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247章 不知夫人可愿与我……
叮叮小石头 · 更新时间未知
南诏府与宁安府本就接壤,距离不远。 聂湘君的坐骑青鸟更是神异非凡,展翅间风驰电掣,短短不到一日光景,三人便已横跨府境。 抵达了万毒门势力范围的边缘。 依照事先商定的计划,三人暂时分开行动。 叮嘱一番後,聂湘君便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隐入山林雾气之中。 陈盛与孙玉芝则整理衣冠,径直朝着万毒门山门所在行去。 作为南诏府名义上的第一大宗,其山门所在并不难寻。 抵达气派而透着几分南疆诡谲风格的山门前,陈盛亮明了身份。 守门弟子闻听,不敢有丝毫怠慢,火速向内通传。 不多时,一阵急促而略显欣喜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陈兄,果然是陈兄,哈哈,小弟闻讯,可是欢喜得紧!」 欧阳恪满面春风地快步走近,一见陈盛,便热情地拱手上前。 尽管当初在聂家只是短暂相交,但陈盛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加之陈盛如今地位权势水涨船高,他自然更想加深这份交情。 更重要的是。 欧阳恪心中还存着藉助陈盛这位未来连襟的关系,促成与聂灵姗婚事的念想。 他本打算处理完门中急务便亲赴宁安拜访求助。 没想到陈盛竟主动上门。 如此,岂非天助? 「欧阳兄,别来无恙。」陈盛含笑回礼。 欧阳恪眼中满是惊叹与敬佩: 「小弟虽僻处南诏,但对陈兄在宁安的赫赫威名亦是如雷贯耳。 连灭金泉、清风二宗,镇杀通玄巅峰,执掌一府乾坤…… 真乃当世豪杰,令小弟心折不已!」 这番吹捧虽有客套成分,但也带着几分真实感慨。 陈盛的崛起速度与狠辣手段,确实堪称传奇。 「欧阳兄过誉了。」 陈盛淡然一笑,侧身引荐道: 「这位是宁安靖武司镇抚副使,孙玉芝孙大人。」 「孙镇抚,久仰大名!」 欧阳恪连忙转向孙玉芝,抱拳施礼。 关於陈盛的风流韵事,他也有所耳闻,知晓这位英姿飒爽的女镇抚与陈盛关系匪浅。 心中对陈盛更是佩服。 身边红颜知己环绕,却能稳稳拿下聂家嫡女。 这份本事,他自愧弗如。 想当初,为表对聂家联姻的重视,欧阳恪早早清理了身边所有女子,结果却连聂灵姗的好脸色都没换来几分。 一番寒暄过後,欧阳恪殷勤地引着陈盛与孙玉芝进入万毒门内。 作为南诏魁首,万毒门的底蕴确实非同凡响。 穿过戒备森严却又不失精巧的山门,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亭台楼阁依山势而建,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间带着鲜明的南疆特色,色彩比中原建筑更为艳丽大胆。 回廊曲折,连接着大大小小的殿宇,各处奇花异草繁盛,许多都是外界罕见的品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草木与奇异香料的气息。 若非早有万毒门之名在先,乍一看,倒更像是一处隐世的仙家福地。 或是某个底蕴深厚的修真大派,与其毒名颇有些反差。 「陈兄此番驾临南诏,不知是公务巡察,还是私事访友?」 欧阳恪一边引路,一边关切地问道: 「若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尽管开口,在南诏这一亩三分地,小弟说话还算有些分量。」 如今的欧阳恪急於拉近关系,只要陈盛的要求不太过分,他都愿意全力满足。 以换取对方在聂家那边为他的婚事美言几句。 陈盛微微一笑: 「算是私事吧,陈某久闻蓝门主大名,此番特来拜会,不知欧阳兄可否代为引荐?」 「哈哈,陈兄太客气了!这算什麽事儿!」 欧阳恪爽朗笑道: 「陈兄莅临的消息,家母已然知晓。此刻正在百毒殿等候,陈兄,孙镇抚,请随我来!」 陈盛如今的身份非同小可,是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更是名动云州的年轻俊杰。 他能亲自登门拜访,对万毒门而言也是一种认可和重视。 若非母亲方才身体偶有不适,需要稍作调息,此刻亲自出迎的就不止他一人了。 毕竟南诏与宁安毗邻,万毒门与宁安日後少不了打交道。 能与陈盛这样一位强势的邻府主宰建立良好关系,对万毒门百利而无一害。 更何况,陈盛本身天赋卓绝,潜力无穷,早已登上龙虎榜,天下瞩目。 这样的人物,只要没有旧怨,谁不想结交? …… 在欧阳恪的引领下,陈盛与孙玉芝沿着蜿蜒的山道向上而行。 尚未抵达位於山腰的主殿群,便见前方数道身影正快步迎来。 为首之人,云鬓高挽,仅以一支碧玉发簪固定。 身着一袭水蓝色宫装长裙,裙摆绣着繁复精致的银色花纹,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身姿更是丰腴曼妙,行走间自有一种成熟妩媚的风韵,偏偏眉宇间又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端庄与隐隐的忧虑。 形成一种独特的、极具吸引力的气质。 而其身份,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陈盛目光微亮,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 南诏第一美妇,果然名不虚传! 「妾身未能远迎,礼数不周,还望陈大人海涵,莫要见怪。」 蓝夫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声音柔和悦耳。 在对方观察她的时候,蓝夫人也在观察着陈盛。 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平静,气度沉稳不凡,隐隐有龙虎之姿。 但却与传闻中那个杀伐果断、血洗两宗的陈阎王形象,略有出入。 「蓝门主言重了,是陈某冒昧来访,打扰了。」 陈盛拱手还礼,态度谦和,又将孙玉芝介绍了一遍。 蓝夫人微笑着向孙玉芝颔首致意,目光在孙玉芝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起了某些传闻,但并未多言。 「陈大人,孙镇抚,请随妾身移步叙话。」 百毒殿内。 立柱上雕刻着各种栩栩如生的毒虫异蛊图案。 四周点缀着不少南疆特色的盆栽与器物,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异香。 分宾主落座後,侍女奉上香气独特的南疆灵茶。 一番礼节性的寒暄过後,蓝夫人轻轻放下茶盏,美眸看向陈盛,似不经意地问道: 「陈大人贵人事忙,此番亲临我万毒门这偏远之地,不知……所为何事?」 殿内气氛微微凝滞了一瞬。 陈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香的茶汤,放下茶杯,目光坦然地迎向身姿丰腴的蓝夫人: 「陈某此来,乃为相助万毒门。」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静了几息。 蓝夫人眉头轻蹙,欧阳恪面露愕然,随即,前者转而笑问: 「这话,不知从何说起?」 陈盛目光环视一周,没有开口,但意思却很明了。 蓝夫人解释道: 「陈大人有话直言即可,这些人都是妾身亲信。」 「陈某受聂家所托,此来为万毒门解围。」 陈盛凝声直言。 蓝夫人眉头微蹙,强挤出一抹笑意: 「非是妾身信不过陈大人,只是如今针对万毒门的是南疆大宗玄阴谷,以及南诏府内的诸多宗门,陈大人莫非想借官府之力相助?」 陈盛的话,蓝夫人倒是没有多少怀疑。 毕竟陈盛是聂家女婿,也算是聂家之人。 但问题是,玄阴谷可是南疆大宗,魔道宗门,门中有着丹境宗师坐镇。 而陈盛虽然声望极高,潜力不俗。 可说到底,也只是个通玄修士罢了。 如何能与玄阴谷抗衡? 至於官府..... 云州官府的情况,是越往南距离云州城越远,官府的威慑力便越下降。 宁安,好歹是世家宗门与官府共治,掌握一定话语权。 但南诏.... 官府方面的实力很一般,完全做不到相助。 甚至於,若是南诏官府旗帜鲜明的站在万毒门一方,只会引起更大的动乱。 届时,其余江湖宗门联手,第一个灭的就是万毒门这个叛徒。 陈盛没有回答蓝夫人的话,而是反问道: 「门主难道不知我的身份?」 「你....」 蓝夫人的话尚未说完,便被陈盛打断: 「我是聂家的女婿,我在这儿,便是表明聂家的态度。」 「当然,若是蓝门主觉得陈某没有这个资格的话,那在下现在便告辞。」 「不不不,陈大人息怒,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蓝夫人赶忙致歉安抚,直到见陈盛并未真的动怒,蓝夫人方才提及了最为要紧的问题: 「聂家,到底是什麽打算?」 「这要看万毒门是什麽打算?」 「何意?」 蓝夫人眉头微蹙,美眸一凝。 「蓝门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此番万毒门投效聂家,想来便是想要藉助聂家之力,去抗衡玄阴谷,但蓝门主也应该想想。 聂家难不成是开善堂的不成? 聂家出多少力,要看万毒门付出什麽代价。 若仅仅只是附庸,那陈某前来表明聂家的态度,便是极限。 若万毒门愿意出让门中大部分利益。 那麽....聂家也会相应予以扶持,甚至直接与玄阴谷交涉,也并非不可能。」 在前来南诏府的路上,陈盛在和聂湘军的交谈中,也算是明白了聂家的意思。 聂家不是开善堂的。 不是挂个附庸的名头,便会倾力扶持。 似这等世家,最为看重的只有利益。 蓝夫人面色一僵,随即赶忙解释道: 「恪儿马上要和聂家联姻了。」 「马上?」 陈盛咧嘴一笑: 「那现在到底联姻了吗?」 一旁的欧阳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不知如何反驳。 「况且,即便是联姻又能如何?陈某不也和聂家联姻定下婚约了吗? 可妨碍聂家派出一支分支前往宁安紮根了?」 对於聂家分支插手宁安之事,陈盛从不觉得意外,更不会阻挠。 因为聂家确实对他有实打实的帮助,所以,当他有了能够反哺之力时,他也会回报这份恩情。 说到底,还是因为利益。 若是万毒门觉得,仅仅只是联姻,并且挂个聂家附庸的名头,便可以扯虎皮拉大旗,那纯粹就是放屁。 陈盛甚至仔细思索了一番。 此番聂湘君当真不好出面吗? 不见得吧。 据陈盛的推测,此番聂湘君之所以不出面,而是拉拢他前来,便是在向万毒门表明态度,不舍弃利益,聂家不会实打实的下场。 若非如此,聂湘君在路上,又何必做出暗示? 「妾身明白陈大人的意思了,所以,聂家需要几成?」 蓝夫人心下暗叹。 但执掌多年万毒门多年的她,迅速便定下了神。 是她之前想的简单了,以为凭藉一个附庸,就能让聂家庇护万毒门,以为一个登上龙虎榜的欧阳恪,便能让聂家拉拢。 现在看来,聂灵姗之所以拒绝欧阳恪,很可能就是聂家的一个隐晦警告。 「万毒门,能出几成?」 陈盛抿了一口茶水。 「三成?」 蓝夫人咬了咬下唇,伸出三根纤细的手指。 其中,只有中指没有涂抹蔻丹,洁白平整,在另外两根染着淡紫色蔻丹的手指映衬下,格外显眼。 陈盛闻言嗤笑一声: 「你知道聂家分支在整个宁安府占据几成吗?」 「我万毒门区区一家宗门,怎比得上整个宁安江湖?」 蓝夫人有些傻眼。 若是按照这种比例,那得掏空大半个万毒门。 而这件事,门中绝对是不可能答应的。 原本就和玄阴谷勾勾搭搭的几位长老,说不得立刻便会让她卸任。 陈盛笑而不语,低头品茶。 蓝夫人咬了咬牙,低声道: 「还请陈大人教我,此事万毒门到底该怎麽做?」 陈盛略作沉吟,敲了敲桌面,没有回答,而是转而传音: 「此事关系重大,非三言两语能决,蓝门主不妨再细细思量,今夜亥时,陈某在客房歇息。 届时,蓝门主若有意,可单独前来一叙,陈某或可私下为门主剖析利害,指一条或许可行的蹊径。」 「当然,若是蓝门主认为聂家所求过於苛刻,难以承受,今夜便不必前来,今日之言,权当陈某未曾说过。」 传音完毕,陈盛面色如常,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自然而然地转换了话题,与蓝夫人聊起了南诏风物与宁安近况,气氛似乎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然而,蓝夫人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客房…… 亥时…… 单独前来…… 这几个词在蓝夫人心中反覆盘旋。 她早闻陈盛风流之名,在宁安便有诸多红颜相伴。 包括眼前的孙玉芝便是其中之一。 而她这这南诏第一美妇的称号。 可不仅仅只是贬低,同样也是一种认可。 难道…… 这位年轻的监察使,竟对自己…… 一股强烈的警惕与复杂难明的情绪顿时涌上蓝夫人心头。 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女。 深知这世间男子,尤其是有权势的男子,往往多有癖好。 可…… 这是乘人之危? 还是另有所图? 抑或……真的只是单纯商议机密要事? 一时之间,蓝夫人心乱如麻,面上虽强撑着与陈盛谈笑风生,心中却是惊疑不定,犹豫难决。 而陈盛,对蓝夫人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与微妙误会,却浑然未觉。 他提出私下会面,纯粹是出于谨慎。 入毒炎洞、借圣物之事,太过重大。 绝不能在有第三者在场的情况下明言。 但陈盛根本未曾想到,自己的这个私下邀约,会被对方解读成另一层完全不同的含义。 此刻,大殿内看似言笑晏晏,实则暗流汹涌,各怀心思。 蓝夫人也在礼貌的微笑之下,进行着激烈的内心挣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