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绿茶藨子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不死不灭! (五千字求月票)

绿茶藨子 · 更新时间未知

刹那的毁灭後,是万籁俱寂。 可可的身影被淹没。 她伸出手,前方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悠久的时光被悠久的虚无吞没。 但终会以她生日的名义。 卷土重来。 漫长的噩梦以童年的结束戛然而止。 世界树的碎片,星星点点又洋洋洒洒。 一如庆生时等待吹灭的蜡烛。 天地如手掌,於烛光前合十祈愿祝福,拼凑破碎的未来。 等到她睁开双眸时,便轻轻吹了一口气。 最後的残渣也於黑暗中湮灭。 只剩下少女轻哼的歌曲。 那歌声飘忽,若是为了庆生,未免显得有些怅然。 可若是为了葬礼,又难免显得轻快了些。 混沌虚无,有大雨磅礴。 墨色如潮水涌入视野,直至巨大的日轮微微触及了水面。 那一瞬的光辉,将水面染的绚烂。 沿着荡漾开的涟漪回望,落在水面上的,是一只白色的及膝长靴,靴筒侧面印有神秘而又精致的金色符文,灿灿的日光,由那长靴中流淌而出。 浇筑着水面。 白色的长靴在水面倒映的炽热光辉中缓缓融化,好似滚烫的白蜡。 女孩的小腿线条纤长,於水面上越走越快,那双长靴也融化的越来越快。 从融化的长靴中裸露出的肌肤散着淡淡的热气,白皙滑嫩。 水面在她的行走中开始奔涌,略显浑浊的水花溅在了刚刚被剥开蛋壳的圆润小腿肚上,又让那白皙滑嫩的小腿肚上多了几分清爽的露珠。 只是不多时,露珠也被灼烧的滚烫,沿着腿肚的曲线滑落,融化的白蜡已经从腿肚上沿着脚腕,脚踝滑落,滴入了水面上。 也有些不愿落下的白蜡,带着些许的金色,缠绕在趾缝中,直至女孩的脚步加快,才不甘心的裹着脚趾半天,坠落下来。 那赤裸的脚步轻盈的像是涉水的幼鹿,融化的鞋子又浓稠如岩浆,在她踏足之地翻滚着水面,随後冷却出坚硬的地面。 吹拂的风儿在水面留下的褶皱,冷却後,或是山峰,或是幽谷。 脚上的露珠在岩石缝隙中生根发芽,於是苔衣从幽谷中爬出,挤满山峰。 又蔓延成了一望无际的草原。 一波又一波的风潮,从草原中吹出一片片一望无际的森林,风在树梢中呜咽,掀起层层叠叠的浪涛,於是在呜咽中,林叶的缝隙中,泄出灯火通明。 世界的轮廓在她的身後渐渐清晰,勾勒出熟悉的模样。 先是北海,沿着北海往下,是姜明,再往上,是胡林———— 可可驻足,在心中默默念着那些城市的名字,但是再远处的,她也并不认识。 但她身上的光芒认得,那些光芒从她的身上散去,朝着远方,构筑出一个个她并不认识的城市。 女孩从自己的衣服上摘下那些细密精致的花纹,点缀在了漆黑的空中。 一颗颗星辰,将漆黑的天空点亮。 不见尽头的夜幕,终於被照的千疮百孔。 她用指尖描绘出坚硬的天际线,松手时,那些天际线又被灯光吞没。 可可双手捧着一条光流,从身上流淌出的光流,每一点都好似活着的萤火虫,她微微用力,将这光流泼洒出去,让萤火虫四散而飞。 有的飞去了过去,有的停在了现在,有的落在了不远的未来。 三千万次的轮回,三千万世中三千万界三千万年的每个人,飞向了自己的时代,自己的故乡。 以他们自己的记忆与愿望,构筑出属於他们的幸福。 再也没有必然到来的毁灭,每个时代的每个世界都在静谧中迎来安息。 奇蹟被重新分化成小小的,随处可见日常,再也没有了惊心动魄与璀璨的魔法。 世界与世界交错而过,平行着走向从未有过的远方。 但是,偶尔也会有些迷茫的萤火虫,找不到归处。 时光与空间太长太大,交错的世界又太混乱,散去的灵魂驻足不前,迷茫的站在了混沌之中。 直至那双白皙的小手插入水底,抽出世界的脊椎,白金色的炽芒熔炼,将其熬制成钢铁,又冷却成通天的高塔。 她伫立在高塔之上,在混沌之中,好似点燃虚空的烈日,所有迷惘的人抬头看去,便再也不会迷路。 当越来越多的人回到家乡,当越来越多的流光从她身上散去。 那好似永不熄灭的烈日,也终於黯淡了下来。 直至化作灰烬,都绝不会停息的熊熊烈焰,稍稍蜷缩了起来。 她抱着自己的双腿,脑袋耷拉在膝盖上,北海仍旧一片宁静。 新世界的萤火虫们不愿从她的身上离去,维持着她的炽烈。 因而,故乡如同浸泡在雨水里的墓园,静谧而又肃穆,但它们仍就像是生日蛋糕上点满的蜡烛一样灿烂。 映在她的金色的眸中,像是昏黄的星海。 轻哼的歌曲终於是停了下来,热量稍稍收敛,少女倦怠的押开脚趾,打了个哈欠,她抱着那些萤火虫,像是点燃蜡烛的小女孩,蜷缩着取暖。 模模糊糊中,她听见了歌声。 杂乱的不知道从什麽地方传来。 像是有人在为她唱的摇篮曲。 揉了揉眼睛的可可抬头看去,寒冷的冬天,脚底下是咔嚓咔嚓的厚积雪。 前方牵着她手的背影,漆黑厚重,让她觉得温暖又熟悉。 却想不起来是谁了。 那歌声就是从他口中哼出来的,带着意想不到的温柔与暖意。 手掌更是如同火炉一样,可可忍不住抱住了那只手,贪婪的从中取暖。 而後等到脚步停下来的时候,抬头看去。 是一家还未开门的快餐店。 她稍稍记起来了。 昨天晚上的时候,爸妈说街上开了一家新店,要带她去吃早餐。 那里还有送玩具。 因为从小爸妈就不爱带她去快餐店,所以她激动的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一大早六点就爬起来,在爸妈的床上挑来跳去,欢呼着去吃早餐时,还没睡醒的爸妈也只是乐呵呵的抱住了她,带着她钻进被窝里。 直至现在她还记得那被褥带着温热的气味,从父母身上传来的暖意。 「我们晚点去,你和你————先去。」 和谁先去? 她想不起来了。 天还没亮,那牵着她的手的背影,与她一起坐在快餐店门口,她兴奋的说想要吃什麽。 点什麽套餐,要拿什麽玩具。 旁边的人漫不经心的回应着。 天还未亮,星光正盛,雪风像是刀子一样刮着脸蛋,冻得可可哆嗦,但实在是太期待,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 只是旁边的人拿了条围巾,给她裹好,又用双手捂着她的耳朵,烫的可可有些出汗。 等到快餐店门打开的时候,父母仍旧没有过来。 但她拽着那个人走了进去,点了早就已经想好的套餐,拿到了一直想要的小玩具。 坐在快餐店的餐桌上,她期待的晃着双腿,不时的踢到对面坐着的人。 因为她去的太早,所以快餐店很久都没有新的客人来,等到点好的套餐上桌时。 周围仍旧一片寂静。 只有外面的雪花飞扬,白茫茫的一片。 她小心的将套餐分成两分,和对面平分,但对面最後也只是将她分开的套餐推了回来。 那时还小的可可根本不知道客气,只是开开心心的收回了一半的套餐。 对方只是安静的坐着,看着她吃饭,有时候可可会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於是夹起一些饭菜,递到他的嘴边。 对方也只是摇头。 直到最後,那一顿套餐,好像都让她一个人吃完了。 快餐店的客人开始多了起来,那人牵着她的手走到了门口。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他们踏出门口的时候。 牵着自己的手松开了。 对方的背影开始越来越远。 可可想要追上去,但是她好累,累的连迈开腿,都艰难无比。 於是她就直接哭了出来。 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对方好像终於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身子,看向了她。 可可也努力睁开眼,迎着风雪,想要看清他的面容。 但到了最後,她也什麽也没看清楚。 只是望着那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传到了心底。 「生日快乐,可可。」 於风雪之中,疲惫至极的女孩。 终於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散去了所有的奇蹟与力量吗?」 千叶於虚空之中,望着那终於睡去的可可,发出了一声叹息。 「真是傻丫头。」 三千万次轮回中,几乎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得到了幸福。 然而在这满溢的幸福中,唯有曾经的新世界,一片死寂。 不愿离去的新世界众人,维持着可可最後的那一丝温暖。 一同沉睡在了太阳之中。 「这就是魔法少女的必然。」 在那终焉之地中,终焉之兽的声音幽幽传来,「越是强大的魔法少女,越会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直至,燃烧殆尽。」 「所以,我才要舍弃它们啊。」 —— 千叶喃喃着,「拯救了所有人又能如何呢?当自己的灭亡来临时,身後仍旧是无尽的黑暗。」 她一步步走向了那轮太阳。 「就像是你一样,魔法少女最终,什麽也抓不住。」 然而她还未走两步,终焉之兽便以鸢尾的模样站在了她的面前。 千叶停下脚步,望着这头与她一同观望世界许久的存在。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独与她能交流,并且站在同一个位置上的终焉。 若说陪伴,没有人能和它们在一起的时间更久。 在无尽的虚无之中,它们能看见,能感受,能听见的,只有彼此。 然而此刻,终焉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戾气,让千叶露出了些许难过的表情。 「你这样的态度,真的让我很伤心。你和可可应该并不熟。」 「并不是为了她。」 「那是为了谁?」 终焉偏着头,它尝试着,用鸢尾的表情露出笑容。 那像是魔法少女一样灿烂的笑容。 但对它而言,终究只是徒劳,笑容显得冰冷而又暴戾,「为了朋友。」 「鸢尾?」 「你觉得,我和鸢尾,算是朋友吗?」 千叶顿时笑了出来。 「也是,你总是远远的望着她,根本连话都没说几句,就算是真的能说话,你们也并没有什麽共同语言。」 憧憬总会让关系变得遥远。 友情从不会在其中诞生。 随後,千叶恍然:「原来如此,你和那个人居然算是朋友吗?为什麽?」 「没什麽。」 终焉往前走了一步,逼退千叶,「只是聊得来。」 「哈?聊得来?」 千叶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们一同度过了这麽漫长的虚无岁月,在无尽的黑暗中,彼此都是唯一的存在,却比不过你与那个人聊得几句话吗?」 「和你。」 终焉摇了摇头,「聊不来。」 你所痴迷的魔法少女,不过是我曾经的倒影。 千叶本想这麽说的,但最终,她没能说出口。 连自己也不相信的话,怎麽能用来嘲笑别人。 只是越过终焉,望向了她背後的那颗像是卵一样的太阳。 「明明是从世界树未诞生之时就存在的终焉,结果却被如流星般短暂的魔法少女所吸引,连自己吞噬终末的欲望都忘却了吗?」 它比世界树更早诞生。 因为终焉比世界来的更早。 四处吞吃着终末的残渣,在那段悠久的岁月里,它才是唯一的永恒。 直至某日,世界树发芽生长,如饕餮的野兽最终坠入了世界树的记录中,再也挣脱不得。 被钳制封锁的终焉之兽,甚至连终焉之地都不能随意出入,蜷缩在那小小的地盘上。 只有在世界毁灭之时才能出来喘息片刻。 「是为了友人,也是为了,久违的自由。」 世界树崩毁之时,所有的限制终於消失,能够从终焉之地中出来的【鸢尾】。 目中渐渐染上了亘古以来的戾气。 「不是所有人和你一样,甘愿成为世界树的奴隶。」 「但你们终会知道这一切才是最好的选择。」 千叶柔声说道,「而且,你也弄错了,我并不打算伤害可可,只是想近距离看看她,这个可怜的女孩,我想抱抱她,超越我的孩子,需要安慰。」 【鸢尾】并没有动作,只是仍旧冰冷的望着她。 「你的友人确实很厉害,他好像什麽都算到了,又甘愿如此冒险,以自己的生命帮助可可超越了世界树,因为覆盖了新的记录,导致世界树对可可的判定出现了错误,以至於世界树切实的被完全毁灭————」 「但是,我说了,世界树只是自然规律。」千叶的语气充满了遗憾,「那只是世界在不断发展的过程中自然而然诞生的某种产物,就像是你一样,为了保证世界能够更加稳定的发展。」 「而只是一时的世界树被毁灭并无意义,伴随着时间,终究会诞生出新的世界树。」 一边说着,千叶一边指了指远处的太阳,「你看吧。」 【终焉】偏头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那太阳不仅仅是黯淡—还在抽芽! 在那炽烈的火焰之中,树苗像是破开种子一样,不断从中生长。 「我只是怜悯着她,失去了一切,献祭了一切,但最後只是徒劳,她的记录正在逐渐恢复,她对世界树毁灭的能力也在消失,最终会以她为核心,诞生出新的世界树。」 终焉之兽沉默着,望了一眼千叶,「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了?」 「倒也不至於。」 千叶甩了甩自己手上的铁链,「毕竟可可从过去回来,世界树的记录开始紊乱之时,我也猜不到会怎麽样,可可能够真的毁灭世界也远超我的想像,若是这份力量能够永远存在,一直毁灭世界树,让一切陷入混乱也是有可能的。」 「她已经超越了我,到达了我无法理解的地步,但是,也仅有一刹那的超越。」 千叶叹息了一声,「因为所谓的自然规律,就是悠久漫长的看不见尽头。我说了,她们不知道自己所对抗的到底是什麽。」 终焉之兽最终还是千叶的前方让开了身子。 千叶耸耸肩,「感谢你的理解。」 「没什麽。」终焉淡漠的说道,「既然你不打算动手,那自然不该拦着你。」 「你不反抗吗?」 「有意义吗?」 「没意义。」千叶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为了自由发疯呢。」 终焉之兽没有理会她,只是望着那少女一步步走到了高塔之上,蜷缩的日轮开始褪色,连热量也无法保持。 越来越多的新苗,开始从可可的身上盛绽。 从一枚种子开始,萌芽,新苗,盛绽,直至满开。 所有的魔法少女,都是对世界树的演化。 也是世界树毁灭後的备用品。 魔法少女,世界树之基。 她看着即将诞生的新生世界树,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可可的脸蛋。 「生日快乐。」 喜悦的轻语,仿佛唤醒了可可什麽记忆,她紧皱着眉头,小小的身子微微震颤了一下。 伸出手指尖被烫到,千叶猛地缩回了手。 随後,她看见了那些新苗,正在枯萎。 「等等————」 她伸出手,想要阻止那些新苗的枯萎,然而却做不到,手触碰到的刹那。 被烫伤的激烈刺痛让她几乎无法靠近。 紧接着,她看到了一抹金色的斑纹,从那些枯萎的新苗中流淌出来。 微微怔忡,另一边的终焉之兽似乎也察觉到了什麽也是偏头望了过来。 那熟悉的气息,正在逐渐浓郁。 甚至让千叶抬不起头! 「不可能————」 所有的存在痕迹都被抹除了。 所有的记录也都被销毁。 从记忆到残留物,全部都消失殆尽。 可以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诞生过。 这就是抹去记录的代价。 逃脱了记录,就再也不可能存在於这个世界! 他怎麽可能———— 终焉与千叶只剩不可思议与愕然。 而後有低语响起。 那是於灾厄的废墟中,述说着亘古以来每一位生者希望与绝望的呢喃。 那是在世界树之外最残忍的永恒诅咒。 那也是,一名绝望的女孩对拯救者最後的祝福与祈愿。 「请,背负着所有的诅咒,永远的活下去吧。」 金色的诅咒从世界树的新苗中奔涌而出。 缓缓勾勒出少年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