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叮叮小石头

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550章 反攻朝廷!京城之变!

叮叮小石头 · 更新时间未知

黄天境,大殿之内。 操持完张角身後诸事的黄绍,缓缓自蒲团上起身,面上犹带悲戚之色。 直到他屏退左右,殿门合拢,大殿之内空无一人时,那一直紧绷的面容才终於松动。 压抑许久的欣喜,再也遮掩不住。 几声低笑,自黄绍喉间逸出,初始还带着几分顾忌,到後来渐渐放肆,在空旷高远的大殿内不断回荡,激起层层叠叠的回音。 教主啊教主,你可曾想过,最终会是这般下场? 黄绍擡眼望了望那尊悬空的灵位,唇角笑意更深。 忽的,就在此刻,黄绍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大殿上首,那原本属於教主的宝座位置,忽然间虚空泛起层层波澜,灵光流转闪烁,伴随着一道璀璨至极的流光,一道身着锦袍的年轻身影赫然显化於宝座之上。 那人姿态闲适,一手撑着下颌,斜倚在宽大的椅背中,似笑非笑地正在打量着他: 「黄教主,很高兴啊。」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在大殿中沉沉回荡,将方才黄绍残留的笑声余韵尽数压下。 黄绍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躬身行礼,脊背弯下时,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 「属下不敢。」 在陈盛面前,他不敢有丝毫放肆。 这不仅是因为陈盛此番出手,彻底颠覆了太平道内原本对他极为不利的局面,助他反败为胜,坐上教主之位。 更重要的是,陈盛那日所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以及背後所拥有的滔天威势,已经深深烙印在了黄绍心底。 当日那一战,他可是亲眼目睹的。 教主何等实力? 可在陈盛面前却最终落个身死道消。 黄绍虽也是炼神中期,却深知自己与陈盛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鸿沟。 陈盛的实力,已然稳稳踏入炼神後期层次,放眼整个天下,都称上顶尖之列。 更别说,陈盛身边还有数位炼神真君听其号令。 毫不夸张地讲,即便是之前全盛时期的太平道,倾巢而出,恐怕也抗衡不了这位深不可测的盟友。 黄绍心中暗凛,愈发收敛起方才那片刻的意忘形。 陈盛脸上笑意不减,倒也并未继续追问方才黄绍那几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只是神情淡淡地话锋一转: 「太平道的事务,执掌如何了?」 「启禀道友,基本上都已经稳住了。」 黄绍直起身,想到这几日顺遂的掌控局面,脸上的笑意也不由自主地重新显露出来: 「张角的名号确实管用。虽然他人已不在,可有着这个旗号在,太平道上下根本没有人敢明着反对於我。 只要以老教主遗命的名义愚弄住那些死忠,属下便能迅速彻底掌控局势。」 他顿了顿,面上闪过一抹思索之色,随即续道: 「目前唯一有些问题的,是另外两位元老,似乎对老教主骤然驾崩之事起了些疑心。 不过,属下已有腹案,也有把握让他们心悦诚服,不敢妄动。」 陈盛微微颔首,眼神幽深,看不出什麽情绪,只是接着问道: 「现如今,太平道内,通玄及以上修士,总共还有多少人?」 「五百七十七人,其中通玄修士……」 黄绍立刻恭谨答道,将具体数目与详细层次分布细细报出。 这几年在割据云青二州之後,太平道趁着天下大乱,四处招揽散修、收编小宗,壮大的速度极快,底蕴也是越来越深厚。 放在之前,太平道的核心教众,其实只有目前的三分之二左右。 如今这般规模,即便是放到整个中原修行界,也足以称上庞然大物。 「一个月。」 陈盛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目光落下来: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将太平道内部彻底清理乾净,该清的清,该留的留。 一个月後,将可信的修士全部召集起来,本座另有安排。」 一个月。 陈盛给自己定下的时限,便是一个月。 届时,便是对朝廷大举反攻、动手发难的时候。 在此之前,太平道这颗重要棋子,必须彻底捏在他掌中,不容半点差池。 黄绍心中一凛,面色顿时肃然,躬身沉声道: 「是,属下明白。」 他心中雪亮,清楚陈盛这是要对朝廷正式动手了! 不过,这倒也正中他的下怀。 毕竟,他之前传出去的消息,便是朝廷偷袭黄天境,这才致使老教主张角坐化身死,如今太平道内外,复仇的呼声可是汹涌恐怖。 若是他不能及时疏导这股怨愤,太平道内部必有一场大乱。 还好,他早在此之前便做好了万全准备。 「太平道秘库内的五阶灵物,本座取走了七成,其余的三成,便留给你作为根基了。」 陈盛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黄绍心下不由泛起一阵肉疼之感。 七成五阶灵物! 这些可是黄天观和太平道积攒了上百年的家底,件件皆是稀世珍品。 这一下子便损失了大半,让他这个继任教主发自内心地感到阵阵刺痛。 他执掌太平道,将来无论是修炼所需、笼络下属、供奉客卿,处处都要耗费灵物。 少了这七成积蓄,往後日子难免要拮据许多。 不过,肉疼归肉疼,黄绍终究还是能够分清轻重缓急的。 他清楚,自己能坐上这个位置,全靠陈盛一手扶持,若没有这位深不可测的盟友,根本不会有他今日。 当即垂首,恭谨应道: 「道友尽管取走便是,属下绝无异议。」 说罢之後,黄绍忽然心中一动,察觉到上首那道威压的气息似乎在缓缓消散。 他擡头一看,果然,只见宝座之上,此刻已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身影存在,只有一缕残余的灵光正缓缓湮灭於空气之中。 这情况让黄绍心中一凛,顿时明悟过来。 陈盛方才那番话,从头到尾都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通知。 仅仅是知会他一声而已。 不论他愿不愿意,那七成灵物都已入了对方囊中,他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黄绍不由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但心下,却也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位深不可测的盟友还愿意知会他一声,还愿意留给他三成。 虚空之上,陈盛的目光审视着下方黄绍的神色变化,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片刻之後,他不再停留,一挥披风,周身灵光骤然收敛,瞬间消失在原地。 …… 京城,御花园。 明景帝神色平静地端坐在凉亭之中,手中白玉茶杯氤氲着袅袅热气。 他低头品茗着杯中灵茶,微垂的眼睑之下,目光沉静如水。 不过,任谁都能看出来,相比较於前些时日那副愁眉不展、眉头紧锁的模样,现如今,这位大干天子的眉宇之间,似乎松快了许多,连带着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这让周围的宫女侍卫们,均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自从前些年天下大乱,朝廷局势日渐崩坏之後,陛下便性情大变,喜怒无常,动辄降罪宫中,为此已有诸多宫人因触怒龙颜而死。 这几年间,侍奉在侧的宫女守卫们,无不提心吊胆,如履薄冰,生怕哪一日祸从天降。 而造成这几日赵煦心情好转的原因,其实说来也简单。 那就是....张角死了。 若说陈盛是让明景帝最为恼恨痛绝之人,那张角便是他最为忌惮的心腹大患。 毕竟,其余各方势力虽然也在暗中作乱,割据一方,但普天之下公然竖起反旗、堂而皇之造反的,其实只有一个太平道。 这对朝廷而言,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可偏偏因为张角实力高深莫测,坐镇太平道多年,底细隐秘、行踪飘忽,朝廷多次围剿尽皆无功而返,迟迟奈何不了此人。 而当初也正是张角这个逆贼率先起事,才使大干国运崩裂,被那陈盛趁机截走,致使朝廷的局势彻底崩坏,一发不可收拾。 这两个人,都是他赵煦心尖上紮着的两根刺,每每想起,便寝食难安。 现在好了,其中一根刺,已经彻底消弭了。 自此之後,太平道失了张角坐镇,威胁大大降低。 倒不是明景帝瞧不上太平道其余人等。 实际上,太平道的底蕴极强,炼神真君便有数位,通玄金丹修士数百之众,远比一般的顶尖势力还要恐怖数倍,绝对是中原首屈一指的大势力。 但,真正让朝廷忌惮到寝食难安的,其实只有一个张角。 因为对方乃是炼神巅峰的大修士! 而除了他之外,整个太平道再无同级别的大修士坐镇,这对於朝廷的威胁便大大降低。 只要找到太平道老巢所在,便有望将其重创乃至一举覆灭。 而一旦覆灭太平道,收复云青二州,对於如今风雨飘摇的朝廷而言,无异於一剂强心针! 甚至都有可能扭转当前朝廷愈发崩坏糜烂的局面,重新稳住天下人心。 只是,对此,朝廷上下仍有些许疑虑,消息毕竟来太过突然,各方都在调查此事的真伪,尚不敢贸然相信。 「陛下,消息查明了。」 太监总管赵元直一脸喜色,快步穿过花迳行至凉亭前,躬身禀报导: 「张角他确实死了,如今继任太平道教主之位的,是副教主黄绍!」 「好!」 明景帝将白玉茶杯重重放下,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石桌上,他却浑然不顾,脸上喜色毫不遮掩地展露出来,眼中精光闪烁。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赵元直赶忙躬身恭维道,一张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意: 「张角此贼一死,收复云青二州便指日可待了!」 明景帝轻抚长须,重重颔首,只觉连日来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终於松动了几分。 不过,随即他眼底又闪过一抹阴霾,沉声低语: 「若是那陈盛狗贼也死了,那该多好!」 提起此人,他便不由咬紧了牙关。 自从几个月前皇叔传回消息说,陈盛现身於东海赤霄仙城,他便对此寄予厚望,盼望着皇叔这一次能够彻底镇压那个令他、令整个朝廷蒙羞的乱臣贼子。 那贼子一日不死,他赵煦便一日不安心。 只可惜,让他既恼恨又无奈的是,当皇叔带人赶到赤霄仙城时,那陈盛的踪迹便又如同泥鳅一般滑脱了,消失无影无踪。 之前的现身,似乎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又或者,是那贼子故意放出的诱饵? 让他只觉自己又被戏耍了一次。 「奴婢相信,会有那一天的。」 赵元直连忙恭维道。 明景帝没有理会赵元直的吹捧,话锋陡然一转: 「来人,摆驾玉霄观!」 前几日张角陨落的消息传回京城之後,他已然和萧大都督、薛大元帅等人商议过了。 只要能够确定张角的陨落属实,那麽接下来朝廷便会着手制定方略,开始逐步收复云青二州。 如此一来,便可止住朝廷不断下坠的颓势,乃至是提振各方势力对於朝廷的信心与期许。 大干怕的不是损失些许疆域,怕的是人心浮动,根基动摇。 大干乃是与世家宗门共治天下。 一旦人心彻底乱了,各大宗门世家不再支持朝廷,那对於赵氏皇族而言,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提振各方的信心,让那些仍在中立观望的势力知道,大干朝廷底蕴犹存,仍有一战之力、复兴有望。 但想要做到这一步,朝廷就必须要拉拢一些顶尖强者相助。 佛门是无法指望了。 毕竟如今侵吞中原的,其中就有佛门,那些秃驴一个比一个野心勃勃,早就不将朝廷放在眼中。 倒是道门这边,动静不大,这便成了朝廷拉拢的首选对象。 而玉霄宫身为道门圣地之一,底蕴放眼整个中原都属顶尖之列。 若是能够让玉霄宫出手相助,绝对能够使朝廷实力大增。 尤其是那位宫主国师洛青渔,一身实力已至炼神巅峰之境,深不可测,即便是萧大都督都没有把握能够胜过对方,可见此人之强。 在此之前,明景帝一直没有动过拉拢此人的心思,原因有二。 其一,是赵煦一直怀疑,当年紫金山之战,洛青渔也暗中掺和其中,乃至是推波助澜。 否则以她的真正实力,绝不该坐视紫金山之战彻底崩坏至此。 毕竟,洛青渔对於大干国运同样觊觎已久,早年间便曾表露过意向,只是当年被他断然拒绝了。 直到後来几经查证,确认是陈盛截走了国运之气,才算是打消了他对洛青渔的部分怀疑。 其二,便是国运之气本身了。 洛青渔想要借取国运之气,这件事赵煦一直心知肚明。 早年间她便提及过此事,以助力朝廷为条件交换国运之气,但被他拒绝。 毕竟国运乃是朝廷根基所在,轻易折损不。 可现在局势已然不同了。 朝廷如今只剩下一半的国运之气,已然不足以稳住天下大局。 倒不如拿去与洛青渔做一场交易,只要对方愿意倾力支持朝廷,赵煦愿意献出一部分国运之气作为报酬。 毕竟,眼下若能换来一位炼神巅峰大修士的鼎力相助,这笔买卖无论如何都是值的。 然而,就在明景帝起身准备摆驾出宫之际,御花园月门处忽有内侍疾步而来,躬身禀报说久居後宫、深居简出的袁太後突然到访,身边还带着袁家那位少主袁哗相随。 听到这个禀报,明景帝皱了皱眉头,面上浮现一抹不悦之色。 袁哗想要求娶明华公主的事情,他一直都清楚。 之前也一度属意此事,甚至曾亲自召见明华劝说。 毕竟袁氏一族底蕴不俗,乃是当世顶尖世家之一,袁家老祖更是炼神中期巅峰的强者。 若是能够拉拢袁氏倾力相助,对於现如今的朝廷而言,绝对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奈何明华百般推拒,甚至搬出了先皇後的名头来推阻。 加之先皇後在朝中也有些底蕴留存,不少朝臣联名上书反对,赵煦便也只好熄了这个心思,不再勉强。 但袁哗那小子却一直不死心。 这几年几次三番上书求赐婚,让他甚是不悦。 若非顾忌袁太後和袁家这些年对朝廷还算恭顺支持,他早就一道旨意降罪了。 结果此番还真是没完了! 竟然又搬出了太後出面来施压,真当他这个天子没有威严不成?! 袁太後可不是他的生母,只不过是当年看在袁氏一族的份上,才将其尊为太後,尊个名号罢了。 实际上,对方的年纪都不一定比他大,平日里表面尊敬几句也就罢了。 若真敢蹬鼻子上脸,那他此番也不会心慈手软。 「陛下。」 月门处,一袭宽厚凤袍、风韵犹存的袁太後微微欠身,仪态雍容,面上含着一抹从容笑意。 一旁的袁哗则是姿态恭谨地躬身行礼: 「微臣参见陛下。」 明景帝的目光在二人身上缓缓扫过,面上不显喜怒,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道: 「太後此来何事?朕正要出宫一趟,若不是什麽要紧大事,便日後再议吧。」 说罢,他扫了一眼袁哗,目光微微一沉,其中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陛下,」 袁太後面含淡笑,步态从容地走进凉亭: 「哀家此来,是想告诉陛下一个好消息。」 「哦?何等消息?」 明景帝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显然并未放在心上。 「哗儿,你来说吧。」 袁太後缓缓落座,擡手示意。 後者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强压下激动,沉声禀报: 「启禀陛下,我家老祖已於昨日出关,成功突破大修士之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