究是没有把老哥的事情说给依依听。 还是不要破坏,老哥在她心中的形象吧,暂时。 「嗯。 「6 点头答应了好友。 回去找紫苑老师吧。 可可如此想着,如果是紫苑老师的话,一定可以比自己处理的更好。 紫苑老师当初追杀老哥,是否也是知道了类似的事情呢? 和自己相比,紫苑老师总是能冷静的做出正确的判断。 如果紫苑老师要杀了老哥的话———— 「咦?紫苑?」 脑海里还在思索着紫苑老师的事情,黎依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唤醒。 可可擡头看去,瞳孔骤缩。 大量的黑气在天空翻涌,那大量的污秽魔力已经到了遮天蔽日的地步! 整个冲墟都陷入了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一位女孩的身影远在天际,却仍旧清晰可见。 紫苑老师就这样从漆黑的天空中走下来。 仿佛是从倒转的深渊里,一步步踩着无形的阶梯,走到了人间。 空气凝固住。 可可「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就是可可吗?」 等到紫苑老师开口的时候,可可皱了皱眉,察觉到一丝异常。 这个语气,不太对。 「江思的妹妹,原来是这样的啊?」 语气中带着些许怪异的感情。 大概说到了老哥的名字,於是黎依也站了起来,面色警惕了起来。 可可按着黎依,把她护在身後,因为听出了紫苑老师语气中的敌意,心中涌起了不安。 这是自从队长以後,她第一次遇见如此纯粹的恶意。 直直指向自己。 那语气里的嫌恶,还有些许的酸意,几乎不加掩饰。 「血缘关系可真是狡猾的东西。」 漆黑的魔女不停的散发着黑雾,歪了歪头,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即使不做任何努力,就能和他那麽像,几乎和他一模一样,能在他的身边,轻易看见他眼中的世界————」 不知道为什麽,圣堂里的其他人都没有出现。 「依依,你先————」 她本想先让黎依离开的,结果一转头,发现依依已然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周身裹上了黑雾。 整个冲墟在黑暗中陷入一片死寂。 可可心头绷紧,於是又呼唤了几声,「白狐,风信子前辈!若云!」 一个回应都没有,上方的紫苑只是冷漠的盯着她,「你不觉得自己很吵吗?」 可可深吸了口气,终於是安静了下来。 圣堂的所有人,应该全都昏迷过去了。 遍布世界的黑雾是浓浓的污秽魔力,对於普通人而言都是致死量级别的。 必须得,保护大家才行———— 下意识的如此想着,但光是与眼前的少女对视,便有些手脚冰凉。 但可可知道,眼前的人,绝不是紫苑老师。 她咬着牙,在污秽魔力的影响下,稍稍有了些怒意。 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是谁?」 「虽然很想说,你可以叫我嫂子,但是,总觉得并不是很愉快。」漆黑的紫苑,瞳孔却泛着诡异的白色,伸出手,对准了她,「所以,还是算了吧,我不喜欢你。」 倒也不至於因为不被喜欢就感觉到难过。 只是用紫苑老师的模样,说出来的这样的话。 还是让心脏产生了一丝刺痛。 下意识想找种子,才发现在冲墟其实是没有奇蹟种子的。 又听魔女紫苑忽然说道:「啊,你还有脸想变身吗?你不是看着你的哥哥,杀害了那麽多无辜人都无动於衷,甚至打算放弃为他们讨回公道了吗?」 声音或许真的超越了绝对零度的低温,让可可难以行动。 「这样的你,也配变身成为魔法少女吗?」 「我————」 话还没有说完,一根手指点在了额头上。 冰冷的触感,与真正的紫苑老师有着天壤之别。 魔女紫苑露出了冷淡的笑容,「他可是最讨厌你这种游移不定的人才是,能在他的身边待着,你要庆幸自己是他的妹妹。」 话音未落,便听见「轰「的一声。 可可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炮弹,暴射而出,一头紮进了漆黑的大雾之中! 音爆轰鸣,黑雾翻涌着,直至坠地,地上被她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漫天烟尘之中,听着砖石崩碎木梁断裂的声音,她才知晓自己撞进了後方古朴的四合院。 而後整座院落轰然倒塌! 可可爬起来,死死捏着拳头,剧烈喘息着环视四周。 冲击波吹散了些许的黑雾,便能看见里面空无一人。 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 来不及多想,顾不得身上剧痛的可可猛地朝着旁边扑去! 下一瞬,一柄恐怖的魔力长枪贯穿了她刚才所在的位置! 枪尖钉入地面,魔力极不稳定地疯狂震荡轰隆! 长枪随之炸开,冲击波将废墟掀飞。 可可被气浪卷起,从废墟里抛飞出去,重重落入外面的河水中。 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直入心肺,刺入骨髓。 可可握紧了拳头。 全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在哀鸣,每一块肌肉都在撕裂般的疼痛。 河水冰凉刺骨。 「就这样安静的去死吧。」 魔女轻描淡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沿着荡漾河水,灌入她的耳朵与脑海中。 「江思不需要妹妹。」 不需要———— 不需要————? 话语如火烛,点燃了什麽。 火焰比奇蹟先一步升起! 於是,河水沸腾了起来。 是比火焰更为灼热的愤怒! 从可可坠落的位置,翻涌着像是烧开的河水,紧接着,赤红色的魔力如同岩浆般从河底喷薄而出! 炽烈的光芒撕裂了水面的黑暗,蒸汽炸裂,轰鸣震天! 魔女紫苑挑眉,伸手拦住了那些扑面而来的赤红魔力,而後低头看去。 蒸腾的白雾中乾燥的河底清晰可见,整个河床中心暴露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周围的河水源源不断的倒灌,而後蒸发成大量的水汽。 那乾燥的河床中央,红色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大口大口地喘息,身上不沾丝毫水滴,只是发丝贴在了脸颊上。 显得狼狈而又虚弱。 唯独那双眼睛,闪耀着永不熄灭的烈焰! 能够在冲墟中强行变身———— 魔女紫苑目光越发冰冷起来。 然而那强行变身的魔法少女,开始自顾自的说起话来,仿佛眼中根本没有她:「我确实很犹豫,因为老哥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我不想失去哥哥,如果没有哥哥的话,我就是只身一人的孤儿,我应付不来那些亲戚————」 害怕被老哥抛弃了,害怕老哥不再需要我。 「可是,你说的对,被老哥杀害的人,她们也有着自己的家庭,有爱着的家人,我没办法拯救他们,也没办法无视他们。 「————我想哥一定是有理由的,因为,我是他的妹妹,我们是家人,我相信哥不会没理由做这种事。」 一遍遍重复着,可是相信也需要理由。 没理由的一直相信,忽略受害者,只会显得愚蠢和可恨。 热浪从她身上涌出,空气开始扭曲。 「我不想再误会老哥了,所以我要去找证据和理由。如果找不到,我也该做好准备。」 即使再怎麽相信、爱戴自己的老哥,也要尊重事实。 「为了那些死去之人失去的幸福与未来」 炽热的火焰一瞬间咆哮着淹没了魔女紫苑。 然而又迅速熄灭。 魔女紫苑伸手按下来。 可可擡起魔杖,瞬间半个身子被按在了暴露的河底! 以她为中心出现的更大的水洞四周,火焰喷涌着与周围河水交织产生剧烈的爆炸,疯狂将魔力投入其中,终究还是让可可从魔女紫苑手中飞了出来。 持续不断的火光仍旧映照在她的脸上,眼中倒映着的是没有犹豫的决绝! 「6 我会和哥一起陪葬。」 作为赎罪。 家人就是要在一起啊。 就算,一起去死。 只要老哥在旁边的话,就不会害怕了。 这是笨蛋可可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不辜负任何人,也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所以,我不能在这里死掉,我必须要去找到真相才行!」 她猛地握紧魔杖,赤红的魔力在她身後化作八道烈焰之尾,撕裂了前方的黑雾! 魔杖旋转,八种魔力从虚空中涌出,在她的掌心汇聚、旋转、压缩,一朵火莲在炽热中绽放,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燃烧着不同的颜色。 她拉开弓弦,那朵火莲在她的指间化作了一支燃烧的箭矢。 弓臂震颤,箭尖锁定了天空中的魔女。 「不管是为了那些死者,还是为了老哥!我都必须打败你!」 话音未落,热浪如海啸般席卷四野,脚下的河流瞬间蒸发,无形的水气冲天而起,滚滚而来几乎要将整个冲墟的黑雾冲散! 弓如满月,气贯长虹! 八色魔力的光华在箭尖凝聚,无穷的毁灭气息就要破开一切,点燃冲墟! 【琉星一条】!! 然而,就在她即将松开弓弦的那一刹那魔女紫苑已经一步走到了面前。 近在咫尺,笑容带着呼吸中的香气,穿过热浪,扑在她的脸颊上。 「那为什麽不能是你为了江思自己去死呢?如果你真的爱戴他的话,独自一人代替他赎罪,让你老哥自由的活下去不是更好吗?这也是妹妹该做的事情吧?」 她的手指缓缓收拢,握住了这支即将爆射而出的八莲箭矢。 「如果是我的话,就做得到。」 猛然捏紧了手指,於是巨大的爆炸冲天而起! 八色的火焰如同挣脱牢笼的远古凶兽,翻滚着,咆哮着,争先恐後地扑向天空! 炽烈光芒如白昼,将黑雾中的冲墟彻底照亮。 一层又一层的穹顶被洞穿,上方那破烂的废墟透过破碎的天空簌簌落下,碎石、残骸、断裂的梁柱,却又在触及火焰的瞬间,无声无息地融化! 仿佛连世界本身,都在她的力量面前颤抖。 魔女紫苑站在爆炸的中心,衣袂翻飞。 半边魔装被冲击波撕碎,露出下面漆黑的轮廓。 「你能成为魔法少女,不是因为你更强,也不是因为你有什麽美好的品质。 「仅仅只是因为你的运气比较好,不是吗?作为江思的妹妹,无论是谁,都可以成为魔法少女。」 可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令人绝望。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让人讨厌的血统论。」 掐住了落下的可可脖子,魔女紫苑微微偏头,「不过,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你能把刚才的话,大言不惭的再对着他们再说一遍吗?」 她打了一个响指。 冲墟在那一瞬间剧烈震颤。 以两人为中心,大地隆起,砖石自动堆叠,一座巨大的舞台拔地而起。 【锚定观测的命运之舞台】! 黑暗退去,一圈一圈的座位环绕着舞台浮现出来,一路向上,越来越高越来越远直至天际! 灯光刺目,舞台上方悬浮着的,几乎覆盖整个冲墟天空的巨型屏幕上。 正播放着可可跪倒在地、狼狈不堪的模样。 在最低位置的舞台中央,像是笼中鸟一般被观赏。 无限的座位上坐满了无数的人,没有一个圣堂众在其中,只有冲墟本地人坐在观众席上,目光齐齐盯着前方。 是那些在江思肆虐的灾难中,失去了至亲之人的家属。 他们坐在那里,整整齐齐,目光空洞地盯向前方的虚空,只有偶尔颤动的时候,才能看见眼中被麻木淹没的悲伤与绝望。 没有人看向舞台中央,因为冲墟人长久以来的的本能告诉他们。 这绝对死贵! 可可忘了自己是怎麽站起来的。 「我是————」 她踉跄的站在聚光灯下,嗫嚅着,「我是————」 目光扫过那些受害者家属们的时候,她看见了许多惨状。 一个孩子,抱着残破的玩偶。 一个老人,佝偻着背,双眼浑浊。 一个女人,手上还缠着绷带,血迹已经乾涸发黑。 都是孤身一人,没有了亲属。 心头就像是被什麽东西死死压住一样,喉咙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告诉大家,你是谁。」 魔女的声音催促着,带着几分促狭。 「快告诉大家吧,舞台少女。」 可可擡头,魔女紫苑让她在屏幕中,面对那些受害者家属们时,自己的茫然无措都表现在了脸上。 於是她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口气,扫清自己脸上的怯懦。 接着睁开眼,对着观众席,放大了声音:「我是江思的妹妹,江可可!」 声音在空旷的舞台上炸开。 台下的寂静,只维持了一瞬,而後一片譁然! 江思这个名字早已传遍了冲墟,那个几乎毁掉了冲墟,杀了无数冲墟人的刽子手。 他的妹妹。 就站在这里。 但譁然过後,冲墟仍旧在压抑。 直到魔女紫苑开口。 「全场免费。」 冲墟人在一刹丐突然都恢复了正常,愤怒,呆然,悲伤,痛苦,如潮水般,全部的负面情绪汹涌着吞没了可可。 漆黑的污秽魔仫,像丑数条毒蛇,撕咬侵蚀着她火红色的魔装。 魔装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像是亥酸液腐蚀。 「丐个凶手的妹妹!」 「还我丄上!」 「居然还敢这麽理直气壮,真不要脸!」 可可眼眶微红,但一动不动,还是继续说道:「我是魔法少女,大家相信我————」 更多的辱骂,伴随着垃圾亥扔了上来。 「你也配当魔法少女?」 「怎麽有脸服大家相信你的!」 「杀人犯的妹妹也是杀人犯!」 「亏牙还牙,亏眼还眼!」 「拿命来!」 魔女紫苑也没有在做什麽,甚至拉开了距离。 只是服可可孤零零的站在丐舞台上,亥众人唾弃着。 香蕉皮扔在了头上,烂鸡蛋砸在身上,脸上亥弄得脏兮兮,然而女孩只是站在丐里,继续说道:「我会,我会找到原因的,给大家解释清楚,然後,负起责任————」 辱骂声与垃圾抛砸的更多了。 而後灯光熄灭,舞台安静了下来。 狼狈的女孩,污秽不堪的站在丐里,像是亥炉一吹就会倒下。 脏水淅淅沥沥的滴落在舞台上,声音震耳欲聋。 「哭了吗?」 魔女紫苑从黑暗中走出,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像是安慰着她,「别哭呀,真是一群刁民,是不是?你哥只是杀了他们的亲属而已,居然就判去了理智,对你这样冒犯,明明你可亏随时把他们也全杀了。 「为了救她们,和我佚斗你也吃了不少苦,他们亲属死亡,完全不是你的责任,你冒着仕大的委屈,给她们解释现在又是什麽感受呢?当初的话,还说得出口吗?」 可可的火焰似乎熄灭了,沉静漆黑的环瓷着周围,耳边还环绕着方才的哭泣与辱骂。 脸上的臭鸡蛋液井稠的滑下来,她伸着手,一遍遍的擦着,怎麽也擦不乾净。 「你把他们怎麽了?」 她没有回答魔女的问题,而是问了这一句。 「呃,我们现在聊得不是这个吧?」 魔女轻轻缠绕着自己的鬓发,接着再次问道:「我们现在谈的,是你的感受。」 漫长的沉默後,脏兮兮的女孩紧握着手里的奇蹟种子,「很,心痛,为他们已经遭遇逆的事情—都是我的错。」 魔女紫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觉得你的善良很没有说开仫————」 「如果老哥是这麽死了的话。」可可捂住了心口,「我又能比他们好到哪里去呢?我只是,在为自己可能遭遇的事情,感到痛苦和难逆而已,才不是什麽善良。」 於是魔女紫苑想了想,再次事开灯光。 台下,丐恨受害者家属们再次沸腾起来,麻木的脸上重新涌现出愤怒与悲伤,像是亥启动了开关的机器。 然而女孩只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脏兮兮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像是冬仕刚升起的小太阳,「大家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会救你们出去的!」 岂旧是乱七八糟的垃圾往这边扔逆来。 岂旧是仇恨无比的辱骂刺耳。 魔装介破的少女举起自己的奇蹟种子,伴随着整个冲墟的负面情绪环绕,众多污秽魔仫涌入进来,对於魔法少女而言,几乎是剧毒的仫量。 然而却服可可的魔仫再次沸腾了起来! 随後,梦髓之光在她的心口闪耀。 融合着两种仫量,还有两份个人现实! 「灰烬重燃。」 温柔的语气伴随着火焰咆哮,逐渐变得冷冽,好似刀锋出鞘! 「亏我介躯,化烈阳!」 魔法少女,再变身。 踏入满开的魔力如同岩浆,瞬间淹没了整个舞台与周围的观众席! 赤红的光辉与黑色淹没了一切,观众席,灯光,舞台,所有的一切都在璀璨的火光中化为虚丑! 但并非毁灭。 包裹着丐恨亥拉逆来攻击自己的冲墟人,火焰温柔地托起他们,将他们货向远方。没看一个人受伤,尽数亥货去安全的地方,远离危险。 整个冲墟都在震颤。 魔女的黑暗卷符重来,想要重新战配这个世界,却亥纯净与污秽的魔法少女的气息逼退。 一层又一层的穹顶亥可可的力量撑开、撕裂、崩塌但冲墟的所有人都亥一层赤红色的光罩护住,安然丑恙。 转头,燃烧着的拳头与魔女紫苑倏然砸来的鞭腿轰然相撞! 两股仫量碰撞的瞬间,如同两颗星辰相撞,爆发出刺眼的耀闪! 巨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冲墟一层一层地压垮、碾碎,砖石崩飞,大地龟裂! 可所有的碎石、所有的冲击,都亥可可的仫量挡在了丐恨普通人之外。 烟尘中,两个人各自向後倒飞出去。 可可站稳了脚步,擡起头。 再度变身的魔法少女焕然一新,她的眼睛虽然化为了漆黑,却艺旧涌动着灼热的火光。 丏边魔女紫苑忍不住感叹了一声,「你到底是什麽东西?」 於是她大声宣告着:「只是个魔法少女罢了,魔法少女琉璃,想要给大家带来幸福的,魔法少女琉璃I 「」 " 一你给我记好了!」 「我果然不喜欢魔法少女。」 「你又是谁!你不是紫苑老师!」 魔女紫苑淡漠的点头,「我确实不是紫苑。」 「我是陆雅,【灵实有境】之主,【冲墟】的创造者。」 自称陆雅的魔女紫苑伸手在空中猛地一抓! 整个冲墟压缩着,直接将琉璃这个缓在当做病毒清除了出去!! 「也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位魔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