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278章 王妃的自信、欧阳的提醒!
叮叮小石头 · 更新时间未知
「蠢货!本王怎麽有你这麽个儿子,刚刚交给你一些小事,便被你办成这样子,日後王府基业,本王怎能放心交给你?!」 襄王府正厅之内,襄王赵贞脸色明暗不定,带着一抹威严。 重重一掌拍在紫檀木案桌上,震得桌上茶盏叮当作响,眼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恼怒与失望。 更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堂下,襄王世子赵承祥躬身跪伏,脸上虽带着畏惧,低头敛目,但紧抿的嘴角和眼底深处却藏着几分不服与委屈。 此番在宁安被靖武司查抄,确非他之过。 他才接手此事不久,各处情况尚未理顺,谁能料到靖武司会毫无徵兆地突然发难? 以往不都是这般运作的吗? 然而这些话,赵承祥一句也不敢辩驳。 襄王的脾气向来暴烈专断,此刻正在盛怒之中,若敢出言解释,无异於火上浇油。 等待他的绝非宽宥,而是一顿毫不留情的家法鞭笞。 「父亲息怒,孩儿知罪,愿受任何惩处。」 赵承祥声音艰涩,努力维持着平稳: 「只是眼下危急,是否应先思量如何应对此事? 万一……万一此事泄露分毫,只怕後果不堪设想啊!」 襄王赵贞闻言,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方才那雷霆般的怒喝,何尝不是他内心巨大恐慌的一种宣泄? 当年先皇驾崩,诸子夺嫡,血雨腥风,他因势单力薄,并未真正卷入漩涡中心,但与当今圣上的关系也绝谈不上亲近。 以他对那位皇兄多疑酷烈性情的了解。 一旦这私自扩军、勾连太平道的罪行坐实,最好的下场,恐也是终身幽禁於京城某处阴暗宅院。 若往坏处想……甚至可能累及身家性命。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宁安官府如今的主事者是那陈盛,」 赵贞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 「此人背景复杂,背靠云州聂家这棵大树,又深得云州指挥使楚正南的赏识,若是贸然动他……牵一发而动全身,後果难料。」 他虽未与陈盛直接打过交道,但对这个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名字并不陌生。 尤其是陈盛一战击败天龙寺一空後,更是被冠以云州第一天骄的名头。 其背景靠山、关系网络,早已不是秘密 正因如此,赵贞才感到分外棘手。 以势压人? 聂家树大根深,在朝在野皆有影响,单凭一个襄王府,绝对难以压下。 直接狠下杀手? 除非到了山穷水尽、否则他绝不敢行此险招。 据他揣测,朝廷近来似有为此子造势之兆,这便意味着陈盛已经入了朝廷之眼。 这样的人若是死了,必将掀起惊涛骇浪,引来无数目光审视。 而襄王府,最惧怕的便是被关注。 那见不得光的隐秘,如何经得起查探? 「父王。」 赵承祥擡起头,试探着开口: 「不若……尝试拉拢此人如何?只要他肯闭口,一切便有转圜余地。」 「拉拢?」 赵贞眉头紧锁,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这确是眼下看来最稳妥的办法,无需兵行险着。 可问题在於,拿什麽去打动一个年少成名、前程似锦且背景深厚的天之骄子? 对方前途远大,会同流合污吗? 「嘎吱——」 正当襄王父子相对无言,厅内气氛凝滞之时。 一道窈窕身影伴着细微的环佩轻响,缓缓步入。 来人身着一袭素雅宫装,面料是上好的云锦,剪裁得体,将丰腴婀娜的身段勾勒得曲线毕露。 尤其是那胸前峰峦,在紧身衣料的包裹下更显惊心动魄。 步履从容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行动间裙裾微漾,风韵自成。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脸。 既有成熟美妇的妩媚风致,肌肤却白皙细腻如二八少女。 正是襄王妃虞南栀。 「王爷。」 虞南栀声音温婉柔和,打破了厅内的沉寂。 目光轻轻扫过跪在地上的赵承祥,眼中掠过几分微光,随即转向襄王: 「此事关乎王府存续,非同小可,依妾身之见,不若由妾身亲自前往宁安一行。」 「你去?」 赵贞擡眼看向自己的王妃,面露迟疑。 他这位续弦王妃出身云州大族虞氏,不仅容貌出众,更难得的是心思缜密,常有出人意料之见,於内於外皆是他得力臂助。 只是让她亲自去与那陈盛周旋…… 虞南栀莲步轻移,走近几步,轻声道: 「王爷容禀,宁安王氏一族,乃我虞氏附庸,当年随妾身陪嫁而来,算得上是王府在宁安的一处根基。 妾身方才已接到王家密报,言及此事。 王家在信中提及,官府动手之後,并未立刻以雷霆手段将事情捅到州衙。 态度似乎……留有余地。」 她语气顿了顿,观察着襄王的神色,继续娓娓道来: 「这显然是个信号,陈盛恐怕也深知此事牵涉甚广,犹如烫手山芋,他此刻必然也在权衡利弊,犹豫难决。 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宁安王氏与陈盛之间关系亲近,有利益纠葛,也有姻亲之谊,或可以此为突破点,顺势说服那陈盛?」 襄王眼神微动: 「王妃的意思是?」 虞南栀唇角笑意加深: 「妾身此行,若能借王氏姻亲之便,设法与那陈盛当面晤谈,陈明利害,许以重利,未必不能睡服他按下此事。」 襄王妃眼波流转,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 「甚至若能藉此机会,与他结下一份善缘,对我襄王府而言,也是一桩好事。 毕竟此人天资纵横,背景深厚,非比常人。 再者,即便他日後成就有限,可眼下他执掌宁安军政,威压一地江湖,若能得他暗中行些方便,对王爷您心中所图的大业,亦是助益良多。」 「与他交好……」 赵贞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放缓,显然被说动了。 陈盛的价值,他当然清楚。 若能化敌为友,甚至为己所用,无疑是上上之选。 但问题是。 王妃真的能睡服对方吗? 「王爷。」 虞南栀正色道: 「此事关乎王府生死存亡,寻常人说去,分量不够,也难探知对方真实心意。 妾身身为王妃,亲往以示诚意,再辅以王家的情谊,未必没有几分把握。」 「你有几分把握?」 赵贞凝视着王妃,目光复杂。 他深知自己这位王妃并非寻常闺阁女子,心思玲珑,手段不俗。 但面对陈盛那样一个背景深厚、心思难测的年轻俊杰,他仍不免担忧。 虞南栀迎着他的目光,嫣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成熟的妩媚与笃定: 「事在人为,不试过怎知不行?妾身对自己的口才,还是有些信心的。」 襄王紧绷的神色终於舒缓开来。 的确,王妃口齿伶俐,机辩过人,确实非同一般。 或许真的有可能说服那陈盛压下此事。 「如此……便有劳王妃了。」 赵贞脸上终於浮现出笑意,同时还带着几分感慨: 「得妻如此,实乃本王之幸,夫复何求?」 「父王,孩儿也愿同往!」 一直跪在地上的赵承祥见状,急忙擡头请求道。 他心中盘算,此事若成,乃是化解王府危机的大功一件,绝不能全让继母占了去。 若不成,自己同在宁安,也好见机行事。 至少不能让继母独自与那陈盛达成什麽对自己不利的协议。 「你?」 赵贞方才本是属意让这儿子前往戴罪立功。 但听了王妃一番分析,又觉王妃亲自出马更为稳妥。 此刻对世子同去有些犹豫,怕他年轻气盛,行事毛躁,反而坏事。 「父王,母妃。」 赵承祥赶忙解释: 「孩儿同去,一来可护卫母妃安全,二来,孩儿与南诏万毒门门主欧阳恪颇有交情,曾听闻他与陈盛关系匪浅。 或能藉此攀上些交情。 届时,有宁安王氏引荐,有欧阳门主的渊源,再加上母妃亲自斡旋,三管齐下,说服陈盛的机会想必能大增。 孩儿此番闯祸,心中愧疚难安,恳请父王给孩儿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赵承祥说得情真意切,将护卫母妃放在首位,又点出可能藉助的欧阳恪这条线,倒让赵贞有些动摇。 他看向王妃:「王妃意下如何?」 虞南栀眸光在赵承祥脸上停留片刻,似能看透他心中所想,沉吟数息,方才缓缓点头: 「承祥同去亦可,多个人手,多份照应。只是....」 她语气转为严肃,看着赵承祥: 「承祥,你需谨记,那陈盛年少得志,正是心高气傲之时,你切不可与之发生正面冲突,言语间须多加忍让。 一切以大局为重,若因你一时意气而坏了大事,便是王爷饶你,我也定不轻饶。」 「可……可那陈盛若是顶撞母妃呢?」 赵承祥忍不住问道。 难不成还让他卑躬屈膝不成? 虞南栀闻言,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淡然与决断: 「些许顶撞冒犯算得了什麽?只要最终能说服他压下此事,达成目的,妾身受些委屈,又何足挂齿?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夫人深明大义,辛苦你了。」 襄王赵贞闻言,心中感慨,重重颔首,随即转向赵承祥,声色俱厉地叮嘱: 「此行一切安排,皆以王妃之意为准,你需谨言慎行,凡事听凭王妃决断。 若有半分违逆,待你回来,两罪并罚,定不轻饶!」 「是……孩儿,遵命。」 赵承祥低下头,掩去眼中复杂的神色,闷声应道。 他如此急於参与此事,根本原因在於,这位风华绝代的襄王妃虞南栀并非他的生母。 乃是父王为了巩固在云州的势力,续娶的虞氏之女。 近年来,他那由侧妃所出的弟弟愈发聪颖伶俐,颇得父王欢心,而他自己却屡有错失,渐受冷落。 本想着此番接手事务能好好表现一番,重获父王青睐,却不料出了这等纰漏。 这位继母平素对他虽算客气照顾,但赵承祥心中总存着一份天然的隔阂与警惕,甚至有一丝难以言明的、被压制的不忿。 ……… 得了襄王吩咐後,襄王世子和襄王妃并未耽搁时间,迅速备好一些礼品後,便踏上了前往宁安府的路途。 而赵承祥,则是立刻派人以最快的速度赶赴万毒门,向那位欧阳兄请教一番如何与陈盛交好。 虽然他不清楚欧阳恪与陈盛之间的关系。 但据他的打探,可以判断出,双方的关系不简单。 之前万毒门遭受围攻,陈盛还曾出手相助。 若只是泛泛之交,陈盛绝对不可能交手。 襄阳府距离宁安不远不近,甚至距离南诏还更近一些,是以,在襄王妃一行人刚刚抵达宁安之际,南诏府方面便已来信。 马车上,赵承祥端详着欧阳恪的回信,看着上面的内容,一时皱起了眉头。 欧阳恪送来的引荐信倒是没什麽。 可上面的提醒是什麽意思? 在信中,欧阳恪对於陈盛的评价很高,实力、潜力、非同一般、心计更是冠绝同辈,让他轻易最好不要与之为敌。 这些内容赵承祥倒是明白也能理解。 可最後,欧阳恪在信中提及,让他警惕陈盛与其母接触是什麽意思? 欧阳恪是怎麽知道此行还有襄王妃的? 不应该啊。 他在之前给欧阳恪的信中可未曾提及过任何继母的事情。 难不成欧阳恪提前猜到的? 他和欧阳恪接触过,对方可没有这个本事。 一时之间,赵承祥陷入到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承祥,可是南诏万毒门回信了?」 就在赵承祥苦思不得其解时,一道声音传入耳中,正是来自於襄王妃。 「对。」 赵承祥并未遮掩。 「信中怎麽说?」 襄王妃追问道。 虽然根据她的判断,此番说服陈盛的可能性不小,但若是能多一分助力也是好的。 「呃....欧阳兄愿意为吾等引荐,但并不会帮吾等劝说,毕竟他眼下还不清楚什麽事情,不过在信中,他倒是说了陈盛的一些情况。」 赵承祥略作沉吟後低声道。 「他怎麽说?」 「欧阳恪评价陈盛非比常人,无论实力、潜力、还是品行皆过人,不过他说此人心计略重,尤为看重利益。」 至於最後让他小心母亲一事,赵承祥则是不曾道出。 毕竟如果陈盛能和王妃闹翻的话,对他来说倒也不全是坏事。 当然,前提是他能结交到此人。 「重情重利?」 襄王妃笑了笑: 「这对咱们而言,倒是好事也说不定。」 若陈盛真的刚正不阿,反而还是一件麻烦事。 重利好啊。 只有重利,她才能够拉拢对方,睡服对方。 「母妃说的是。」 赵承祥笑了笑,随即心念一动,毁掉了欧阳恪的的提醒书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