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二形拳开始肉身成圣海无颜

从十二形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81章 我要在一炷香内,打穿这神通境擂台!(1.14W字)

海无颜 · 更新时间未知

「镇魔司镇魔卫楚凡,迎战金刚门宋仁投!」 青阳子的声音,宛若古钟撞响,回荡在翠云山脚的演武场。 原本喧闹的人群,霎时静了一静。 正东方向,金刚门的观战席上,一众壮汉尽皆僵立,宛如石雕。 尤以人群正中的宋仁投为甚———— 宋仁投那张大圆脸,顷刻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浑身气血被人抽乾。 他嘴角不住抽搐,绝望之色在眼底蔓延开来。 这玄元秘境擂台赛,规矩极是残酷,连败三场,便要遭淘汰。 「金刚门」名头听着威风,硬气十足,可在青州武道界却是垫底的存在。 此番能来参赛,全因楚凡之故,金刚门意外得了完整的「金刚伏魔功」传承。 全宗上下鼓足勇气,想来碰碰运气,能苟进前列,夺得一株锻体宝植。 谁曾想,这竟是宋仁投噩梦的开端。 「第一局————竟是楚大人?!」 宋仁投只觉双腿发软,有些站立不稳。 与楚凡动手? 这还用打麽? 当初在金刚门淬体池旁,他可是亲眼所见,楚凡一拳一个,三两下就将血骨门的神通境巅峰打残! 而後,楚凡只用了七天时间,硬生生将金刚门利用「金刚母矿」矿脉积攒多年的淬体池,吸成了一汪清水! 那般肉身怪胎,自己上去岂非送人头? 平白挨一顿毒打,鼻青脸肿被扔下台来,何苦来哉? 更要紧的是,这才是第一场。 若是被楚凡打成重伤,伤筋动骨,後头两场机会,便彻底作废了。 「这————这签运也太背了————」 金刚门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古怪,不知该劝宋仁投上台送死,还是乾脆弃权。 就在此时,七星帮的观战区域,一道挺拔身影缓缓起身。 楚凡神色淡然,连远处的擂台都未瞧上一眼,只拍了拍衣袖,朗声道:「打不过,我认输!」 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嘭!」 一声闷响陡然响起。 楚凡身旁不远处的胖子,听得「认输」二字,屁股像抹了油一般,径直滑落到椅子底下! 「凡————凡哥?」 胖子顾不得屁股疼痛,手忙脚乱爬起身,神色古怪地望着楚凡。 不止是他,旁边的曹峰和李清雪等人,亦是个个张大嘴巴,满脸不解与错愕。 楚凡此举,当真不按常理出牌! 可楚凡并未解释半句。 他只朝着远处一脸茫然的宋仁投微微颔首,便若无其事地坐下,闭目凝神,径直进入了修炼状态。 楚凡心中自有计较———— 他的「金刚伏魔功」,源自金刚门。 就连那满池珍贵药液,也被他「顺手」笑纳。 临走之时,他还挖走了八块「金刚母矿」。 如今在这无关紧要的第一场,遇上金刚门弟子,送对方一场胜利,也算是还了些许人情。 至於这神通境擂台的比武? 实在引不起他半分兴致。 按照大赛规矩,想跨级挑战通窍境擂台,有两种法子。 其一,是成为神通境擂台前十。 其二,是在神通境擂台「守擂」,接受所有神通境修士的挑战。 楚凡不愿浪费时间,早已决意选後一种。 然而,楚凡这份淡然,这般「人情世故」,在旁人眼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不远处,先前目睹楚凡与王单单姐弟闹剧的众人,此刻稍稍回过神来,顿时爆发出一 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浪如潮水般涌来。 「这是怎回事?第一场便直接认输,连擂台都不敢上?」 「简直是笑话!方才还气势汹汹,威胁明心境的王单单,说要揍人家。结果一个无名之辈的金刚门宋仁投,便将他吓破了胆?」 「你当当真了?那不就是因为镇魔司的冷大人和一群镇魔都尉在旁边,所以有恃无恐麽?但是上擂台的话,冷大人可帮不上忙喽!」 「这便是所谓的镇魔卫?真是丢镇魔司的脸!」 「实不相瞒,上一届玄元秘境大赛我全程看过,往前数几届亦是如此,从未见过人已到场,却连擂台边都不敢沾的孬种。」 「你看那七星帮的赵天行,不过神通境一重天,面对神通境後期强者都敢拔刀一战,为何这楚凡同为神通境,差距竟如此之大?」 种种嘲讽、鄙夷、失望的目光,宛若无形箭矢,尽数射向楚凡。 下方高台上,裁判青阳子眉头微蹙。 那一瞬,他庞大的神识如探照灯般,锁定了楚凡。 可他并未从这年轻人身上,感受到半分恐惧或慌乱,只瞧见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这小子————」青阳子心中虽有疑惑,却也只能按章办事。 他淡漠看了楚凡一眼,高声宣判:「此场,镇魔司楚凡认输,宋仁投胜!」 「轰!」 宣判声落,翠云山脚的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哄笑声此起彼伏,仿佛众人都看了一场滑稽戏。 这片喧嚣之中,各方势力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张家席位上。 青州顶尖天骄张天羽目不斜视,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眉头却微微皱起,凝成一个「川」字。 他极不喜欢楚凡。 这不仅是因妹妹张灵儿为楚凡所害。 更深层的缘由是,张天羽自幼便是极度理性的控制狂。 他心机深沉,精於算计,享受掌控全局、将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感觉。 无论各方天骄,还是潜在对手,他都会如解剖猎物般,摸透对方底细、性格、功法,再制定万无一失的应对之策。 可这楚凡,却是个异类! 这厮所言所行,全然不讲逻辑,不按套路出牌,叫他全然看不懂! 时而嚣张跋扈。 时而当众认输。 说出来的话莫名其妙,便如异化成魔一般———— 这种「不可控」的感觉,让张天羽心头烦闷,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恰似吃饭时吞进了一只苍蝇。 镇南王府的华丽看台上。 一袭白衣、气质清冷高贵的昭华郡主,轻轻抿了一口灵茶,动作优雅至极。 她并未理会台下哄笑,只微微偏头,美目若有所思地望向楚凡所在之处。 忽然,一颗脑袋凑到她身旁。 王一伊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小子古怪得紧,他究竟在做什麽?扮猪吃 老虎,也不是这般演法吧?」 昭华郡主并未言语,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闭目打坐的楚凡身上,仿佛王一伊是在对空气说话。 王一伊早已习惯了昭华郡主的高冷,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得了可靠消息,镇魔司此番派楚凡参赛,绝非来哄抬气氛当小丑的。」 「楚凡的对手,恐怕根本不是那些神通境,甚至不是通窍境修士。」 「他的目标,是我们。」 「这一次,他是和萧紫衣一起想将我们杀个落花流水呢!」 昭华郡主闻言,秀眉微蹙。 她对楚凡,确实存着几分不解与好奇。 这不仅是因王一伊的话,更因她亲眼所见的那些事。 当初楚凡冒充拜月教人,前去拦截药王谷的夜长安,被她劈了一剑。 那一剑,她虽未尽全力,却也足以轻易斩杀明心境中期强者。 万料不到,这小子竟活蹦乱跳,毫发无损! 当镇魔使冷清秋派人知会镇南王府之时,她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後来围杀鬼骨老人分身一战,楚凡遭魔傀疯狂追杀,她未援手,便是想再试探一番楚凡的真正实力。 果不其然———— 他竟用五行鼎,将自己与魔傀一同封住。 随後仅用数息时间,便将一具堪比明心境体修的恐怖魔傀,打成了一地白骨! 这人身上,总笼罩着一层散不开的迷雾,让人看不真切。 当青州城到处传颂,说他一个开灵境镇魔卫,破了拜月教惊天阴谋时,他却展露出了神通境修为。 当人们以为他只是普通神通境时,明心境的鬼骨老人分身追了他半天,却是连他衣角都没摸到,最後还被他轻松逃脱。 如今楚凡与萧紫衣代表镇魔司出战,目标竟直指他们这些青州最顶尖的天骄? 有意思———— 昭华郡主心中虽有波澜,可理智告诉她,这不合常理。 来玄元秘境大赛之前,所有参赛者的修为境界都已验证。 楚凡既出现在神通境场次,便说明他依旧是神通境。 怎可能跨越通窍、明心数个大境界,与已然半步踏入更高层次的她和王一伊争雄? 瞧这模样,他应是体修。 故而才能硬接她一剑,才会向她讨要淬体丹药。 可体修只是小道,修炼之艰苦远胜武者,那些肉身强横的体修,哪一个不是苦熬数十年,方能有所成就? 楚凡才不过十八岁———— 即便从娘胎里便开始锻体,又怎可能将体魄修炼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体修的修炼境界与武道境界不同,但想要与明心境後期强者抗衡,即便是绝顶天才,亦需数十年时间才有可能———— 想到此处,昭华郡主忍不住又朝楚凡那边望了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一场小小的闹剧,并未耽搁比武进程。 比武继续进行。 「轰!轰!」 各大宗门世家的天才纷纷上场,剑气纵横,拳影翻飞,不时引得满堂喝彩,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楚凡,却未被这喧闹所扰。 此刻的他,宛若老僧入定,沉下心神,专注催动着体内的「金刚伏魔功」。 这门传自上古的锻体法门,端的是厉害无比。 自体内那枚「魔种」凝聚,又霸道汲取了庚金煞气後,他的锻体效率变得极高。 无论何时何地,只需心念一动,催动「金刚伏魔功」,魔种内的暗金色罡气,便会如长江大河般,流转於四肢百骸。 这罡气霸道锋利,疯狂锤链着他的经脉骨骼。 那种感觉,恰似百链精钢,去芜存菁,不断强化。 比起当初未有魔种之时,效果强了三倍不止! 时间,一点点流逝———— 忽的一声。 正在修炼的楚凡,心头莫名一动,涌起一股不适感。 他眉头微蹙,缓缓睁开双眼。 便见右前方,一名女子身穿紧身劲装,勾勒出火辣身段,在一群锦袍青年簇拥下,趾高气昂走来,径直在他跟前站定。 她居高临下望着楚凡,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仇恨。 身旁的李清雪眼神一冷,「刷」地站起身来,却被楚凡伸出一手,轻轻拦下。 楚凡身後,镇魔卫云不凡始终如忠诚护卫般,见状立刻跨前一步,指着对方冷喝:「张盈盈,此地乃比赛区域,你敢在此闹事?!」 张盈盈眼皮都未抬一下,全然不瞧云不凡,仿佛他只是只乱吠的苍蝇。 她盯着楚凡,嘴角微翘:「我听说,你在城北王家,伤了我堂妹张灵儿—— 「说实话,我很意外。」 她向前探身,带着几分审视:「真不明白你是如何做到的。」 楚凡依旧盘膝而坐,默默看着张盈盈,一言不发。 他能察觉,自始至终,张盈盈与身旁几名锦袍青年的神识,都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扫 来扫去,宛若打量待价而沽的货物。 这般极具侵略性的行径,堪称赤裸裸的挑衅。 「唔————确是只有神通境的元炁波动————」 张盈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古怪嘲弄之色:「就你这般修为,元炁虚浮混杂,竟还混着煞气,一看便是根基不稳,贪多求快,各种功法乱修一气————」 「你根本连上神通境擂台的资格都无,也难怪方才第一场便吓得认输。」 「你这废物,究竟用了何种卑鄙手段,伤了灵儿,以至於让她耿耿於怀,最终异化成魔?」 七星帮众人脸色,尽皆沉了下来。 但楚凡未开口,其余人也便缄默不语。 身後的云不凡却按捺不住:「张盈盈,你说完了没有?!这里不欢迎你们!」 张盈盈双手一摊,发出刺耳怪笑:「哟?怎麽,说几句话,你们镇魔卫也要管?是镇魔司管得太宽,还是你闲得发慌?」 「你————」云不凡大怒,浑身元炁激荡,刚想动手,却又被楚凡沉稳有力的手掌按住。 楚凡神色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似有风暴即将爆发。 见楚凡不说话,张盈盈眼中鄙夷更甚。 她凑近几分,用只有几人能闻的声音阴恻恻道:「灵儿因你而死,这笔帐不算完。即便你是镇魔卫,有这身皮护着,张家也绝不会放过你。」 说着,她目光扫过楚凡身後的云不凡等人,冷笑道:「还有————不止是你,七星帮这群乌合之众,也跑不掉。」 「你一个小小镇魔卫,自身难保,更护不住七星帮这群蝼蚁。等着给他们收屍吧————」 「你说什麽?」 向来古井无波的楚凡,这一刻瞳孔微微一缩。 先前张天羽亲自施压,也只针对他一人,虽高傲,却尚有几分天骄傲气。 可这女人,竟如此下作,拿整个七星帮的安危来威胁他?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火药味浓烈到极致时———— 高台上,青阳子毫无感情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对峙:「下一场,镇魔司镇魔卫楚凡,对战七杀宗孔阳!」 楚凡眼帘低垂,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椅上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演武场西面。 「唰!」 一道身影如飞鹰搏兔,急速窜下,「咚」的一声重重砸在神通境擂台上。 那是个身背长刀的青年,正是七杀宗孔阳。 他似是等不及一般,满脸兴奋与残忍,这般急不可耐的模样,引得周围不少人失笑。 孔阳站在擂台上,未看裁判,径直仰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七星帮所在,眼中战意与杀意升腾! 那是猎人瞧见猎物的眼神。 张盈盈见状,知道好戏开场,嗤笑一声,不再理会楚凡,侧身准备离去,临走前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嘲讽:「楚凡,若你能活着爬下来————便来通窍境擂台吧,我们会在那里等你,慢慢玩死你。」 说罢,她便要转身。 然而。 身後传来一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後背发凉的寒意。 「不必了。」 楚凡望着张盈盈不可一世的背影,原本平静的面容上,嘴角忽然缓缓咧开。 那笑容未达眼底,却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下泛着心悸寒光:「你没机会上通窍境擂台了。」 张盈盈离去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转过身,秀眉紧蹙,眼中满是荒谬与不屑:「你在威胁我?」 「你倒也不笨,竟知我是在威胁你。」 楚凡微微垂首,眼皮轻抬。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凝固! 「轰!」 楚凡原本静止的身形毫无预兆暴起,原地只余下一道未散的残影。 就在张盈盈瞳孔刚刚收缩的刹那,一只修长有力、宛若鹰隼的手爪,已然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破风声,闪电般扣住了她白皙娇嫩的脖颈! 无半分花哨,唯有极致的速度与力量! 只要我想。 你便逃无可逃! 「唔!」 张盈盈整个人被他单手提离地面!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双目因充血而暴突,双手死死抓着楚凡手腕想要掰开,却发现那只手宛若万年玄铁铸就,纹丝不动。 生死危机之下,她本能爆发出通窍境巅峰修为,体内元炁疯狂燃烧,修长右腿裹挟着锐利劲风,如出鞘战刀,狠狠踢向楚凡面门! 这一脚,若踢中,足以碎石裂金! 然而,楚凡连看都未看,闲着的左手随意一挥,掌刀如电,精准斩在踢来的小腿骨上。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穿透嘈杂人声,清晰钻入每个人耳膜。 附近的人瞬间寒毛倒竖,头皮发麻! 「啊张盈盈喉咙里发出被扼住的惨叫,那条引以为傲的长腿,瞬间呈现出诡异扭曲。 直到这时,周围人才反应过来。 「大胆!」 「找死!」 原本簇拥张盈盈、如同看戏的张家锦衣青年们,终於回过神来,一个个惊怒交加,面容扭曲。 七星帮这边,云不凡与汤庭华两名镇魔卫反应极快,气息爆发,闪身将曹峰等人牢牢护在身後。 曹峰、陈轩、赵天行等人也面沉如水,眼中满是凝重,迅速後退,以免被狂暴元炁波及。 「锵!锵!锵!」 寒光连闪,张家护卫长剑骤然出鞘,剑气森森,数道锋芒直指楚凡周身大穴。 「滚!」 楚凡看也不看,手中提着脸色涨红如猪肝的张盈盈,身形不退反进。 他右脚如狂龙出海,在长剑即将临身的刹那,一连数脚踢出! 砰砰砰! 这一连串动作快若闪电,几名神通境修为的张家护卫,只觉眼前一花,胸口便如遭重锤,一个个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远处地面,哀嚎不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原本还在嘲笑楚凡「认输」的人们,此刻尽皆惊呆,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 这可是玄元秘境大赛现场! 众目睽睽之下,楚凡竟敢对张家嫡系动手? 而且还是这般杀鸡屠狗般的碾压? 那张盈盈可是实打实的通窍境巅峰高手,在他手中,竟无半分反抗之力,宛若婴孩般脆弱? 就在此时,一道蕴含冰冷杀意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传来:「住手!」 是张天羽! 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一道刺目寒光。 「修罗剑—瞬杀!」 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如划破虚空的闪电,带着凄厉尖啸破空而至,剑尖凝聚着极致锋芒,直指楚凡眉心,似要将他一剑洞穿! 这一剑之威,令在场不少老一辈强者都微微变色。 「哼!」 楚凡面对这必杀一剑,只是轻哼一声。 他不闪不避,竟直接将手中半死不活的张盈盈,当做肉盾挡在跟前! 「你————」 「嗡!」 极速刺来的长剑,在距离张盈盈眉心不足三寸处骤然停滞,剑身剧烈颤抖,发出嗡嗡剑鸣,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下一刻,长剑光芒一闪,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身穿白衣、面容阴鸷的身影。 原本在远处的张天羽,竟藉由那柄法宝长剑,凭空出现在长剑所在之处! 「剑遁之术?」 楚凡瞳孔微缩,心中暗道:「这是————利用法宝进行的短距离瞬移?」 两人面对面站立,相隔不过数尺。 张天羽虽未动手,周身散发出的天骄威压,却如山岳般向楚凡压来。 「放开她。」 张天羽语气冰冷,眼神中似藏着两柄利剑。 楚凡面无表情,在那恐怖威压下,腰杆挺得笔直,宛若紮根大地的苍松,淡淡道:「张盈盈扰乱大赛秩序,公然威胁镇魔卫。我依律小惩大诫。怎麽,你张家势大,便能凌驾於律法之上?便能肆意妄为?!」 「你————」张天羽眼中杀机一闪。 然而,楚凡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说罢这话,他左手猛然握拳,无半分花哨的元炁波动,只是凭藉纯粹肉身力量,狠狠一拳捣在张盈盈的小腹丹田之上!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声响。 「噗!」 张盈盈双眼翻白,五官痛苦扭曲,口中鲜血夹杂着胃液汩汩涌出,体表护体元炁瞬间溃散。 当着张天羽的面,废其族人! 张天羽望着这一幕,默然不语。 他垂在身侧的手掌猛地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周身剑气疯狂激荡,似是下一秒便要爆发。 四周所有喧嚣尽皆消散,无论宗门长老还是世家弟子,此刻都屏息凝气,注视着这一幕。 这楚凡————简直是个疯子! 楚凡将手中半死不活、宛若死狗的张盈盈随手一丢。 「通」的一声,张盈盈砸落在地,激起一蓬灰尘。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张天羽满是杀意的双眼,一步踏前,冷冷道:「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动我一下试试。」 狂妄! 霸道! 然而,张天羽默默看着楚凡,眼中杀意翻涌数次,最终————并未出手,也未言语。 只因在他神识感知中,一道恐怖浩瀚的气息已从高台降临,将他死死锁定。 那是镇魔使,冷清秋。 他若敢妄动,下一瞬,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他自然不惧楚凡这等「莽夫」。 但他惹不起冷清秋。 如今镇魔司已在筹划对付张家。 他若动手,便是给了镇魔司杀他的藉口! 更重要的是,葬仙谷的计划已至关键时刻,那是家族大计,亦是拜月教的图谋。 他绝不能因一时意气之争,因小失大,将计划破坏。 这笔帐,回头慢慢再算! 张天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怒火,缓缓转身,声音不带半分感情:「将她抬回去。」 後面赶来的几名张家护卫,立刻将昏死过去、满嘴是血的张盈盈抬走。 被楚凡打伤的那几人,也相互搀扶着,狼狈退走。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实则暗流涌动。 此时此刻,最尴尬的莫过於站在下方神通境擂台上的七杀宗孔阳。 孔阳的脸都绿了。 他先前风风火火冲上擂台,满心想着要堂堂正正击败楚凡这「软脚虾」,将这名震青州的镇魔卫当做垫脚石,一举扬名。 结果———— 他在台上摆好了姿势,却亲眼目睹这个方才还被人嘲笑不敢上擂台的家伙,像捏死蚂 蚁一般,轻易废掉了张盈盈! 那可是张盈盈啊! 通窍境五重天的强者!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楚凡有如此恐怖实力,为何会出现在神通境擂台? 这岂不是成年大汉揍三岁孩童? 为何这种怪物会被自己遇上? 孔阳站在擂台上,握刀的手心全是冷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宛若风中凌乱的雕塑。 作为七杀宗天才弟子,混迹魔道多年,他绝非怕死之人。 可,不怕死,并不代表要去找死! 突然————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看台上的楚凡处理完张家之事,终於转过身来。 他身形一动,直接从看台一跃而下,如同一颗人形陨石,直坠擂台! 「轰!」 双脚落地,坚硬的岩石擂台仿佛发生小型地震,剧烈晃动,激起浓烈烟尘。 烟尘散去,露出楚凡挺拔如枪的身影。 这般粗暴、毫无美感的登场方式,再次引来周围一片不知死活的嘘声。 「这莽夫!」 「果然是粗鄙武夫,半点身法不懂,只知蛮干。」 「出场方式如此蛮横霸道————」 「那轻身功夫当真是一塌糊涂啊!」 听着这些议论,擂台对面的孔阳嘴角疯狂抽搐。 蛮於?你们行你们上啊!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转头看向擂台边高台上的主裁判青阳子,声音都在颤抖:「前辈————这楚凡————当真未曾隐藏修为?他怎可能只是神通境?」 青阳子神色未变,淡淡道:「楚凡是神通境三重天。武道修为检测现场,有诸多宗门世家强者见证,更有测灵碑为证,无人能作弊。」 「我不信,你们肯定是故意在坑我————」孔阳心中哀嚎。 那你告诉我,他为何能像打儿子一般,打残通窍境五重天的张盈盈? 这句话到了嘴边,看了一眼青阳子淡漠的眼神,孔阳终究没敢问出口。 既然退无可退,那便战! 孔阳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手中长刀缓缓抽出刀鞘。 「嗡」 那是一柄通体血色的长刀,刀身铭刻狰狞鬼纹,绽放邪异暗红光芒,宛若常年浸泡在鲜血之中。尚未挥动,便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孔阳提着血色长刀,刀尖指地,周身气势开始攀升,沉声道:「七杀宗孔阳,神通境五重天!」 楚凡神色淡然,反手握住腰间刀柄,缓缓抽刀出鞘。 刀身如一泓秋水,寒光凛冽。 他淡淡道:「镇魔司楚凡,神通境三重天。」 这话一出,配合方才惊悚的战绩,四周顿时又是一阵不可思议的喧譁。 「当真是神通境三重天?」 「越级挑战如喝水?这还是人吗?」 擂台上,孔阳额角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滴落。 不能等了!再等下去,战意便要被这压力压垮了! 「杀!」 孔阳爆喝一声,周身气势疯狂攀升! 他周身毛孔中,竟喷薄出点点血雾,将整个人包裹其中,宛若浴血修罗! 「七杀戮生刀杀意,破风!」 这是「七杀戮生刀」的起手式,最讲究快与狠! 刀速极快,撕裂空气却无声无息,专破护体气劲! 只见孔阳脚下一踏,擂台炸裂,手中长刀瞬间化作一道血红色匹练,夹杂着令人窒息的血腥煞气,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向楚凡当头劈下! 这一刀,快、准、狠! 即便是观战台上的不少神通境後期武者,见状也微微点头,面露赞许。 这孔阳不愧是魔道凶人,这一刀已得七杀宗刀法精髓。若是劈中,寻常神通境巅峰的护体元炁定会土崩瓦解,身首异处。 然而。 那是对寻常人而言。 「刷!」 场上楚凡眼中精芒一闪,脚下「鬼影幻身步」瞬间催动。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楚凡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原地似留下一串真实残影。 在血色刀光斩碎残影的同时,楚凡已然欺身而进,闯入孔阳怀中! 无防御,唯进攻! 楚凡左肩微微下沉,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如钢块,脊椎大龙如弓弦崩紧,随後猛然弹出o 他的肩膀如同一座高速移动的太古神山,带着无可匹敌的巨力,狠狠撞在孔阳胸口! 「十二真形拳」 ——熊形·撞山! 「砰!!」 一声令人心惊肉跳的闷响炸开。 伴随着清晰可闻的胸骨碎裂声,孔阳整个人瞬间弓成大虾状,口中鲜血狂喷。 他凝聚的气势瞬间崩溃,整个人如断线风筝,直接从擂台上倒飞而出! 若非楚凡留手,这一撞,足以将他撞成肉泥! 「刷!」 孔阳人还在半空未曾落地,楚凡却不依不饶,手中长刀已然挥出! 根本不给活路! 「血狱九劫刀」,忘川三叹。 第三叹,「彼岸」! 霎时间,天地仿佛一暗。 一道暗沉如墨、却带丝丝血煞之气的刀光凭空乍现。 那刀光铺天盖地,宛若传说中隔绝生死的冥河,带着难以言喻的寂灭与压迫感,向半空中的孔阳横扫而去! 彼岸花开,有死无生! 这一刀若是落实,孔阳必死无疑! 「我认输!我认输啊!!」 尚在空中的孔阳,只觉灵魂都要被那刀意冻结,身躯仿佛被大山压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刀光临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大喊。 千钧一发之际。 场上一只枯瘦大手凭空探出,五指成爪,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轻轻抓住了楚凡劈出的恐怖刀光。 然後,轻轻一捏。 「轰!」 那足以斩杀通窍境巅峰的冥河刀光,在这只大手之中,瞬间破碎成漫天血雾,消散无形! 楚凡眼神一凝,从杀意中抽离,缓缓收刀入鞘。 他往右手侧看去,便见擂台边缘不知何时站着一名白须飘飘、慈眉善目的老者。 以楚凡如今强横的神识强度,竟完全没看清那老者是如何出现的! 高手!绝对的强者! 那老者见楚凡看来,并未责怪他出手狠辣,反而冲着楚凡微微一笑,赞许点头,随後身形渐渐淡去。 紧接着,青阳子的声音响彻全场:「这一场,镇魔司楚凡胜!」 全场一片死寂。 无欢呼,唯有敬畏。 先前楚凡轻描淡写重伤通窍境巅峰的张盈盈,众人早已料到这般结果,倒也不算太过意外。 可亲眼见孔阳这等狠角色,被如孩童般戏耍碾压,那份视觉冲击,依旧令人心神震颤。 天剑山席位上,剑无痕瞳孔微缩,目光投向另一侧,与情丝宗的红媚儿对视一眼。 两人眼神皆带寒意。 除了宗门几位长老,无人知晓他们乃是拜月教中人。 「鬼影幻身步」这等拜月教绝学,他们不敢轻易动用。 可楚凡这厮,竟堂而皇之将其用在此地! 最诡异的是,楚凡的「鬼影幻身步」,竟比他们这等天才的「鬼影幻身步」更为精湛! 简直岂有此理! 此时,擂台上的楚凡,并无下台之意。 他迎着全场数千道目光,缓缓转身,直视空中的裁判青阳子,声音朗朗,直冲云霄:「青阳子前辈,按大赛规矩,欲挑战通窍境擂台,或是跻身神通境前十,或是守擂一炷香?」 青阳子微微颔首:「不错。」 楚凡嘴角微扬,朗声道:「一个个打,太过麻烦,也浪费时间!」 「我要守擂!」 「这一轮余下之人,不论你是何门何派,不论修为高低,谁若不服,尽可上台!」 台下选手也好,看台上的权贵也罢,此刻尽皆譁然! 楚凡不管不顾,声音如雷霆炸响,震慑全场:「我要在一炷香内,打穿这神通境擂台!谁敢来战?」 场上出现片刻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的青阳子身上,静待这位德高望重的裁判裁决。 青阳子深邃的目光,落在擂台中央傲然而立的身影上,略一沉吟,长袖一挥,声音宏大如锺吕:「准!」 「镇魔司楚凡,申请守擂,此乃规则所允。」 「谁若不服,谁若愿战,皆可上台!」 「规则如下:一炷香内,车轮战之下,楚凡若未败北,或无人敢战,便视作通关神通境,晋升通窍境擂台!」 一石激起千层浪! 青阳子话音刚落,全场顿时沸腾,声浪几乎要掀翻演武场穹顶。 「我的天,这楚凡是疯了不成?」 「「守擂」之事,玄元秘境大赛史上并非没有。那些惊才绝艳的天骄,为彰显武力,偶尔为之。但此事太过疯狂,纵是对自身实力有绝对自信者,也极少为之。」 「是啊,这可是车轮战!神通境擂台下,尚有数百名各大势力的好手!便是铁打的身子,面对源源不断的挑战,体能与元炁也终有耗尽之时。」 「正常人想要晋级,老老实实打几场,进了前十便可安稳跨入通窍境区域。谁会这般自讨苦吃去「守擂」,将自己置於所有人的对立面?」 「不错,一旦落败,不仅丢人现眼成笑柄,更可能身受重伤,直接影响後续比武!」 「这来自偏远古城的小镇魔卫,当真是狂得没边,也凶悍得惊人!」 「哼,狂需有狂的资本,我看他是不知死字怎麽写!」 此刻,偌大的演武场,数千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神通境擂台上。 反观另一边的通窍境擂台。 「轰!轰!」 两名大宗门天才正打得难解难分,剑气纵横,火花四溅,精彩纷呈。 然而———— 纵使他们打得这般卖力,本该万众瞩目的两人,却悲哀地发现,看台上几乎无人关注他们。 所有人的脖颈,都扭向了旁边那空荡荡的神通境擂台。」 激战中的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郁闷与无语。 这场比武,怎麽反倒像是在给旁边那人当背景板? 此时的神通境擂台上。 身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楚凡并未如众人预想般摆出防御姿态,或是挑衅四方。 「锵!」 他随手将长刀归鞘,竟旁若无人地跳上一块大石,大马金刀地盘膝而坐。 闭目,养神。 仿佛身处的不是群狼环伺的擂台,而是自家後花园乘凉。 这般轻视的态度,更让台下不少热血青年气得牙痒。 看台上议论纷纷,皆在猜测谁会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然而。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那柱计时香已燃过三分之一。 无人动弹。 香燃过一半———— 依旧无人上台。 若楚凡只是方才一招击败七杀宗凶人孔阳,各大宗门世家那些心高气傲、同样能越级挑战的天才们,为了扬名立万,定会有人忍不住上前争锋,甚至踩着他上位。 然而———— 楚凡先前那凶残一幕,仍历历在目。 他不是击败,而是虐杀! 且虐杀的并非阿猫阿狗,而是通窍境巅峰、豪门张家的张盈盈! 那「咔嚓」一声断骨脆响,还有一拳轰废丹田的狠辣,众人看得真切,寒意彻骨。 通窍境巅峰尚且如死狗般被殴打,他们这些神通境上去,岂非送人头?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面子、名声,皆不如小命重要。 各大宗门的长辈,也在暗中传音,约束自家冲动的弟子:「莫去招惹那个疯子!他身怀真正杀人技,是个狠角色,保留实力争夺其他名额!」 於是,演武场上出现了啼笑皆非的一幕。 楚凡孤身坐在擂台中央,周围围着数百名跃跃欲试却不敢上前的武者,众人大眼瞪小眼。 终於。 那一炷香燃尽,最後一点火星熄灭在香炉之中。 竟无一人上台! 青阳子看了眼燃尽的香灰,也不禁多瞧了楚凡一眼,面露意外。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在历届大赛的神通境选拔中,当真是头一遭。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一炷香已过,无人挑战。」 「我宣布,镇魔司楚凡,守擂成功!晋级通窍境擂台!」 「哗—!!」 裁决落下,全场譁然! 虽众人早已猜到结果,可事到临头,依旧震撼不已。 一人镇压一个境界的所有天才,这般威势,今日之後,楚凡之名必将传遍整个青州。 人们也能理解这般结果———— 先前七杀宗的孔阳,若非反应够快,「我认输」三字喊得及时,恐怕早已被楚凡那彼岸冥河般的一刀,劈成两半。 有前车之监,谁敢拿性命去赌? 看台上,青阳子转过身,正欲与旁边几位辅判商议,将楚凡之名纳入通窍境後续比武名单,重新进行第一轮抽签排序。 按流程,这尚需些许时间。 然而。 就在这时。 一直盘坐在大石上的楚凡,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并未走向休息区等待抽签,也未理会周围投来的敬畏目光。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径直走向那正在比武的通窍境擂台。 一步,两步。 步伐不快,却坚定有力。 此刻,通窍境擂台上,两名天才正打到白热化阶段,一人使剑,一人用锤,正欲施展绝招一决胜负。 突然,两人只觉擂台一震。 一道人影闲庭信步般,径直走上台来,站在擂台边缘。 正准备拼命的两人动作猛地一僵,硬生生止住攻势,同时向後跃开,满脸错愕地看着这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还未等他们开口质问,楚凡目光扫视全场,包括擂台上那两个发愣的对手,以及台下一众通窍境精英。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比先前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霸道:「不必抽签那般麻烦了。」 「镇魔司楚凡 「通窍境擂台,继续守擂!」 「谁敢来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