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叮叮小石头

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182章 灭通玄!三令聚!

叮叮小石头 · 更新时间未知

阴风谷前,暮色渐沉如铁。 谷中阴风呼啸,卷起砂石枯叶,发出如低泣般的窸窣声响。 陈盛与孙玉芝淩空而立,衣袍在凛冽气流中翻飞。 孙玉芝凤目微眯,锐光如针,锁定百丈外那处藤蔓垂掩的幽深山洞。 右手五指悄然收紧,按在了赤霞剑柄之上,剑鞘内传来低沉铮鸣。 「你在此等候,未得信号,切莫妄动。」 孙玉芝并未回头,肃杀之音清晰传入陈盛耳中。 话音落下,随即足下一点,身形如淡青流烟倏然掠出。 赤霞剑应声出鞘,剑身流转赤色华彩。 并指虚划,一道道剑气汇聚,转瞬间便化作了一条剑气蛟龙。 那蛟龙无声咆哮,携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意,轰然撞入山洞深处! 「轰隆——!」 巨响炸开,整个山谷剧颤。 洞口岩壁崩裂坍塌,磨盘大小的碎石裹挟冲天尘烟倾泻翻滚。 「藏头露尾的鼠辈!」 孙玉芝面罩寒霜,周身气机骤然凛冽。 无形森然剑意轰然扩散,如寒潮席卷,所过之处阴风冻结,朝洞口碾压而去门洞内死寂了两三个呼吸。 随即,一声饱含暴怒怨毒的嘶吼迸发,狂暴血色光华冲散烟尘。 数十上百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流光,宛如疯狂毒蝠,发出尖锐破空厉啸,铺天盖地噬咬向孙玉芝。 孙玉芝身形半空轻旋,宽大官袍鼓动如旗。 左手捏诀虚按,一层血色灵光壁障瞬间张开。 血色流光狠狠撞上,爆开连串沉闷轰鸣,炸裂成团团污秽红黑雾气,腐蚀得光幕表面滋滋作响,灵光略黯,却未穿透。 「桀桀桀————」 一阵乾涩嘶哑的怪笑自洞口传出:「本座当是谁,原来是靖武司的母夜叉。」 话音刚落,一道身披残破血袍、身形佝偻的身影,自阴影中缓缓步出。 宽大袍帽遮住大半面容,只露线条僵硬的下巴,以及一双闪烁妖异猩红光芒的眼睛。 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孙玉芝,随即死死钉在远处陈盛身上,血光炽盛:「陈————盛!」 「哦?阁下是何人,竟识得本官?」 陈盛淩空虚立,面色平静,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血河宗,四长老!」 血袍下的身影胸膛起伏,嘶哑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暴戾:「小辈,前番截杀你的弟子,是不是吐露了我宗袭击丹霞派之谋?!说!」 「你猜。」 陈盛嘴角微勾,吐出两个轻飘飘的字。 「猜?!死到临头还敢油嘴滑舌!」 四长老气得周身血光剧颤,猩红眸子几乎滴血:「好,本座早欲将你抽魂炼魄,点成血灯,今日,此处便是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四长老骤然发难。 右手袍袖猛甩,一道凝练如血钻、凄厉尖啸的血色厉芒,直取陈盛眉心。 与此同时,其气息猛敛後轰然爆发,身化模糊扭曲的血色长虹,竟朝侧後方天际亡命飙射。 若只是陈盛一人在此,他灭杀对方自无不可,可关键是还有一个孙玉芝,这就不能再打了,否则,便只有死路一条。 是以,他的选择便是逃命。 方才的话,不过是遮掩罢了。 血色长虹刚起,孙玉芝已如瞬移拦在去路之上。 「想走?问过本使的剑吗?」 清冷声音比谷中阴风更寒。 赤霞剑震颤嗡鸣,孙玉芝手腕轻抖,百余道赤色剑气泼洒而出,彼此勾连呼应,在半空交织成覆盖小半边天空的致命剑网,瞬间罩向血色长虹。 「轰!咔!嘭!」 激烈碰撞爆炸声响彻云霄。 赤色剑芒与爆裂血光疯狂对撞湮灭。 逸散剑气将地面切割得支离破碎,留下道道狰狞沟壑; 溃散血气腐蚀岩石草木,沾染处尽化焦黑脓水,腥臭扑鼻。 孙玉芝修为已至通玄中期巅峰,稳压这重伤未愈的四长老一头,此刻含怒出手,毫无保留。 威势不可谓不惊人。 每一道剑气都直指要害,逼得对方耗费大量血气硬抗闪躲。 短短数十息,四长老血色长袍被割裂成条缕,露出乾瘪枯瘦、疤痕交错的躯体,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崩裂,渗出汩汩黑血。 「嗬————·————」 四长老低声喘息着。 眼中红光剧烈闪烁。 数次试图催动血遁秘法逃离,然孙玉芝剑势如附骨之疽,绵密迅疾,总在关键节点予以雷霆重击,生生打断了他的退路。 「这疯婆娘!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四长老心中暗恨不已,却只能咬紧牙关,压榨近乎枯竭的血河真元,在越来越密的剑网中苦苦支撑,模样凄惨狼狈。 陈盛静立原处,身形稳如山岳。 将这场一边倒的追杀尽收眼底。 右手悄然缩回袖中,指尖触碰那枚温润中带凛冽剑意的护身灵符,心中安定,耐心等待着必然出现的机会。 又过十余息,孙玉芝觑准对身形微滞的破绽。 下一刻,只听得清叱一声,赤霞剑光华暴涨,剑尖迸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芒,直刺其胸腹要害! 「不好!」 见此情景,四长老顿时亡魂大冒,竭力侧後方扭曲闪避,残存血气疯狂汇聚胸前。 「嗤啦」裂响,四长老虽避开心脏,但左肩连小半个胸膛仍被剑芒边缘扫中。 护体血光如纸撕裂,整个人如被巨锤砸中的朽木,惨叫着倒飞,「砰」地嵌入後方岩壁,震得山石滚落掩埋。 尘烟未散,碎石堆中猛然爆开刺目血光。 四长老绝境之下,毫不迟疑的开始燃烧本命精血。 刹那间。 一道近乎透明、轮廓模糊的血色虚影,以肉眼难辨速度激射而出,目标直指远处陈盛。 他心中明白,继续缠斗下去,十息内必死无疑。 唯一的生机,或说拉垫背的机会,就在这先天境的陈盛身上。 若能擒获或重创此人,或可令孙玉芝投鼠忌器。 若不能————便拖着对方一起死,也不算亏本。 「陈盛!小心!」 孙玉芝瞳孔骤然一缩,失声厉喝。 挥手间数十道剑气追截,但四长老这亡命一击速度骇人,竟比剑气快上半分O 模糊血影瞬息跨越百丈,枯瘦如鬼爪、指甲乌黑尖锐的右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已抓到陈盛身前三尺,直取咽喉。 然而,就在鬼爪将触皮肤的刹那,陈盛隐於袖中的右手猛然探出,五指张开,掌心赤色玉符骤然爆发出一道炽烈光华。 「嗡—!」 一道剑鸣自符中响起。 下一刻。 一缕赤色剑气迸射而出,朝着四长老激射而去。 此乃孙玉芝封存於符中的全力一击,蕴藏她七成以上修为剑意,威力足可威胁重创寻常通玄。 「什麽,剑符?!」 血影中传出四长老惊骇欲绝的嘶吼声。 生死关头,四长老狂吼一声,将燃烧精血换来的所有力量连同残余真元毫无保留催发,在身前疯狂构筑层层厚实粘稠的血色光茧。 「唰——!」 轻微却穿透力极强的裂帛之音。 赤色剑气与层层血茧接触,刹那间,血茧表面荡开涟漪,随即被无可阻挡地洞穿撕裂。 剑气余势未衰,精准贯入四长老右胸。 「噗嗤!」 沉闷穿透声起,一团更大血雾当空爆开。 身影模糊的四长老如断线风筝向後抛飞,凄厉惨嚎响彻山谷。 右胸处,一个拳头大小、边缘焦黑、前後通透的恐怖空洞赫然显现。 其周身气息如雪崩般疯狂跌落,瞬间萎靡至极。 而就在四长老被剑气重创、身形失控倒飞的这电光石火之间,孙玉芝那衔尾追来的数十道赤色剑气,轰然降临! 「不——」 血河宗四长老绝望的嘶吼尚未完全出口,便被淹没在更狂暴密集的剑气撕裂爆炸声中。 数息之後,剑光缓缓消散。 半空中,除了一蓬缓缓扩散、被阴风吹散的血色雾霾,以及零星洒落的几片污血残破布帛与碎骨肉糜,再无他物。 血河宗四长老,形神俱灭,屍骨无存。 阴风乱流渐息,空气中弥漫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谷中重归安静,只有风穿石隙的呜咽。 孙玉芝身形飘落,轻盈落在陈盛身侧丈许,迅速扫视周围,确认无隐忧後看向陈盛,清冷眸子停留一瞬,淡淡道:「反应尚可。」 「我早有防备,不必担心。」 陈盛神色平静的回道。 用掉这枚珍贵灵符对付重伤之敌看似浪费,但在他看来,任何外物比不上自身安危。 他向来以「稳」为先,除非万全把握,否则绝不会轻易行险越阶。 两人目光转向下方地面。 烟尘落定,几件物品散落狼藉碎石血污中。 最显眼的是一副破损严重的暗血色内甲,甲片布满纵横裂纹,胸口位置有清晰穿透性破洞,边缘焦黑卷曲,灵光彻底黯淡。 是此甲抵消了灵符剑气大半威力,但也彻底报废。 旁边是一柄寸许长短、通体晶莹如血玉的小剑。 静静躺於青石上,剑身流转淡淡血色光华,微微震颤,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吟,透着灵动邪异的锋锐之气。 赫然是一柄品质极高、适合偷袭的灵剑。 不远处,一枚巴掌大小,样式古朴的色泽沉黯如古铜的令牌,半掩尘土中。 第三枚玄炎令,终於到手了! 陈盛目光微动,擡手虚抓,将血色小剑与古朴令牌同时摄起,稳落掌心。 「玄炎令?」 孙玉芝目光落於古朴令牌,秀眉微扬,语气带着些许诧异。 之前在丹霞派内,白晴将此物交给陈盛之时,她曾见过,是以并不陌生,上面的图案虽有些变化,但样式却一模一样。 「咱们倒还真是好运气,之前我就怀疑玄炎令与血河宗有些牵连,却不料,竟然真的就在此人手中。」 陈盛适时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妥善收好。」 孙玉芝转开视线,望向谷外渐被暮色浸染的连绵山影,声音恢复惯常平淡:「玄炎真人虽非名震天下的强者,但终究是一位结丹宗师,其坐化洞府中,即便无惊天重宝,也必有传承心得。 此等机缘,於你日後武途大有裨益。」 陈盛略作迟疑,侧首看向她线条优美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此乃结丹宗师遗泽,莫非副使————毫不动心?」 孙玉芝未立刻回答,只望天际最後一线昏黄,片刻後才缓缓道:「本使自有传承,功法已定,玄炎真人的传承或许不错,但未必适合我。」 她见过太多师徒、道侣、因利益而散。 丹境宗师传承在前,她虽然相信陈盛的品行,但仍是不想去赌。 「副使此言差矣。」 陈盛摇了摇头,上前半步与孙玉芝并肩而立:「需不需要,适合与否,岂能单凭臆测断定?再者,那玄炎真人洞府历经不知多少岁月,其中是否留有阵法机关、甚或是不为人知的凶险隐患,皆未可知。 属下这点微末修为,若无人护持,独自贸然探寻,与羊入虎口何异?岂不是浪费机缘,甚至搭上性命?」 「若是洞府之内,有你需要之物,副使尽管取走就是了,这近一年来,副使屡次助我,这情分之重,陈某都不知道该拿什麽还了。 与孙玉芝相处这麽久,对方的品行和身子他基本上都已经摸透了。 自然清楚对方是什麽人。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聂玄锋和孙玉芝之间,他其实更相信後者。 孙玉芝募然回眸,一双秋水般明澈却深邃的眼瞳,直直望进陈盛眼底,仿佛要穿透所有伪装,洞悉最真实的想法。 谷中残余微风拂动她额前几缕碎发,在如玉脸颊旁轻轻摇曳。 四目相对,空气刹那凝滞。 良久,孙玉芝率先移开视线,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极细微弧度,瞬间又平复如初。 微微侧身,望向谷口方向,语气依旧清淡,却似乎少了些许惯常冷冽:「日後再说吧。」 「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言罢,孙玉芝不再多言,官袍一拂,身形已化做赤色流光,眨眼间隙便至谷口。 陈盛见此亦不再多言,随即施展身法,腾空而起,化作另一道略显深沉的黑影,紧随青色流光之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