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366章 衣锦还乡!要称职务!
叮叮小石头 · 更新时间未知
云州靖武司总部。 一座凉亭内,秋风萧瑟,几片枯叶从枝头飘落,在石桌上打着旋儿。 云州靖武司指挥使楚正南看着眼前的棋盘,陷入了沉思当中。 他眉头紧蹙,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石桌,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低声自语: 「云州监察使、玄武门统领、武举魁首、淩霄侯、钦差大臣、当朝驸马……」 关於陈盛武举夺魁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云州。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议论这个名字。 其因功封侯的消息,更是传遍了四方,在云州之内,被无数年轻人视为榜样和目标,奉为传。 但说句良心话,虽然是他推举陈盛参加的武举之战,但楚正南真的没有想到陈盛会给他带来如此大的惊喜。 在此之前,陈盛虽然也堪称是云州年轻一代第一人,但放眼整个天下,能够比肩陈盛的人并非没有。 原本楚正南觉,陈盛能够杀入武举前二十已然是殊为不易,若是能够杀入前十,则是希望渺茫。 可结果是,陈盛夺了武举第一,成了名震天下的武魁。 说实在的,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楚正南是不太相信的。 在他看来,陈盛天资不错,但还不至於能够盖压群雄,成为中原第一天骄。 可事实往往就是那麽猝不及防。在先後几次确认之後,楚正南接受了这个消息。 对此且喜且叹。 喜的是,陈盛是自云州靖武司走出的天才。 作为云州靖武司指挥使,能发掘出此等天才,对他自身也是一件不小的功劳,後来还了朝廷的封赏。 这枚功劳,足够他在履历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叹息的则是,陈盛夺魁打乱了他的一些部署。 原本楚正南谋划的是,借用陈盛聂家女婿的身份,将其作为一枚棋子,搅动云州江湖。 而陈盛不仅聪明,也很有野心,这颗棋子非常让他满意,指哪打哪,从不拖泥带水。 可现在,棋子没了。 他只能另寻他人。 然而,还没等楚正南寻到合适的人选,上面又来消息了。 陈盛没有留在京城任职,而是外放州府。 并且,还封了侯爵,升了官阶。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与他倒是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可问题是,陈盛外放的州府正是云州。 最关键的,是陈盛还成了云州监察使,总览云州一切军政大权,赐命钦差大臣。 乃至是不止是云州,就连青州,也在陈盛的监察范围之内。 这是什麽概念? 这意味着,陈盛一跃而上,从当初的一个小小从四品巡天使,一跃站在了他的头顶。 总览云州一切军政大权。 这几个字的含金量,可不是常人所能够想像的。 有这个名头,云州官府、军方、靖武司,全部都在陈盛的管辖范围之内。 他说往东,没人敢往西;他说查谁,没人敢包庇。 这让楚正南的心中,瞬间便涌起了一股巨大的落差感。 曾经的棋子,站在了自己头上。 这种事,楚正南还是第一次遇到。 尤其还是,二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麽好。 他虽然推举陈盛前往参加紫金山之战,可双方之间并无什麽提携情谊。 他仅仅只是将对方当成棋子而已,二人之间算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他借陈盛的手搅动风云,陈盛借他的势横行无忌。 在这种情况下,陈盛估计是不会顾及什麽「昔日情谊」的。 若是心狠一些,报复他也不一定。 楚正南倒是不怕这些,陈盛权力再大,也只是初入金丹而已,论修为,他楚正南才是云州靖武司真正的战力天花板。 可问题是,对方权柄高、地位高,二人之间真要是发生矛盾,他势必先低头,而不能用修为和实力去压制对方。 这种憋屈,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够体会的。 是以,思前想後,楚正南便想着调离云州,尽量不与陈盛接触。 可谁知道,刘神使根本不许,还严令他全力配合陈盛,不有误。 这就没办法了,他此刻也只能等待。 等待那个曾经的下属,以主人的姿态回到云州。 …… 「怎麽了?」 鸟背上,微醺的聂湘君瞥了一眼陈盛。 她面色酡红,眼神迷离,显然那几壶灵酒的後劲不小。 陈盛收回传音法器,脸上勾起一抹笑意: 「没什麽,刘神使传讯说,楚正南想调离。」 「为何?」 聂湘君眉头轻挑,酒意都醒了几分: 「你们有仇?」 「仇倒是没有,估计是接受不了落差。」 陈盛缓缓摇头。 他和楚正南之间确实没什麽仇,当然,也没有什麽恩。 说到底,二人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对方将他当棋子,而他则是借用对方的权势肆意妄为。 当然,楚正南心里有没有想着最後万一闹大、拿他出去当挡箭牌,那就不一定了。 按照正常来说,陈盛即便是夺了武举魁首,短时间内,论及权势也赶不上这位靖武司指挥使。 可奈何,机会来就是这麽巧。 明景帝要追查国运之气,而他则是最合适的人选。 继而,一跃拿到了非比寻常的权势。 是以,报复楚正南,陈盛倒是没这种心思。 但时移世易,他也会将对方当成棋子。 你曾经如何对我,我现在便如何对你,公平合理。 在这种情况下,楚正南老老实实的便罢。 若是不老实,陈盛也不介意拿这位当初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开刀。 「别说楚正南了,我有时候都接受不了。」 聂湘君摇了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陈盛。 陈盛修为提升快,权势提升更快。 年纪轻轻便总览一州大权,这份殊荣和能耐,放眼天下都找不到个例。 不,即便是纵观大干开国以来,都很难找出这样的先例。 还好,她能接受这些。 毕竟,陈盛是她的男人,对此也是与有荣焉。 「对了,你回去之後准备怎麽安抚灵曦?」 聂湘君见陈盛不答,忽然问道。 语气虽然平静,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陈盛沉吟片刻: 「回去再说,待会儿你我先行分别,我去靖武司走一趟,你先回聂家看看灵曦。」 尚帝姬一事,他虽然占了大便宜,但这确实不是陈盛的本意。 就算怪,也怪不到他头上。 皇帝赐婚,他能如何? 抗旨不遵吗? 「行吧……谁让你是冤家呢。」 聂湘君无奈撇撇嘴,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其实对於皇帝下旨直接夺了他们聂家的女婿一事,聂湘君固然心里不舒服,但也隐隐松了一口气。 因为如此一来,她抢侄女夫婿一事,总归是减弱了几分愧疚和压力。 至少,她不是唯一一个「抢」的人。 二人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云州城附近。 暮色四合,天边的云层被夕阳染成金红色,远处的云州城廓在暮光中若隐若现。 随後,聂湘君乘青鸟而去,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暮色中 。而陈盛则是调转方向,直奔云州靖武司总部,同时还通知了楚正南一声。 这还是二人自陈盛离开云州之後,第一道传讯。 …… 楚正南盯着传音法器,脸色微沉,旋即长长出了一口气。 果然。 有权有势了就是不一样。 以前传讯都是恭恭敬敬,现在虽然也算是客气,但已然与之前截然不同了。 那语气中的从容与疏离,隔着法器都能感受到。 而这也正是陈盛的表态。 以前没权没势时,恭恭敬敬也就罢了。 现在有权有势,还恭恭敬敬。 他这淩霄侯、钦差大臣、云州监察使岂不是白当了?! 不过楚正南终究是楚正南,念头调整很快。 不管怎麽样,他和陈盛之间都没有仇,顶多是之前利用了对方,也不至於让对方记恨故意折辱。 只要他态度好一些,陈盛想来也不会太过分。 这倒不是他赌陈盛良善。 而是他毕竟是陈盛曾经的老上司,陈盛但凡顾忌一些影响,都不可能故意给他难堪。 当然,前提是他不能摆昔日的架子,不然,免不了争斗。 「传令——」 楚正南一步踏出,立於虚空,浑厚的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之下,声震四方: 「云州靖武司城内凡七品以上官吏,即刻集合,随本使恭迎淩霄侯!」 刹那间,随着楚正南一声令下,靖武司总部之内,一道道身影纵身而起。 片刻之间,便有上百道身影聚集,脚踏虚空,玄黑色靖武司武袍迎风猎猎,猎猎作响。 周围,不断有人汇聚,如同一片黑云压境。 众人面面相觑,私下传音议论纷纷。 而传音议论的,赫然正是楚正南口中的「淩霄侯」。 对於这个封号,云州靖武司内可不陌生。 毕竟名震天下的淩霄武侯,便是他们云州靖武司内走出去的天才。 早在之前天下震动时,便已经传播了一遍,当时就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却不料,淩霄侯竟然来了。 而且,指挥使用的还是「恭迎」二字。 这到底什麽情况? 但纵使有疑问,他们也不敢问,只能胡乱猜测。 有人说是来巡视的,有人说是来任职的,也有人说是来算旧帐的。 各种猜测在人群中流传,却谁也说不准。 待靖武司内众人聚集之後,楚正南神识扫了一遍,确认凡无有任务者皆在此地,微微颔首。 若是故意不迎接,亦或者少些人手,难保陈盛不会以为自己在给他下马威。 这样就很好。 他将礼数做到位,双方谁也别故意找事儿。 「靖武司外等候。」 楚正南吩咐了一句,一马当先,自虚空落在了靖武司衙门大门之外。 他虽然才刚上任短短两年半时间,但手底下的人也算是初步收服了。 至少此刻,令行禁止,无人敢怠慢。 「大人,咱们恭迎淩霄侯是不是不太合适?」 一名副指挥使有些迟疑地问道,面色不太好看。 陈盛的爵位是高,但他听说也不过是正四品而已,值靖武司全体相迎吗? 要知道,之前陈盛可只是一个小辈而已,见了他们这些上司都要低头行礼。 如今反过来要他们跪迎,这转变未免太快了些。 「京城传讯,自即日起,云州靖武司皆归淩霄侯统掌,陛下亲赐云州监察使。」 楚正南神情漠然地回道,目光落在那名副指挥使脸上: 「你若是不想迎接,自行回去也可。」 那名副指挥使闻言瞳孔一缩,随即讪讪一笑,不再多言。 监察使统掌云州军政大权,靖武司自然也在其管辖之内。 罪了这位新贵,别说升迁,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子都是两说。 而周围的靖武司官吏听到「陈盛统领云州靖武司大权」,则是再度开始私下议论纷纷,言语之间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当初那个云州巡天使,短短两个月不见,这就鱼跃龙门了?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惶恐,也有人暗自庆幸当初没有罪过这位新贵。 不多时,不知谁喊了一句: 「来了。」 下一刻,靖武司外,数百道身影齐齐擡起头,目光看向侧前方。 只见远方天际,一道金色流光划过天际,快如流星,直奔靖武司前来。 那金光在暮色中格外醒目,眨眼间便至身前。 陈盛缓缓止步,负手立於虚空。 周身淡金色法力逐渐逸散,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之中。 他身着一袭玄黑色锦袍,上绣麒麟,栩栩如生;腰悬玉带,莹润生辉;头戴冠冕,庄重威严。 周身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与两个月前离开云州时那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看着身前黑压压一片靖武司官员,陈盛目光缓缓扫过,神色平静如水。 那目光所过之处,众人纷纷垂下眼帘,不敢与之对视。 楚正南深吸了一口气,拱手单膝下拜,声音沉稳: 「下官云州靖武司指挥使楚正南.....」 「下官云州靖武司副指挥使严旭.....」 「下官云州靖武司巡天使.....」 刹那之间,黑压压一片靖武司官吏齐齐跪倒,衣袍摩擦声、甲胄碰撞声汇成一片。 上百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恭迎监察使驾临。」 陈盛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免礼。」 …… 「楚指挥,不必太过拘泥於俗礼。」 陈盛面含淡笑,亲手扶起了楚正南,动作自然,语气温和,仿佛真的只是在和老上司叙旧: 「不管怎麽说,您都是之前本侯的上司,日後唤我陈盛即可。」 楚正南面色一肃,正色道,声音不卑不亢: 「侯爷,这是衙门,当称官职!」 他表面上面容肃穆,但心下却暗自腹诽。 还不必拘泥俗礼,叫陈盛即可。 他能这麽叫吗? 他敢这麽叫吗? 陈盛要真是有心,便不会说什麽「楚指挥」,也不会自称什麽「本侯」了。 对方嘴上说客气,实际上就是在点他。 日後老老实实地行礼,胆敢不敬,後果自负。 「哈哈哈……楚指挥太客气了。」 陈盛淡然一笑,那笑容和煦如春风,却让人莫名觉有些发寒。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入殿,议事!」 ———— 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