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入殓师到翻天大圣
第51章 你管挖坟掘墓叫考古?
七七的百宝箱 · 更新时间未知
向导脸上堆着假笑,问道,“黑水潭怎么走?” 老张磕了磕烟袋锅子,没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洋人找黑水潭干什么?那地方邪门得很,本地人都不敢去,去了是要死人的。” “这你就别管了。”向导有些不耐烦。 这时候,那个领头的洋人走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眼窝深陷,鼻梁高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审视的味道。 他叫伦纳德,是用洋文问了一句。 向导连忙点头哈腰,转过头对老张说道:“伦纳德先生说了,他们听说黑水潭下面有古墓,是前来考古的。” “考古?”老张愣了一下,显然这个词对他来说太新鲜了。 “就是研究古代的历史,文化,文明!”向导解释道,“伦纳德先生是研究古文明的大学者。” 老张琢磨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哦,我懂了,就是挖坟掘墓的呗?” 向导的脸瞬间绿了,“瞎说什么瞎说!” “考古学者和盗墓贼不一样,他们是为了保护文物,是为了让那些埋在地下的宝贝重见天日,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大新朝的辉煌历史。” 老张一把推开向导的手,“我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就问你一句话,最后拿不拿东西?” “这……”向导犹豫了一下,“有研究价值的东西,肯定是要挖出来带回去做学术研究的。” “那挖了坟,还把东西拿走了,这不是盗墓贼是什么?” “你……你这老头怎么这么死脑筋。”向导气急败坏,“人家是……” 就在向导准备长篇大论给老张普及什么叫“科学考古”的时候,伦纳德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枚银光闪闪的大洋,两根手指夹着,在老张面前晃了晃。 “叮——” 那是银元碰撞发出的脆响,也是这个世道最动听的声音。 老张的眼珠子瞬间直了,一把抢过那枚大洋,放在嘴边一吹,然后放到耳边听了听那个回音。 真响! 真脆! “洋爷,您吉祥!” 老张腰杆子弯了下去,还熟练的打了个千儿。 “小的这就带你们去黑水潭,别说黑水潭,就是龙王爷的寝宫,只要您钱给够,小的也给您带路!” 伦纳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那是文明人对野蛮人的俯视。 他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队伍出发。 另一边,临江县的港口。 作为津门的出海口,这里比黑水古镇要繁华百倍。 巨大的蒸汽轮船喷吐着黑烟,汽笛声震耳欲聋,码头上人流如织,三教九流汇聚一堂。 在一处专门给贵客留的栈桥边,黄四郎背着手,眉头微皱,看着延误的客轮。 在他身后,黄慎独时不时掏出怀表看一眼,一脸的不耐烦。 自从上次在琴弦楼丢了人,又被勒令过几天滚回黑水古镇,黄慎独这几天是夹着尾巴做人,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四叔,人怎么还不来?这都过了晌午了,是不是记错了时间?”黄慎独抱怨道。 “人什么人,那是我的师叔,你的师叔公。”黄四郎转过身,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次接人,你给我表现得恭敬点。” “是……” 黄慎独缩了缩脖子,心里那个苦啊。 在黑水古镇,他是人人敬畏的黄五少爷。 到了这临江县,先是被迫认了李想当师叔,现在又冒出来个师叔公。 这辈分是一降再降,眼瞅着就要跌停板了。 不用四叔说,他也想回黑水古镇了。 毕竟在临江县,自己现在连孙子都不是,简直就是孙子的孙子。 “再等等。”黄四郎深吸一口气,“小师叔很快就到了。” 他们并不知道苦苦等待的人此刻已经走出了码头,并且和即将比武的对手,来了一次极其戏剧性的会面。 码头出口处。 李想手里拉着黄包车,目光在出站的人群中扫视。 这也是他在秦钟那里学来的经验。 车夫这行当,不仅要腿脚快,还得眼力好。 要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看出谁是有钱的冤大头……哦不,是尊贵的客人,谁是那种坐了车还要讨价还价的穷酸鬼。 “车,坐车吗爷?” “去哪儿都行,脚力快,路子熟!” 周围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个背着长条形的包裹的年轻人身影进入了李想的视线。 这人约莫二十岁出头,身材不高,却极为敦实,站在那里,如同一杆插在沙地里的标枪,挺拔、锋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皮肤,是一种被大漠风沙常年打磨出来的粗糙质感,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古铜色。 这是个练家子。 而且,是个刚从外地来,人生地不熟,却又带着一身傲气的练家子。 “黄包车?” 年轻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 周围几个车夫被他那凶狠的狼性眼神一瞪,下意识退缩了。 “来喽!” 李想脚下一蹬,拉着黄包车停在了那个年轻人的面前。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爷,您要用车?这临江县的地界我最熟,您要去哪里?” 年轻人上下打量了李想一眼。 这车夫,看着有点力气。 “惊鸿武馆。” 年轻人惜字如金,吐出了四个字。 李想一愣。 惊鸿武馆? 去自家武馆的? 难道是来拜师学艺的新学员? 可看这人的架势和一身凌厉的气息,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当学员的料子,反倒是山上下来打秋风的土匪。 李想不动声色,问道:“爷,您这是要去惊鸿武馆拜师学艺?那地方最近可是火得很,听说馆主是前朝武状元,有真本事。” “拜师?” 年轻人听到这两个字,一只脚踏上黄包车。 脚踩在踏板上,竟然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好稳的脚力! 这就是所谓的踏雪无痕? 李想心中暗惊,面上却不露声色,稳稳架住车辕。 年轻人坐定,将背上的长条包裹横放在膝盖上,拍了拍。 “不。”他淡淡地说道,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去菜市场买棵白菜。 “我不是去拜师的。”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前方,仿佛穿透了层层街道,看到了那块挂着“惊鸿武馆”招牌的大门。 “我是帮八门武馆去踢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