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振刀，八步赶蝉（第6更）

李想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惊喜。 「玄枢道长，别来无恙！」 来人正是茅山道士，林玄枢。 当初在黑水号上一别，几人各奔东西，没想到还能在异乡重逢。 李想往林玄枢身後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上除了积雪再无他人，不由得疑惑道：「玄枢道长，怎麽就你一个人，玄光和林道长没有一起回来？」 当初林守正带着两个徒弟，说是要沿津江逆流而上，前往南方的武术之都津门。 如今算算日子，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按理说若是回来，也该是一起。 提到师父和师弟，林玄枢眼中的笑意稍微淡了些。 「师父他老人家暂时回不来。」 林玄枢解释道：「津门那边正在筹备明年的万国比武大会，道教正宗那边缺个镇场子的，师父被推举为评委之一，此刻正忙得脚不沾地，怕是要等到大会结束才能脱身。」 「评委，这可是露脸的好差事。」秦锺赞叹道，「林道长不愧是道门大师。」 李想点了点头，又问：「那玄光呢，他平日里最爱凑热闹，怎麽没跟你一块儿来？」 林玄枢闻言，苦笑两声，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怎麽，难道玄光出事了？」李想心中一紧。 他对这个有些愣头青，却充满少年心气，敢在船上怒怼留学生的小道士很有好感。 「出事倒是没有。」林玄枢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北方，「只是玄光觉得自己与道无缘，已经弃道从军了。」 「弃道从军？」李想愣住了。 「没错。」林玄枢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他说乱世之中，道法救不了世人，唯有枪杆子才能。 他在津门遇到了一位军修长官，两人相谈甚欢，没过几日便留下一封书信，加入了津系军阀，如今正在兵营里摸爬滚打，准备走军修的路子。」 李想沉默了片刻。 这个曾经背着桃木剑，嚷嚷着要斩妖除魔的少年，终究还是脱下了道袍，穿上了戎装。 「玄枢道长，人各有志。」李想宽慰道。 「各有各命，再说军修是上九流之一，其中的顶尖强者并不比三教差，玄光有这份心气，或许这才是适合他的道。」 「李道友所言极是。」林玄枢叹道，「贫道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军修杀伐果断，自有其威仪。贫道是担心玄光心气太重，刚过易折，怕他走上一条不归路。」 「你又不是玄光，怎麽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光明大路？」 李想反问：「或许在他眼里，一身军装比道袍更能让他安心。 林玄枢微微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着李想拱手道：「李道友一语惊醒梦中人，是贫道着相了，想多了。」 「哎呀，我说你们两个。」 一直没插上话的秦锺实在是忍不住了，「李师弟，玄枢道长，这大雪天的，咱们就站在这门口喝西北风，这叫什麽事儿啊。」 他一把拉住两人的胳膊，「走走走，进屋说，屋里生了火炉，暖和。」 三人穿过演武场，来到前院的正厅。 厅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三人各自入座，有机灵的学员奉上热茶。 李想看着秦锺和林玄枢一副熟络的模样，问道：「秦师兄，我看你跟玄枢道长很熟啊？」 「嗯？」 正在给林玄枢说话的秦锺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李想，「李师弟，你不知道？ 玄枢道长没跟你说？」 「说什麽？」李想一头雾水。 「你是他介绍给我的啊！」秦锺指了指林玄枢，「不然你以为我那天在港口，怎麽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选中了你，拉你去惊鸿武馆？」 」 ，李想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林玄枢前脚走，秦锺後脚就拉着车来了。 原来是提前打了招呼。 这就是所谓的前人栽树，後人乘凉。 自己只不过是在船上随口提了一嘴想来临江县学武，林玄枢默默记在了心里，还帮忙铺好了路。 这份人情，欠得无声无息，却又实实在在。 「玄枢道长，我————」 李想正要起身感谢，林玄枢却笑着摇了摇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李道友言重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林玄枢温润如玉，「只要能帮到李道友，便是贫道的福分。」 「多谢。」李想不再多言，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林玄枢回了一个道教稽首礼，两人这才重新落座。 茶香袅袅，气氛融洽。 李想抿了一口茶，问道：「玄枢道长，你们在津门的私事处理完了？」 其实他心里真正想问的是，那具被王硕运走的十八姨太，也就是那个女殭屍，最後怎麽样了。 毕竟他体内的金蝉，可是从那女屍嘴里抠出来的，两者之间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听到这个问题，林玄枢端茶的手微微一抖，眼神变得飘忽起来。 「算————算是处理完了吧。」 他含糊其辞，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家的祖师爷被人挖了心脏，肉身直接化作灰烬火化飞升了吧？ 事後，他师父」林守正翻阅了无数古籍，考证各家典故，结合天象推演，才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这并非单纯的劫难，而是祖师爷命中注定的飞升劫」。 所谓飞升劫，便是要历经千灾百难，甚至肉身尽毁，方能脱胎换骨。 他们师兄弟二人挖错了坟，把祖师爷卖给了军阀，看似是大逆不道，实则是在冥冥之中推动了劫难的演化。 在劫难之下，无人可逆转，一切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按照既定的剧本走。 如今，祖师爷的心脏被移植到了津系军阀大帅的女儿体内，这位贵女因此活了下来，还觉醒了特殊的体质。 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该不该插手，还是顺其自然，看看这位贵女将来会变成什麽样。 而且，这种事关祖师爷的飞升劫，自然是不能外扬的，除了他们，还无人知道真相。 「处理完了就好。」李想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追问。 他指了指秦锺，又指了指自己：「道长这次来临江，是专门来看我们的？」 「不全是。」 林玄枢放下茶杯，神色恢复了正经。 「贫道此次来临江，只做三件事。」 「其一，自然是看望二位道友，叙叙旧情。」 「其二，是受人之托。」林玄枢的目光变得有些凝重，「保护来临江的津门贵女。」 「这位贵女身份特殊，如今临江局势混乱，大帅府怕出意外，便请了师父出手，师父分身乏术，便派了我来。」 李想心中一动。 津门贵女？ 不就是那位换了心脏的大小姐。 看来这其中的因果，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第三件呢？」秦钟好奇问道。 林玄枢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其三，是接到了另外一位道友的邀请。」 「邀请？」 「没错。」林玄枢点了点头，「至於邀请来干什麽，那位道友没说，只说是一场大机缘。」 至於是谁邀请，做什麽，林玄枢没有细说，李想和秦锺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 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如今最热门的黑水古镇局势上。 「玄枢道长，你认为鬼祸何时能平息。」李想问道。 「很不乐观。」 林玄枢面色沉重，「鬼祸蔓延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虽然各方势力都在集结，但若是没有足够多的顶级战力镇压，很难彻底封印鬼界缺口。」 「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第二批支援的强者已经在路上了，而且这一次，光是宗师就有三位。」 「三位宗师？」李想和秦锺倒吸一口凉气。 这手笔可太大了。 「哪三位？」秦锺问道。 林玄枢竖起三根手指，说道：「丐修宗师，降龙大侠夏卿。刀修宗师，刀侠龙五。以及武修宗师，拳虎郭病夫。」 「郭病夫？！」 听到这个名字，李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没错，李道友认识郭宗师？」林玄枢有些意外。 「不认识。」李想摇了摇头，「只是听师父提起过，说以後要是遇见了郭病夫，一定要放尊重点。」 能让鸿天宝都如此推崇，可见这位郭宗师的人品和实力。 林玄枢点了点头，肃然起敬：「郭宗师确实是个令人尊敬的武人，一生行侠仗义，为国为民，要不是临时有事耽误，他早就该到了。」 「那另外两位宗师有什麽说法？」李想又问。 降龙大侠夏卿，刀侠龙五，这两个名字他只在报纸上见过，并不了解。 只知道夏卿是北丐帮的帮主，龙五是霸刀门的门主，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老宗师。 「这两位————」林玄枢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夏宗师和龙宗师都是走的以势压人的路子。」 「夏宗师的降龙十巴掌，刚猛无俦，一掌拍出，有龙吟之声，号称天下至阳至刚。」 「龙宗师的九步霸刀，一步一蓄势，九步之後，刀气纵横三百里，天下能抗住他最後一招的宗师，少之又少。」 「这麽强？」秦锺听得有些迷糊。 「那是自然。」林玄枢说道，「这三位都是有望冲击上四境的人物，有他们坐镇，再加上提前赶到的几位宗师，黑水古镇的局势或许能稳住。」 正当三人聊得火热之时。 「林玄枢？」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来惊鸿武馆，不先拜码头，莫非是把规矩忘记了？」 林玄枢听到这个声音，神色一呆，像是听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脸色变得有些僵硬。 「坏了————」 他喃喃自语，「怎麽把这茬给忘了，惊鸿武馆可是这位姑奶奶的地盘。」 只见叶清瑶穿着一身练功服，手里提着两把八斩刀，正缓步走进正厅。 她目光扫过林玄枢，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玄枢不敢怠慢，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道袍。 然後，在李想和秦钟的目光中，他对叶清瑶行了一个道教中只有晚辈见长辈，或者是下位者见上位者才会行的大礼。 「手下败将林玄枢，拜见叶姑娘。」 「————" 李想和秦钟面面相觑，都没有想到是这样。 手下败将？ 林玄枢是谁？ 茅山高徒，状元榜上排名极其靠前的天才人物，一身道法通玄。 连他都要心甘情愿的自称手下败将，叶师姐到底隐藏得有多深。 这种彪悍的战绩，怎麽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免礼。」 叶清瑶淡淡挥了挥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来你还记得当年的事。」 「不敢忘，不敢忘。」林玄枢苦笑连连。 当年那场比试，可是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後来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走出来。 「来都来了，就别急着走。」叶清瑶看着他，「正好，我也好久没真正动过手了，不如————」 「别！」 林玄枢吓得连连摆手，「叶姑娘，贫道想起还有要事在身，津门贵女还等着我去复命。」 说完，他对着李想和秦锺匆匆拱了拱手。 「李道友，秦道友，贫道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聚，改日再聚。」 话音未落，他就像是身後有恶鬼追赶一样，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出了正厅，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那速度，比用神行符还要快上几分。 ； 李想和秦锺看着林玄枢落荒而逃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叶清瑶，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这叶师姐，以後绝对不能惹。 「叶师姐，你把玄枢道长吓跑了。」秦锺说完，就感觉自己嘴很贱。 「我是母老虎吗？还能吃了他？」 叶清瑶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收回目光，看向两人。 「你们有空在这里和林玄枢闲聊，还不如和我一起训练提升实力。」 「等你们有实力了，一样可以让林玄枢这种天才俯首称臣。」 听到训练二字，李想的眼睛亮了。 终於可以安心肝经验了。 自从比斗结束後，这几天一直忙这忙那，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刷一波经验了。 看着李想这副迫不及待受虐的模样，秦锺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很想说：师姐，我太奶奶才去世没几天，我还沉浸在悲伤中呢，你就不能体谅一下，让我歇两天吗？ 但他一擡头，就看见叶清瑶清冷的眸子正盯着自己。 秦锺喉咙滚了滚，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改说道：「练，必须练。 「」 「这还差不多。」叶清瑶点了点头，「走，演武房。」 演武房内，气氛热烈。 「桩功是形意拳的根基，三才桩你已经有了火候，但还不够。」 叶清瑶站在场中，一边纠正李想的姿势，一边讲解道。 「形意拳讲究的是硬打硬进无遮拦」，但这个硬，不是僵硬，而是整「」 「三才式，头顶、手顶、舌顶，为三顶。」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为内三合。」 「手与足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为外三合。」 「只有做到了六合归一，你的每一拳，才能打出形意拳那种崩山裂石的威力。」 李想按照叶清瑶的指点，一遍遍调整着自己的桩架。 【完成一次演练，拳师经验+1】 【完成一次演练，拳师经验+1】 【拳师等级：Lv5（47/50）】 快了，离升级不远了。 练完拳，紧接着便是刀法。 依旧是咏春八斩。 「拳是肉，刀是骨。」 叶清瑶手持双刀，与两人对练，「刀法要和拳法相辅相成，刀在手中，便是手臂的延伸。」 「当当当—— 演武房内响起了密集的兵器碰撞声。 李想全神贯注，手中的八斩刀上下翻飞，不断格挡、反击。 【完成一次演练，刀客经验+1】 【完成一次演练，刀客经验+1】 【完成一次对练，刀客经验+1】 终於，在一次激烈的碰撞後，脑海中传来一声悦耳的嗡鸣。 【刀客等级提升至Lv5】 【职业能力解锁中————】 【获得职业能力：刀语】 【职业：刀客】 【等级：Lv5（0/50）】 【等阶：0阶】 【职业特性：刀胆（初级）】 【职业能力：刀语】 【刀语：当握住刀柄的那一刻，刀不再是身外之物，而是延长的肢体，是向外延伸的神经，获得类似手指皮肤般的触觉。 能清晰感知到刀锋划破空气时的阻力变化，刀尖触碰物体时的纹理反馈。 在和敌人的兵器碰撞瞬间，可以通过刀身传回的微弱震颤频率，精准判断出对方兵器的力道流向、强弱节点以及重心所在。】 【提示：刀客职业提升到Lv10，可解锁新的职业能力】 李想握着手中的八斩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感觉变了。 以前握刀，只是觉得手中拿着一块铁。 而现在，手中的刀仿佛有了生命，有了呼吸。 他能感觉到空气流过刀锋时的细微湍流，能感觉到刀柄上传来的每一丝震动。 「来，秦师兄，我们再来过两招。」 李想看向秦锺，眼中跃跃欲试。 「好！」秦锺也不含糊，挥刀就砍了过来。 「当！」 两刀相交。 就在这一瞬间，李想通过【刀语】的能力，清晰感知到了秦锺这一刀的力量分布。 力道集中在刀身中段，刀尖处力量稍弱，且有一股向下的压劲。 「等等————」 李想脑海中灵光一闪。 「既然我能通过刀语感知到对方的力道流向，那我是不是可以————」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刀语的听」，加上拳师虎豹雷音的「震」，如果两者结合起来？」 李想的眼睛越来越亮。 「秦师兄，小心了。」 李想低喝一声，再次迎上了秦钟的攻击。 「当！」 两刀再次相撞。 就在接触的刹那，李想通过刀语锁定了秦锺刀上的力道节点。 紧接着，他控制着脊椎大龙一抖，虎豹雷音发动。 一股高频的震荡之力，顺着他的手臂灌注进了手中的八斩刀。 「嗡——！」 这股震荡之力并没有四散，而是顺着两刀接触的点，精准传导到了秦钟的刀上，并且与秦锺刀上的力道流向产生了剧烈的冲突和共振。 「啪！」 一声脆响。 秦锺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中的八斩刀像是变成了一条滑腻的泥鳅，又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震得他虎口剧痛，根本握不住。 「当啷！」 八斩刀脱手飞出，掉落在地。 「嗯？」 不仅是秦锺，就连在一旁休息的叶清瑶也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李想。 「李师弟，你这是什麽？」秦锺捂着发麻的手腕，一脸的惊愕，「怎麽我的刀突然就拿不住了？」 「叶师姐，秦师兄，你们看我干嘛？」李想看着两人的反应，疑惑道。 「你刚刚使用的是什麽技巧？」叶清瑶几步来到李想身前，语气中难掩惊讶。 她看得真切，那一瞬间，李想并没有使用蛮力，而是用一种极为巧妙的力量，直接瓦解了秦钟的握持力。 「很简单一个小技巧啊。」李想解释道。 「在兵器相交的刹那，我通过手感判断出了秦师兄刀上的力道流向。」 「然後，我控制脊椎与手臂骨骼产生同频率，或者说是破坏性的高频震荡。」 「将这股震荡之力通过手中的刀传导过去，引发对方兵器上的力道流向结构崩塌，直接震得他握不住刀。」 李想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描述着自己的感悟。 「卧槽！」 秦锺听完，瞪大了眼睛，竖起大拇指：「李师弟，你真是个小天才。」 这原理听起来简单，但做起来何其难？ 既要判断出力道流向，又要精准控制震荡频率，这两者缺一不可。 「李想，我们来练两招。」 叶清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用你刚刚的技巧，对我用。」 「好！」 两人摆开架势。 叶清瑶一刀劈来，力道沉稳。 李想举刀格挡，刀语发动，虎豹雷音起。 「嗡！」 一股震荡之力传导过去。 叶清瑶只觉得手中的刀一震，一股酥麻感传遍整条手臂。 可她毕竟境界高，功底深厚，手腕一抖，用一种柔劲将这股震荡之力化解了大半，手中的刀并没有脱手。 「好，再来。」 叶清瑶眼睛更亮了。 不一会儿，便明白了这个原理。 「你也接我一招。」 叶清瑶娇喝一声，再次出刀。 这一次，她在接触的瞬间，也模仿李想的发力方式，体内筋骨齐鸣，一股更加精纯、更加猛烈的震荡之力轰然而至。 「当！」 李想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手中的八斩刀根本不受控制，直接飞了出去。 而且由於叶清瑶第一次使用，没有把握好力道，那股震荡之力顺着手臂传遍李想全身。 「砰！」 李想整个人被震得向後倒飞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咳咳————」 李想揉着屁股，苦笑道：「师姐，你这是谋杀啊。」 「抱歉，第一次用，没收住力。」 叶清瑶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更多的是惊喜。 「这是个好技巧。」 她走到李想面前，向坐在地上的李想伸出手。 「大师以下的同境战斗，若是趁着对方不注意使用这一招，足以瞬间解除对方的兵器，决定生死。」 李想握住她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是吗，我也只是灵机一动。」 「你不要觉得很简单。」 叶清瑶认真地看着他，「光你现在创的这一招，足以开创一个小流派。」 「这种灵机一动很宝贵，各行各业称为顿悟。」秦锺也在一旁附和道，「多少人练了一辈子武，都悟不出这麽一招半式来。」 「李想，你是创造者，来给这招命名。」叶清瑶说道。 李想没有想到自己随意结合两个职业的能力，居然会让两人如此惊讶和称赞。 他想了想，说道：「既然是靠震动来击落兵器，那就叫振刀吧。」 「振刀，振刀。」 叶清瑶念了两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言简意赅，直指本质，好名字。」 随後，叶清瑶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李想郑重抱拳一拜。 秦锺见状，也立刻收敛了笑容，跟着一起抱拳拜了下去。 「师姐，秦师兄，你们这是干什麽？」李想吓了一跳，连忙要去扶。 「别动。」叶清瑶喝止了他。 「传道，授业，解惑，择其一当为老师。」 叶清瑶神色肃穆，「你创出了振刀」，并毫无保留教给了我们，这就等於传了一门绝学，受得起这一拜。」 在这个敝帚自珍的年代，肯把这种秘技分享出来的，那是真正的大胸怀。 「我不白学。」 叶清瑶起身，看着李想，「投桃报李，我也传你一门绝学。」 「这是我早年间无意中获得的一门步法，名为「八步赶蝉」。」 「此步法讲究爆发与灵动，八步之内，快如闪电，正好可以弥补你直线爆发力有余而变向不足的短板。」 「李师弟，我也不能占你便宜。」秦锺也拍了拍胸脯。 「我在拉车练腿时，自己琢磨悟出了一门腿法，叫铁牛耕地」，专攻下盘，势大力沉，也一并交给你。」 「八步赶蝉？铁牛耕地？」 李想心中大喜。 这可是意外之喜。 「多谢叶师姐、秦师兄传道授业解惑。」 李想对着两人抱拳一拜，神色诚恳。 随後，三人便在演武房内，开始了新一轮的互相教学。 叶清瑶教身法，秦锺教腿法，李想教振刀细节。 三人行，必有我师。 这就是同门师兄弟的好处。 在这里，没有藏私，只有共同进步。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想的武修底蕴，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积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