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二形拳开始肉身成圣海无颜

从十二形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29章 去还是留?拜月教最大阴谋显现,青阳古城危如累卵!

海无颜 · 更新时间未知

「曹李两家的族老们动了手!」赵天行急声道。 不等楚凡开口,他又补了一句:「不是曹家与李家的老头们相斗,是他们自分两派,为着去留二字,竟厮打起来了。」 去,还是留? 楚凡轻轻叹了口气。 先前曹师遣散七星帮上下弟子时,他心中便已料到这般局面。 这遣散之举,原是无可奈何。 他们虽胜了一场,算得上是大胜,可拜月教一日不离开青阳古城,一日还在城中寻那「钥匙」,他们留在此地,便是死路一条。 去还是留? 既知拜月教势大,最直接的法子,便是「去」。 这「去」字,说穿了便是逃。 不过换个好听的说法罢了。 楚凡心中唯一的折中法子,便是躲一躲进深山,等镇魔司的人来。 先前纸人传话,说半月左右便会有人来。 可如今已过了二十余日,镇魔司的人影却半分不见。 楚凡忽忆起月满空曾叮嘱他的话——莫信任何朝廷中人。 瞧这情形,无论朝廷,还是镇魔司内部,也定是明争暗斗,乱作一团。 说不定,镇魔司早已被拜月教的人给渗透了。 楚凡擡头望了望西天夕阳,心中忽生一个疯狂念头,渐渐滋长。 他与赵天行并肩,往议事厅行去。 议事厅中,气氛比预想的更显沉闷。 曹峰坐於主位,眉头紧锁,往日的豪迈,已被深深的疲惫与忧虑替代。 李清雪与曹炎坐於他下首,冷眼旁观。 曹李两府的几位核心族老分坐两侧,此刻正吵得激烈。 内中几人鼻青脸肿,有些狼狈。 另有几人身上,还沾着血迹。 便是曹峰等人在场,他们仍按捺不住动手,可见场面之混乱。 楚凡一到,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在他身上,争吵也暂歇了。 这些族老昨夜未曾亲见北城墙下的恶战,却早猜出那鬼面人,便是楚凡。 此刻瞧着这衣衫朴素、面容尚带几分稚嫩的少年,众人脸色都有些复杂。 正是他,在曹李两府最绝望时,力挽狂澜,将所有人从必死之局中救了出来。 若没有拜月教这等大威胁,曹峰得了这般天才弟子,七星帮必能成青阳古城第一大帮,曹李两家也定能压过四大家族! 可世间哪有这般多的「如果」。 感激、敬畏、复杂————诸般情绪,在众人眼中交织。 「小凡,坐。」曹峰声音微哑,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楚凡默默坐下,静等下文。 曹峰环视众人,沉声道:「方才,诸位都在争,是去还是留————」 「这一晚,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这一战,我们胜了,打退了七星堡与拜月教的来犯之敌————」 「可我们都明白,拜月教绝不会就此罢手!」 「为对付我们,他们一次能派两名神通境来,下次呢?会是三位?还是———— 更强的人物?」 「官府衙门护不住我们————在拜月教眼里,我们与蝼蚁没什麽两样。」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口。 七星帮所有弟子早已遣散,只为保全火种。 总堂里只剩他们这几个开灵境,还有少量忠心的中层骨干。 在拜月教那等庞然大物跟前,当真与蝼蚁一般。 「那依帮主之见,我等该如何?」一位李家族老忍不住问道:「难道真要抛下一切,灰溜溜逃去青州府?」 这位李家族老,分明是主张「留」的一派。 这「留」字,便是要战。 可,拿什麽去战? 便是青阳城三大帮派、四大家族联手,又怎能与拜月教抗衡? 三大帮派与四大家族的最强者,也不过是开灵境五重天罢了。 可那拜月教,轻轻松松便派了两名神通境来! 虽说都被楚凡杀了———— 可这般重担、这般压力,压在这天才少年身上,是否太过残忍? 他本可置身事外的———— 顿时,厅中争论又起。 主张「留」的一派道———— 拜月教此次损失惨重,再加那鬼面人显露出的实力,足以让他们忌惮。 他们的根本目的是寻那「钥匙」,未必会再耗大力气,对付七星帮这群「残兵败将」。 事闹到这份上,便是青阳古城衙门不出手,镇魔司那边也定然早已知晓。 只需固守待援,等镇魔司的人来,拜月教自会被彻底剿灭。 主张「去」的一派立刻反驳,说———— 拜月教行事诡谲狠辣,绝不会按常理出牌。 在他们眼中,七星帮这些人不过是碍眼的蝼蚁,随手便能碾死! 这次他们吃了亏,下次再来,定是雷霆万钧之势! 留在此地,便是坐以待毙。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趁拜月教注意力还在「钥匙」上,曹帮主带着清雪、曹炎他们远走青州,方能逃过这一劫! 青州府有六扇门与镇魔司的强者常年镇守,拜月教绝不敢去青州府撒野,更不会为了他们这几条小鱼,大动干戈来追! 「逃?祖宗基业,怎能说弃就弃!」 「基业要紧还是人命要紧?人都死光了,要基业有何用!你留在此地,便能守住基业?」 双方争执不下,议事厅中满是焦躁与无奈。 就在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又投向了始终沉默的楚凡。 不知不觉间,这少年的意见,已占了决定性的分量。 曹峰也看向楚凡,眼中带着问询:「小凡,你怎麽看?」 忽然,楚凡脑中响起月满空的声音:「让他们去青州府便是,青州府有镇魔司与六扇门的人坐镇,拜月教不敢轻易进去。」 「你的下一个任务,也是去青州府,调查青阳城县令张云鹏所在的张家。」 「且,拜月教寻的那钥匙能开的门,似乎就在青州府左近。」 这老鬼,竟已醒了? 何时醒的? 楚凡擡起头,目光平静扫过众人,缓缓开口:「曹师,诸位长老。依我看,在这七星帮里等着对方来杀,实在不是办法。」 「不瞒诸位,前些日子,我已设法将拜月教在青阳县活动的消息,传给了镇魔司」。」 「镇魔司?!」厅中一片譁然! 镇魔司啊,那是专镇邪魔外道、能与拜月教正面抗衡的官方巨擘! 楚凡竟有门路联系上他们? 「我本想借镇魔司之力,除了拜月教这颗毒瘤。」 楚凡接着道,眉头微蹙:「按常理,镇魔司的人早该这几日抵达。」 「可不知中间出了什麽变故,到如今仍不见踪影。」 这消息让原本主张固守的人心中生起一丝希望,可楚凡接下来的话,又给这希望蒙上了一层阴影。 「镇魔司若来,我们自然不必远走。」 「可问题是,我们不知他们何时会来,也不知拜月教会在哪一日、以何种法子再动手。」楚凡声音清晰而冷静:「我只知,拜月教的可怕,远非我等能想像。」 「那是个能与镇魔司周旋多年的庞大诡谲势力,里头高手如云,绝非我们这小小七星帮能抗衡。」 「据我所得到的信息,镇魔司一位镇魔使,如今便被拜月教困在龙脊山上。」 「什麽!」全场皆惊! 他们已经知晓拜月教非常强大了。 却还是没有料到,拜月教竟然连镇魔使都能镇压! 「————」楚凡怀里的纸人有种要吐血的冲动。 很明显,这小子是故意的! 不过还好,他没有说出「月满空」这三个字。 否则,一世英名毁於一旦———— 楚凡看向曹峰与李清雪,语气坚决:「如今帮中弟子已然遣散,曹师、清雪师姐,你们几位再留在此地,目标太显,没半点益处,反倒更危险。」 「不如分开行事,化整为零,分批去青州府,这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青州府虽未必是净土,可那边有镇魔司与六扇门的高手坐镇,还有大军压阵,总比青阳城强过太多。」 「青阳城这衙门,不过是个摆设。」 「说不定,早已被拜月教给渗透了,否则也不至於连个屁都不敢放。」 议事厅内落针可闻,一片死寂。 背井离乡,远走他方———— 若非逼到绝境,谁愿做这选择? 青阳古城,可是曹李两家族人数代经营的心血所系。 但楚凡的话条条在理,将残酷现实赤裸裸摆於众人面前。 等待,便是将生死托给未知的援军,赌那敌人的仁慈。 离开虽难,却保住了复仇与未来的火种。 沉默如巨石压顶,沉甸甸坠在每个人心头。 忽听得楚凡又道:「我处理完此间事,也会去青州府与你们汇合。」 「当真?」曹李两家人顿时大喜! 有楚凡在,无论曹李两家还是新七星帮,定能在青州府站稳脚跟。 楚凡缓缓点头。 曹峰深吸一口气,眼中终下定决,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便依小凡所言。」 他目光扫过曹李族老:「他们的目标主要是我、曹炎,还有清雪,我三人先走————」 「曹李两家族人,分批伪装,跟着不同商队,分走水陆两路去青州府!」 「同时联系四大家族与铁衣门等帮派,把七星帮和曹李两家的地盘资源,全卖出去!」 「莫论价格,能卖便卖!」 「是!」众人齐声领命。 虽心情沉重,却也有了明确方向。 七星堡已然溃散,七星帮的地盘,他们原还没来得及去占。 但昨夜一战,早已轰动整个青阳古城。 七星堡的地盘归新七星帮,谁反对?谁赞成? 低价卖出这些地盘,绝不会有家族有异议。 这其中,油水最厚的,便是当初楚凡与赵天行抢过一回的渔栏。 渔栏、柴市、火窑,百业营生皆以此为根基。 先前曹峰等人夺了七星帮,城外不远的渔栏码头,也一并抢了过来。 只要七星帮愿转让这渔栏,四大家族与铁衣门等帮派,必定争破头,价格绝不会低。 所谓曹李两家的基业,未必及得上七星堡留下的这些烂摊子。 将这些产业地盘卖出,这笔钱带去青州府,定能重建七星帮! 曹峰看向楚凡,语气满是关切:「小凡,你不与我们同走?」 楚凡却摇了摇头,平静道:「曹师,你们走,我需留下。」 「为何?!」李清雪忍不住出声,清冷眼眸中满是担忧。 她知楚凡便是鬼面人,也知鬼面人这段时日把拜月教搅得焦头烂额。 可事到如今,再与拜月教纠缠,太过冒险,也无甚益处。 楚凡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不符年岁的沉稳与自信:「我要在此地等镇魔司的人。」 「他们若来,需有人接应,告知此间详情。」 「不必担心,我不过是七星帮一个普通弟子,虽前些日子因天赋尚可有了点名气,但拜月教的目标是钥匙」与你们这些核心,还不至於为我这小人物大动干戈。」 「我留下,反倒是最安全的。」 他望着曹峰与李清雪:「等镇魔司的人来,破了拜月教的阴谋,我会第一时间传信给你们。」 「到时,是留在青州府建全新的七星帮,还是回青阳古城,都无妨。」 众人望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怎会不知,楚凡留下,绝不像他说的那般轻松安全。 他是在为七星帮留最後一丝希望,独自扛下最大的风险。 议事厅里众人都清楚,他便是那「鬼面人」。 这个让拜月教气急败坏的「鬼面人」,又怎会安分? 待众人离开青阳古城去青州府时,他必定会掀起滔天巨浪,引开拜月教的注意力。 议事厅内再陷寂静,唯有窗外吹来的风,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曹峰深深望着楚凡,似要将这弟子的模样刻进心里。 最终,他重重拍了拍楚凡的肩,千言万语,尽在这一拍之中。 李清雪定定望着楚凡,张了张嘴,似有许多话要说,最终却什麽也没说,转身离去。 回到简陋住处,楚凡并未如往常般立刻盘膝修炼。 赵天行坐在一旁,没说话,心情也极沉重。 楚凡的目光,转向蜷缩在角落阴影里、周身泛着淡淡青芒的小蛇。 「白姐姐,有个问题我没想明白。」 楚凡开口,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青蛇小白擡起头,琥珀色的竖瞳望向他,带着一丝疑惑。 「拜月教在青阳古城几座城门都布了禁制,专为困杀妖族,目标是你妹妹。」 楚凡缓缓道,「可为何不直接攀上城墙逃离?城墙虽高,总非天堑。」 小白闻言,蛇首微微摆动,口吐人言,带着些许无奈:「攀不上去的。我没修炼过人族的轻身功法,一身妖力,多用於搏杀与隐匿。」 「我的幻化之术,你也见过,只能在巨蟒本体、这小青蛇之躯与人形间转换,又不能变作壁虎附墙,或化作飞鸟冲天。」 楚凡眼中掠过一丝对妖族神通的好奇,可此刻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笑了笑:「你不能,我却可以。若我带你,便能轻松翻越那城墙。」 小白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可随即又被更大的困惑取代:「等等————我为何要走?我冒险潜入此城,是为寻妹妹下落,如今踪迹全无,岂能一走了之?」 楚凡走近几步,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危险又诱人的光:「因为,我想带你去干一票大的。」 「干一票大的?」小白的竖瞳瞬间亮了,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 这几日跟在楚凡身边,他分下的丹药与天材地宝,比它过去十年颠沛流离中所见的加起来还多、还好。 妖族势微,等闲不敢进人族城池,更难像楚凡这般胆大包天,专挑拜月教的软肋下手,杀人越货,攫取资源。 一旁的赵天行听得这话,眼睛也亮了,露出一丝疯狂之色! 这种事,他与楚凡可不是做过一次两次了! 「昨夜,沈世康、林落雪那帮人,已然伏诛。」 楚凡声音更沉:「如今的七星堡,群龙无首————」 不等他说完,小白便急切打断:「七星堡?现在的七星堡,恐怕早已作鸟兽散了吧!」 「他们拿弟子血祭拜月教的丑事早已传开,堡内人心惶惶,先前是被沈世康等人强压才没溃散。」 「如今首恶已除,那些剩下的死忠,怕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夜跑路了。其他弟子谁还会留?」 「现在的七星堡,怕就是座空城!」 「对啊!」赵天行连连点头。 「空城倒也未必。」楚凡摇了摇头,眼神锐利:「拜月教大张旗鼓来青阳城寻那所谓的钥匙」,可我观察多日,并未在城内见他们大规模聚集的据点。」 「或许有,但拜月教定不可能全在青阳城内。」 「而七星堡,早已暗中投靠拜月教————我猜测,那里已成拜月教的重要巢穴。」 「拜月教的人,想拿七星堡那些人当血祭的材料,定不会轻易放那些弟子离开————」 「什麽?!」小白浑身鳞片几乎炸起,一股寒意从尾椎直窜头顶。 「你————你疯了?竟想直捣拜月教的大本营?」 「我又不是傻子。」楚凡冷静分析:「我有自知之明,绝不会以卵击石。」 「你身为妖族,灵觉感知远超同阶人族。我们可先暗中摸到七星堡外围,由你探查其内虚实。若其中有比之前那黑袍人更强的存在,我们便从长计议,另寻他法。若没有————」 他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凛然:「便杀将进去,闹他个天翻地覆!」 「一来,能引开拜月教的注意,为曹师他们撤离造时机;」 「二来,也能狠狠发一笔横财,补充你我修行所需!」 「你不是堪比开灵境五重天的灵妖麽?万一能寻到助你突破更高层次的东西呢?」 小白听得心潮澎湃,细长的蛇尾无意识地拍打着地面。 风险虽大,收益却也惊人。 她沉默片刻,似在权衡利弊,最终,狩猎与冒险的本能占了上风。 「这事儿————倒当真大有可为!」 小白声音里透着几分兴奋,话锋却忽转,语气带了讨好,又藏着点狡黠:「不过楚凡————你看,我卡在灵妖境界已有许久。昨夜所得之物里,那两株佛手朱果」,还有那瓶三纹增元丹」一或许————或许能助我冲击玄妖之境。」 「若我能突破到玄妖,实力大涨,定能更好助你!」 「便是对上人族神通境强者,也有把握战而胜之!」 楚凡闻言,嘴角抽了抽,吐槽道:「你这胃口————未免也忒大了些。」 那两株宝植与增元丹,可是昨夜收获里价值最高的几样! 青蛇竟想全都拿去! 小白立刻扭动身躯,缠上楚凡右手手臂。 她的声音竟变得又软又糯,满是撒娇意味:「哎呀,人家若是突破了,对你也是大有好处嘛————日後你再遭拜月教追杀,我也能帮上忙————求求你啦,楚凡————」 楚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沉吟片刻,想到接下来计划的凶险,能有一个更强的帮手,确是至关重要。 当初在迷雾泽,他就在打青蛇的主意了。 镇魔司的人,如今是靠不上了。 除了自己疯狂修炼变强,若能短期内助青蛇突破,倒能多几分胜算。 他咬了咬牙,取出那两株灵气盎然的「佛手朱果」,还有那瓶白玉般的三纹「增元丹」,推到青蛇面前。 「拿去!速去冲关,务必成功!」楚凡语气郑重。 「放心!人家可记着你的好呢!」小白大喜过望,青光一闪化作人形,捧起地上的丹药宝植,瞬间窜进另一个房间。 赵天行见状,起身道:「我去练箭。」 曹师与清雪师姐他们,终究是被逼着离开。 他与楚凡的差距又越来越大,想帮忙却插不上手,天行的心情也便越发糟糕门往日里总挂着笑的人,近来已许久不见笑容。 楚凡想安慰两句,最终却只叹了口气。 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若再给他四个月时间———— 他晃了晃脑袋,似要将杂念都晃散,起身准备去院子里练功。 就在这时,月满空那带了几分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啧啧,小子,杀上瘾了麽?昨夜已杀了不少,还没够麽?」 楚凡一愣,讶然道:「昨夜的事————你竟也知晓?」 「莫非昨夜你便醒了?」 他原以为这纸人此前一直沉睡着。 纸人微微颤动,似在点头:「本座虽在沉睡,但若外界发生大事,倒也能感知一二。」 楚凡眉头微皱,问出心中疑惑:「为何镇魔司的援兵迟迟不到?你不是说半月左右便会到来麽?」 纸人声音沉凝了几分:「按常理,他们早该到了。如今未至,怕是拜月教用了什麽手段,截获或干扰了消息,还在半路设下埋伏拦截。」 楚凡吃了一惊:「拜月教竟有这般能人?连镇魔使级别的援兵都能拦住?」 在他想来,月满空求助,来的至少也该是同等级别的强者。 可月满空已被困在大阵中,如今连赶来的援兵都遭埋伏? 纸人似是尴尬地轻咳一声,解释道:「咳咳————本座传信召来的,并非其他镇魔使,乃是一位镇魔都尉,外加两名镇魔卫。」 楚凡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他看向纸人的目光满是鄙夷:「好你个老登!我明白了!你堂堂镇魔使,阴沟里翻船被人用阵法困住,觉得脸上无光,不好向同僚或上司求助,便偷偷传信给心腹手下,让他们来救你,是吧?」 月满空被戳穿心思,有些恼羞成怒:「休得胡言!本座麾下那都尉与两名镇魔卫,皆是精锐,实力强横,足以破局!」 「本座是被拜月教的祭神使暗算,以九幽锁灵大阵」镇压。此阵诡异,从内部极难攻破,从外部瓦解却相对容易。」 「只要他们三人抵达,与你联手,在大阵外围找到并破坏几处关键阵旗,便能大幅削弱大阵威力——届时本座自有手段脱困!」 「一旦本座脱困,眼前这些麻烦,自然迎刃而解!」 「九幽锁灵大阵————阵旗————」楚凡喃喃自语,脑海中却猛地想起自家後院那座神秘古阵。 那阵法外人无法察觉,唯有他靠近时,才会显现,并将他传送到龙脊山地底的山洞。 他曾将其视作最後的保命底牌,想着若遭强敌追杀,便躲进那山洞。 可自从知晓山洞在龙脊山後,他便再也不敢动用那阵法,生怕自投罗网。 楚凡压下心中悸动,追问月满空:「拜月教在龙脊山寻钥匙,到底是如何寻找?为何非要抓那麽多养血境」武者做血祭?」 月满空解释道:「那钥匙」,据传是上古年间用以沟通魔神的异宝,其气息一直被一座古老隐匿大阵掩盖。」 「可不知为何,近来那隐匿大阵似有变动或松动,泄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息—才被拜月教感知到,引他们前来。」 「他们在龙脊山布下九幽锁灵大阵」,本不是为了镇压本座,而是想借这阵之力,干扰、侵蚀守护钥匙的隐匿大阵,寻隙将其破坏,最终找到钥匙」。」 他顿了顿,声音添了几分凝重:「至於血祭,说法也不全对————」 「确切说,是血祭」与魂祭」并用!」 「这也是他们不直接抓普通流民,非要七星堡将流民培养到养血境」的缘由。」 「武者踏入养血境,不仅气血日渐旺盛如烘炉,连魂魄本源也会得到滋养增强。」 「拜月教需要大量蕴含生命精华的炽热气血,还有初步壮大的生魂,然後通过邪异仪式,将这些气血与魂力当作祭品,试图强行与钥匙」沟通,引动其深处可能存在的魔神气息。」 「只要有一丝魔神气息被引动或泄露,便能以点破面,大大加快破坏隐匿大阵的速度,进而锁定钥匙」的具体位置!」 楚凡听得脊背发凉。 他再次想到了家中那阵法———— 突然,门缝里钻进来小青蛇的脑袋,声音里满是惊惧:「那————拜月教会不会也在青阳古城布下类似大阵,将这满城百姓————也用来做血祭与魂祭呢?」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楚凡与月满空皆是大惊失色! 拜月教素来视人命如草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般事,他们绝做得出来1 更何况,若他们察觉镇魔司援兵可能到来,为尽快寻得「钥匙」,狗急跳墙提前发动这灭绝人性的计划,可能性极大! 「坏了!」 月满空的纸人颤动得愈发厉害,声音陡然急促:「楚凡,须得加快行动!立刻去七星堡,能杀多少拜月教徒便杀多少!毁他们有生力量,拖慢他们布阵的进程!」 楚凡心中也涌起一股怒火,忍不住骂道:「老鬼!你当初为何只传信给麾下心腹?」 「若多请来一位镇魔使,何至於这般被动?」 「如今倒好,你的援兵恐自身难保,所有压力全压在我一人头上!我才刚突破到开灵境而已!」 纸人月满空轻哼一声:「开灵境?放眼青阳古城,乃至青州地界,哪个开灵境能如你这般,连神通境都能斩杀?」 「本座早便醒了,你先前的战斗,本座都看」在眼里!」 楚凡顿时气结。 这老东西,竟一直躲在一旁看戏! 月满空又道:「此刻不是抱怨的时候————」 「要布下能覆盖北城的大型祭祀阵法,绝非易事。需大量人手维持阵脚,消耗的资源也极其惊人。」 「拜月教主力多半集中在龙脊山对付本座、并寻找钥匙」,留在青阳古城的人手不会多。」 「此刻多杀一个,他们成功布阵的可能便少一分!」 楚凡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与焦虑,忽又想起一事,问道:「阵法————该如何破坏?」 他暗自担心:若拜月教真在城内布阵,说不定会发现自家那座传送阵。 若被他们知晓此阵,寻到那空荡山洞,定然会知晓镇魔碑在他手中! 必须先毁了那阵法,以绝後患! 月满空不疑有他,立刻解释:「阵法之道,万变不离其宗。皆需能量节点支撑。寻常阵法,多以阵旗、阵石为基。你先凭元炁感应,寻到这些节点。再将自身元炁小心注入,细细感应————」 「届时,你眼」前或会出现一片由无数发光线条构成的复杂网络—那便是维持阵法运转的灵线」!」 「灵线是能量流动的轨迹,是阵法的脉络。」 「你需寻出其中关键、承载核心能量的几条主灵线,以元炁强行冲击、震断它们!」 「灵线一断,阵法结构便会不稳,能量紊乱。届时再毁去作为载体的阵旗或阵石,便能彻底破阵。」 「只是切记,破坏灵线时或会引动阵法反噬,需谨慎应对,量力而行!」 「明白了,阵旗、阵石、灵线————」楚凡将月满空所教的东西一一记在心中。 他一把抄起悬浮的纸人,塞到盘踞着的小白身旁:「小白,你先看着他。」 月满空一愣:「小子,你去哪?」 楚凡头也不回,随口敷衍:「去茅厕!憋不住了,怕待会儿手滑,不慎将你掉进茅厕里!」 月满空无语。 这臭小子定是有事,竟找如此拙劣的藉口。 他也不好追问,只得催促:「快去快回!莫耽误正事!」 楚凡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隐入夜色,朝着自家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他便回到了那熟悉又略显破败的家。 院中寂静,月光清冷。 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靠近阵法所在之处。 刚一靠近,地面便浮现出一条条灵线,还有无数奇异符文。 楚凡屏息凝神,催动体内元,细细感知周遭的元炁波动。 很快,他便感应到一丝极微弱、却与自身元炁隐隐共鸣的奇异波动。 那波动,竟在院中一处看似寻常的墙角之下! 楚凡走出屋子,蹲到那墙角下,徒手刨挖起来。 泥土湿润,还带着草木根须。 刨了约莫一尺深,指尖忽触到一件硬物。 他小心翼翼拨开周围泥土,一枚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暗灰、形状不规则的菱形石头露了出来。 石头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纹路,似蕴含某种至理,触手温润,却又带着古老的沧桑感。 只是此刻蹲在这里,石头上竟无半分元炁波动,仿佛只是块普通石头。 这便是阵石? 楚凡伸出手,小心握住那菱形阵石。 就在手指与阵石接触的刹那「嗡!」 一声轻嗡,竟似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阵石上那些暗沉纹路骤然亮起微光,一股强烈如电流般的能量顺着手臂经脉,猛地窜向他的身体! 楚凡只觉手臂一阵酸麻。 「好可怕的力量————」 若非他身怀「金刚不灭身」,方才那一下,怕是已让他身受重伤! 这不过是座传送阵法,并非困阵或杀阵。 若是困阵或杀阵,用这法子破阵,未免太过冒险。 楚凡不敢怠慢,立刻闭上双眼,依着月满空所授之法,将自身精纯元炁缓缓注入阵石之中。 下一刻,他「看」到了! 在他的感知「视野」里,以那枚菱形阵石为核心,无数细如发丝、闪着淡蓝色微光的「灵线」凭空出现,纵横交错,勾勒出一个复杂玄奥的立体图案。 这些灵线如活物般缓缓脉动,联通了附近其他阵石。 它们彼此相连,构成一条条稳定的能量回路,形成一个微小却稳固的能量漩涡。 那便是传送之力发动的源头。 这灵线网络的美感与精密,让楚凡心中暗惊。 布下此阵者,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定然极高。 他没有时间欣赏,精神力高度集中,迅速分辨这些灵线的走向。 很快,他便锁定了三条最粗壮、光芒也最璀璨的主灵线。 它们如树根主干般,撑着整个灵线网络。 「断!」 楚凡心念电转,引涌入阵石的元,凝作三柄无形利刃,狠狠斩向那三条主灵线! 「嗤!嗤!嗤!」 如琴弦骤断的声响,接连在感知中炸开。 三条主灵线应声而断,蓝光瞬间黯淡、消散。 随着主灵线断裂,整个灵线网络似失了支撑,剧烈扭曲波动。 其他细小灵线也纷纷光芒乱闪,继而寸寸断裂、湮灭。 「咔嚓!」 手中菱形阵石忽发脆响,表面浮现几道清晰裂纹。那温润触感与隐晦能量波动彻底消失,只剩一块普通顽石。 楚凡睁开双眼,长舒一口气。 他留意到,阵石被拔出、灵线遭破坏後,周围原本坚硬的泥土,竟变得松散许多。 心中一动,他继续向下挖掘,果然在松软泥土里,寻到几面巴掌大、色各不同、非布非帛的小旗。 小旗上绘着与阵石类似的符文,此刻符文黯淡,再无半分元炁波动,恍若寻常饰物。 他将这些阵旗一一收起。 做完这一切,楚凡再次靠近那角落,甚至刻意站在原本阵法激发的中心点。 然而周围一片寂静,再无任何空间波动传来。 阵法,已被彻底摧毁。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楚凡不敢多留,将阵石碎片与阵旗收入怀中,身形再融夜色,朝着七星帮方向疾速返回。 回到七星帮後,楚凡即刻全身心沉浸在「鬼影幻身步」的修炼中。 他的身影在场中疾掠腾挪,步法诡谲难辨。 初时还能看清轨迹,到後来,每一步踏出,身侧便拖出数道凝而不散的模糊残影。真身似融光影间隙,飘忽不定,宛如鬼魅夜行。 时间如指间流沙般逝去———— —— 【「鬼影幻身步」经验值+4】 【技艺:鬼影幻身步(圆满)进度:(1/2500)(特性:无)】 当最後一刻来临,楚凡闭上双眼,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脑海中,往日修炼「鬼影幻身步」的每处细节,皆清晰重现。 元的控制; 步法的瑕疵; 腰马的配合———— 诸般不足,尽皆纠正。 圆满境界的「鬼影幻身步」,便是比神通境更强的存在,也未必能修到这般层次! 楚凡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元,与步伐间圆融如意的顺畅感,心中自信再添几分。 圆满层次的「鬼影幻身步」,速度、灵活性及元消耗控制,都比大成时提升了一个档次。 以此步法配合「极夜寒狱手」或「九重惊雷刀」,他的实力提升的可不止一点半点! 不远处,同样苦修「鬼影幻身步」的赵天行与青蛇小白,投来的目光里,既有惊叹,又藏着几分难掩的羡慕。 他们修炼时日尚短,才刚入门。 眼见楚凡进度如此神速,不由得感叹人与人的天赋,为何差距这般大。 步法突破,楚凡并未懈怠。他回到屋内,取出那枚纸人。 「大人,我刚突破到开灵境,还不会凝聚护体元,恳请教我凝聚之法。」 蜕凡入品,元自成。 於体外凝出护体元,是开灵境武者的标志性能力,也是应对更强攻击的重要屏障。 月满空却带了几分恼怒:「这般琐事也需唤我————」 —— 「你随便找个开灵境,岂不能学?」 楚凡道:「我依了你所言,让曹师他们去了青州府————如今七星帮内,只留几人处理余事。」 「————」月满空无言以对,一道神念掠过,将凝聚法门、元炁运转路径、关键要点尽数清晰传入楚凡脑海。 此法看似简单,实则需对自身元有极精妙的掌控。 然而,楚凡的悟性,再次让月满空暗自惊叹。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见楚凡周身元涌动,一层淡薄却异常凝实的元炁护罩自体外浮现,紧贴身体表面流转不息。 「好小子————你这悟性————与我当年相差不多。」月满空忍不住赞道。 楚凡感受着护体元炁带来的安全感,心中稍定。 他有「金刚不灭身」打底,肉身防御极强,能硬接神通境二重天全力一击而不受伤。 如今再多这层元炁护罩,防御力再升一阶! 即便再对上更强的神通境强者,底气也足了几分。 目光瞥向窗外仍在苦修步法的青蛇,楚凡心中一动,开口问道:「白姐姐,先前你缠住那黑袍人时,吐出的烟雾,该是带毒的吧?」 青蛇昂起头,琥珀竖瞳闪过一丝得意:「自然。若非我这本命毒雾兼具麻痹与腐蚀之效,再加我速度不慢、肉身强韧,想拖住一位神通境,哪有这般容易?」 「那毒性能保持多久?」楚凡追问。 青蛇闻言,蛇信轻吐,朝着院内一块拳头大的石块,喷吐一口淡灰色烟雾。 烟雾触及石块的瞬间,只听「嗤」的一声轻响,石块表面肉眼可见地转黑,还出现细微腐蚀痕迹。 「瞧见了吧?」青蛇道:「除非遇着瓢泼大雨连续冲刷,否则维持个把月毒性不散,易如反掌。」 「厉害!」楚凡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一旁的赵天行与青蛇见状,几乎异口同声问:「你又想到什麽阴人的法子了?」 楚凡嘴角微扬:「只是有个初步想法,能否成事,还需测试一番。」 说罢,他不再多言,径直走到院中一片沙土地带,沉腰立马,便练起另一门武学——「寂灭流沙诀」。 这门得自梁秋「永夜沉沦臂铠」的神通武学,能操控砂土对敌,攻防一体,玄妙非常。 只见楚凡双手虚按,元按特定路线运转。 地面上的沙土开始微微震颤,似有了生命般缓缓流动、聚集。 青蛇看着楚凡生涩操控少量沙土,凝成不成气候的沙旋或脆弱沙锥,忍不住出言提醒道:「你这门武学分明尚未入门,此刻分心练新武学,耗时良久,倒不如将精力用在鬼影幻身步」与九重惊雷刀」上。」 「即便你将这控沙之术练到小成,对上强敌,恐怕也难堪大用。」 楚凡恍若未闻,依旧专注练习,同时吩咐张婶寻来一个空酒葫芦。 【「寂灭流沙诀」经验值+1】 【「寂灭流沙诀」经验值+1】 「寂灭流沙诀」的难度,确实远超「十二形拳」等基础武学,已触神通范畴,对元掌控与精神力要求极高。 寻常武者想入门,非数月苦功不可。 然而,楚凡拥有山河社稷图面板这等逆天辅助,悟性又达「万法通明,慧心独具」之境,竟在一夜之间,硬生生将这门武学练到了小成境界! 黎明破晓之际,楚凡双目睁开,精光一闪而逝。 他单手虚擡,院内大片沙土应声而起,如臂使指,在他周身盘旋飞舞。 随着心念一动,流沙瞬间凝聚,化作一面厚实沙土护盾。 护盾表面更覆上一层他刚掌握的元护罩。 黄沙与元炁光芒交织,散发出沉稳厚重的气息。 「这————」 青蛇看得目瞪口呆,一双琥珀竖瞳睁得溜圆。 一晚上时间,将这般武学练到这等地步? 这般天赋,直教她颠覆了对修炼的认知。 「这家夥,真的还是人吗?」 楚凡却未理会她的惊叹,手掌随意一挥,一蓬被元炁精细控制的流沙,悬浮到青蛇面前。 「白姐姐,往这些沙子上喷些毒雾。」楚凡说道。 青蛇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琥珀色的竖瞳中闪过一抹惊色:「你昨晚问毒雾持久性,原来打的是这主意!小子,你也太阴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