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563章 雨夜擒龙!改天换地!
叮叮小石头 · 更新时间未知
「轰哢——」 一道惨白雷光骤然撕裂天穹,如同一柄倒悬的巨刃劈开了厚重的云层,天地虚空刹那间亮如白昼。 紧接着,滚滚闷雷从远山深处翻涌而至,轰隆隆的声响不断在天地间回荡,仿佛连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下一刻,漫天暴雨倾泻而至。 雨幕如瀑,密密麻麻地砸落在屋瓦与青石之上,发出连绵不绝的哗啦声响,将整座京城内外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之中。 玉霄观内。 陈盛负手而立,仰头望向那片被雷光撕裂的苍穹,周身威压逸散如潮,雨水临近其周身十丈范围便迅速消融蒸腾,化作袅袅白雾升腾而起。 水汽在他身周弥漫翻涌,如龙蛇游走,衬他那道披甲身影愈发伟岸。 「好雨啊。」 他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在雨幕中清晰可闻: 「正合今夜之变,待到天明,一切既定。」 一袭白色道袍、姿态清冷的洛青渔立於一旁,在她身前数尺处便无声分流。 她的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可目光落在陈盛那道披甲背影上时,还是沉了一沉: 「这一步若是踏出去了,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陈盛回过头来,雨水在他周身蒸腾成雾,衬那张冷峻面容多了几分朦胧之感。 他笑了一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薛擎山都被镇压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麽意义?」 洛青渔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再劝,只是微微颔首,将话题转回正事: 「皇城阵眼呢?」 陈盛心念一动,眼前虚空骤然显化出一道由法力凝聚而成的皇城地图。 在地图之上,有十余道赤红色的光点不断闪烁跳动,彼此之间以虚线勾连,赫然构成了整座皇城大阵的阵眼分布格局。 看着这一幕,洛青渔目光微微一凝,眼底掠过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异。 陈盛竟然真的弄到了阵眼所在! 要知道这可是朝廷最大的机密,就连似萧辰和薛擎山这等柱国重臣都不一定知晓位置。 她此前还以为陈盛是在虚张声势,不料这竟是真的! 随即,陈盛抬手一挥,两道光芒於虚空之上同时显化,正是那枚黑色断箭,以及自於太平道的黄烟覆天旗。 两件残缺灵宝的灵光在雨幕中泛着幽深光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强横威压。 「此番,便有劳国师了。」 陈盛转过身看向洛青渔,神色郑重了几分。 两件残缺灵宝自然是不够的,但他手中那枚完整的六阶灵宝无量珠,是绝不可能轻易拿出来的。 万一真有什麽意外,那便是他最後的压箱底牌,不到万不已绝不可轻动。 「善。」 洛青渔微微颔首,抬手将两件残缺灵宝收入衣袖之内。 「走吧,人差不多到齐了。」 陈盛淡然一笑,身形骤然一闪,披风翻卷间便消散於原地,只余雨幕中一片空荡荡的涟漪。 …… 「轰隆——」 雷鸣不绝,暴雨连绵。 此刻玉霄观後山深处,那片被灵阵遮蔽的隐秘空地之上,一道道身影矗立於瓢泼大雨之中,周身各自逸散着或强或弱的灵光威压,将倾泻而下的雨水隔绝在身外三尺。 一眼望去,乌压压的人影足有七百余众,阵列森然,鸦雀无声。 这些人赫然正是陈盛自云州带来的全部精锐,修为最低也有通玄境界,个个都是经历血火淬链的高手。 至於那艘四阶灵舟因为太过显眼,则被留在了京城以南数千里外的莽莽山脉之中。 数百人列阵而立,无一言语,天地之间唯有雷雨之声轰然作响。 虚空之上,十余道身影矗立於云层之下,周身威压交织如网。 金角敖辛一身金鳞光芒流转、极乐老魔魔气翻涌如墨、聂家老祖仙风道骨、赤炎真君脚踏赤色神焰.... 十余位炼神真君尽皆在此,逸散着极其强横的威压,彼此气机勾连在一起,竟是让头顶虚空中的暴雨都不自觉地绕道而行,在他们所在的那片天穹下形成了一处罕见的无雨地带。 忽的,一道道气息自远方迅速掠来,自虚空而落,足有数十之众,脚步落地时与雨水交织成一片沉稳的闷响。 为首者赫然正是明华帝姬。 只不过此刻的明华帝姬已然摒弃了往日充满贵气的宫装长裙。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鎏金凤甲,贴身合体,将她的身形勾勒英挺利落。 一头青丝高高束成马尾,在雨风中猎猎翻飞,周身透着几分前所未见的飒爽英气。 唰—— 待所有人齐聚,伴随着一道灵光闪烁,一袭金甲、气息威严的陈盛缓缓自虚空中踏出。 他的目光在下方众人的面庞上一一扫过,眼底掠过几分满意的光芒。 这便是他如今所能调动号令的全部力量。 足有八百余众! 个个都是通玄境及以上的高手,这股力量放眼整个中原都是一股极其恐怖的底蕴。 一旦倾巢而出,足以让任何势力为之震颤。 洛青渔远远看着这一幕,目光也沉凝了几分。 这等力量,足可正面抗衡京城内的朝廷修士了。 陈盛负手而立,声震虚空,那威严的声音盖过了漫天雷雨,在每一人耳畔清晰回荡: 「明景帝无道,祸乱天下,暴虐欺民,无德无才,致使朝廷疆域沦丧,不复昔年之势。 此等昏君窃据帝位,乃天下之祸,不除不足以安天下!」 「诸位有些随本座外海厮杀多年,有些在各地反抗暴政。 今夜,便是彻底了结一切的时候了。 诸君——可愿随我,改天换地,再造乾坤?!」 「愿遵真君号令!」 八百余众齐刷刷单膝下拜,甲胄碰撞之声与雨声雷声交织成一片震撼人心的洪流。 浩荡的声音响彻天穹,不断在四面山壁之间回荡,连雨水都被那股声浪冲击微微偏移。 其余十余位炼神真君也均是一脸肃容,拱手抱拳,气机凝然。 「此战若能成,」 陈盛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 「本座必不负诸君,同享荣华,共主天下!」 「令——」 他抬手间灵光闪烁,数道盖着玉玺大印的圣旨齐齐浮现在掌心之上: 「黑土,率百余修士,持此圣旨,夺东城,掌阵眼!」 「令——楚狂风,率百余众,持此圣旨,夺西城,掌阵眼!」 「令——聂天坤,率百余众,持此圣旨,夺南城,掌阵眼!」 「令——锺离月,率百余众,持此圣旨,夺北城,掌阵眼!」 一道道圣旨如流光般落入各自主将手中,陈盛的声音越发沉凝: 「换防之际切不可露出破绽、打草惊蛇。若真事不可为,切记要在最短时间内掌控一切局势。 待到皇城大变,即刻毁掉阵眼!」 「是!」 楚狂风等四人齐刷刷躬身领命。 「令——血海真君及董奉先,率百余众,持圣旨,前往镇压禁军大营。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切记,绝不可让城外禁军结成大阵!」 「是!」 董奉先有些颤抖地接过一道圣旨。 他是真的没想到陈盛竟是来真的! 而且连盖了玉玺的圣旨都弄到手! 这可是空印啊。 圣旨之上的内容随他们填写的空印圣旨啊! 这等东西流出来,简直比千军万马还要可怕。 「令——聂百川,持圣旨,率百余众,入诸皇子王府,擒拿所有皇子!」 「令——……」 後山之内,随着陈盛一道道命令不断下发,全场沉寂无声,只余雨水砸落地面的哗啦声响 做完这一切之後,陈盛抬眼望向虚空中的十余位真君,沉声道: 「诸位道友,即刻潜藏於京城各方,一旦有变,即刻动手,内外呼应!」 「是!」 十余道身影同时拱手。 「余者.....」 陈盛手中猛然拔刀,刀光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指向皇城方向: 「随本座,入皇城,擒孽龙!」 「起事!」 「起事!」 「起事——!!」 八百余众齐声呼啸,声浪滚滚如潮,震山谷回音不绝。 …… 轰隆隆…… 暴雨还在倾泻,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墨色水幕之中,漫天黑云如山岳般压在全城之上,带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亥时一刻。 北城城门内侧。 一袭黑甲的钟离月率领身後百余修士各自伪装成皇城司差役,浩浩荡荡开赴北城。 雨水顺着甲胄的弧度不断淌落,在地面积水中溅起点点涟漪。 「来者何人?!」 北城统领见这百余高手突然逼近,顿时一脸肃然,手中长枪横握,身後诸多将士也纷纷亮出兵刃,一脸惊疑不定。 这等阵仗来毫无预兆,他们完全没有到任何风声。 锺离月抬手亮出圣旨,灵光在雨幕中格外醒目: 「本官乃皇城司都统,奉陛下旨意,即刻起换防接管北城。 若你不信,可向皇城司督主赵公公请示问询,但,必须在本官面前亲自传讯!」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空气中炸响。 北城统领一脸惊愕地看着那道圣旨上清晰无误的御印与龙纹,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持旨而来的女官,咬了咬牙: 「我要看圣旨!」 「给他。」 锺离月将圣旨交给身旁修士,由对方呈送上前。 北城统领接过圣旨,翻来覆去看了数遍,又抬手催动後方大阵泛起流光,与圣旨之内逸散出的国运龙气相互呼应。 两者灵光交融,分毫不差。 他沉默了数息,终於点了点头,将手中阵眼印信双手奉上: 「不必请示了,下官即刻交出印信!」 圣旨无误,他可没有胆子在半夜深更向皇城司督主传讯质疑。 万一惹恼了赵元直那等陛下心腹,他的前程可就彻底到头了。 「从即刻起,所有人待在原地,不妄动。」 锺离月接过印信,挥了挥手。 身後百余修士迅速无声涌入。 「敢问大人。」 北城统领还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压低声音问道: 「今夜到底出了何事?」 这样的情况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遇到,换防换如此突然,连个提前招呼都没有。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也别管。」 锺离月冷冷扫了他一眼。 「是,是。」 北城统领讪讪一笑,连忙颔首退开,不敢再多问半句。 …… 北城之变并非个例,而是四方城门之中同时上演的一幕。 除了北城之外,南城、西城、东城也都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换防命令。 有盖了玉玺的圣旨开道,所有人虽然隐约觉哪里不对,但没有一人敢真正提出异议。 因为圣旨是真的。 上面的御印与龙气与大阵阵眼产生呼应,做不半点假。 晋王府内。 三皇子赵铮醉醺醺地倚在案前,手中玉瓶歪倒,琥珀色的酒液沿着桌沿一滴滴落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印渍。 自从数年前失去权势之後,他便被变相软禁在了这座王府之内,除了日常采买之外半步不外出,每日以酒度日。 忽的,伴随着一声惊雷炸响,数十道身影齐刷刷冲破府门涌入庭院,黑甲在雨幕中反射着幽冷的光。 赵铮猛然抬头,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你……你们是谁?!」 「晋王殿下,下官奉陛下旨意,传召诸王。」 为首的黑甲修士直接亮出圣旨,语气冷硬: 「接旨吧。」 赵铮手中的酒瓶瞬间砸落地面,碎瓷与酒液四溅。 他的脸色刷地一下惨白,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与绝望。 完了。 父皇要为六弟清扫障碍了,第一个便要拿他开刀。 …… 楚王府内、蜀王府内、秦王府内..... 这一刻,所有在京城内的诸王无一例外,全部都遭到了突然擒拿。 弘农王府内。 六皇子赵轩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那道圣旨,手指在御印之上来回摩挲了数遍,仍觉处处透着古怪: 「父皇突然召集吾等,所为何事?」 「不知。」 聂百川一脸漠然地站在对面,目光冷淡。 「本王要亲自传讯陛下!」 赵轩总觉哪里不对劲。 突然传召没有丝毫预兆,而且来的是一群面生的皇城司官吏。 他怎麽看都觉有诈,心下忐忑到了极点。 「不准。」 聂百川冷冷吐出两个字,随即抬手一挥: 「拿人,敢反抗者,视为谋逆,杀无赦!」 下一刻,两位金丹修士顷刻间闪现在赵轩身前,直接将这位弘农王镇压当场。 「不,不要!本王要见父皇!」 赵轩奋力挣扎,面色涨红: 「你们这是作乱!我要见父皇!」 …… 轰哢。 又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际,将整座皇城照雪亮一瞬。 养心殿内。 身着明黄龙袍的明景帝赵煦高居上首,随手将手中的奏摺扔在龙案之上,面庞上带着几分倦怠与烦躁。 他揉了揉眉心,随口问道: 「几时了?」 「回陛下,亥时了。」 太监总管赵元直躬身回道,面色如常,身姿恭谨,看不出半分异样。 「今夜怎麽这麽静?」 赵煦微微蹙眉,目光透过窗棂望向殿外那片被暴雨笼罩的夜幕,总觉哪里不太对劲。 赵元直衣袍下的手臂下意识地微微抖了一下,可面色上却看不出分毫,他低下头,声音平稳如常: 「回陛下,是奴婢自作主张,撤了周围的护卫。」 「哦?为何?」 明景帝略带审视与威严的目光缓缓转向赵元直。 「陛下这几夜睡不安稳,奴婢想着撤去周围护卫,周遭便安静些,好让您能不受打搅,睡个好觉。」 「你这狗奴,倒是有心了。」 明景帝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骂声中带着几分亲厚。 「为陛下分忧,是奴婢的职责。」 赵元直谦恭着身子。 明景帝没有再回话,而是走下龙椅,踱步来到窗前。 他负手望向窗外暴雨倾泻的夜色,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雨来不太寻常啊。」 「奴婢这便请皇城供奉出手,打碎云雨。」赵元直连忙应道。 「算了。」 明景帝摆摆手:「朕也没那麽矫情,只是总觉……有些不太舒服罢了。」 他微微眯起眼,望着窗外雨水,若有所思。 他乃大干天子,身负国运,万法不侵。 能让他心血来潮、隐隐不安的,必定是出了什麽大事。 可到底是什麽事呢? 赵煦怎麽都想不明白。 毕竟如今朝廷的局势较之先前可谓一片大好。 袁家老祖突破大修士且愿意倾力支持朝廷,国师洛青渔也被他拉拢有望,虽然尚未正面回应可料想问题不大。 如此一来朝廷足有七位大修士坐镇,只要圣境道君不下场,大干皇朝便依旧稳如磐石。 无论怎麽看,现如今,优势都在他这边才对。 可为什麽…… 为什麽他会这样心神不宁? 就在此时,赵元直腰间的传音法宝陡然亮起微弱的光芒。 赵元直心头骤然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迅速渡入神识查看。 数息之後他切断联系,强自镇定地垂手侍立。 「何事?」 明景帝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雨幕中。 「回陛下,是京城出了些小乱子。」 赵元直低声回道: 「下面的人向老奴问询,要不要派人前去镇压。」 明景帝点了点头,并未放在心上。 他望着窗外的大雨,眉头越蹙越紧。 那股不安的感觉,仍在胸口盘旋不去,而且,有些越来越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