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二形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06章 升成小头目,赵天行重伤,楚凡夜袭白虎帮!
海无颜 · 更新时间未知
晨光斜照深巷,一半亮堂,一半却更显幽暗。 暗巷边上,七星帮眾人围成半圆,默然盯著地上两具尸首,正是夏欢欢与周野。 二人死状虽异,致命处却都是几道刀伤。 伤口周遭血肉糜烂,浓重煞气包裹著他们的身躯,即便是“淬骨境”也根本不敢靠近。 作说,二人身死不过一个多时辰,却因这煞气的缘故,尸身已加速腐烂。 “血、刀、门!” 周天赐立在两具尸身前,面色铁青,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一旁帮眾皆以为,是他侄子周野和侄媳妇遇害。 只有周天赐自己,还有周野的娘知道——周野原是他的亲生儿子! 周野虽蠢钝,终究血脉相连———— 儿媳夏欢欢年纪轻轻便达“淬骨境”,是他得力臂膀,却不料,如今二人竟双双死在城里! 为何会如此———— 如今血刀门五大堂主只剩一人,正副门主与护法都缩在內城不敢出来,各方势力正加速蚕食他们的地盘,血刀门覆灭就在眼前。 这时候血刀门杀周野、夏欢欢,对他们有何好处? 於大局又有何影响? 周天赐想不明白。 他周身被气血之力所包裹,俯身细查伤口,只觉那煞气磅礴又精纯,便是他也不敢轻易触碰,绝非普通血刀门弟子能做到。 依他经验,只有堂主以上的高手,才能凝出这等凶煞。 江湖中虽多有嫁祸之事,可“血魄九刀”乃是血刀门独门刀法,即便有外人获得,想练到这般境地,亦是难如登天便是血刀门內,能將那“血魄九刀”练到这种境地的,也没几个! 杀周野、夏欢欢的,竟还是堂主级別的存在亲自动的手? 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香主。” 一声沉唤,打断了周天赐的思绪。 夏欢欢的大伯夏忠海迈步走来,面色沉得像水。 他也是七星帮的香主,刚得了消息,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夏忠海与周天赐聊上几句后,蹲在两具尸身前,也是脸色铁青,眼中杀意凛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与周天赐对视一眼,都见对方眼中怒焰翻腾与大惑不解。 “血刀门这么做,是垂死反扑么?” 夏忠海声音沙哑,“他们就不怕我们联同铁衣门,將他们连根拔起?” 周天赐默然摇头,刚要开口,周野的一个亲信手下忽然战战兢兢靠过来。 “香、香主————属下有事稟报。”那人面色惶恐。 两位“入劲境”高手压不住情绪时,气血之力鼓盪,周遭的人都觉心头像是压了座大山,便连呼吸都变得不畅。 他不过“养血境”,这时候站在那两人面前,只觉自己像怒涛里的一叶扁舟,隨时要被撕得粉碎———— 周天赐皱了皱眉。 此时此刻,他烦躁至极,天大的事也不想管。 但他还是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杀意,眉眼一抬道:“说!” 那人低声道:“是————是关於楚凡的奖励————周老大他————他吞了楚凡所有奖励,只给了楚凡十两银子。” “什么?”周天赐与夏忠海皆是一愣。 前几日七星帮跟铁衣门比斗,第一战楚凡便以碾压之势,击败了铁衣门的梁雨痕。 七星帮给的奖励,是六百两银子、两瓶“练血丸”,还有一瓶珍贵的“赤鯊熬筋丹” 。 这奖励过了周天赐的手,最后到了周野那里。 周野吞奖励的事,周天赐原也知道,可他只让周野剋扣三百两银子罢了。 却没料到那蠢货贪心不足,竟將奖励全私吞了! 这等蠢事,定然会招来人恨! 周天赐与夏忠海对视一眼,又同时转头,望向地上的尸身。 旋即,两人又同时摇头。 楚凡? 这绝无可能。 那少年入帮不过三个月,虽前些日子击败了“练血境”巔峰的梁雨痕,显露出了惊人天赋,可终究还是“练血境”。 与“淬骨境”的夏欢欢相比,实力判若云泥! 更別说將“血魄九刀”练到堂主级別了。 绝无可能! 周天赐二人当即否定了这荒唐念头。 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悄然生根。 周天赐虽觉不可能,心里却已起了些念头。 周野吞了楚凡的奖励,如今死在这巷子里,他自然不会把奖励补给楚凡。 但此事確实有些巧合,回头还是要派人盯著楚凡一点。 若真是楚凡所为———— 定將其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周天赐与夏忠海商议了几句,便打算回帮稟报秦堂主,集结人手找血刀门报復。 几乎同一时间— 离青阳河不远的空巷里,七星帮龙焰堂香主龙若海,看著儿子龙战的尸身,再也压不住情绪。 “血刀门!老子跟你们势不两立!” 龙若海咆哮起来。 身后跟著的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场风暴,即將来临。 劈肘、挑肘、打肘、转身肘———— 当外面乱成一团之时,院子里,楚凡正全神贯注练著十二形拳。 【十二形拳经验值+1】 【十二形拳经验值+1】 【技艺:十二形拳(二次破限(3279/4500)(特性:金刚铁腕,金刚铁腿)】 若不论特性,同等境界下,二次破限的“十二形拳”,杀伤力远不及一次破限的“极夜寒狱手”。 可十二形拳破限后获得的特性“金刚铁腕”与“金刚铁腿”,却让楚凡的实力硬生生提了数倍! 尤其是这两个特性配上“极夜寒狱手”,便是“入劲境”的血刀门香主唐瀟,也是在他手下吃了大亏,被他打死在了山谷里。 楚凡很盼著十二形拳第三次破限。 若不出意外,十二形拳第三次破限,多半是除了四肢外的其他部位也能达至“金刚不坏”。 他如今只有四肢这般强横。 跟强敌交手,还是免不了吃亏。 因为身体各个部位,防御力根本无法与手脚相比。 今日杀夏欢欢时,若不是他反应快,用手掌挡了那三根银针,即便最后能杀了那女人,怕也得吃个大亏! 楚凡的动作越来越快。 十二形的招式切换自如,行云如流水,透著股说不出的美感与流畅。 便是创出十二形拳的人见了,怕也要大惊失色,甘拜下风! 噠!噠!噠! 屋外传来脚步声。 一共四人。 其中三人的脚步,他听著很是陌生。 楚凡停下动作。 不多时,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楚凡开了院门,见门外站著四人其中三人他认得,第四人却只见过几次,叫不上名字。 认得的三人,分別是矮胖少年、江远帆,还有曾被他打败的天才凌风。 “楚老大!”那叫不上名字的少年,笑著打招呼。 “谁是你老大?”楚凡面沉如水。 “你就是我们老大啊————”矮胖少年笑著道,“凡哥,从今天起,你已升成小头目了!” “周香主让我们来寻你。” “我们现在都是你的手下了!” “小头目?”楚凡神色微动。 周野、夏欢欢刚死,他便升官了? 周天赐手下无人可用了么? 楚凡看向江远帆与矮胖少年,皱眉道:“你们二人也成了我的手下?” 江远帆咬著牙道:“我好似从你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鄙夷。” “別这么说。”楚凡这话,让江远帆脸色稍缓。 可没等他鬆口气,楚凡却又道:“把“好似”去掉。” “我————”江远帆差点吐血。 矮胖少年却不在意,介绍道:“凌风你认得,就不用我多嘴了。” “这一位,凡哥你以前该见过,他叫梁秋。” “我们四个以后都是你的手下。” 楚凡的目光从江远帆几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凌风脸上。 凌风似想要掩藏心底的怨毒。 可他一个涉世未深的十五岁少年,哪有这般深的城府? 方才开门时,楚凡已从他眼里,看到了嫉妒与恨意。 楚凡收了笑容,淡淡道:“凌风,你打伤我兄弟赵天行,我再打伤你,算是一报还一报,论理我们並无仇怨。” “可你若不服,非要记恨,想给我使绊子,想在背后捅我一刀————” “七星帮帮规有一条:杀同门者,要受三刀六洞之刑。” “所以我不杀你。” “可我每天揍你一顿,谁能奈我何?” “————”梁秋三人目瞪口呆。 这位————刚成为小头目,便如此霸气么? 哦,不对———— 他之前刚突破“养血境”,就敢揍周野的心腹孙子轩呢! 威胁一个凌风,算得了什么? 当场將凌风暴打一顿,这种事情他干得出来。 “你太狂妄了!”凌风咬牙切齿,眼中怨毒更盛。 “看来你连装都懒得装了?”楚凡眼神一凝,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在七星帮里先打残。 出了七星帮再弄死! 就是如此简单! “楚老大!楚老大息怒!”梁秋忙拉住楚凡,说道:“楚老大息怒,凌风年纪小,您犯不著跟他计较!” “凌风,快道歉!” 凌风似乎也有些怕楚凡。 他竟也有些隱忍的本事,深吸一口气,道:“楚老大,对不住!” 楚凡轻哼一声,甩开了梁秋的手。 这梁秋不简单,实力还在凌风之上。 看这样子,该是周天赐派来监视他的。 周野的手下还有几个活著,周野吞他奖励的事,定然会传到周天赐耳朵里。 说不定,周天赐早就知道了。 就算周天赐不信他能杀夏欢欢,也定会多留意他。 楚凡转身挥手,道:“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没空伺候。” “————”梁秋、江远帆几人都苦笑著。 这辈子头回见这样的老大。 矮胖少年忙道:“凡哥,我们还有话没说,鸟別著急赶我们走啊。” “有件事您还不知道吧?” “周老大夫妻俩,今早让人杀了。” “什么?”楚凡转过身,眼中满是不信。 隨即,他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又立刻恢復面无表情。 演技这般精湛,便是年纪稍长的梁秋,也没看出半点破绽。 矮胖少年道:“听说就是血刀门杀的,现在周香主他们在青木堂闹,想让秦堂主下令,找血刀门报仇。” “兴寧街的掌控权,已经到了咱们七星帮手里。” “以前都是周老大管著,现在他死了,你前些日子又打败铁衣门梁雨痕,立了大功,周香主便把这差事给你了。” “让我管兴寧街?”楚凡皱皱眉,又转过身,道:“你们自己看著办吧,这种杂活別找我。” “有钱!”矮胖少年忙道。 楚凡又转过身:“有钱可以。” 江远帆四人: 要不是打不过,真想揍他一顿! 矮胖少年道:“凡哥,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美差!” “每月不光有十五两银子,油水还多著呢!” “这是让你管兴寧街,不是像以前那般巡街————” “你也知道,兴寧街是外城最繁华的街道!” “当初三大帮派为抢这条街的掌控权,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年了————” “你管著这儿,就算什么都不做,那些店铺酒楼孝敬的银子,你也花不完!” “这样么?”楚凡眨眨眼。 可周野那廝也没见多富啊。 从周野身上搜出的银票,也才几百两而已。 不过也正常,谁会带一堆银票在外面到处浪呢。 楚凡撇撇嘴,拍了拍矮胖少年的肩,道:“从今天起,兴寧街巡街的事,归你安排。 “” “啊?”矮胖少年受宠若惊。 另外三人却呆若木鸡。 凭啥啊! 这胖子刚突破“养血境”没两天! 论实力、天赋,还是资歷————就算让条狗来安排,也轮不到他! “哦?”见江远帆三人这表情,楚凡摁了摁左拳,拳头咔咔作响,笑道:“你们三个不服?” “服!”梁秋第一个举手,道:“楚老大怎么安排,我们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江远帆也道:“你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做。” 凌风脸色阴沉,口中吐出一个字:“服。” “这样最好。”楚凡道:“胖子,你在此等我片刻。” 说著,他转身入屋。 矮胖少年点头:“好。” 另外三人见状,也没立刻离开,只是站在原地。 不多时— 楚凡拿著一沓册子出来,递给了矮胖少年。 矮胖少年四人定睛一看,只见每本册子上,都歪歪扭扭写著三个大字—“裂山拳”! 这字可真丑———— 矮胖少年一愣道:“怎会有这般多一样的拳谱?” 楚凡说道:“这是我杀了个江洋大盗得的拳谱,我抄了这么多,胖子,你拿去帮我卖了。” 既然有了手下,便得好好利用,榨乾他们的剩余价值。 矮胖少年四人:“————” 楚凡又道:“你留一本,继续抄。” “这些拳谱,还有你抄出来的,卖了之后,钱分你一半。” “嘶!”旁边的江远帆三人倒抽一口冷气。 这么做,不怕被人打死吗? 虽说楚凡杀了那江洋大盗,可要是“裂山拳”的正主找来,那———— “动动你们的脑子!”楚凡指了指脑袋,道:“我问过了,青阳古城里,没哪个家族或谁学过裂山拳”,这是外地的拳法。” “这生意虽做不长久,” “可动作快些,卖个几百本不成问题。” “青阳古城里,不知道多少普通人家的孩子想学武,却交不起学费————” “只要定价不高,一本拳谱卖个二十两银子,定会被抢破头。” 矮胖少年訥訥道:“那卖出去后,別人也抄了卖怎么办?” “那也没办法。”楚凡道:“但你可以先花些时间,抄个几百本,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卖出去。” “以后的事,管他娘。” 矮胖少年四人都沉默了。 他们好像已经看到,整个青阳古城到处都是练“裂山拳”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能赚大钱就行! “裂山拳”不是青阳古城的拳法,那就没大问题! 矮胖少年转头看另外三人,道:“凡哥分我五成,我给你们一人一成,一起干,怎样? “” 靠! 江远帆三人的脸都黑了。 这死胖子转头就把活分给別人,自己赚两成,只给他们一人一成! “不愿意?”矮胖少年道:“那我找別人便是。” “干!”江远帆三人黑著脸异口同声。 胖子看著三人,眨眨眼。 他也不確定,三人刚才说的这个“干”字,是不是在骂他。 矮胖少年把手中拳谱分成四份,递给江远帆三人,道:“大家一起抄、一起卖,谁也別偷偷抄了去卖。我打不过你们,可要是让凡哥知道了————” “你们就等死吧。” 妈的,这死胖子竟猜到了他们的心思,还开始威胁人了————江远帆三人看了眼胖子,心里憋屈得很。 方才他们还真这般想过。 四人脸色怪异的看向了楚凡。 楚凡猛一握拳头:“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江远帆等四人: 不知为何,他们突然想到了拜月教。 等四人走远后,楚凡高声喊道:“喂,小胖,你叫什么来著?” 他终於问我的名字了———— 矮胖少年热泪盈眶,转过身道:“我————” “算了!”楚凡却挥手道:“还是叫你小胖亲切。” 哐当! 院门关上了。 “我他娘的————”矮胖少年的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想骂娘。 可没这胆子。 只能在心里骂。 可方才楚凡把这肥差给了他,还让他当了老大。 现在在心里骂楚凡,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 矮胖少年心里纠结万分。 “走了走了,小胖。”江远帆搂住胖子的肩,道:“確实叫小胖亲切些,名字只是个代號。” 小胖:“那我叫你舔狗一號行不行?” “————你他娘的!”江远帆嘴角猛抽了一下。 若不是胖子跟楚凡关係好,他现在就想摁著胖子的脑袋,將其暴打一顿! 这傢伙,不好对付啊————梁秋转头看了眼远处已关上的院门。 周香主让他监视楚凡,他心里也有些忐忑。 有些人,是只能做朋友,不能做敌人的。 楚凡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 巡街? 就算轻鬆,油水又多,他也不愿亲自去做。 对於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靠!”楚凡一愣,怎么想著想著,竟唱出来了? 有些不对劲———— 不会是那两点污染度的缘故吧? 可也才两点啊! 难道就开始癲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楚凡眼眸微动,想到了梁秋与周天赐。 周天赐派梁秋来监视他,心里定然已经起疑。 但楚凡並不如何在意。 他找曹师解决“附骨蝶香”的事,也不是怕周天赐,只是习惯了稳妥。 毕竟闹大了,总会有些麻烦。 至少会浪费不少时间。 如今这样最好,手脚做得乾净,他能安安心心接著修炼。 再练个把月,三拳两脚就能打死香主————周野的二叔、夏欢欢的大伯,对他来说已算不上威胁! 若是干二形拳第三次破限的特性,是將身躯也变得金刚不坏,杀三大帮派堂主级別的存在,又有何难? 【灵蕴:1415】 楚凡望向面板上的灵蕴。 快了———— 眼瞧著便要到1500点! 届时將镇魔碑炼化,再把楚家祖宅变卖,管那拜月教寻的“钥匙”是不是镇魔碑,都与他无干。 有多大本事,便做多大事。 他能搅浑这水,却不愿跳进那浑水里去折腾。 毕竟,浑水当中有许多食人鱼和鯊鱼。 他即便要做———— 也只在会水坑外钓鱼,或打些小嘍囉,攒点灵蕴。 不过话说回来。 近来得了消息,他將拜月教寻“钥匙”的事传出去后,各方势力都按捺不住,纷纷下场。 偏七星帮毫无动作,这是为何? 世人贪慾,本就无有底线。 楚凡却根本不信,七星帮高层能做到无欲无求。 眼见旁人爭夺“宝物”,他们竟无动於衷————这怎的可能? 可他们偏一点动静也无,为何? 那周天赐从周野口中得知此事后,分明是想瞒著七星帮。 只愿让周、夏两家介入。 只是除了被他打死的周野仍不死心如今连周、夏两家也没了动静。 当真是怪哉———— 楚凡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又练起十二形拳。 十二形拳距第三次破限,尚差1221点。 依先前定的时辰分配,至少还需九日。 可若每日多匀些时辰,速度能快上不少。 如今气血尚弱,境界也只到“熬筋境”,“金刚铁腕”与“金刚铁腿”,已是他最大底牌。 其他武学配上这两门特性,战斗时往往能出奇制胜。 若十二形拳第三次破限,也是类似特性,还能补全身体其他部位———— 那他即便仍是“熬筋境”,也能跨几个境界,用双拳將“入劲境”活活砸死! 届时,攻防两端,都將达至超凡! 楚凡怀著激动之心,在院中展开十二形拳身法,一招一式施展开来。 【十二形拳经验值+1】 时光飞逝———— 转眼便到了晚膳时分。 楚凡渐感疲惫,终是停了手。 自入七星帮,这是他头回这般久练十二形拳。 即便如今气血旺盛,此刻也累得像软脚虾一般。 但这一天苦修,便是攒得260点十二形拳经验值! 若按照这速度,再用四天,便能让十二形拳第三次破限! 有此收穫,苦点累点,又算得了什么? 楚凡从怀中摸出个小瓶,倒出颗“养血丸”吞下,然后步伐沉重走入屋內,重重往床上一躺。 当初刚入帮时,每日喝的“养血药汤”,便是用这丸药熬的,但因为稀释了许多倍,药效远不及丸药本身。 “养血丸”增气血的效用,对“熬筋境”的楚凡已是不大。 但用作恢復疲劳、补气血,倒还不错。 忽听院门被人撞开,赵天行满身血腥气,踉踉蹌蹌奔入楚凡屋內! “天行?” 楚凡一愣,翻身坐起。 他从未见赵天行这般狼狈! 便是那日去血刀门药草园,两人对上“入劲境”唐瀟,虽险象环生,赵天行也並未受伤。 但此刻赵天行状態极惨,衣衫槛褸,深可见骨的刀伤足有四五处,鲜血浸透粗布衣裳! 他脸色惨白如纸,背后箭壶空空,连一支箭都没剩下。 楚凡忙起身扶他进屋,取来金疮药与清水,为他清洗包扎。 赵天行咬著牙,额上冷汗直流,却一声不吭。 “出了何事?是谁伤的你?”楚凡声音低沉,藏著丝冷意。 赵天行喘著粗气,眼中燃著不甘与恨意:“是白虎帮的人————” “你与白虎帮起了衝突?”楚凡微怔:“白虎帮的人敢对七星帮的人动手?” 白虎帮在青阳城,只算个二流帮派,依附著血刀门过活。 如今血刀门式微,他们若敢对七星帮弟子动手,岂非自寻死路? 楚凡看著赵天行,以赵天行如今“练血境”的实力,配上大成的“月蚀箭”,只要拉开距离,杀“熬筋境”不说易如反掌,至少也不会费太大劲。 便是对上“淬骨境”,寻到机会也能射杀。 怎会伤成这般模样? “不是衝突————他们不知我是七星帮弟子。” 赵天行迟疑片刻,才道:“我是去復仇的,我想灭掉西城外白虎帮的一个分舵。” “那分舵只两名“熬筋境”坐镇————” “我原计划万无一失,想先用月蚀箭”远程除掉那两人,再清杂兵————” “可我没料到,射杀一人后,外面竟又回来两个熬筋境”!” “我措手不及,只能遁入森林,想拉开距离逐个击破。” “可我不熟那森林地形,他们却了如指掌,最后被他们包围近身————拼死杀了两人,自己也重伤,才逃了回来。” 楚凡沉默听著,手上包扎的动作没停。 赵天行伤势虽重,却未伤及內臟骨头,已属万幸。 “等我养好伤,必让白虎帮血债血偿!” 赵天行紧攥拳头,眼中仇恨如实质般汹涌。 楚凡凝视著他,缓缓道:“你与白虎帮,究竟有何深仇?” 这话似打开了赵天行心中闸门,他深吸口气,声音沙哑地讲了起来。 原来赵天行出身猎户家,父亲是山村里的好手。 为凑足送他去武馆学武的巨款,父亲冒险入凶险的迷雾泽,拼死猎得一条珍稀妖蛇。 谁知刚出迷雾泽,便撞见白虎帮的人———— 那迷雾泽本不是白虎帮地盘,可这帮恶徒仍强夺妖蛇,更將他父亲打成重伤。 父亲拖著残躯归家,终因伤重加心结难解,没几日便撒手人寰。 “葬了父亲后,我就背著弓箭出了山。” 赵天行眼中含泪,却倔强地不让泪落下:“我来七星帮,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报仇,灭掉白虎帮!” 楚凡默然。 他想起刚入帮时,两人閒聊说起打猎,赵天行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刻骨恨意。 如今总算明白了缘由。 白虎帮在青阳古城算二流帮派,远不及七星帮、血刀门。 可帮主是“入劲境”高手,旗下还有“淬骨境”和“熬筋境”若干,实力也不容小覷。 赵天行去的虽只是个小分舵,却以“练血境”独战数位“熬筋境”,也是凶险万分。 屋內静了下来,只剩赵天行粗重的呼吸声。 楚凡心念急转—杀人夺宝,本就是积累资源最快的路数。 他先前灭黄家、杀唐瀟、除华阳,再到解决周野与夏欢欢,每一次都所得甚丰。 白虎帮作恶多端,將其剷除,既能替天行报仇,又能获大量资源,何乐而不为? “灭白虎帮,你做了哪些准备?”楚凡突然问道。 赵天行眼睛一亮,强撑著从怀中摸出一卷泛黄羊皮纸与一本手写笔记。 “我在七星帮突破“养血境”后,就开始暗中调查了————” 赵天行道:“这是白虎帮总坛的地图,前些日子我们发了横財后,我花大价钱从黑市买来的。” “这是帮主、副帮主与五位堂主的修为、习性记录————” 楚凡接过细看。 白虎帮帮主王虎,乃“入劲境”初期; 副帮主刘观海,是“淬骨境”巔峰; 五位堂主也都是“淬骨境”。 他们依附血刀门,这些年仗势欺人,无恶不作,名声极臭。 “我见血刀门自身难保,白虎帮也缩了起来,觉得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97 赵天行有些怯怯道:“所以才————” 他怕楚凡会责怪。 楚凡却没多言,只点了点头:“下次別再这般冒险。” “你想復仇,我帮你。” “老楚————”赵天行欲言又止。 他知道楚凡实力远胜自己,可先前不想將楚凡扯进这漩涡,才独自出手。 “煽情的话就不用说了。” 楚凡打断他,手指在地图上轻划:“先別打白虎帮总坛的主意————入劲境”高手带著一群嘍囉,可没那么好杀。” “按你先前的计划,我们先从外围入手,逐个端掉他们的分舵,慢慢把那白虎帮帮主杀成光杆司令!” “光杆司令”是何意?”赵天行疑惑。 “哦,就是无兵之將,孤家寡人的意思。”楚凡淡淡道:“今晚你先歇著,我去摧毁他们北城柴市的分部。” “那地方我去过几次,比较熟悉。” “我跟你一起去!”赵天行立刻兴奋起来。 楚凡瞥了眼他的伤口:“你伤成这样————” “无妨!我不出手,只在远处盯著!”赵天行呼吸都粗重了些:“我要亲眼见他们覆灭!” “好!”楚凡微微頷首。 他没再去修炼,只是去了院子里劈柴。 练了一天十二形拳,便是吃了“养血丸”,也需歇两个时辰才能完全恢復。 待到入夜———— 两人换上夜行衣,外面再套件青袍,从七星帮后门出去,直奔白虎帮北城分部。 夜色如墨,將白日喧囂尽数吞没。 —— 楚凡悄无声息行至城北柴市外围。 立在阴影里,他戴上恶鬼面具,望向那柴市大门。 门外只两名白虎帮弟子值守。 透过大门,能看到片用简陋篱笆围起的空地—那是青阳古城的柴市,木柴交易之地。 柴市的掌控权並不在白虎帮手中,而是一半属铁衣门,一半归血刀门。 血刀门人手不足,才让附庸的白虎帮来此当打手。 楚凡之所以谨慎,是因柴市另一端便是铁衣门分部。 他只在比斗中击败过铁衣门梁雨痕,与铁衣门无冤无仇,不愿与之死拼。 要在铁衣门眼皮底下,將这些白虎帮人屠尽,难度著实不小。 楚凡立在阴影中,取出陨星弓,回头打了个手势,指了指柴市门口右侧的守卫。 两人各负责一个! 后面的赵天行取下崩岳弓,弯弓搭箭,箭尖直指右侧守卫! 下一刻———— 两人同时鬆手。 “噗嗤!” 两支紫竹箭破空,洞穿二人脖颈。 守卫悄无声息倒下,只余一声轻响。 解决掉守卫,楚凡背好弓,从柴市大门右侧贴著篱笆溜进去。 还未真正踏入,一股混著松木、湿木腐味与积年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日里,这里该是樵夫、贩夫云集,人声鼎沸,车马不绝之地。 可此刻,浓重夜色下,却显得格外空旷死寂,甚至有些阴森。 血月被薄云遮著,只能勉强勾勒出柴市內的大致轮廓。 一根根圆木堆积如沉默的黑坟,投下大片扭曲的深影,似藏著无数噬人怪兽。 夜风穿过柴垛缝隙,发出“呜鸣”低啸,像冤魂在哭。 几盏昏黄的气死风灯,掛在零星亮灯的窝棚檐下,灯影在风中摇曳,將光影投在粗糙木头上,明明灭灭,更添诡譎。 篱笆边缘,那些未及运走的粗木隨意堆放,树皮皸裂,在微光下瞧著像剥落的人皮,透著冰冷死气。 地上散落著碎枝木屑,隨风而飘。 柴市外围,有四间透出人声与灯火的窝棚。 四间窝棚中间,是个掛著两盏白灯笼的院子,院里一群人围坐喝酒吃肉。 这便是白虎帮设在柴市的分部,也是楚凡今夜的目標。 那灯火在无边黑暗死寂中,像引飞蛾的陷阱,透著不祥。 楚凡深吸口混著木质清冷与腐朽的空气,眼神锐如鹰隼,身形一动,便融入柴垛投下的浓影里,朝右手边一个亮著灯火的窝棚摸去。 他双脚踩在枯叶上,竟没发出半点声响。 若是白日,跟在后面的赵天行定会看见,楚凡竟如“草上飞”一般———— 他像幽灵般,缓缓靠近最边缘的亮灯窝棚。 光影摇曳,窝棚里走出个挎长刀的中年人。 中年人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到墙根,解了裤带———— 阴影中,楚凡催起“鬼影幻身步”,如鬼魅般掠至其身后,右手扣住他脖颈,轻轻一捏。 咔嚓! 中年人缓缓瘫倒。 楚凡摸到窝棚门口,探头一看———— 里面有三人。 以他感应,只一人气血之力不弱於他。 另外两人,也就与刚突破“养血境”的江远帆相当。 楚凡躲在边上,一动不动。 杀这三人不难,可要让他们都不发声,却是有些棘手。 一旦有人出声,铁衣门的人必定过来。 铁衣门身为三大帮派之一,高手比白虎帮多得多。 他倒不惧铁衣门,即便铁衣门有香主在此,他也能全身而退。 可这般一来,今晚端掉白虎帮分部的计划,就全毁了。 到时候必定就是一场乱战。 这时———— 远处铁衣门那边,传来人声。 楚凡眼神一动,计上心来,立刻借著堆积如小山的圆木堆做掩护,往铁衣门方向摸去。 等他再返回之时,他脸上的恶鬼面具已经没了踪影。 弓箭也被他放在了大门口的一处柴垛之上。 而他身上的夜行衣,也换作了铁衣门的褐色劲装。 那劲装胸口用铁线绣著简小山纹,格外醒目。 楚凡背著长刀,就这般大摇大摆走进了窝棚。 窝棚里,那三人喝得面色通红。 “你是————啊!原来是铁衣门的兄弟!” 棚內三人微微一怔,只觉这少年面生,却没一人敢质问来歷。 “哟,正喝酒呢。” 楚凡笑了笑,走了过去。 三人立刻让出位置,殷勤招呼他坐下喝酒。 便是那气血最盛的“熬筋境”,脸上也堆起討好之色,起身相迎。 楚凡笑著走到那“熬筋境”身边。 下一刻———— 刷!刷!刷! 楚凡化掌为刀,手掌裹著刀气,施展出“血魄九刀”的快招,从三人脖颈上闪电般划过! 鲜血迸射———— 三人双手捂颈,双目圆睁,想出声却发不出半点动静,缓缓瘫倒。 解决掉这三人,楚凡如法炮製,又將另外三个窝棚里的白虎帮帮眾尽数杀了。 躲在柴市大门口的赵天行,看不见窝棚里的情形,却见楚凡大摇大摆进去,又大摇大摆出来,激动得攥紧拳头,浑身发颤! “老楚这傢伙,太强了!” “我得拼命努力了,不然怕是要被他越甩越远!” 暗中的赵天行正看著,楚凡突然朝他所在方向挥了挥手。 赵天行一愣,不情不愿地往后退去。 看这模样,楚凡要对那院子里的人动手了。 白虎帮在此处若有高手,定然就在那院子里! 这一旦打起来,怕是难像先前那般悄无声息! 若惊动远处铁衣门的人,就麻烦了———— 楚凡估计是想除掉这一般人,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撤退! 赵天行只能往后退,悄悄跳上一间土屋屋顶,准备在高处观察。 这时,他脚下土屋里,传出一男一女的声音———— 男人道:“今晚你在上头吧————” 女人道:“还是你在上头。” 男人道:“懒得动。” 女人道:“那便算了,睡吧。” 男人道:“好。” 土屋里顿时没了声息。 赵天行:“————” 世上竟有这般懒惰之人?! 若不是今夜为復仇而来,他真想下去把那两口子叫醒,让他们好好“做事”。 他娘的,好不容易攒起的杀意,竟被这两口子搅散了。 此时。 楚凡如猎豹般,守在院门口柴垛旁,一动不动。 柴市这些堆积如山的柴垛,成了他掩藏身形的最好屏障。 外面的赵天行也一动不动。 —— 他当了多年猎户,当年打猎时,也曾许多次伏在草地里,任凭蚊虫叮咬也不出声,只等猎物靠近。 时间一点点过去———— 黑暗中的楚凡,却一直在等待时机。 院子里的人身影忽然小了些,似因为听不到附近窝棚的动静,察觉出了不对。 不多时,便有两人从院子里出来,分別朝两侧窝棚走去。 楚凡脚不沾地,如踏雪无痕般,悄悄摸至右手侧那人身后,咔嚓一声捏断了那人的脖子。 隨后他提快速度,窜到往左边窝棚走的那人身后———— “嗯?” 那人听到风声,立刻转身。 “嗤!” 薄云散去,血月光华洒满大地。 那人死死捂颈,向后倒去,却被楚凡扶住,拖到了角落阴影里。 院子里那些人,一无所觉。 血月照耀下,杀戮仍在继续————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