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物极必反,水煞生灾(二合一)
甲壳蚁 · 更新时间未知
哈啊,哈—..」 沉重的喘息。 砰! 梁渠重重倒下,灰尘贴地翻滚,均匀地扩散一周,堆落地面。 「水—— 「师父?」 洞府内,搬运空酒坛的劳梦瑶大吃一惊,急忙伏到血猿身旁,她想去扶,伸了伸手,又不知去抓何处。 惨不忍睹。 浑身血红毛发干枯,宛若深秋黄草,一踩即碎,本三丈的高大身躯化为干尸,瘦削非常,尤其右臂,纤细到几乎只剩下粗壮的骨头,血肉全无,再瘦一些,里头的骨髓都得抽出来。 适才酒宴结束,宾客尽欢。 前后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师父去了哪里,怎么变成这幅模样。 「水!」 梁渠用尽气力,翻一个身,面朝天井,胸膛鼓了鼓,闭着眼吐出一个字。 「哦哦!」 劳梦瑶取来空酒缸,灌满清水,对着血猿大口蒙蒙灌下,一口气清空三缸, 梁渠胸膛起伏的轻松了些,可是仍觉口渴,紧一口气,吐出句话:「不够,拖我到池塘里去。 劳梦瑶放下酒缸,抱住血猿左臂,艰难拖拽到池塘边。 干枯红毛掉落一地,神奇的汽化消失。 直至梁渠半身没入池塘,张开大口,环绕洞府的整条溪流迅速塌陷,当中涌现一个漩涡,所有的水旋转而下,落入漩涡消失无踪,整条河流被迅速截断。 劳梦瑶暗暗咋舌,不是吃惊于师父喝水喝得多,而是吃惊于这池塘梁渠平日里全用来泡澡。 「活水应该没关系梁渠牛饮溪水,干尸般的身躯迅速丰润,极快恢复,便是干枯分叉的毛发都变得重新富有光泽劳梦瑶吃惊更甚。 师父是水做的吗? 那么严重的伤,半死不活,光喝水就能恢复? 什么招数,她也想学! 劳迎天放置血宝,速度太快,残影浮现:「这件事可大可小,匡辰现在去揭发我,只有三个选择,他师父、我师父、你师父。当然,执法司也有可能,但此事他有责任,一旦找来执法司,那就是上了称,没有余地,可能性很小。 他师父在闭关,匡辰断不敢因为这件事去打扰,那是火上浇油。我师父性情随和,又和我亲近,他恨我入骨,担心包庇,一定也不会选,所以最后他会去找你师父。 然而事情闹这么大,我们说单想吓唬匡辰,仅凭这个理由让自己一块受罚,自损自伤,势必站不住脚,故而要换个口径,换成是想让匡辰‘污蔑」我们,以此显得他心眼小,搬弄是非,奚长老必会「识破」我们脚的伎俩,此时再———” 包嘉祥浑浑噩噩,机械式地往架上摆放超品血宝。 他想不明白,之前这些血宝放在了哪?藏在了哪?怎么会所有人都没发现,宝库里分明没有任何死角。 劳迎天皱了皱眉:「你听见没有?」 「什么?」包嘉祥呆愣转头。 「他会去找你师父。」劳迎天语气重了三分,「奚长老性子急,又以严厉著称,所以事情得由你来扛!」 「我!」包嘉祥跳脚,「你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凭什么是我来扛? 「因为你是奚长老的弟子,亲疏有别!哪怕他严厉,也不会太过分。」劳迎天没有生气,语速极快,「这件事只有你承认是你出的主意,你伙同我一块捉弄匡辰,才能大事化小!」 一百五十息,梁渠给他剩下八息。 而劳迎天预估的极限是两百息,剩下来的五十息,正是匡辰发现去找人,中间寻人、解释、赶路、质问的余量。 眼下距离长老的靠近已经十分临近。 「就算大事化小,小事我就不担责了吗?」包嘉祥激烈反抗,「事情是你干的!」 东西回来就没事了吗? 不可能! 这件事性质十分严重,是代理流程上的一个巨大漏洞。 是,这次无事,但下次再有呢?玩脱了呢? 尤其整件事巧合的过分,是有备而来。 哪怕奚长老是包嘉祥师父,包嘉祥一样畏惧自己师父的严厉,回去绝对会脱下一层皮。 「你收了我一枚三品血宝!铁证如山!」 包嘉祥呆愣原地。 是了,他一开始就是同伙,只是没想到劳迎天会玩那么大,敢把宝库中所有超品血宝拿下来藏着,且藏到没人能找到的地步,让匡辰以为失窃而去告状揭发。 「你扛下,事后我再给你三枚二品血宝!」劳迎天呼吸急促,手臂颤抖。 大危机已经度过,他反而又开始紧张。 「你哪来的二品血宝!」包嘉祥质问。 三品血宝,上品里的末流,天火宗弟子努努力,师父赏赐、宗门奖励,不是没有可能获得,但是二品、一品,这等品级绝对不能,劳迎天凭什么拿出来? 「我有!你扛下来,我就能给!」 「不行!」 「你已经逃不掉,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有预谋,你以为长老们看不出来我们故意做局?事已至此,你说你出主意,本不会严重多少,这点程度的加重,你就能换三枚二品血宝!只要你承认你出的主意,三枚二品!」 包嘉祥瞳孔放大,一时间脑子成了浆糊三枚二品的诱惑。 「我,我——.」 「你什么?」 宝库门外质问。 包嘉祥浑身毛孔紧紧闭塞,绝大的恐惧当头临下。 劳迎天噗通跪下磕头:「奚长老!」 轰! 奚无违一挥衣袖,二人齐齐撞上墙壁,喷出一口鲜血。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 渴。 从肉体到灵魂的渴。 像一块烤肉,从牛身上割下来,先是流血,再是流油,最后什么都流不出,变得焦糊,变得黑漆漆一块。 小溪干涸,渐渐的,有水渗出。 梁渠一顿痛饮,猛地甩头,擦去嘴角水渍,坐倒地上,精神和瞳孔一块涣散了极久。 他几乎感知不到身体。 「师父?」劳梦瑶试探着戳一戳。 「唔— 梁渠捂住脑袋,他的头和发烧一样晕晕乎乎,难以思考,不得不抵住地面撞击缓解。 半响。 他想到自己还在宴请天火长老。 「外面人走完了吗?」 「没,大部分走,王长老他们几个还在饮酒。」劳梦瑶忍不住吐槽,「酒鬼一样,就一碟精品彼岸花嘬了有半个时辰。」 「嗯————」 良久沉默。 又是一阵混沌,梁渠似回过神来,掏了掏身边袋子,又什么都没掏出来,瘫倒地上:「你去一趟度支司,要是没事,把你哥带过来。」 ‘我哥?」劳梦瑶一惊,「我哥怎么了?」 「别慌。」梁渠捏捏眉心,「你哥人聪明,出不了什么大事,你先去找他师父,带他师父一块去。」 眼见问不出话来,劳梦瑶顾不得侍奉梁渠,匆匆跑去度支司。 「哈—·咳咳。」 喉咙里有焦糊味。 梁渠咳嗽两声,依靠住石椅, 「师父,师父我错了!」包嘉祥跪地磕头,痛哭流涕,「匡辰师兄没有添油加醋。是劳师兄, 劳师兄前些日子被匡辰师兄当众刁难,心中怨,我玩笑说不如报复回去,吓他一吓。 恰好鱼长老办宴,劳师兄便给了弟子一枚四品血宝,让弟子劝师父去参会,劳师兄也劝王长老,原本是想捉弄一下匡辰师兄,此后又觉得不解气,便把超品血宝藏了起来,谁知匡师兄没仔细寻—」 匡辰死死盯住木架,盯住木架上的超品血宝。 怎么可能! 他没仔细寻? 他搜过劳迎天的身,搜过宝库里的每一个角落,就差掘地三尺,可宝库一体制造,谁掘得开? 他们把血宝藏在了哪? 奈何血宝犹在,这等指控,匡辰百口莫辩,只得承认自己见血宝消失,方寸大乱,着急揭发之举。 奚无违气得食指发抖:「你们两个,你们三个!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师父,师父,我错了!您别不要我啊!」包嘉祥地面膝行,一个猛扑抱住奚无违的大腿,痛哭流涕。 匡辰、包嘉祥、劳迎天跪倒地上。 劳梦瑶关切地站在一旁,目露担忧。 轰! 奚无违、王承贤清点完血宝,确认无误,关阖宝库大门。 包嘉祥咧嘴,膝行上前:「师父,真没丢东西,我们有分寸的!全在宝库,一分都不敢动。」 「丢人现眼的东西,回去再收拾你!」奚无违大怒,再看向匡辰,「匡师侄你师父闭关,自己去执法堂领罚。」 王承贤身上酒味未消,摆摆手说:「虽是闹剧,但性质严重,不过,念在初犯,未尝铸成大错,就写清点不力罢,领个丙等刑法罢,多的就算了,下不为例。」 匡辰面目阴:「是!辰拜谢奚长老、王长老!」 「起来吧,都散了都散了。」 三人起身。 各自分开。 劳梦瑶立即递上手帕,劳迎天用它擦了擦嘴角,突然失笑,被匡辰打了一通,笑起来满嘴鲜血,颇显挣拧。 「你还好意思笑。」王承贤没好气。 「多谢师父解围!」劳迎天恭恭敬敬道谢。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像你的风格啊,迎天。」 「弟子此次是有些冲动,但匡辰这等人,越是不作出反击,他越是蹬鼻子上脸,弟子看来,应当还是有好处的。 「什么好处?」 「师父,度支司内,一共可以有多少一等弟子?」 王承贤没有回答,反问:「你想要竞争,有些困难啊。」 「事在人为。」劳迎天恭敬答。 见劳迎天有自己计划,王承贤没有多说,手下那么多弟子,二等弟子不过二三,劳迎天属于天赋略差一档,但办事令人放心的类型,奈何修行一途,强者通吃·他看向劳梦瑶。 「你妹妹?」 「是,拜在鱼长老门下。」 「模样倒是乖巧可人。」 劳梦瑶甜甜一笑:「梦瑶见过王长老。」 「哈哈,小女娃。」王承贤掏了掏兜,拿出两枚四品血宝,「没什么好东西,两枚血宝,给你当个见面礼,告诉你师父,此次多谢招待,下次有空再去。」 「谢谢王长老!我师父一定欢迎。」 「应该没事了———.咳咳。」 洞府,梁渠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地上爬起,跟跟跪跪到卧房,将床底自己收集到的血宝全部装起来。 河神宗逆流而上,他被天火宗赏赐,获得一枚超品,三枚一品。 这个月是十一月,俸禄暂时没领到,八九十各三枚,补贴两枚。 其中十月之前,吃掉三枚不能带回阳间的,一共剩一枚超品,十一枚一品,奈何酒宴要花钱,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光是那个什么酿,就花掉六枚一品血宝,不这样也吸引不到王、奚两位长老,仅剩下五枚,距离给劳迎天的一枚超品,七枚一品还倒欠两枚。 「难不成等十一月发工资补上?」 梁渠有点过意不去,他不是喜欢拖欠账款的人。 翻一翻摆酒收的礼金。 三品、三品、二品、三品· 一溜烟这个级别血宝。 中规中矩。 「咦。」 大红信封内,梁渠倒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血宝。 一品! 看看红包边角落款。 「费。」 嘶,费太宇? 不愧是核心长老,出手就是阔绰。 有前车之鉴,梁渠直接找到另一个伍凌虚的,拆开来,果不其然,也是一品。 两个核心长老赴宴,两个一品血宝,这就填上了账。 剩下来的二品、三品算一算,基本能和大头酒酿外的开销持平,相当于酒水外,大家各自花钱吃了一顿好的。 梁渠小亏六枚一品血宝,但账目清零,没有负债! 「师父~」 劳梦瑶带着劳迎天进到洞府。 「你先出去。」梁渠开口。 「咦,我?」劳梦瑶指一指自己,见梁渠点头,嘴里嘟两句,只得先转身离开。 洞府内仅剩下梁渠和劳迎天二人。 黄皮袋当空划出曲线。 劳迎天也不客气,当场拉开绳结。 耀眼血光冒涌。 劳迎天浑身打个冷颤,五指捏紧,抓出破洞。 超品血宝! 一品、二品,已是弟子不可得,超品,哪怕是长老也不易获得! 宝库里的一百多枚再好,全不是自己的,但这一枚,是独属于他劳迎天的! 欲! 劳迎天猛地系紧绳索,躬身拜谢。 「感觉如何?」梁渠咧嘴。 「再不想来一次。」劳迎天苦笑,牙缝间的血丝犹在。 劳迎天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后怕,冷汗津津,乃至于当时的记忆都有几分模糊不清,大脑主动选择回避以往,回忆起来,仿佛一场梦。 「富贵险中求,血宝给你了,你妹妹升二等弟子的事,我会着手开始办,这不是一件简单事, 我手下没有二等弟子的名额,等多久都有可能,你升一等弟子,若有什么需要,也大可来寻我。」 「鱼长老言而有信,此事不急。」 「那就不留你,咳咳,今日如此惶恐,大家都累,赶紧回去睡一觉歌息吧,让你妹妹也跟你回去。」 劳迎天巴不得如此,经历此等大起大落,他现在只想回家,躺在床上,好好缓解情绪,再次躬身道谢,转身离去。 阴影渐短,人影渐消。 溪流潺潺,淌过礁石,扰出波纹。 天井投下光,照亮玉红血溪,光柱中,细小的灰尘翻舞。 安安静静。 「哈。」 低低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梁渠咧开嘴,犬牙突出,仰天大笑。 「差点烧死老子!」 【物极必反,事极必变,水煞生灾】 【旱降世,僵而不死,死而不灭】 【果】 【权柄:旱煞】 【属:灾】 【殃为水旱,天下凶荒,旱生四野灾伤。】 【炼仪:无水而活、死而不僵】 【晋仪:一夜风雷驱旱,始知霖雨出人间,焚烧旱,祛除灾煞,以祈甘雨,可晋升治属位果—一青女】 【界仪:果、赢果、翡果、雍果,齐聚四灾,水君为王,可引亮灾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