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西巴的心结

天空竞技场，第241层。 宽豪华的会议室中，西巴坐在沙发上，目光探究地从弗雷德里克、关意、奥罗拉身上划过。 真的没有在开玩笑吗？ 在他看来，弗雷德里克刚刚在擂台上的表现已经非常惊人了，其拥有著非常强健的体魄、不错的念量並嫻熟地掌握著坚”。 和他年龄相近的念能力者中，恐怕没多少人能和他匹敌，尤其是更难有人能与他正面对抗。 可用脚趾头想，弗雷德里克也不会和他这位三师叔开这种玩笑，他细细观察关意和奥罗拉时，也从两人的身上体会到了些不同寻常。 也就是说，静空流这一代的传人比他预想中还要优秀很多，恐怕远远超过了他们这代，这让西巴的心情有些复杂了起来。 按理说他该感到高兴的。 但———— “贝克，奥罗拉，弗雷德里克，是吗？帕克师兄让你们来天空竞技场问候我一声？还说了什么吗？” “没別的，三师叔。”关意道。 “这样啊。”西巴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他把静空流和心源流的过去告诉你们了吧，没有让你们把目標放在尼特罗会长身上吗？” “没。”关意摇头道：“师父让我们量力而为，如果未来有机会去挑战，就去，如果做不到就算了。” “哦，他是这样说的吗？”西巴仿佛鬆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帕克师兄依然在坚持著呢。” 顿了顿，他看著对面关意三人望著自己的目光，嘆气道：“我知道作为静空流你们的长辈，这样说有些长他人志气，但至少以我那次挑战尼特罗会长所感受到的东西来看，静空流的確是不如心源流的。 你们都是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可以去汲各家所长，拥有更加光明的未来，如果把自身局限在静空流曾经的辉煌上，去和我们一样追寻著將静空流带回第一流派这样不切实际的事，就太可惜了。” “师叔，你这————”弗雷德里克顿时欲言又止，看上去似乎是有些激烈的言辞没说出□。 奥罗拉则开口道：“三师叔，我觉得您这样说，不太公平。” “————不公平？”西巴诧异道。 “实际上我一直觉得静空流输给心源流”这件事，不够公平。”奥罗拉神色平静道：“虽然这样说的话有些不够恭敬，但凭什么太师祖他们那一辈能完全代表静空流呢？ 静空流传承了五百年，他们只是静空流某一代的弟子，他们输给艾萨克·尼特罗，只是因为他们的才能不如艾萨克·尼特罗，凭什么说是静空流输给了心源流？” 弗雷德里克：“对啊！” 西巴一怔，关意则接著道：“心源流的弟子，也不会是每一个都那么强吧？挑几个我们的同辈，我们多半能贏，难道我们就可以说心源流的传承方面不如静空流了吗？ 以个例推导普遍，本就是一件不合理的事。因此不管我们能不能胜过尼特罗，都不能说明两个流派的胜负，如果真的要比较，为什么不让尼特罗去和我们那位传说中掌握了空”之境界的祖师比呢？” 弗雷德里克：“我觉得也是！” 西巴呆了呆。 寥寥数语，清晰利落，却如同两声惊雷，直直炸在西巴的心头。 整间奢华安静的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西巴怔怔地看著眼前三个年轻得过分的后辈，喉结微微滚动著，一时竟说不出半个字。 五十多年前，静空流当代最强的几位前辈在尼特罗的一拳之下丧失了挑战的意志，乃至感到憧憬並臣服，摘掉了静空流的牌子。 在那之后，他师父师伯出走，在山中重建道场，收了他们这一批弟子，创立了不被认可的静空流，梦想著让静空流拥有曾经的地位。 也正因此，从西巴少年拜师开始，所有同辈、所有长辈，从来都公认著静空流逊於心源流，他们是有著让静空流反败为胜的使命的！ 他们不甘、苦修、追赶，却从没有人敢跳出这个既定认知，从没有人敢像眼前这三个孩子一样，坦然、篤定地说出一句— 这根本不公平。 是啊，这公平吗？ 沉默了很久，他才看著奥罗拉和关意道：“你们两个是操作系？” 这问题问得有些突兀，但念能力者的独特念能力，往往和他们的个人性格相关。如弗雷德里克这般单纯、直率、控制不住嘴的念能力者，多数都是强化系”。 而操作系，则爱讲道理。 他这样问，就代表著他被两人讲的道理给打动了。 “我是操作系。”奥罗拉点头。 “我是特质系。”关意则道。 “比较偏向於个人主义吗？”西巴道：“嗯，也没问题。” 他站起身道：“身为师叔，我倒是被你们给开解了。不过你们说得確实有道理，我和你们师父帕克这一代人，或许都被困在静空流不如心源流”这本不该成立的条件里了。 几年前的那场失败，被尼特罗会长三拳击败，更是让我在心里认输了，让我从心底深信这是流派间的差距，而不单纯是我与尼特罗会长的才能间的差距。” “你们说得对，一代人两代人的胜负，定不了五百年流派的兴衰，静空流没有输，只是我们这几代人，没撑起静空流的荣耀而已。” 他语气逐渐坚定道：“年轻人的路要让年轻人自己去闯，我这个给你们师父泼过冷水还要给你们泼冷水的师叔，真是不合格啊。 接下来如果没別的事，就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吧。我想帕克师兄既然肯让你们下山，静空流的绝、隱、无、空四技，你们应该都已经掌握到隱”了吧？帕克师兄並没有掌握无”，这招让师叔来指点你们！” 话音落下，却是诡异的寂静。 西巴並没能从面前三个师侄的脸上发现什么激动神色，只有面面相覷的神情和诡异的气氛。 下一刻，他便发现关意身上的气变了，变得捕捉不到了，仿佛带著他整个人，融入了空气。 偌大的空间一览无余，沙发、茶几、落地窗清晰可见，可唯独少了那道挺拔的身影。 西巴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催动周身的念气铺开感知的圆”，细密的念力如同蛛网般笼罩整间会议室，试图捕捉关意的半分气息、温度和念波动的残留。 没有。 这是一种存在感被完全抹去一般的感受，哪怕肉眼仍能见到关意坐在对面沙发上，但西巴属於念能力者的潜意识，却觉得对面只有弗雷德里克和奥罗拉坐在那里！ “贝克三年前掌握无”后，一直在將他的体悟教给我们。”奥罗拉道：“不过到现在为止，我距离掌握无”，应该还有一小段距离。” 弗雷德里克挠头：“呃————我差得更多些，嗯，挺多的。” 三年————前？ 那岂不是说他在入门仅仅两年半之后，就掌握了无”？！ 西巴不敢置信，但又不得不相信。因为在他的感觉中，对面的师侄在无”的掌握上，分明领先著他！ 这究竟是何等的天赋？ 自己可是用了二十多年、直到四十多岁时，才掌握的无”！ 沉默良久，他却是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中並无苦涩，只有说不出的释然：“果然，果然，是师叔太过傲慢了。我不过是输给了尼特罗会长，竟然就傲慢地给静空流定下了不如心源流的定论？ 比武斗擂，输的只是人，而永远不会是流派。可惜，可惜，尼特罗会长今年已110岁有余，身体机能大概在走下坡路了，等不到我静空流新一代天才的挑战了！” 【帮助三师叔西巴了却遗憾、放下过往，使西巴归零”，完成第一次无之境界修行，获得少量无之境界体悟。可花费10万元与10点杀戮值，开启第二次无之境界”体悟。】 计划书提示闪过。 关意脑海中也自动闪过诸多新领域，在通往空之境界的道路上，向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