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437章 婚礼!定名!
叮叮小石头 · 更新时间未知
「你说的是真的?!」 听着陈盛的话,黄绍的声调陡然拔高了许多,语气中的震惊几乎要溢出传音法器,可见此刻他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而他如此失态,原因也很简单。 陈盛所说的话,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如果朝廷仅仅只有一两只傀儡,太平道根本不会在意,只会觉那是朝廷侥幸自於某个上古遗蹟,成不了气候。 但如果是「大批量炼制」,那可就太过惊人了。 莫说是金丹层次的傀儡能够批量炼制,就算是通玄层次的傀儡、先天层次的傀儡能够批量炼制,对於太平道而言,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一旦结成战阵,其威势是成倍暴增的。 若有几十具金丹傀儡结阵,恐怕就算是炼神真君也不敢硬撼其锋。 「此等重要的事,教主觉陈某会开玩笑吗?」 陈盛肃然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 传音法器内沉默了几息,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片刻後,再度传出黄绍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有证据吗?」 「我现在的手中就有一尊金丹层次的傀儡,若是教主不信,可以亲自来一趟,至於朝廷是不是在大规模炼制傀儡,我目前虽然有些隐秘消息,但尚未完全确认。」 陈盛没有将话说太满,而是模棱两可。 「我会去的。」 黄绍的声音严肃了许多。多了几分淩厉。 此等大事,他定是要亲自确认一番的。 否则,万一是个假消息,那可就闹笑话了。 「记来之前,准备好我要的悟道灵物。」 陈盛提点道。 「放心吧。」 黄绍还不至於在这等事上蒙骗陈盛。 毕竟陈盛在朝廷之中也是高官,且消息渠道畅通,日後太平道也会在许多事上依仗此人,他当然会笼络好对方,不会因小失大。 「那就好。」 「此事……多谢。」 沉吟片刻後,黄绍开口道谢,语气诚恳。 这消息如果是真的,对於太平道而言,无异於一次巨大的助力。 陈盛听着对方的道谢,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看看,利用对方,对方还谢谢他呢! …… 时间恍然而过。 转眼间便到了四月二十六日。 这一日,也是陈盛和明华帝姬正式订下婚约的日子。 天公作美,晴空万里,阳光和煦,仿佛连老天都在为这对璧人送上祝福。 这几日间,一切都很平静。 太平道那边杳无音讯,显然也是在动用一些渠道查证此事。 至於那位太平道的黄副教主,则是尚未联系陈盛,也不知道有没有抵达京城。 陈盛也不急,这种事急不,也急不来。 他还是有些耐心的。 聂知婧那边则是传来了一些好消息。 虽然聂知婧并未查出真正确凿的证据,但却借着二皇子赵鸠未婚妻的这层便利身份,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比如,半年前,曾有一位姓公孙的先生前往蜀王府,行踪诡秘。 但随後,那人便迅速销声匿迹,彻底失去了消息,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再比如,二皇子赵鸠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在命人打探关於傀儡术的消息,并且还在通过一些隐秘渠道招揽人异士,出手阔绰,不问出身。 这些纷杂的消息,虽然算不上确凿的证据,但基本上也在指向一些东西。 尤其是陈盛先了天书的答案,再回头推敲,便很容易能够猜测到其中的脉络。 除此外,值一提的是,聂湘君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虽然玉霄观内没有五阶真符,但玉霄宫这座道门圣地却有。 而聂湘君身为玉霄宫宫主弟子,本身身份上也有一些便利。 在付出了一些代价和人情之後,她成功自玉霄宫换了两道五阶真符。 其中一道,便是五阶遁空符。 这让陈盛的保命能力,再度暴增了许多。 两张遁空符在手,他逃生的把握至少翻了一倍。 …… 陈盛与明华帝姬的订亲之地,正在淩霄侯府。 是日,可谓宾客如云,盛况空前。 从清晨开始,侯府门前便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文臣武将、世家宗派,但凡在京城之内者,即便是人不至,礼数也做到了位,贺礼如流水般送入府中。 最热闹的时期,甚至车马都在街口堵成了一条长龙,寸步难行。 而因为陈盛并无族中长辈的缘故,此番代表陈盛家长出面主持大局的,便是靖武司的那位地字神使刘景升。 他是特意从外地赶回来的,万里疾驰,只为给陈盛撑场面。 除此外,陈盛的好友、镇北王世子孟凡流,则是在府门外迎接宾客,迎来送往,忙脚不沾地。 虽人手不多,却个个都是重量级的人物。 但若说地位最高者,还是莫过於袁太後。 她此番是代表皇族前来,身份尊贵,仪仗隆重。 身边还跟着侄孙袁哗。 近一年未见,对方也已然成功结丹,称上是资质非凡,意气风发。 「陛下到!」 就在人群中喧譁热闹之际,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下一刻,一道身着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迈入侯府,龙行虎步,威严自生。 赫然正是明景帝赵煦。 在其周身,还跟随着贴身总管赵元直,以及被称为「大干玉柱」的靖王赵视,二人一左一右,如众星拱月。 周围的气氛沉寂了几息,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随即,侯府内上百道身影齐齐躬身行礼,声震屋瓦: 「参见陛下!」 「都免礼吧。」 明景帝摆摆手,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目光扫过众人,不怒自威。 「陛下。」陈盛上前行礼,姿态恭谨。 今日的他穿着很是隆重,远比上一次在聂家订婚时还要隆重。 一袭锦袍,腰悬玉带,头戴金冠,整个人英姿勃发,俊逸无双,气质非凡。 与身旁的明华帝姬站在一起,当真是一对璧人。 「不错。」 明景帝打量着陈盛,微微颔首,眼中闪过几分满意之色。 随即,陈盛便将明景帝引入正堂,恭请上座。 订婚的流程十分繁琐,远比上一次在聂家时要繁琐多。 若非他之前被明华帝姬传授过这方面的礼仪,加之修为已高、有过目不忘之能,绝对记不住这诸多繁琐的流程。 祭天、祭祖、祭礼…… 一套流程下来,足足过了大半日的时间,从日头初升直到正午之後。 直至二人互换金阙婚书後,这流程才算是逐渐走向了尾声。 人群中,袁哗看着陈盛和明华帝姬互相行礼的场景,眼中满是不甘,脸色铁青。 手中的茶杯都在颤抖,里面的茶水被法力蒸腾化作缕缕白雾,袅袅升起。 一旁的董奉先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擡手在袁哗眼前晃了晃,压低声音道: 「别看了,人家现在是驸马。而且,就算没有淩霄侯,明华帝姬也看不上你的。」 虽然他之前也仰慕明华帝姬,但执念没有那麽深,更多的还是想借着明华帝姬拥有更大的权势。 现如今,早就接受了现实。 相比之下,他更乐看袁哗吃瘪。 谁让这狗东西当初眼高於顶的? 活该! 「三姓家奴,你说什麽?!」 袁哗脸色一变,眼底浮现出凛冽寒意,手中的茶杯差点被他捏碎。 「二位,陛下可在这里,若是搅了订婚之礼,你们可要想清楚後果。」 孟凡流看着针锋相对的二人,敲了敲桌面,言语之间满是警告,目光冷峻。 袁哗二人对视了一眼,均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言语。 在场中,虽然更多的还是艳羡与祝福,但也不乏诸如袁哗这般心中嫉恨之人。 就好比万贵妃便是如此。 看着陈盛和明华帝姬那郎才女貌、般配无比的模样,她便浑身难受,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心。 她更希望此刻站在那里的是自己。 但她也同样清楚,自己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她和陈盛之间的事情,即便只是泄露半点,也足以让她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聂知婧也是如此。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盛,目光复杂,心中下意识地幻想着。 如果站在明华帝姬位置的人是自己该多好? 若是如此,她又岂会抗拒联姻?又岂会日夜煎熬? 聂湘君坐在里侧,也在紧紧地盯着陈盛,但眼中并无什麽嫉恨与不甘。 目光平静如水,脑海中所浮现的,是今日她师尊召见她时问的那句话。 师尊问她:值吗? 聂湘君坚定地回道:「我不悔。」 是的,不悔。 这就是她此刻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无论结局如何,无论世人如何评判,她都不後悔自己的选择。 …… 「从今往後,朕便将明华托付给你了,陈卿,莫要让朕失望。」 明景帝接过陈盛敬的茶水,淡淡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嘱托。 陈盛闻言,转头看了一眼明华帝姬。 今日的明华帝姬更是盛装打扮。 一袭红色长裙,裙摆曳地,如火焰般明艳。 长发高髻,珠翠环绕,脸上自始至终带着明媚的笑意。 在精心的妆容点缀之下,简直美不可方物,倾国倾城。 比之前任何一次相见,都要更美。 明华帝姬见状,也笑着将目光转向陈盛,四目相对,眸光交汇,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其中流淌。 「臣遵旨。」 陈盛擡起头,一字一句道,声音沉稳而坚定。 明景帝满意地点了点头,龙颜大悦。 一旁的袁太後也含着笑意道: 「明华这孩子性子要强,日後淩霄侯可要多担待一些。」 陈盛看了太後一眼。 关於这位太後的消息,他是知道一些的。 对方乃是袁氏嫡女,百年前嫁给了先帝。 但刚入宫不久,先帝便薨逝了。 而明景帝为了拉拢袁氏一族,亦或者因为其他原因,便将其尊为了太後。 但陈盛看着,这位太後娘娘却是修行有成,早已结丹。 虽有百岁之龄,却丝毫不显衰老,一眼望去更像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美妇人。 当然这也很正常。 金丹修士寿三百载,袁太後百岁之龄本就相当於是凡人的三十岁左右。 加之疑似修炼过驻颜秘法,表面上完全看不出岁月在其身上留下的痕迹。 称上是……风韵犹存。 不过这个念头在陈盛心里也只是一闪而逝,迅速便被他压了下去。 袁太後名义上可是皇帝的母亲啊,他要是有什麽想法,岂不是相当於是…… 而眼下的他,可没有硬抗明景帝怒火的能力,有些念头想都不能想。 至少现在不能。 「太後放心,微臣一定善待帝姬。」陈盛躬身道,态度恭敬。 「明华,虽然你和淩霄侯尚未成亲,但……」 袁太後转向明华帝姬,提点了几句,无非是些规矩和道理。 後者笑吟吟地看了一眼陈盛,微微欠身: 「是,太後。」 一番行礼过後,这场繁琐的仪式才算是彻底告终。 随後便是宴席。 只不过明景帝对此显然没兴趣与臣子同乐,勉励了陈盛几句过後便起驾离去了。 明景帝一走,诸如靖王赵视以及一些朝中重臣也都纷纷告辞,各有各的公务在身。 但走的终究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大多数人还是很给面子的,留在侯府中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而陈盛自然要还礼。 他刚一动身,便迅速围上了一大批人,恭喜之声此起彼伏。 其中二皇子赵鸠更是笑嗬嗬地称呼陈盛为「姐夫」,显然是想要坐实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 这几日间,自从陈盛答应他「默认」之後,赵鸠便开始扯虎皮拉大旗,几乎是明着说陈盛与他关系十分要好。 而一旁的三皇子赵铮也不甘示弱,迅速挤到前面寒暄,热情洋溢。 其余几位皇子,也均是上前客套,各怀心思。 一番客套寒暄过後,陈盛携着明华帝姬来到了袁哗、孟凡流、董奉先等人的桌前。 後者二人立刻拱手道喜,笑容真诚。 袁哗脸色虽然有些不太好看,但也还是拱了拱手,算是尽了礼数,只是那僵硬的表情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陈盛见状顿时双目一眯。 一旁的明华帝姬顿时会意,半依偎在陈盛怀中,姿态亲昵,毫不避讳。 「袁公子,此番多谢你前来观礼,日後我和明华帝姬成婚之日,希望你也不要缺席啊。」 陈盛笑嗬嗬地打量着袁哗,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对了,听说袁公子文采斐然,之前曾向长公主府中递过诗词,你看,可否就今日之礼,即兴赋诗一首?」 袁哗脸色愈发难看,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微颤: 「我……我今日……有些不适。」 「这样啊。」 陈盛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意: 「那就改日吧,本侯对於袁公子的大作,可是慕名已久啊。」 袁哗含糊了几句,声音细若蚊蚋,随即有些狼狈地告辞离开,脚步仓皇。 明华帝姬瞥了陈盛一眼,传音道: 「至於吗?」 陈盛看着半依偎在身上的明华帝姬,嘴角笑意不减,传音回道: 「你也没放过他。」 二人对视一眼,眸光交汇,很有默契地同时露出了笑意。 那笑意中,有揶揄,有默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自今日起,他们便算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