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二形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12章 七星帮竟与拜月教勾结,镇魔使被困大阵,楚凡怒杀青木堂堂主!
海无颜 · 更新时间未知
呼! 楚凡从床上翻身坐起,大口喘著粗气。 血红月光从窗欞透入,將他僵坐的影子投在斑驳土墙上,扭曲变形,如困厄挣扎的幽灵。 夜风穿窗而过,他才惊觉,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又梦到那一幕了———— 那些画面、那些声响,不受控地在他脑中翻腾,如狂涛咆哮。 孩童苍白肿胀的躯体,空洞的眼窝,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细弱哭声如冰针般,一下下刺穿他的耳膜,直抵灵魂最颤慄处。 这世界,是地狱啊———— 楚凡双拳紧握,眼角止不住地颤抖。 他脑中又浮现那小女孩的模样。 她在哭,不是诉苦,是哀求一她似乎在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求他去救人,去那个他连想都不愿再想的、吞噬光明的坑洞。 “可————我能做什么?” 楚凡呆望窗外。 他无论如何用力,也压不住心底的杀意,还有那片庞大的、冰凉的虚无。 明哲保身,趋吉避凶,本是乱世生存的铁律。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那哭声是幻觉,是心魔,是修行路上必斩的羈绊。 可那哭声缠缠不休,比任何真声都清晰,带著穿透生死的执拗。 何时起,他竟变得这般无情冷漠? 若重来一次,他是否还会跳水救人? 楚凡不知。 人性这东西,一旦剥开,见著的总是残忍。 他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便如石雕一般。 看似沉默平静,唯有他自己清楚一此刻的他,如一头焦躁的困兽。 他只觉头颅似要裂开,胸膛堵著什么,闷得想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汗水浸透內衫,冰凉地贴在肌肤上。 不知过了多久。 天光微熹。 屋內仍是死寂般的平静。 楚凡缓缓抬头,穿好衣袍。 他走到墙边,取下长弓背上,再將那柄沉重长刀挎在腰侧。 金属搭扣“咔噠”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分明。 走到门边,他拉开房门,未曾回头。 他身后的床沿,放著一柄出鞘匕首。 匕首寻常,静静躺著,如一座冰冷墓碑。 那无形墓碑之下,这小小屋內,早已尸横遍野是曾经权衡利弊、选择逃避的无情之他; 是被恐惧攫住、瑟瑟发抖的懦弱之他。 如今,这些“他”,都被他亲手斩灭,弃在身后。 楚凡迈步而出,身影融入门外沉沉昏暗中,再也未回头。 官道两旁树木,已抽些许新芽。 料峭春风卷过青阳古城以北百二十里荒野,仍带未散寒意。 七星堡便在这片初春萧瑟中拔地而起。 灰黑建筑群依山势层叠而上,最高处七座碉楼巍然矗立,在淡白春日下格外冷峻。 一条可容八骑並行的宽阔石阶,通往主堡大门。 石阶两侧立著几座冰冷石雕,在春寒中更添威严。 门楼高悬巨匾,书“七星堡”三字。 字跡铁画银鉤,每一笔都如利剑,转折处却藏流水般韵律。 此匾乃七星帮老帮主亲笔所书,墨跡深透木心三寸。 数十年过去,这三字仍在料峭春阳下流转清冷光泽,宛如出鞘寒刃,审视每一个进出之人。 此刻正值晌午,堡门前一派热闹。 各色人等络绎不绝,大多身著靛蓝劲装,外罩薄袄御春寒。 或策马徐行,马蹄在尚带湿气的青石板上,踏出清脆声响; 或三五成群,步履生风跨过那高逾尺半的门槛。 儼然一派兴旺气象。 一月前,青阳古城三大帮派尚呈鼎足之势。 血刀门尤擅凶狠诡譎,与七星帮摩擦不断。 但如今,偌大血刀门分崩离析,地盘被各方势力蚕食殆尽。 而七星帮声势如日中天,昔日谨慎的总坛,如今也开了不少。 进出弟子眉宇间,儘是掩不住的意气风发。 大门两侧,两名按刀守卫身形挺如松,眼神利如鹰,仔细核验每个进入者的腰牌。 目光偶尔扫过匾额,都会流露出几分近乎虔诚的狂热。 那不仅是七星堡的门面,更是他们信念与力量的源泉一象徵这片土地上,一个属於七星帮的新时代。 他们却未留意,远处一名少年背弓缓行,目光冷如万年寒冰。 楚凡目光冷冷扫过那片巍峨建筑群。 —— 这一切,与他梦中所见,一般无二。 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不再多看。 他身形一折,循著梦中模糊却真切的记忆,朝东北方莽莽丛林疾驰而去。 爬过山坡,蹚过大河。 半个时辰后,他便踏入了梦中见过的森林。 踏入森林,恍如进入另一世界。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唯有微弱天光透过层叠枝叶,洒下斑驳光点。 往深处走,雾气渐起。 初时如薄纱缠踝,转瞬便浓重得化不开。 五步之外,已难辨景物。 “这雾————有些不对劲————” 楚凡脚下微一用力,腾空而起。 脚尖轻点树叶,叶儿轻颤,他身形已拔高数丈,立在大树顶端。 上方亦是雾气迷濛。 楚凡的心沉了下去。 在迷雾中辗转前行,想凭模糊记忆与微弱方位感寻路。 可周遭树木仿佛活了过来,不断变换位置— 无论走向何方,最终似都回到原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诡异迷雾彻底困住时,一个细弱、带空灵迴响的声音,再次穿透他的意识。 “哥哥————这里————” 是那小女孩的声音! 比梦中更清晰,带著急切的指引! 楚凡立刻循声而去。 不多时,便见一点微弱萤光破雾而来,晃晃悠悠飞到他面前。 定睛看去,竟是块寸许白骨,看形状,似孩童指骨。 萤光自骨內透出,诡异却柔和。 楚凡觉出几分冷,下意识裹紧衣袍。 自突破“养血境”后,他已许久未感受过这般“寒冷”。 他如今气血旺盛,更有“金刚不灭身”,纵是冰天雪地,也不会有这般寒意。 可这冷,竟似渗进了灵魂———— 白骨在他面前悬浮片刻,便朝一个方向缓缓飞去。 楚凡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跟上。 那白骨似有灵性,每当他將撞树干、或將入歧路时,总能恰到好处调整方向。 有这小小白骨引路,周遭令人迷失的浓雾,似也失了效力。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雾气骤然稀薄。 一块巨大如恶鬼獠牙般的悬崖,出现在眼前。 白骨上的萤光闪烁几下,似完成使命,轻轻落在楚凡摊开的掌心,光芒渐敛。 楚凡默默看著掌心白骨,小心翼翼揣入怀中。 骨头触到胸膛,传来一丝奇异的冰凉。 楚凡收敛全身气息,如壁虎般悄无声息攀上悬崖顶端。 这里,正是梦中他来过的地方。 伏低身子,朝下方望去。 只一眼,便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下方是个巨大坑洞,似陨石砸出,一切的一切,与他噩梦中所见,完美重合。 只是,如今瞧得更加清楚而已。 坑洞四周岩壁上,凿著一个个粗糙牢笼。 此刻,那些牢笼里,关著的正是一个个衣衫襤褸、眼神呆滯的孩童! 他们如失魂木偶,静静或坐或臥,连一丝哭喊啜泣都无显然是被餵了某种药物。 坑洞边缘,矗立著一根根染血圆柱。 正中心处,一个刻著巨大复杂血色图案的高台上,坐著个身材粗獷、穿暗蓝劲装的男子。 男子周身隱隱有暗红气流盘旋,散发出令人不安的邪气。 见了那男子,楚凡瞳孔骤然收缩! 这男子,他认得— 正是七星帮青木堂堂主秦飞! 虽与这位堂主接触极少,但几次帮眾集会,也曾见过几面,绝不会认错! 这一切,果然与七星帮有关———— 一股怒火和杀意瞬间窜上楚凡脊樑。 他早知道七星帮內里未必乾净,不过是比血刀门、铁衣门看起来好些,是以当初才选了七星帮口可他万万没料到,这些人竟能做出这般丧尽天良之事一他们竟以童男童女修炼邪功! 看这坑洞布置,绝非一日之功,分明是座邪恶阵法!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楚凡见一行人押著几个新抓的孩童,从下方坑洞的通道口走进来。 为首者面色阴沉,正是青木堂香主周天赐! 周天赐带著四人,將孩童粗暴塞进空牢笼,再恭敬向阵中秦飞行一礼,便转身沿一条小路离开坑洞区域。 自始至终,双方未说一句话。 场面诡异至极。 楚凡眼中寒光一闪,如幽灵般从悬崖另一侧悄滑而下,远远缀在周天赐一行人身后。 就在那几人將入黑雾瀰漫的森林时———— 楚凡已戴上恶鬼面具,悄无声息摸到他们身后。 他如鬼魅般,行步飘飘忽忽。 脚踩草地,只让杂草微微弯曲,却无一根杂草折断,全程无声无息。 再拉近些许距离后———— 楚凡右脚猛一用力,如扑食猎豹,直衝入人群! 刷! 圆满的“血魄九刀”在“刀疾如电”特性加持下,当真快若闪电! 周天赐的几名手下,虽也是熬筋境,却连刀都没能拔出,便已毙命当场! “血刀门的人?!” 周天赐感受到四周煞气,又见那血色长刀,吃了一惊。 他手中长剑骤然出鞘,一剑削向楚凡脖颈! 呼! 楚凡催起“鬼影幻身步”,电光火石间避开一剑。 血色刀光如匹练,朝周天赐席捲而去。 “大胆!” 周天赐暴喝一声。 他没料到,垂死的血刀门,竟敢摸到七星帮总坛附近生事! 可只接三刀,原本暴怒的周天赐,眼中便露出了惧色! 眼前这神秘人,比他先前遇上的任何一名血刀门香主,都要强上太多! 对方力量不如他,可“血魄九刀”刀法精湛,刀速奇快,歹毒诡异! 一刀接一刀,如巨浪压来,让他手忙脚乱,难以招架! 他明明有著比对方更加强横的气血之力,可在对方那精妙绝伦的刀法之下,竟完全使不出来! 血刀门活著的那些香主,他都认识。 没有一人的“血魄九刀”,能到这般层次! 不———— 纵是血刀门的堂主,“血魄九刀”也难与这人相比! “你到底是谁!” 周天赐心惊胆战,已生逃命之念。 对方刀法远在他之上,且速度奇快,竟能预判他的剑招———— 且面对“血魄九刀”,本就该速战速决,免得沾染上刀身牵引的煞气。 这般打下去,他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那鬼面人闪电一刀劈来,让他避无可避! “太快了!” 周天赐又惊又怒,危急关头,竟想以同归於尽的打法逼退楚凡! 见鬼面人一刀劈下,他不格挡,只將长剑一震,一剑刺向楚凡心口! “嘭!” “噗嗤!” 周天赐只觉一剑刺中鎧甲! 楚凡长刀却已斩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从左肩斜延至右腹,深可见骨! 周天赐惨嚎一声,跪倒在地! 楚凡长刀抵住他咽喉,声音冷如万载寒冰:“七星帮用童男童女修炼魔功?秦飞如今修到了哪一步?!” 他没一刀劈死周天赐,正是想套些有用信息。 周天赐面如死灰,剧痛与恐惧让他彻底崩溃。 为了活命,他嘶声喊道:“別杀我!我说!是————是帮主和几位堂主!他们练一种秘法,要————要童男童女的先天精气!那阵法————那阵法能抽生机————我,我没练过!我也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奉命行事,抓些孩子送过来————” “秦堂主如今正在利用那阵法,衝击开灵境三重天!” 他语无伦次,却將七星帮高层的骇人隱秘和盘托出。 “衝击开灵境三重天————那么就应该还是开灵境二重天。” 楚凡目光一凝。 秦飞的实力,比那段天虹似要强上许多! 忽然,周天赐死死盯著楚凡脖颈,眼中露难以置信之色:“是————是你?!你是楚凡!” “嗯?” 楚凡一愣,冷声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竟然————真的是你?怎么可能!” 周天赐双目圆瞪,如见了鬼。 一个才修炼三个多月的小子———— 竟將“血魄九刀”练到圆满,还以碾压之势,一刀將他这个“入劲境”后期劈成重伤?!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他喘息著,眼中满是荒谬与恐惧:“痣——你脖子右侧,近耳根处,有颗小黑痣——我第一次见你时就留意到了————” “我这人,就爱记这些细微之处————” 说到这里,他猛地想起什么,颤声道:“我侄子周野————是你杀的?!” 楚凡淡淡说道:“是。” “你!” 周天赐眼中瞬间爆发出无尽怨毒,还有一丝解脱似终於找到了仇人。 可楚凡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更没给他动作的机会,只是手腕微转,锋利刀锋已划过他脖颈。 噗嗤! 想,鲜血喷洒,周天赐脑袋一歪,倒地身亡。 楚凡在几具尸体上摸索片刻,將摸出的钱袋等物一股脑塞入怀中。 深吸一口气后,他將长刀归鞘,返回坑洞边缘。 从悬崖边探出头,楚凡屏住呼吸,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整片区域。 坑洞下方阵法中心,青木堂堂主秦飞盘膝坐在血色图案中央,周身暗红气流缓缓运转。 附近似再无七星帮之人。 那些牢笼中的孩童依旧死寂,仿佛与这黑暗融为一体。 楚凡取下背后长弓,一支通体黝黑、唯箭簇闪诡异幽光的“黑鷂箭”,悄然搭上弓弦。 “月蚀箭!” 气血之力奔涌,楚凡鬆开手指。 几乎在鬆手的瞬间,他已再取下一支黑鷂箭,弯弓搭箭! 咻! 黑鷂箭离弦,快得撕裂空气,直取秦飞心口! 秦飞身为七星帮青木堂堂主,修为深厚。 在箭矢破空声响起前一瞬,便心生警兆,睁开双眼! 冷哼一声,他长身而起,右手往前一抓! 咔! 迅猛一箭,竟被他抓在手中! 呜啊! 刚抓住黑鷂箭的瞬间,秦飞却惨叫一声,两眼发黑。 他丟掉黑鷂箭,双手抱住脑袋! 那是“月蚀箭”破限后的特性——“裂魂”! 一缕无形“裂魂劲”,在秦飞抓住黑鷂箭的瞬间,直衝他魂魄! 咻! 而在秦飞抱住脑袋的剎那,另一支黑鷂箭已至! “不好!” 还未回神的秦飞感应到危机,朝右侧快速扑倒! 噗嗤! 那箭却拐了个弯,洞穿他左肩! “百步穿杨箭术”破限的特性“追索”,此刻发挥出了难以想像的效用! 啊! 秦飞又惨叫一声。 痛的不只是身子,更有第二支箭上“裂魂劲”撕魂的苦楚! 咻咻咻! 一支支带月牙尾的箭矢破空疾飞! 这一次,秦飞却已回过神。 双手交叉,身前凝出一面血色护盾! 楚凡每一箭射在护盾上,只教那血色护盾剧烈摇晃,却没一支能將它破开! “杂种,找死!” 秦飞顺著箭矢方向,瞧见了悬崖上楚凡的身影。 他怒吼一声,周身暗红元爆发,如血焰般烧起。 拔剑出鞘,往上一撩嗤! 左肩插著的黑鷂箭,被他长剑斩断,只剩一小截留在肉里! 他脚掌在地上猛一跺,人如箭般射向楚凡所在之处! 楚凡却不急。 手中长刀往地上一扎,双手快变印诀— 霎时间,四周血煞之气翻涌,齐齐往这边匯聚! 这招他曾见血刀门门人用过— 便是在赵虎旧宅那回,他杀血刀门人的时候。 可同一招,两人使出,却是天差地別! 此地本是魔功修炼处,煞气本就惊天。 楚凡催起“血魄九刀”牵引式,那些煞气便如大河滔滔,滚滚涌来! 等秦飞如走平地般从悬崖下衝上来时,附近已煞气瀰漫! “血刀门的人?” 秦飞怒不可遏。 血刀门这是狗急跳墙,竟寻到此处来了? 他左手一拍,將悬崖上一块大石拍向楚凡! 那大石带著呼啸声,猛地砸向了楚凡。 楚凡岂会与开灵境二重天高手硬撼? 他催起“鬼影幻身步”,只是几个错步,便如鬼魅般避开了大石。 呼! 秦飞却趁这空隙欺身而进。 手中长剑裹著暗红元,剑光罩住楚凡全身教他连拔地上长刀的机会都无! 却在此时— 楚凡身形一晃,三道虚实难辨的幻影冒出,从不同方向袭向秦飞! 同时,双掌变得幽蓝森寒。 “极夜寒狱手”的寒气散开来,教周遭温度骤降! “什么!” 秦飞见楚凡施出“鬼影幻身步”,顿时大惊失色:“你是————” 话没说完,三个楚凡已到跟前! 秦飞来不及问,猛往后退三步。 手中长剑剑芒暴涨,刷地一下横扫三个楚凡! 两道幻影瞬间破灭。 楚凡本尊则身形一矮,避过剑芒,出现在了秦飞跟前! “慢著,我们不是敌————” 秦飞刚开口,楚凡已避开他削来的一剑,一掌重重拍在他心口! 嘭! 秦飞闷哼一声,向后倒飞眼看就要摔下悬崖! 他手中长剑倒转,扎进地里,这才在坠崖前稳住身形。 可刚稳住身形,秦飞便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秦飞修为確实比之前的段天虹强上一大截,打斗经验也更足。 可他先受两次“裂魂”衝击,魂魄不稳,左肩又废,实力已大打折扣。 更致命的是,他没像段天虹那样,有內甲护身! 楚凡这一掌若是换了十二形拳,断不至干將他伤成这样! 可“极夜寒狱手”的阴寒之气,已破开他护体元,打进他心口,破坏其元运行! “为什么————” 秦飞浑身发抖,握剑的手臂也哆哆嗦嗦:“我们七星帮与你们拜月教合作这么久,你们竟想卸磨杀驴?!” “什么!”楚凡心头剧震。 七星帮竟与拜月教有勾结? 还一直合作了很久? 方才秦飞见他“鬼影幻身步”和“极夜寒狱手”大惊失色,便是因这个? 难怪了———— 难怪他把拜月教寻“钥匙”的消息传出去后,各方势力都忍不住下场,七星帮却全然不当回事! 周天赐和周家原本也蠢蠢欲动,最后却没了动静。 原来如此! 七星帮不去追踪拜月教,那是因为和拜月教早已狼狈为奸! “哼!” 楚凡轻哼一声道:“你们七星帮做了什么对不住拜月教的事,还用我一一道来么?” 噗— 秦飞又狂喷一口血,血还没落地,便凝了冰霜。 只是说话的这一小会工夫,远比可怕的寒气已如万千冰针,侵入他四肢百骸! 他实力虽然比段天虹强过许多,却不像段天虹那般穿著防御强大的內甲。 这般挨上几掌,还是在心臟位置———— 那阴寒之气,教他经脉都似要冻结! 在那寒气侵蚀下,秦飞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僵了、慢了,脸色亦是惨白如纸! 而四周的煞气,也从他在慢慢侵入———— “你到底是谁————” 秦飞眼中终於露出惧色。 拼命催元炁抗寒,身形踉蹌后退,想拉开距离。 楚凡却得势不饶人。 “鬼影幻身步”如影隨形,“极夜寒狱手”带起道道寒冰掌影,將秦飞完全罩住! 秦飞心知不妙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猛咬破舌尖,借剧痛强提精神,不顾伤势,双掌狂拍! 轰!轰!轰! 元凝成的可怕血色掌印,將楚凡打得连连后退! 逼退楚凡数丈后,秦飞趁机从怀里掏出个乌黑色、像牛角的物事,凑到嘴边,用尽全力吹响呜—!!! 巨大诡异的声响如地狱號角,瞬间炸开,在封闭坑洞里疯狂迴荡,远远传了出去。 楚凡脸色一变! 心知对方是在召唤叫援兵! 他眼中厉色一闪,右脚猛踩地面。 嘭! 脚掌落地处碎石翻飞,他身形也如箭般衝出! “极夜寒狱手”施展到极致,双手如蝴蝶穿花! 一掌拍在秦飞胸口的剎那,他左手已扣住秦飞右手手腕! 咔! 楚凡左手猛一用力! 可以往能轻易捏碎敌人手腕的招式,这次却未奏效。 秦飞虽是强弩之末,身上却仍有护体元。 他手腕虽痛得厉害,却並未被捏碎! 只是剧痛之下,秦飞再也握不住手中长剑,那剑当哪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趁这机会,楚凡竟以右臂为刀,將九重刀劲层层叠加,凝在右掌上! “九重惊雷刀第六重——天怒·狂雷天降!” 隨著他心底暴喝一声,楚凡右臂如天刀斩落,空气中炸起沉闷雷鸣! 这一击,凝了他所有气血之力与决绝,也叠加了九重刀劲! 修炼“九重惊雷刀”之人,从未有人敢將刀劲凝聚在手臂之上! 也只有楚凡这种“金刚不灭身”,才敢做这等疯狂之事! 秦飞哪里知道这是“九重惊雷刀”? 方才交手,他早知道对方没破筑基五关,连一丝元炁都无,力量远不如他。 眼见鬼面人一“刀”劈来,秦飞左手手肘往上一架,右手一拳顺势砸向楚凡心口! 噗嗤! 那泛著金属光与雷光的“手刀”,直接將他手肘劈断,再破开他勉力撑起的暗红护体元炁,狼狠斩在了他胸膛上! 咔嚓! 一道斜长深可见骨的伤口,从秦飞左肩拉到右腹。 鲜血如瀑布般喷溅而出! “九重————刀劲————” 秦飞双目圆瞪,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与不甘,身子晃了晃。 即便是曹峰,也不敢將九重刀劲凝聚在手臂上,施展“九重惊雷刀”。 为什么———— 这人不但將拜月教“极夜寒狱手”练到登峰造极,竟还將曹家“九重惊雷刀”,练到这般恐怖地步? 几个念头在秦飞脑海中快速闪过。 旋即,他眼前一黑,身躯重重倒地! 楚凡喘著气,看了眼周围牢笼里眼神呆滯的孩童。 他知凭自己一人之力,绝不可能在秦飞援兵来前,將他们全救走! 他目光快速扫过坑洞四周,那一根根沾暗红污血、刻符文的圆柱,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些定然是阵法的一部分! 楚凡虽对阵法不怎么懂,却也从七星帮藏书阁那些书籍里知晓了许多事情,知道布阵绝非易事。 只要破了这阵,他们短时间內定然难將大阵復原! 大阵不復原,这些小孩便不会轻易死去! 楚凡没半分犹豫,將长刀归鞘,快速衝去悬崖边,纵身跃起! 他双手张开,如鹰般轻飘飘落在悬崖下方的一根圆柱之上。 隨后,他从圆柱上跳下,挥拳凝起全身气血,转身就对著那根圆柱连轰三拳! 轰!轰!轰! 圆柱剧烈晃动,上面亮起无数血红丝线与诡异符文! 四周其他圆柱,也这般模样———— 仿佛他这一拳,撼动了整个大阵! “什么!” 楚凡吃了一惊。 凭他这力气,狂轰三拳,不但没砸碎圆柱,竟连一道裂缝都没砸出来! “喂,小子!” 一个声音突然从大阵中心石台下传来,教楚凡心头一紧! 可那人接下来的话,却叫楚凡稍稍鬆了口气:“你砸一根圆柱,便是砸整个大阵————凭你现在的本事,砸不开这大阵的!” “过来中心石台这边,我与你配合,先砸开这石台,大阵便有了破绽。” “再砸石柱,就能毁了这阵!” 楚凡没动。 他不確定那声音的主人是敌是友。 可就在这时,远处隱隱传来长啸回应! 显然,援兵正快速赶来! 楚凡快速窜到大阵中心的石台前,却只绕著石台转了一圈,没动手。 石台下那人似有些急了,又说道:“本座乃大炎王朝镇魔司镇魔使月满空,神识分身不慎被困在这阵下。” “你快动手,不然他们援兵一到,你想跑都没机会!” “镇魔司?”楚凡神色微动。 他先前在“妖魔录”中见过一些记载— 这是隶属皇朝的神秘机构,专管妖魔邪祟之事。 可,堂堂镇魔使竟这般不济? 被青阳城一个帮派镇压在阵下? “喂喂喂!” 镇魔使月满空又开口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神识分身想恢復点力气,结果不慎被困在此处!” “这些畜生害死不少孩子————你再不动手,他们的人就要到了!” “到时候不只你跑不掉,还要死更多人!” “只要破了这阵,没有三五个月,他们根本没法復原!” “拼了!”楚凡猛一咬牙,狠狠一拳砸在坑洞中心的石台上! 轰! 石屑纷飞,符文黯淡。 楚凡凝起全力,连砸三拳! 石台应声碎裂,上面的图案与符文瞬间熄灭。 石台碎裂的剎那,整个坑洞猛一震。 四周似有无形屏障破碎,光线也似扭了一下。 压抑的气息散了不少,却又似有更深沉的东西在涌动。 天昏地暗———— 阵果然破了? 楚凡刚起这念头。 异变陡生! 破碎石台下方泥土翻动,一个巴掌大小、剪得粗糙、脸上用硃砂画五官的纸人,晃晃悠悠钻出来,悬在楚凡面前。 纸人发出乾涩声响,语速极快:“小友莫慌!本座乃大炎王朝镇魔司镇魔使月满空!先前探查此地,不慎被困这“夺灵炼血阵”中,多谢小友破阵相救!” 纸人月满空继续说道:“可你破的只是表象!这阵核心还没毁!看到西北角那块不起眼、顏色略深的大石没?” “那是阵眼石”,快去砸了它!只要毁了阵眼,再砸烂那几根圆柱,布阵的人没有三五个月,绝无可能再把这阵布完整!” 楚凡闻言,毫不迟疑,身形如电射向西北角。 那里果然有块半人高、顏色深褐、看似普通的大石。 他凝起全部气血,施出十二形拳中的熊形崩拳,狼狠一拳砸下! 咚! 大石剧烈震动,表面竞浮现无数玄奥银色图案。 一股强猛反震之力传来,震得楚凡气血翻腾。 若非有“金刚不灭身”,这一拳的反震之力,都要让他吐血三升! “只是块普通石头,有大阵的力量护持,竟是如此麻烦!” 楚凡一咬牙,不顾反震的不適,双拳如打桩般,连续几拳轰在同一处! 轰轰轰——! 终於,第七拳落下时,大石表面的银色图案哀鸣一声,寸寸碎裂。 整块石头也轰然炸开,成了齏粉! 楚凡立刻转身,衝到一根圆柱前,凝起所有气血,再施熊形崩拳轰出! 轰! “金刚铁腕”凝著三十六缕气血,一拳就砸塌了圆柱! “果然简单多了!” 楚凡大喜。 一根接一根圆柱,在他狂暴轰击下崩碎倒塌。 可就在他衝去最后两根圆柱时,纸人却叫住他:“留下那两根!” “不然下面那东西就要出来了!” “下面那东西?”楚凡一愣,下意识往之前砸开的石台下方看。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他竟透过那一地狼藉,“看”到了地底景象! 地底深处,一个幽暗空间里,无数粗大刻符文的黑锁链纵横交错。 锁链中央,悬著一个小女孩。 那小女孩抬起头,自光似穿透地层,直接与楚凡对上了眼。 “什么!” 见了小女孩的模样,楚凡大吃一惊。 这不就是梦中引他来的小女孩吗? 他怀里白骨里的,也是个小女孩。 怎的地底还锁著一个? 就见那小女孩哭起来,道:“哥哥救我————那纸人是七星帮的人,他在骗你————” 鏘! 楚凡长刀出鞘,刀尖直指纸人! 他倒不是立刻怀疑纸人。 纸人若是七星帮的人,怎会指导他破坏大阵? 即便是七星帮的人,那应该也是秦飞等人的敌人! 可现在混乱,敌我难分,自然谨慎些好。 “她才是骗你的!” 纸人急道:“地底锁住的女孩,和你怀里白骨里的不是一个人!” “地底那个是无数怨灵凝成的怨煞!” “不能放那东西出来!” “那东西能吸天地怨气不断长大,最后定会给人间带来大祸!” “快走!” 说著,纸人朝著楚凡杀秦飞的地方飞去。 “哥哥救我————” 地底被锁的小女孩哭得更伤心。 她的声音,似有种说不出的诱惑力,竟教楚凡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突然一楚凡怀里的白骨微微一颤。 先前引他来的小女孩飘出来,伸手拦在他跟前,道:“哥哥別去!她骗你!她是坏人!” 一道白光落在楚凡身上。 楚凡晃了晃头,清醒过来。 他有些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衝天灵! 这诡异情形,完全超出他的理解。 转头一看,纸人在空中摇摇晃晃,道:“小子,我力量本就剩得不多,为让你清醒,又耗了些,你再不走,我们都要玩完————” “走!” 楚凡衝过去。 他身子与地面平行,踏著崖壁,腾腾腾快速衝上了悬崖。 纸人月满空“嗖”地飞起,精准钻进楚凡怀里,与那块白骨贴在一起。 乾涩声响直接传入楚凡耳中:“小友不必过忧!阵虽破了,地底那怨煞暂时还逃不出来!” 纸人顿了顿,似在做某种评估,然后急道:“小友身手不凡,胆识过人————你修炼多久了。” 楚凡全力奔跑,懒得理会。 月满空却又说道:“更难得心存正义————我镇魔司正需你这般人才!可愿加入镇魔司,斩妖除魔,护卫苍生?” “加入镇魔司?”楚凡怒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能不能逃掉都还说不定!” 他一边说话,脚下速度却不敢慢半分。 “奔行法”也是催发到了极致。 【奔行法经验值+2】 【奔行法经验值+2】 看著面板上的提示,楚凡啼笑皆非。 怀里的纸人月满空月,似嘀咕了句“良才美玉,错过可惜”,楚凡却无暇理会。 他在密林中留下道道残影,不断穿梭,只想儘快远离那诡异坑洞与即將到来的七星帮援兵。 白骨从他怀里飞出,在前面引路。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来人的速度。 眼看要走出这诡异森林,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气,如冰锥般从身后急速逼来! 那气息之强,远超之前的秦飞,带来的压迫感竟教他呼吸都窒了一窒! 楚凡心头一沉— 最坏的情况,似是发生了。 这次回去之后,定要先將“奔行法”再破限几次。 只要跑得快,敌人便追不上我。 他一边跑,一边快速回头,却是微微一愣后面竟只有一道身影! 一道纤细却藏著恐怖力量的身影,正以惊人速度破空而来。 来者虽强,却总好过被几名堂主级高手围攻。 楚凡心中稍定,却依旧不敢大意。 他毫不犹豫,在狂奔之时,再次张弓搭箭。 依旧故技重施,想以“裂魂劲”先攻对方魂魄! 咻! 身后那女子轻轻一抓,便抓住了黑鷂箭。 可她却不像秦飞和段天虹一般,一抓到箭矢就惨叫! 她手中,竟是已经被元所包裹! 元挡住了“裂魂劲”! “这是一个极其谨慎之人!” 楚凡心头一凛。 这种人,怕是不好对付! 突然,隨著后面那女子拉近距离,楚凡终於看清了她面容。 那是一个身著绿色劲装,面容冷艷,眼神却锐利如刀的女子七星帮刑堂堂主,林落雪! 楚凡见过林落雪几次,只觉那女人气势极强,想不到会在此地被其追杀! 这刑堂堂主———— 实力竟如此强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