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入殓师到翻天大圣七七的百宝箱

从入殓师到翻天大圣

第188章 天心执念,王教祖出现!

七七的百宝箱 · 更新时间未知

玉碑越来越近。 那并非物理距离上的拉近,而是某种凌驾於空间之上的规则,正在主动向李想的意识靠拢。 撕裂灵魂的剧痛在达到一个极值後,反而衍生出一种清明感。 李想没有退缩半步,他挺直了脊梁,任由那股足以同化常人千百次的庞大意境如瀑布般冲刷着自己的识海。 他体内的气血早已停止了沸腾,取而代之的,是盘踞在丹田之中的人形龙劲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人形虚影原本只是纯粹龙劲的聚合体,是一个没有内里的能量空壳。 但此刻,在玉碑散发出的宏大能量碾压下,这尊虚影开始凝实。 剥离虚妄,存同排异。 李想的眼眸中没有焦距,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玉碑传递过来的浩瀚信息之中。 他有所领悟。 「心修一脉,意念可通天。」 这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触及世界底层逻辑的真理。在心修的视野里,世间万物,皆由心念映射而生。 高山大川,日月星辰,不过是天地本心的一种具象化表达。 天地法则,也并非冷冰冰的物理铁律,而是可以通过心神感悟,进而沟通,最终掌握的脉络。 心之所向,可化虚为实。 这才是真正拥有化腐朽为神奇,凭空造物、逆转生死的无上伟力。 正因如此,心修者不修皮囊,不聚灵气,不养神魂。 他们将人体的所有潜能,都极端地压缩到了一个点上。 只修本心,守正念,控杂念,化执念。 最终追求的,是『心即天地,念即法则,意即乾坤』的至高境界。 「心的强弱、纯粹度、坚定度、包容度,直接决定修行高度。」 李想闭着双眼,脑海中疯狂吸收着这些如同烙印般的知识。 不需要去挥汗如雨地打熬筋骨,也不需要去名山大川寻找能量充沛的洞天福地。一念可生万法,一念可破万劫,一念可定生死。 心强,则力强。 境界的高低,完全剥离了精气神的束缚,只看心神强度与道心的坚定度。 心无极限,力量便无极限。 不过这同样是一条走在刀刃上的绝路。 心魔相生。 境界越深,对天地的感知越敏锐,心魔便越发强盛。 心魔并非外邪入侵,而是自身杂念、执念、一切负面情绪在极致精神力下的具象化集合体。 战胜心魔,便能踏破壁垒,突破境界。 一旦心神失守,被心魔吞噬,便会沦为丧失理智,只知破坏的疯魔。 正所谓,念由心生,法由念定。 李想终於明白,为何心修的手段总是显得防不胜防。世间所有心修术法,根本没有固定的招式与套路。 意念想到,术法即成。 一念万法生,一念万法灭。 然而,天道至公,这种近乎全能的力量,同样有着最为严苛的反噬机制。 心修若心存恶念,妄图肆意操控他人心念,将众生视为傀儡,必遭万千众生心念的倒灌反噬。 其结果,便是道心破碎,灵魂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会被剥夺。 所以,心修最忌讳闭门造车,枯坐深山。 他们必须入世,必须历经红尘百态,去体验生离死别,去品尝爱恨情仇,去直面权财诱惑。 只有在这滚滚丈丈的尘世烘炉中千锤百链,方能淬链出一颗万法不侵的无暇本心。 「知行合一。」 李想的嘴唇微动,吐出这四个字。 灵魂意念与身体行为,必须保持绝对的高度统一。心之所想,便是身之所行。 身之所行,皆发乎於心。 若有半点表里不一,便是道心上的致命裂痕。 「万念归一诀。」 一篇没有文字,纯粹由意念构筑的无上法门,在这电光石火间,烙印在了李想的识海深处。 这正是惊才绝艳的王教祖,留在这面问心镜玉碑最深处的传承。 凝聚心念,淬链念力,提升心念纯度,贯穿念动,化心境修行。 这不是一门教人如何去杀人的功法,而是一把钥匙,一把教人如何去掌控自身精神宝库的钥匙。 随着这传承的融入,李想体内一直处於狂暴对抗状态的龙劲,终於迎来了真正的蜕变。 五色神火淬链了肉身是第一劫。 而今,这王教祖的无上心念,淬链了意志,这是第二劫。 丹田气海中,那尊与李想一模一样的人形虚影,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悠长的龙吟。原本只是半透明能量体的人形虚影内部,开始浮现出一条条金色的丝线。 这些丝线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按照人体经络的走向,在虚影体内迅速蔓延、交织,最终形成了一个环环相扣,完美无缺的能量循环网络。 这不仅仅是经脉。 这是龙脉。 龙劲在度过第二次化龙劫後,衍生出的第三种专属特性。 李想内视己身,清晰感受着龙脉带来的震撼变化。 以往,他出拳,是意念下达指令,气血奔涌,带动骨骼肌肉,最後武劲爆发。 这是一个线性的,需要时间传导的过程,哪怕这个时间短暂到只有十分之一秒。 但现在,有了龙脉的存在。 武劲不再仅仅是储存在丹田或游走於肉体经络中的物理能量,它与李想的意念通过龙脉实现了无缝对接。 心念一动,武劲便已到达。 不仅如此,龙脉的成型,让他的肉身与内景地之间,建立起了一座坚不可摧的桥梁。内景地中的生机,可以通过龙脉反哺肉身。 肉身的强悍气血,也可以通过龙脉滋养内景地。 内外一体,浑然天成。 他的一拳轰出,不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崩山裂石,更附带了强烈的精神意志冲击,从单纯的「力」,开始向着「理」与「法」的层面升华。 「我即是龙,龙即是我,意念所至,龙脉所及。」 李想睁开双眼,就在稳固了龙脉,准备抽身退出的那一刹那。 「嗡——」 伴随着龙脉的贯通,潜藏在李想身体极深处的力量被再次激活。 拳师职业的第一特性【新生】触发。 咔咔咔…… 一阵骨骼摩擦声在李想体内接连响起。 他再一次迎来了新生。这一次的蜕变,比上一次更加深刻。 之前的战斗,在心境中厮杀所积累的疲倦,在新生之力的冲刷下,如同被春雨洗涤的尘埃,瞬间荡然无存。 老旧的皮屑化作肉眼难辨的粉末簌簌落下,新生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莹润光泽,却又坚韧得堪比百链精钢。 就在李想沉浸在这场由内而外的灵魂升华之中时。 「正确的时机到了?!」 一道声音,毫无徵兆地在这片寂静的心境空间中响起。 这声音分不清男女老少,也不辨方向,仿佛是从四面八方,甚至是从李想的心底深处同时钻出来的。 李想心头一震,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骇然。 他定睛向前望去。 只见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玉碑之上,原本空白无物的地方,不知何时,竟然浮现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身影模糊不清,看不清面容,连衣着都如同水墨画中晕染开的墨迹,聚散无常,身形飘渺不定,又仿佛是由无数细碎的星光与文字拼凑而成。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玉碑之巅,却给人一种俯瞰众生,视天地为棋局的无上气度,做不得半点假。「这是?」 李想心中大惊,呼吸在这一瞬近乎停滞。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在灵墟福地中,借自己身体重生片刻的灵虚真人。 「莫非,是心修的创始人,王教祖要复活了?!」 这个念头一升起,李想便觉得後背一阵发凉。 这些能够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踏入上四境的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难死。 哪怕是肉身腐朽,寿命走到尽头,他们也总能留下各种匪夷所思的保命手段,在历史的长河中蛰伏,等待着後世某个特定的节点复苏。 灵虚真人是如此,赤红鬼王是如此,如今这位王教祖,似乎也是如此。 然而,玉碑上的身影并没有去看李想。 他只是微微仰起头,似乎穿透了这片心境空间的壁垒,望向了外面苍茫的天地。 「大争之世,气运重聚。」 身影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是欣喜还是悲凉。随後,他没有理会任何事物,身形开始化作点点光雨。 如同羽化飞升一般,消散在了这片心境空间之中,没有留下任何气息,好像从未出现过。 就在身影彻底消失的瞬间。 「轰隆隆——!」 心境空间外,真实的世界里,爆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不仅是虎家村後山的这片祭坛,方圆数百里的山川地脉,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驻地内,原本还在关注着问心镜考核的各方势力代表先是齐齐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地震!」 有人高呼出声。 在这个世界,普通的地震对於职业者来说并不算什麽。 但此刻这股震动,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有什麽深埋於地底的恐怖事物,正在强行撕裂大地的束缚。在普通人看不见的暗处。 那些隐藏在虎家村周边,为了灵墟福地而来的各方强者,无论是第五境的宗师,还是隐匿不出的大宗师,都在这一刻霍然起身,惊骇万分地望向虚空。 後山祭坛上。 一直盘膝坐在古镜下方,如同枯木般毫无生气的灰袍心修大宗师睁开了双眼,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两道宛如实质的光芒。 他没有去管周围因为地动山摇而陷入混乱的人群,而是目光望向远方虚无缥缈的天际。 「路在何方……」 灰袍老者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回答某个冥冥中的声音。 「路就在脚下。」 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他重新盘膝坐下,闭上了双眼,犹如一尊雕塑,再无任何动作。 而那种要将整个世界撕裂的地动山摇之感,也随着他双眼的闭合消失了。 转瞬即逝,刚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集体幻觉,没有造成任何房屋倒塌,也没有山石滚落。 虎家村外,某处偏僻的乱葬岗阴影中。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叶独城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他揉了揉耳朵,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些老东西,真是尽给後世人添麻烦。」 叶独城嘟囔了一句,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不爽,「死了就死透点,安安分分躺在棺材里不好吗,非得在这个时候想着诈屍,搞得天下乌烟瘴气。」 站在他身旁的陆长生,身上没有一丝气息外泄,如同一块毫无生机的顽石。 他的眼眸盯着刚才震动传来的方向,沉声说道:「刚才那股波动不简单,好像是有什麽不得了的存在破茧化蝶,想要在这一世只争朝夕。」 陆长生顿了顿,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莫非是身化福地的灵虚菩萨,提前布局,找到了她的果位转世身?」 叶独城听到这个猜测,摇了摇头,直接将陆长生的话给堵了回去。 「不可能。」 叶独城冷笑一声,「灵虚菩萨当年为了封印赤红鬼王,是完完全全地散道,将自己的一切都化作了灵墟福地。」 「这种走绝路的散道是不可逆的,代表着她菩萨果位的舍利子绝不可能单独存在於世。」 叶独城抬起头,目光深沉如水,「刚才爆发的能量波动,里面蕴含的一丝隐晦的法则之力,绝对是属於上四境的层面。」「这不是灵虚菩萨,应该是另外一位强者的手段。」 陆长生沉默了。 两人都是绝代大宗师,站在这世间的巅峰。 刚才那股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除了像他们这样的大宗师,下五境的所有职业者,最多只能感知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强烈地震。 哪怕是第五境的宗师,也只能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安。 只有他们,才在短暂的震动中,嗅到了凌驾於众生之上的,属於上四境的法则气息。 这是有真正的绝世强者要复苏了。 在这个大统领即将称帝,天下气运重聚的节骨眼上。 「大争之世,真是越来越热闹了。」陆长生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冰冷,听不出是期待还是忌惮。 与此同时。 心境空间内,李想并没有受到外界地震的影响。 他静静站在原地,脑海中飞速运转,消化着刚刚从《万念归一诀》中得到的庞大信息。「原来如此……」 李想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的地方,心中豁然开朗。 「这算是王教祖的复生,又不算是王教祖的复生,是他留下的天心执念。」 在这门无上传承中,明确记载了心修一脉最核心的根基所在。 三心五念。 何谓三心? 初心:修行之始,本我之源,是踏入修行之路时最纯粹的那个念头。 道心:历经红尘,百折不挠,是对自身道路的绝对坚信,是万法不侵的壁垒。 天心:心合天心,我即天意。 这天心,便是心修的最高境界,将自身本心与天地本心相融,剥离个人的喜怒哀乐,成为心念之主,万心之尊。 到了这个境界,一念生,则天地生机起,一念灭,则万物意念消。 可肆意改写天地精神法则,操控众生心念。心之世界与现实天地完美相融,即便肉身腐朽,只要这世间还有心念流转,便可不朽不灭,心念永存世间。 心即天心,念即天道,永恒不朽。 而五念,则是构成三心的基础素材,亦是修行的阶梯与劫难。 正念、妄念、善念、杀念,以及执念。 执念,是偏执於一物、一事、一情的极端意念。 在常人眼中,执念是心魔的温床,但在顶尖心修的手里,执念可化为极致的力量。 若能加以绝对的掌控,化执念为动力,而非困锁自身的枷锁,便能爆发出超越极限的伟力。 「刚刚离开的那道身影,根本不是王教祖的残魂,而是他当年陨落前,剥离出来的一缕天心执念。」 「他将这缕执念封存在这玉碑之中,作为一件後手,或者说,是一个锚点。」 「当他所等待的正确时机到来时,这缕天心执念便会自动苏醒,离开心境去完成他当年未尽的布局。」 这等通天彻地的手段,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想通了这一切,李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随着天心执念的离开,周围那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开始如水波般剧烈荡漾、扭曲。 山川、桃花、溪水,一切景象都在迅速褪色。 「要出去了。」 李想感觉到一股柔和的排斥力笼罩了全身。 他的身影在原地渐渐变淡,周围的场景也在快速消散。 一切都如同镜花水月,大梦一场。 当李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重新回归。 他发现自己回到了虎家村後山祭坛的圆形道场上。 微风拂过,带来了周围人群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头顶上,那面巨大的问心镜静静地悬浮着,镜面上灰雾流转,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在古镜的正下方,灰袍心修大宗师盘膝而坐,宛如一截枯木。 他不以物喜,不以物悲,李想等人的出现都没有让他抬一下眼皮。这是真正心灵强大之辈。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心修是冲击上九流速度最快的职业,不过在实际战力排名中,往往被排在九流的末尾。 因为他们肉身孱弱,一旦被武修近身,极容易被一击毙命。 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去轻视嘲笑一名高境界的心修。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在他们那看似孱弱的躯壳里,隐藏着何等杀人於无形的恐怖精神法则。 「师弟,你这出来的速度,有点快啊。」 一道熟悉且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从李想身侧传来。 李想转头看去。 秦锺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双手抱在胸前,宽厚的肩膀放松着,显然比李想还要早一步从心境中清醒过来。 李想上下打量了秦锺一眼,语气平淡地回敬道:「师兄,你这是在拐弯抹角地夸你自己?」 「嘿,没有的事。」秦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张粗犷的脸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他的眼神深处,隐隐约约有一抹暗沉的红光在闪耀,转瞬即逝,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我就是实话实说。」 「这劳什子心境映照出来的我,也太弱了点。」 「我进去之後,还没等他摆好架势,我几拳就把他给打爆了。」 「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还以为能痛痛快快打一场呢,害得我白期待了一场。」 听到这话,李想的目光在秦钟身上停顿了一秒,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秦锺异乎寻常的命格,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麽简单。 「出来就好。」 李想收回目光,环顾四周。 道场上,还在不断地有光芒闪烁。有的人满脸狂喜地被传送出来,有的人则是惨叫着被排斥出局,更有甚者,直接在原地口吐白沫,眼神呆滞。 「这第一轮心境考验,看这淘汰率,至少要刷掉一半以上的人。」 李想看着那些失败者,语气冷静地分析道。 「这面镜子不仅在考校战力,更是在筛选心性。」 「心志不坚者,哪怕境界再高,也走不到最後。」 「看这架势,几百号人轮番上阵,没有个三五天,这第一轮是结束不了的。」 李想转头看向秦锺。 「我们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走吧,先回驻地,耐心等待第二轮考验的通知。」 「好嘞。」秦锺正有此意。 他早就看厌了周围那些失败者哭爹喊娘的惨状,觉得十分晦气。 师兄弟二人没有再去理会周围那些嫉妒的目光,并肩离开了喧闹的後山祭坛,沿着宽阔的青石板路,回到了津系军阀提供的幽静院落。回来後,两人各自回房休息。 在心境中与自己厮杀,又经历了传承的灌注和龙劲的新生,即便李想有无漏之躯锁住气血,精神上的疲惫也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夜色深沉,月光如洗。 李想躺在床榻上,呼吸很快便变得绵长而均匀,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这是一个绝对放松的状态。 就在他意识完全沉寂的深夜。 隐藏在李想血肉最深处的那枚灵虚菩萨舍利子化作的金蝉,再次悄然激活。 「知了——」 一声微不可察,仿佛源自远古禅院的蝉鸣,在他的体内空灵地响起。 以身为玉,以气为金。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一幕在幽暗的房间内上演。 无数根比最为纤细的蚕丝还要细上千百倍的金色丝线,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从李想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中缓缓渗透而出。这些金丝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光泽,以李想沉睡的躯体为中心轴,开始了一场无声无息,却又精妙绝伦的编织。 先是四肢,接着是躯干,最後是头颅。 金丝交错、缠绕,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仪式,将李想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了一个金色的茧中。 传说中的金缕玉衣,再现世间。 这种状态,就像是天地间最完美的蕴养。 金缕玉衣在呼吸间,缓慢地吞吐着周围游离的天地灵气,过滤掉所有的杂质与煞气,化作最纯粹的生机,反哺进李想的皮肉、筋骨,以及精神力最为苛刻的识海之中。 这种奇妙的蜕变状态,一直安静地延续着。 直到次日清晨,当东方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户纸,犹如一柄金色的利剑洒在房间的地面上时。 覆盖在李想身上的金缕玉衣,如同初雪遇骄阳,瞬间化作点点金光,重新顺着毛孔钻回了他的体内。 「呼——」 李想睁开双眼,从床榻上一跃而下,没有丝毫刚睡醒时的慵懒。 神清气爽。大脑前所未有的空明,思维的敏捷度彷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拔高了一个台阶。 不仅如此,以往在研读《九幽劲》残卷,或是推演多职业能力融合时遇到的一些如同乱麻般纠缠的瓶颈难题。 此刻在脑海中稍微一过,竟然犹如庖丁解牛般,豁然开朗,一点就通,就像是原本挡在眼前的一层厚重毛玻璃,被擦拭得乾乾净净。 「这感觉……」 李想捏了捏拳头,感受着这种近乎作弊般的思维清晰度,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震惊。 「王教祖留下的心修传承,难道不仅重塑了我的武道根基,还能从根本上提升一个人的天赋和才情?!」 李想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在这个职业者固化的世界里,努力决定下限,而天赋才情,才是决定一个人能否触摸到上四境天花板的唯一标准。 能够後天提升天赋的手段,若是传出去,足以让全天下的宗师为之疯狂。 接下来的三天。 李想闭门不出,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贪婪地享受着这种天赋跃升带来的红利。 他将形意五行拳,九幽劲前七卷,以及各大职业的特性能力,在内景地中进行着疯狂的拆解与重组,战斗力以一种内敛却极其恐怖的幅度稳步提升。而外界的虎家村道场上,问心镜的筛选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惨叫声与欢呼声交织,无数天骄折戟沉沙,也有少数黑马破茧成蝶。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虎家村染成一片血红。 「咚,咚咚——!」 三声沉闷而悠长的鼓声,从後山道场的方向传来,传遍了整个虎家村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军阀方面发出的集结信号。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师弟,快出来。」 秦钟的大嗓门在院子里炸响,语气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问心镜的筛选结束了。」 「第二轮考验的规矩,终於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