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入殓师到翻天大圣七七的百宝箱

从入殓师到翻天大圣

第67章 规矩大于王法,老陆来了都要站起来!

七七的百宝箱 · 更新时间未知

“龙门镖局,陆老宗师到——!”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嘈杂喧闹的演武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喉咙,顷刻间变得鸦雀无声。 这就是排面。 圣者不出,宗师便是行走在世间的最高战力,是镇压一方气运的定海神针,是活着的传奇。 所有人,无论是真武门的刘北玄,还是八卦门的程惊云,亦或是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各路武修,此刻齐刷刷站了起来,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大门。 在这临江县的一亩三分地上,陆长生就是活着的神话,是压在所有人心头的一座大山。 大门处,轮椅的轱辘声碾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现任龙门镖局大当家陆宗元,身穿黑色长衫,神色肃穆,推着一辆养魂木打造的轮椅走来。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陆长生。 李想站在鸿天宝身后,微微探头,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落在这位临江土皇帝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宗师级的人物。 陆长生这位活了三百岁的老古董,看起来并不像报纸上渲染的那般‘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除了脸色稍微有些苍白,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外,整个人和胡同口晒太阳的普通老头没有什么区别。 相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脑后那根诡异的辫子。 “这不是妖朝中后期的阴阳辫,是初期的金钱妖尾辫……”李想心中暗凛。 妖族统治的时代,人族脊梁被打断得最彻底,这根辫子就是耻辱与臣服的象征,是那个黑暗年代留下的烙印。 如今大新朝都建立多年,前朝都亡了,这老头却还留着这根辫子。 更让李想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此刻明明无风,那根银白色的辫子却在陆长生的脑后缓缓飘动,发梢如同活蛇的信子,时不时在空中探寻着什么。 而在辫子的根部,紧贴着头皮的地方,赫然穿着一枚刻着狰狞鬼脸的方孔铜钱。 “拜见宗师。” 就在李想观察之际,演武场内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拜见声。 这声音里没有阿谀奉承,只有对力量最纯粹的敬畏。 就连鸿天宝这位前朝武状元,此刻也是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武修一途,等级森严。 如果说,大家和大师,化劲和丹劲,差之一步,失之千里。 那么,大师和宗师,丹劲和罡劲,差之一步,就是飞鸟和鱼的距离。 一个在天上俯瞰众生,一个在海里随波逐流。 面对满堂的拜见,轮椅上的陆长生毫无反应。 闭着眼,呼吸微弱,仿佛真的睡着了,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喧嚣。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然而,没人敢出声,更没人敢坐下,所有人都保持着抱拳行礼的姿势,静静等待。 李想和秦钟感受到这一幕的气氛,低下头的相视对望,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来了。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应当如此,不然就白活了这一辈子。 陆宗元连忙弯下腰,轻声唤道:“老祖宗,到了!” 没反应。 陆宗元又加大了点音量:“老祖宗,惊鸿武馆到了!” “嗯……?” 陆长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低吟,眼皮颤动了几下,似乎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微微睁开一条缝隙。 那缝隙中,没有精光爆射,只有蒙了一层翳的浑浊灰白。 他扫视了一眼面前排排站立,恭敬抱拳的人群,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老树皮在摩擦。 “都起来吧。” “我如今老了,也就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不死,早就不讲究这些排场了。” 陆长生摆了摆手,手上的老年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当我不存在,把我当个看客就行。” 众人这才敢直起腰来,但压抑的气氛却始终笼罩在演武场上空。 毕竟,话是这么说,没有谁真敢把这位临江土皇帝当空气。 “陆老,您这话可就折煞我们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只见坐在左侧的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站了起来,对着陆长生拱手道。 此人是内外十六家武行中,属于外八家的巨鲸帮帮主陶行舟。 “临江县要是没有您这根定海神针镇着,我们这帮苦哈哈,怕是早就要被那些不懂规矩的外地人给欺负死了。” 陶行舟这话里有话,眼神还有意无意瞟向鸿天宝那边。 李想在后面听得真切,他已经不是初到临江的小白,对各行各业的势力都有所了解。 巨鲸帮说是武行,其实就是津江上讨生活的帮派,其中少数帮众是武修,大多数帮众都是些船夫、水手、渔夫和力工等普通大众的下九流职业。 他们能混到今天,除了靠人多势众,最大的依仗就是背后的军阀。 陆长生听了陶行舟的吹捧,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小陶啊,你这话就不对了。”陆长生笑盈盈说道。 “如今这世道变了。” “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我这种被抛弃的老顽固,早就登不上新时代的船了。” 他浑浊的目光在鸿天宝、吕还真这些大师、大家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李想这些青年武修身上。 “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一辈的天下。” “我们这些老家伙,迟早是要给你们腾位置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挥手示意陆宗元继续推着轮椅前进。 轮椅碾过青石板,一直来到了演武场正上方。 那里摆着三把太师椅。 正中间的那把最为宽大,显然是给陆长生留的主位。 跟在轮椅后面的陆瑾,一直低着头,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几天‘陆十万’的名头让他成了过街老鼠,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 陆瑾见轮椅停在了太师椅前,想要表现一下自己的孝心,一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搬那把太师椅。 “放肆!” 一声低喝,不是来自陆长生,而是来自陆宗元。 陆宗元抓住了陆瑾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陆瑾手腕生疼。 他一把将这个不争气的儿拉到了旁边,低声斥道:“给我站好。” 陆长生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家门不幸啊。”他叹了口气,对着左右拱了拱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家里养了个忘记祖宗的白眼狼,也不知道在西洋喝了几年洋墨水,究竟学了些什么东西。” “连‘客不动主’这么基本的规矩都不懂,让各位武行同道见笑了。” 客不动主。 这是老理儿。 到了别人家做客,主人家摆设的东西,那是主人的脸面和规矩,客人若是随意挪动,那就是喧宾夺主,是不敬,是没教养。 这把太师椅是主家鸿天宝特意留给尊贵客人的。 陆瑾要是动了,这不仅是在打鸿天宝的脸,更是在丢陆家的脸。 “看来没教养是不分贵贱的。”秦钟对李想说道。 “秦师兄,你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李想很理解陆瑾犯的这个错误。 别说陆瑾,植物人来大新朝了,都要先站起来给人敬酒。 “陆老言重了,小陆少爷也是一片孝心。”鸿天宝笑了,连忙拱手说道。 陆长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双手撑住轮椅扶手站了起来。 “老祖宗,我扶您。”陆宗元连忙伸手。 “不用。” 陆长生推开陆宗元的手,一步一步,走到了太师椅前面坐下。 “咳咳……” 刚一落座,陆长生便剧烈咳嗽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嘴,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后,拿开手帕,只见上面赫然是一滩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迹。 “老祖宗!”陆宗元大惊失色,脸色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