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第一次大结局 完美世界! (五千六 求月票)
绿茶藨子 · 更新时间未知
「什么叫已经被魔法少女的奇蹟眷顾了?」 千叶气极反笑。 本想著嘲讽回去,但想起她曾经研究过的对方记录,顿时又沉默了下来。 这位已经被抹去记录的无名愚者,从灾兽的角度而言,做了太多太多不必要的事情。 拯救冰糖,帮助苏珊找回魔法少女的力量,在姜明保下鳶尾青鸞,放过风信子,引导若云,为迷茫的玉狐指明方向,即使只是沾点边的伊塔恩和苏菈,都没有赶尽杀绝———— 每一件事似乎都说得通,每一件事似乎都只是隨意而做,每一件事都有著其他的理由。 每一件事情,都是紫色的少女为了自己的私心与自的才做。 可是当太多不必要的事情积累在一起的时候,就清晰的有了指向性。 只是那个时候的千叶从来不承认眼前的存在是魔法少女,也从来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 但如今当紫色魔法少女亲口承认的时候。 千叶这才意识到这件事情一她对魔法少女的关注与照顾,好像確实是太多了。 多到超出只是为了变强的范围。 也多到自己早该意识到问题的地步。 但是千叶却因为对方的行事风格与態度,忽略了这一点。 与灾兽相似的自我与变强的强烈欲望,总是让人下意识觉得其他事情对她而言並不重要———— 是有意的偽装吗? 还是单纯的习惯? 千叶望著那一剑斩断上苍的少女,忽然意识到,哪怕自己已经將她曾经的记录一遍遍的研究过。 知道这位无名者从出生后做过的每一件事情。 实际上自己对她的了解,仍旧不算多。 从一开始,就已经被误导了,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偏见———— 又怎么可能看到真相? 「结果。」 千叶望著漫天飞舞的世界树碎屑,伸出手,接住那些往日里神圣而又决然无法改变的规则大道,稍稍有些惆悵,却又很快释然。 「到最后,所谓的做减求空,也是为了她们搏出一个新的未来吗?」 所以才这么仓促,所以才冒著这么大的风险。 从来不是无名者著急变强,而是新世界,新世界的那些魔法少女们,已经没时间了。 只要千叶拿回所有的力量,配合世界本源的回收,所有人都要烟消云散,成为下一个新生的世界养料。 而这些事情,实际上对无名者並没有影响。 因为从一开始,无论是世界树,千叶还是终焉之兽都奈何不得她。 「甚至为她们谋划好了一切。」 千叶像是自嘲又像是冷笑一样的说道,「把她们留在了冲墟,如果可可成功抹杀了你,那可可本身就有能力保护她们再活一世,就算你做减成功失败,世界树需要重生,我也不可能伤害到她们,无论未来如何,她们的生命都可以自然的走到尽头。」 「只要开始大祭天下,无论成功失败,她们都是绝对安全的————本质上这次的做减求空,唯一赌命,走上绝路的,只有你自己啊,无名者。」 终焉之兽在旁边听的有些怔然,隨后又偏头看了一眼紫色的少女,目光闪烁著。 却见那紫色的少女拂袖,淡淡一笑,「敢为天下先。」 千叶却只是嗤笑,一字一顿的说道:「少来,仅仅只是为了当初那一点点的奇蹟眷顾,她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做的事情也不会有人纪念,到最后,连看穿你真正想法的人都没有,有什么意义?」 不被人理解,也没有人同行。 独自一人,就算努力无数次,就算拼尽全力,但只要最后失败。 那些绝望的人,痛苦的人,只会歇斯底里的怨恨,辱骂,哭號。 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 千叶走的,实在是太久,太漫长了。 已经习惯到,她看见那些期盼与憧憬,还有崇拜的神色时。 就已经能听见最后绝望的仇恨与憎恶。 一点点的光芒根本没有用,杯水车薪。 因为人终究要面临死亡与绝望。 因为最后那如汪洋一般的负面情绪,避无可避。 能够淹没一切,吞噬一切的痛苦与绝望。 最后只会全部落在她一人的身上。 怎么可能忍受? 她要给所有人命定的死亡。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死亡与绝望只是自然规律的必然———— 「修仙者,当念头通达。」 然而,无名者打断了她,甚至对她没有什么敌意,连杀了她的想法都没有。 只是静静的望著她,「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不沾因果,问心无愧。」 你只是想把一些看起来很酷的词堆在一起用吧! 千叶虽然很想这么嘲笑一句,但最后,却也终於还是说不出口。 因为,她比谁都知道眼前的无名者。 知行合一。 她並不知道魔法少女出现在无名者的眼前,对他而言究竟意味著什么。 也不知道追寻著超凡,渴望踏上修仙路的少年,又到底在无数个日夜里许下多少个愿望。 才会在那一刻成为奇蹟。 只是,即使走到了如今,他也从未忘记那一天的初心这件事。 让千叶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她知道,那收缩的疼痛感与钻心到让自己要发疯的心情是什么。 嫉妒。 想要发狂一般的嫉妒。 早就已经忘记最初自己是为了什么而走到现在的千叶。 望著那始终如一的无名者。 怎么可能平静? 她伸出手,死死抓著无名者。 身上的树枝延伸著,与她融合,连接。 像是要完全的吞噬掉对方一样。 「你这傢伙还真是,超级魔法少女啊。」 虽然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虽然或许连对方自己都不承认。 但是奇蹟的来源,奇蹟的大小本来就无所谓。 也不需要任何人承认。 眼前的人就是魔法少女。 只要是魔法少女,那自己的【圣別】就能发动。 將对方的力量全部夺取过来,不管这份力量最后会把自己变成什么样子。 千叶都已经顾不得了。 她要否定眼前的魔法少女。 为了自己存在的理由而彻底否定她! 「你还真是执迷不悟。」 从重生开始,就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的无名者。 像是觉得无趣一般,终於偏过头,那淡紫色的瞳孔,淡漠而又怜悯的望了过来。 「你的败因,就是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千叶注视著她的双眸,「败因?胜负才刚刚要开始吧!」 万千的虹光从下方的眾多魔法少女身上匯聚而来。 当第一次奇蹟从亘古的黑暗中出现。 当第一个愿望於绝望的废墟中响起。 万眾一心的低语密密麻麻。 於她的身上缓缓拼凑出古朴陈旧的魔装。 「我是奇蹟的回声,我是永不遗忘的愿望,我是魔法的开始与结束。」 已经生涩的变身词,甚至连她自己都已经不相信的话。 「魔法少女千叶。」 「变身。」 即使已经不再相信魔法少女的力量,却仍旧能够使用魔法少女的力量。 因为那不仅仅是最初文明中每个人的愿望与奇蹟了。 还有从那时起至今,每一位魔法少女所孕养的奇蹟与魔法。 即使魔力在本质上已经有所区別,甚至隱隱有了些许魔女的跡象。 但,只是现在的话。 她仍旧是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千叶。 距离上次变身是什么时候,连她自己都已经记不得了,她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用到这个身份。 所有顏色的混杂在一起,浓郁的黑色。 宛若要融入混沌之中的魔力,庞然的就像是一颗拥有著无限的世界树! 但即使如此。 当紫色魔法少女的手按在肩头上的时候。 那无限的力量被重新定义,魔法少女千叶的魔法也被剥夺。 没有任何胜算,也不存在战斗的可能性。 因为对方只是一挥手,就已经可以彻底抹杀自己。 已经完全到达了另一个境界。 到达了即使是千叶也无法理解,也看不见的境界。 她望著紫色的无名魔法少女,隨手创造无限的世界树。 又隨手抹杀无限的世界树。 那对她而言,如同是支柱一样的存在,於对方手中。 宛若玩具。 但是,没有关係,从一开始她也不是为了与对方战斗。 千叶只是为了变身成魔法少女。 如果非要说的话,她如今的所作所为,和挟恩图报没什么区別。 不如说这正是她想要做的事情。 逼著无名者杀了自己。 逼她抹杀自己这个带给她希望,为她开闢了修仙之路的源头。 若是她问心无愧,不沾因果。 那就让她问心有愧,沾上因果。 想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那就让她成为忘恩负义,恩將仇报之人———— 然而,从始至终,紫色的无名魔法少女都没有做任何反抗,仍旧是一动不动的,静静望著她。 甚至瞳孔中的冷漠都少了许多。 只剩下了怜悯。 让千叶感觉到难以呼吸。 「你还能坦坦荡荡的,变身魔法少女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恍若斩断诸天的利刃。 魔装开始溃散。 魔力正在消失。 魔法已经混乱。 就连个人现实都动摇的虚无縹緲,可怜到连维持都艰难无比的变身。 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就算对方不说,也是知道的。 千叶抓著对方的肩头,低著头,连她自己都不敢抬头看对方瞳孔中的自己。 连自己都无法接受的,现在的模样。 她早已经不能坦坦荡荡的变身魔法少女。 也早就不能再看见自己。 只是。 望著与三千万次轮迴中每一个人共同闪耀著的可可。 只是。 望著即使是独自一人,也从未有过任何改变与动摇的少年。 千叶產生了幻想。 幻想著,仿佛那就是自己。 因为,看著那两人,不由自主的就会產生那样的想法———— 这难道不是我吗? 以至於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就產生了迷茫。 原本的自己到底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是不是和可可一样,和大家站在一起,保护著大家,又被大家保护的魔法少女。 还是和无名的少年一样,固执己见,以个人现实只靠自己的坚持拯救所有人。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答案。 只是她想要欺骗自己罢了。 变身以后的自己,魔法少女千叶,最初的模样。 应该就是和她们一样吧,应该能与她们並行的才是。 但现在。 她望著倒映在混沌之中的丑陋脸蛋,她望著那破旧不堪的魔装。 再也无法逃避与幻想。 思考开始模糊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听不见魔法少女们的呼喊了,她也听不见那些支持者的声音。 耳边一遍又一遍迴荡著的,全是怨恨与憎恶的辱骂。 甚至连记忆中,那些到死都还在支持自己的人,那些最后的安慰与鼓励,乃至於对她遭遇的心痛与爱惜。 也全部都在记忆中变成了恐惧的辱骂与怨恨。 她开始不相信奇蹟与愿望。 她开始坚信死亡与绝望对人类带来的恐惧。 她开始成为了世界树的附庸。 因为———— 「原来是这样啊。」 最后的最后,千叶终於回想起来了,当初自己真正选择世界树的理由。 「我只是想告诉她们,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我没有欺骗大家,我没有辜负她们的期因为世界树的死亡是必然的自然规律,因为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超脱这自然规律。 所以,求求你们,不要再怨恨我了。 真的求求你们,不要再辱骂我了。 不要再绝望的看著我了,不要再失望的看著我了,不要再质问我了。 所有人的变脸,所有人在最后全部倾诉给她的痛苦与情绪。 每一个都忘不掉,每一个都让她煎熬万分。 千叶,真的已经努力。 所以要证明,证明给大家看不是千叶的错———— 仿佛这样就能安心,就能缓和內心那份难以忍受的煎熬。 只有在世界树內才能寻求到的寧静。 让她一步一步,沦落到连自己都认不出的地步。 「看来,是我错了。」 千叶的身体一点点开枝散叶,魔法少女的力量散去,最终,还是只有世界树的力量陪伴著她。 吞噬著她。 「到最后,能遇见你们,被你们否定。」 仿佛是大道最后的反击,诸天万界同时长出了树枝,分化著千叶的力量。 朝著紫色的无名魔法少女涌去! 只是,那紫色的无名者抬起右手,白皙的手指,微微弯曲著。 却绽放出了璀璨的光芒。 诸天万界的树枝同时安寧了下来。 「我还真是,运气不错————」 已经被本源规则所吞噬的千叶望著那道灿芒,恍惚间,好似看见了无数,曾从她手中取走奇蹟与魔法的少女。 漫长的岁月里,总会有些魔法少女偏离轨道,虽然用著魔法少女的力量,却做著天怒人怨的坏事。 墮落的魔法少女曾给世界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与灾难,又害死了大量正常的魔法少女。 於是她开启了奇蹟的游戏。 所有墮落的魔法少女最终被自己的力量所反噬,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墮落的魔法少女,越是渴望奇蹟,就越会被自己的力量所毁灭。 奇蹟的游戏从未停止,一代又一代的流传下来,一旦墮落的魔法少女威胁世界就会启动。 如今,终於到了她。 无名的紫色魔法少女手中绽放著属於自己的力量,看著诸天万界的树枝与藤蔓,和她的力量被对方摧毁淹没的时候,千叶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魔法少女千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墮落的魔法少女。 包括她自己。 轰! 待到紫色的魔法少女將诸天万界的残留世界树规则荡平时,那名魔法少女的道祖,也已然於她自己的力量烟消云散。 动盪的混沌之中,少女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稍稍作揖,为这魔法少女始祖表达了敬意后,便转身望向了始终沉默的终焉之兽。 「现在,把你曾经吞下的世界,都吐出来吧。」 终焉愣了愣,还未等它说话,魔法少女的手已经穿过了它的肚子。 感受到了剧痛的终焉之兽发出了咆哮,身子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然而对方只是稍稍露出了些许的气息,不可一世的终焉之兽便被压得无法动弹。 只能任由对方的手插入自己的肚腹中,在里面搅动寻找著。 不知过去了多久,使用著【鳶尾】身体的终焉,已然双自失神,瘫倒在地上,口中涎水流淌著,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一般。 紫色的魔法少女这才终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世界,猛地一拉。 生生从终焉之兽的肚子之中,从过去,將它吞下的世界,全部拽了出来! 【鳶尾】抽搐了一下,终於是甦醒过来,一口咬住了她的手腕。 然而紫色的魔法少女也並不在意,只是任由她咬著,隨后拨弄著被终焉之兽吞吃的世界。 最终找到了自己曾经所存在的,最初的世界。 终焉之兽诞生的比世界树还要早。 而自己原本的世界也是在世界树诞生之前便已经毁灭,因此终焉之兽从一开始就將自己原来的世界所吞噬。 这就导致了世界树本质上是没有自己最初的记录。 也没有陆雅的记录。 因为他们都是在世界树诞生之前就已经连同世界一起被终焉之兽吞吃。 但,她在这边的生活时间太长了,最后还是被世界树记录,导致不得不做减求空才能超脱。 而陆雅因为从一开始就不在这边诞生,甚至从一开始陆雅就是直接插入【偽史】中的,却从【偽史】影响到现在。 因为世界树没陆雅的记录,连陆雅带过来的第二颗心臟,本质上都是没有记录的。 这才让她觉得有做减求空的可能。 祭道之上,道果,无无之境,超脱。 此处不可多言,不可知,不可论,乃是一说就错,一想就谬———— 待到一切平静,她拖著咬住自己手腕的终焉之兽,漫步於时间长河之上,將一颗颗本该灭亡的世界点缀於曾经的时空中,划分出一个个平行的,每个世界都长存的世界线。 她不断沿著时间长河向著更远的地方走去,一步一步。 时间长河於她的身后徜徉,她踏足诸天万古,也映照诸天万古。 矫正每一处不该毁灭的绝望。 每个时空每个角落里,所有可能诞生世界树的种子,都被她碾碎。 她亲手重塑魔法少女的道统,將绝望与新生的世界完全隔绝。 直至所有的世界,完美无缺! 於是无限的世界又在无限的时空中开始迴响。 那迴响的乃是从万籟俱静的太初奏响,又於熙熙攘攘的无量世处渺然的天玄地音,是令万物侧耳倾听的,为无名者献上的永恆长歌: 【前尘一念仙途穷,今朝踏碎紫霄宫。】 【三载青云开玄法,横击古今贯长虹。】 【春秋万世还真尽,做减空成道果终。】 【诸因反作诸果用,独断万古终不空!】 紫色的无名者踏歌而行,於时间长河中逆流而上,她越行越远。 远至深空彼岸。 再无她的绝世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