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叮叮小石头

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212章 以势压人?找死!

叮叮小石头 · 更新时间未知

「唳!」 鹰鸣九天,声震四野。 铁翼巨鹰舒展着如乌云般的双翼,在苍穹之上盘旋数圈後,终於悬停在落云山庄百丈高空。 鹰背之上,无花婆婆俯视下方,眉头倏然紧蹙,脸色也随之一沉。 原本正欲扬声呼唤父亲前来相迎的陆玄舟,神情亦是骤变。 面上那抹殷切笑意,在目光触及山庄景象的瞬间,便冻作愕然与难以置信。 只见下方,那座本该威严矗立的落云山庄,此刻已然面目全非。 目光所及,尽是断壁残垣,焦木横斜。 未散的浓烟自废墟间缕缕升起,混着尘埃,将天空都染得灰蒙。 地面血迹斑驳,深褐近黑,刺鼻的血腥气随风弥漫。 更有许多衣衫各异的江湖人,在残破的庭院间慌乱奔走,此刻仰头望见那遮天巨鹰与鹰背上的人影,无不面露骇然,仓惶四顾。 陆玄舟自鹰背跃下,双足踏上故土时,竟觉地面虚浮。 环视周遭,手臂都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才短短几日,煊赫一时的落云山庄,怎就成了这般模样? 「你是何人,在此作甚?!」 陆玄舟猛地伸手,五指如钩,将一名正欲钻入残墙後逃窜的壮汉淩空摄来,攥紧其衣襟,双目赤红,嘶声喝问。 「陆、陆公子……不、不是我乾的!」 那壮汉认得陆玄舟,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辩驳: 「小人只是……只是听说这儿挖出了元晶,想来碰碰运气……饶命,陆公子饶命啊!」 「说!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一字不漏,给我讲清楚!」 陆玄舟声音沙哑,字字皆似从齿缝间迸出,那汹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压得壮汉几欲窒息。 「前、前天……」 壮汉冷汗涔涔,断断续续地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每说一句,便觉颈间手指收紧一分,到最後已是面如土色,浑身战栗。 「我父亲呢?」陆玄舟忽地打断,声音低得可怕。 「陆、陆庄主他……死了……首级就、就挂在靖武司门前……」 壮汉话音未落,陆玄舟周身罡气轰然暴涌,手中之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嘭地炸成一团血雾,腥热的液体溅满陆玄舟锦袍。 周围本就惶然的江湖人见状,顿时如炸窝之蚁,惊叫着四散奔逃。 「师弟,节哀。」 一道清柔嗓音自身侧响起。 玉素贞不知何时已来到陆玄舟身旁,玉颜之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悯与哀戚。 陆玄舟转过脸,望着师姐那艳若桃李的容颜,想勉强扯出个笑容,嘴角却只抽搐了一下,终是化作一片惨然。 蓦然转身,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无花婆婆身前,以头触地: 「求婆婆做主,为我落云山庄上下千余口,讨还公道!」 无花婆婆面色冰寒,眼中厉芒闪烁。 原先她尚存几分调和之念,顾及官府与聂家情面,只打算稍施惩戒,令双方罢手言和,保全瀚海上宗颜面即可。 可如今,落云山庄竟被满门屠灭! 这哪是灭一门一派? 这分明是无视瀚海上宗,更是将她无花婆婆的威严踩在脚下! 若此事轻轻放过,日後还有谁肯依附供奉? 瀚海宗的声望又将置於何地? 「走,去靖武司!」 无花婆婆冷哼一声,身形微晃,已如一片枯叶飘回铁翼巨鹰背上。 陆玄舟强压心中滔天悲愤,紧随而上。 「玉师妹,陆师弟遭此大难,已然够惨了,听为兄一句劝,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太过。」 一旁身着锦蓝华服的卫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终是忍不住向玉素贞传音道。 「卫师兄这话,素贞可就听不懂了。」 玉素贞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瞥向卫景: 「我何曾对不起陆师弟了?」 「玉师妹何必故作糊涂,凡事留一线,日後也好相见。」卫景眉头微蹙。 「这便不劳卫师兄费心了。」 玉素贞唇角弧度更深,眸中却无甚笑意: 「师兄若有闲心,不妨多想想眼前,落云山庄被灭,无花婆婆绝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得,便得请师兄出手『请』那位陈盛回山了。 可师妹听说,陈盛与聂家关系匪浅,而师兄又心仪聂灵姗小姐多年……若因此事与聂家交恶,嗬嗬,只怕师兄这番心意,便要付诸东流了。」 「我的事,不劳你操心。」卫景眼神微冷。 「师妹的事,自然也不劳师兄过问。」 玉素贞轻轻拂袖,不再看他。 「还不上来!」 前方传来无花婆婆不耐的催促。 卫景与玉素贞当即纵身掠起,轻盈落於鹰背。 玉素贞径直走到陆玄舟身旁,软语低声,细加宽慰,令陆玄舟悲恸之中更生感激。 唳—— 铁翼巨鹰再发长鸣,双翼怒振,卷起狂风,朝着宁安府城的方向疾飞而去。 …… 靖武司门前。 铁翼巨鹰毫不收敛那凶戾霸道的妖兽气息,悬停半空,投下大片阴影,宛若乌云压城。 无花婆婆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靖武司的朱门高墙,手中那根乌木拐杖轻轻一顿。 嗡—— 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压骤然降临,如无形潮水般席卷四方,将整座靖武司尽数笼罩。 刹那间,靖武司内道道身影惊起,破空之声接连不断。 众多靖武司高手纵上屋顶、掠至院中,齐齐望向空中那庞然巨物,人人色变,呼吸为之一窒。 陆玄舟立於鹰背前沿,目光死死盯住靖武司大门前悬挂的那一排首级。 当他看清最前方那颗头颅的面容时,瞳孔骤缩,眼眶瞬间通红,双拳捏得骨节发白,咯咯作响. 那正是他的父亲陆沧海. 其旁依次是堂弟陆茂之、两位通玄境长老,以及众多陆家本族耆老的首级! 「陈盛——滚出来!!」 陆玄舟再也无法抑制,倾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声浪滚滚,震得周遭屋瓦簌簌作响。 巨鹰闯入宁安府城上空之时,早已惊动全城。 此刻靖武司外长街短巷,俱已聚满了黑压压的人群,皆引颈仰望,窃窃私语声如潮水涌动。 「放肆!此乃靖武司重地,尔等竟敢擅闯,是要造反不成?!」 一声清叱自靖武司内冲天而起。 孙玉芝一袭玄黑官袍,身影扶摇而上,淩空虚立,美眸含煞,瞬间锁定鹰背上的老妪,感受着其恐怖威压。 心下当即一沉。 丹境宗师! 「尔等靖武司,枉为朝廷爪牙,竟肆意屠戮,残害良善!今日,我陆玄舟便要为我落云山庄千余冤魂,讨一个公道!」 有无花婆婆在侧撑腰,陆玄舟此刻面对素有凶名的母夜叉孙玉芝,竟无半分惧色,反而戟指怒骂,字字泣血。 无花婆婆漠然的目光缓缓移到孙玉芝身上,周身威压丝毫不敛,反而更盛三分,如崇山峻岭般朝着对方倾轧而去。 孙玉芝脸色一白,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晃,目光凝重至极。 「老身瀚海宗无花,今日特来为落云山庄讨个说法,你便是宁安靖武司镇抚使?」 无花婆婆语声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之意。 孙玉芝正欲开口,忽见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 聂玄锋负手而立,擡眼望向老妪,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笑意: 「无花婆婆如此声势驾临,莫非是想对我靖武司动手?」 「聂家人。」 无花婆婆双眼微眯。 「正是。」 聂玄锋似有倚仗,即便直面丹境宗师的威压,亦无半分退避之意,反而显得从容不迫。 「靖武司无故屠戮落云山庄满门,於理不合,於法不容。 念在你是聂家子弟,老身给聂家一份薄面,让那行凶之人陈盛,随老身回瀚海宗解释清楚。」 无花婆婆语气转淡,却隐透寒意。 直接在靖武司动手自是不行,她还做不到代表整个瀚海宗与官府决裂。 但施压迫人就范,却还在界限之内。 只是对方既是聂家人,她便不得不稍加克制,以免後患无穷。 如此一来,满腔怒火自然只能尽数倾泻於那个叫陈盛的小辈身上。 「落云山庄勾结青蛟水匪,证据确凿,更武力抗法,袭杀官差。 於情於理於法,皆罪当诛灭,聂某以为,此事并无解释之必要。」 聂玄锋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瀚海宗若有异议,可自行呈文州衙,依律质询。」 「小辈,你以为仗着聂家出身,便可轻慢老身?」 聂玄锋这番毫不退让的言辞,终是激怒了无花婆婆。 她自觉已给足聂家颜面,对方却如此不识擡举! 当下冷哼一声,那笼罩四方的威压骤然凝聚,如无形巨山般朝着聂玄锋一人狠狠镇下! 聂玄锋眉头一挑,指尖一枚淡蓝灵符无声燃尽。 眨眼间,一层如水波般的蓝色光幕浮现,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丹境威压临身,光幕只是微微一荡,便即稳住。 「本使最後警告一次,若再不退去,便视尔等公然挑衅靖武司威严,这份罪责,只怕阁下……承担不起!」 聂玄锋声音转冷,目光如刀。 无花婆婆眼中寒光大盛,手中乌木拐杖重重一顿。 「噝!」 一道长达百丈的黑色巨蛇虚影,蓦然在其身後显化,盘踞半空,蛇信吞吐间,方圆千丈内的天地元气随之剧烈躁动。 一时间,风云色变。 「无花婆婆,那人……便是陈盛!」 便在此时,陆玄舟忽然开口,手指猛地指向靖武司内某处。 只见一道身影,正自靖武司内缓步走出。 陈盛身着一袭靖武司五品玄色官袍,衣袂在凛冽气劲中拂动。 面容冷峻,一步步踏虚而上,直至与孙玉芝、聂玄锋并肩而立,方才擡眼,平静地望向对面鹰背上的众人。 「你怎麽出来了?」 孙玉芝侧首,蹙眉低声道。 「动静这般大,想不听见也难。」 陈盛淡淡道,目光却未从无花婆婆身上移开。 聂玄锋瞥了陈盛一眼,面色依旧无波。 「你便是陈盛?」 无花婆婆那锐利如鹰隼、阴冷如毒蛇的目光,瞬间牢牢锁在陈盛身上。 「正是。」 陈盛微微颔首。 「明知落云山庄乃我瀚海宗附庸,竟还敢下此毒手,公然挑衅……当真狂妄至极,今日,便随老身回瀚海宗,将此事交代清楚吧。」 无花婆婆语带森然。 「本使若是不去呢?」 陈盛语气依然平淡。 「这可由不得你!」 无花婆婆厉声道: 「真以为有聂家做靠山,老身便动你不得?既然敢做,便需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她枯瘦的右手已然擡起,隔空虚虚一抓。 轰! 天地元气疯狂汇聚,化作一只数十丈大小的漆黑巨掌,五指如钩,带着凄厉破空之声,朝着陈盛当头抓落。 陈盛神色不变,心念动处,周身罡气奔涌,道道赤色火焰凭空而生,瞬息间交织成一片森冷火海,将他护在中央。 孙玉芝面色一紧,闪身挡在陈盛前方,袖中玉手已悄然握住一枚紫纹灵符。 聂玄锋却仍立於原处,动也未动,只是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微光。 漆黑巨掌眼看便要拍落,将陈盛连同那片火海一并擒拿。 就在此刻。 「哼!」 一声冷哼,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又似在每个人心底直接响起。 紧接着,一只更为巨大、通体缭绕着赤金流光的元气手掌,毫无徵兆地撕开云层,後发先至,以雷霆万钧之势。 狠狠拍在无花婆婆凝聚出的黑蛇虚影之上。 「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全城。 那威势惊人的百丈黑蛇虚影,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黑色光点,消散一空。 无花婆婆身形剧震,闷哼一声,脸上血色褪尽,眼中首次露出惊骇之色: 「谁?!」 「老虔婆,真当自己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也配在我聂家面前逞威!」 一道威严凛冽、却明显属於女子的清亮喝声,随之响彻云霄。 其声蕴含的威压,比之无花婆婆,远胜数倍有余。 一直立於陈盛身侧,面色冷峻的聂玄锋,此刻唇角几不可察地微扬了一下。 而陈盛,依旧平静地立於虚空,官袍在呼啸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望着对面鹰背上神色骤变的无花婆婆与陆玄舟等人。 眼底深处,一抹笑意悄然掠过,恍若对眼前这一幕……早有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