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鲛人泪,万颗!(月初求月票,元旦快乐)
甲壳蚁 · 更新时间未知
你去送。」 「你去送!」 「我不去。」 「你不去,我也不去,谁爱去谁去。」 「那谁去?总得有条鱼去吧,不如抽签!你抽短的长的。」 「尾巴短、有条疤!」 「到。」 扁野、扁沐竖直尾巴,两侧肉质鳍紧紧卷住,好似怀抱两柄标枪。阴影绵延,自二鱼头顶缓缓冒出,当头罩下,二鱼恍然,转身让笑。 梁渠双手抱臂,悬浮水中,脚下踏着的水波宛若肉眼可见的台阶,荡漾出一圈接一圈的潋滟波光:「怎么又是你们两个?鬼鬼祟祟,什么事不能光明正大的说?」 扁野心领神会,左顾右盼,搓一搓肉质鳍,恭恭敬敬捧上宝匣:「伟大的、尊敬的、威武的、 智慧的淮王,这是吾王给您的谢礼。」 梁渠没有伸手,手掌插在臂弯里,居高临下,半张脸都在阴影里:「什么谢礼?谢我什么?莫名其妙。」 扁野摸不着头:「谢您出的主————」 扁沐灵光一闪,短尾巴抽中扁野脑门,把它打得翻个跟头:「不是谢礼不是谢礼,还是赔罪,那日之后,吾王深感淮王宽宏大量,感动不已,夜里辗转反侧,昨日一早,特命我们二鱼,再送上一封礼物,只是淮王久不出来————」 「原来如此,还是赔礼道歉啊。」梁渠恍然失笑,「早说嘛,你怎么不早说,刚才乱七八糟的,给错就不好了啊。」 「是是是。」 伸手接过宝匣,梁渠对着阳光看一眼宝木纹路,又是轻轻拭过,继而拉开一条窄缝,药香弥漫,感受一下内里大药的澎湃气机。 嗯。 下等造化大药。 一来一去,居然直接掏出来三份。 寻常妖王哪有这样的实力? 走南闯北的,果真阔绰。 合上盖子,梁渠从腰间掏出小册子,当着「尾巴短」,「有条疤」的面,用指甲划掉其中一行:「好宝贝,真是盛情难却,你说赔礼赔那么多,给我弄的都不好意思了。无论如何,替我谢谢王,我这人啊,就不记仇,不用送什么东西,赶走海坊主,恶语中伤,围拢八爪鱼什么的事我也从来没放在心上过。」 扁野和扁沐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让让发笑,没敢去问梁渠小本子上记的什么,划的什么。 「应该的应该的。」 「有空让王多来江淮大泽转转,肯定请客吃饭,咱们江河湖海是一家嘛,蛟龙日薄西山,行将就木,钟鸣漏尽;白猿冉冉升起,朝气蓬勃,蒸蒸日上。 我曾听闻,蛟龙离开江淮在东海,尚善饭,然与蛇坐,顷之三遗矢矣,咱们应该早做选择,拥抱崭新未来,美好生活,互通有无,实属正常。」 「是是是,若是吾王同意,也请淮王多多照顾咱们海商生意。」 两条鳐鱼一味点头。 小妖而已,做不到什么主,至多传个话,梁渠谈上两句,失了兴致,摆摆手,扁野、扁沐如蒙大赦,扇动肉质鳍,从礁石滩里翩翩飞出。 「有点意思————」 梁渠思忖。 礼多鱼不怪,本来鲜鱼王在他小本本上的,现在暂时可以划出来,看后续观察。 但问题重点不在这。 海坊主退出海商,为鲛人王主导,十分坚决,虽然有海坊主出腕南疆,违背商人中立原则的缘故,但梁渠始终以为,鲛人王和鲸皇有某种比一般妖王更为密切的联系,应该得到过暗示,如此一来,不应该「赔礼道歉」才对。 偏偏作为鲛人王的合伙人,鳐王赔了,那就说明,这家伙不怎么「上道」,没明确自己的立场。 从这上面看,鲜王和海坊主明显差了一筹,尤其王。 上任时间不长的缘故? 海坊主干掉八爪王,前后十年,王踢掉海坊主,三年不到。 前任海商八爪王,它会不会知道的更多,关系更密切? 海坊主不是八爪王吃掉的第一任老婆,而是第三任,就行商岁月而言,比这一任的鲛人王都久,有没有可能,接触程度上,八爪王大于鲛人王大于海坊主和王? 想到这里,梁渠心头一跳。 因为这样意味着,自己早年联合海坊主毒害亲夫,可能从那时候就被鲸皇注意到。虽说河流眷顾上,白猿和蛟龙对上的很早,可那时候小打小闹,第一次有夭龙陨落,还是有关系的夭龙,这分量非同一般! 八爪王让海坊主做成了仪轨,不知道能不能从仪轨上面获取一点讯息———— 「算它上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水藻摇曳。 暂时回不去江淮,多思无益,胡思乱想,只会加剧自己的恐惧,恐惧会让自己昏招频出。 有一口饭,吃一口菜,饱一分肚。 权柄归化的讯息一出,泽灵和自身的修行道路愈发明晰。 宝匣塞到乾坤袋,梁渠顺手掂一掂,足足三份造化大药,两份冲击根海,一份冲击神通,也算得上是正对需求,何况现在海商会,是置换的好机会。 年前运气好,说不定能上六百整。 此前追求千倍根海,是为了自育位果,现在已经不单纯如此,梁渠还要为自己某一个压箱底的绝活计划上保险。 这次来东海,收获颇丰! 欻。 身影消失,凭空出现空档。 海水涌入,倒卷出纷乱的沫花。 「师父,刚刚还看见你呢,怎么一晃眼又不见了?跑哪去了?」温石韵顶个大气泡,从人群里蹿出,蹦蹦跳跳,其后猛地刹车,避开从身前窜出来的白色海蛇。 「看到点好东西,做点小生意。」梁渠抓住海蛇,从头捋直,丢到一旁。 「芜!刚才我看到两条蝠鲼有钻出来,一条有条疤,一条尾巴短,是不是它们,师父买了什么好东西,见面分一半啊。」 「有你个头,那个不是蝠鲼,是鳐鱼,蝠鲼吃的浮游生物。」 「哎呀,都一样啦,跟盘子似的。」 「鳐鱼比蝠鲼好吃,听说鳐鱼里的飞鳐味同牛腩,还都是脆骨,吃起来非常爽脆。」 「有这种事?」苏龟山凑上来。 温石韵兴致勃勃:「那还是有点区别的,师父,找机会抓一条来尝尝吧!」 「不着急,有机会抓,今天先吃龙虾!」梁渠摊开地图,「我问云博要了一份地图,云天宫旁边就有礁石滩,里面龙虾特别多,都藏在礁石里,最小的也和小臂一样长,大的有人大!」 「这个也好,这个也好!我最烦剥虾,没壳的虾又不鲜。」 星月光辉,黑色的海潮拍岸,小股水流冲刷过鹅卵石,碎挤出绵密的泡沫,淹没白皙的脚背。 龙瑶、龙璃、何含玉几人鸟雀一样张开双臂,赤脚走在沙滩上。 「刺啦。」 篝火舔舐青灰色的外壳,使其渐渐泛红。 两人长,半人高的巨大龙虾趴在地上,脑袋和身子上的甲壳让剥个干净,露出半透明的龙虾肉,金黄的虾脑。 金毛猴王挥舞青狼,顺着纹路割下一条条虾肉,放在烧红的外壳上炙烤,透明的虾肉快速发白。 —— 獭獭开熟练得抓起瓶瓶罐罐,宛若赌神摇骰子,不等众人看清,一片蒙蒙的胡椒粉洒落下来,再挥舞铁铲,快速钟摆,一来一回,切成大小均匀,刚好一口的条状,单爪托举,迤迤然捧到许氏面前。 三王子芜湖一声,俯冲而下,拿走两根虾肉条。 老蛤蟆抓起一把塞到口中。 虾甲烧外,又有两只江獭拿着虾肉用石杵捣成肉糜,抓成一个个虾球,落到滚水里翻滚,浇上高汤,撒上虾米和紫菜。 「呼!」苏龟山喝一口热汤,须上沾油,冬日里张口哈呼出滚滚白雾,「舒坦!东海的虾肉鲜甜啊。」 「舅爷喜欢就多吃点,来东海吃新鲜的机会可不多啊。」 「嘿,只怕我放开肚子,你这点不够吃。」 「那放心,不够我立马下海去抓,今天别的没有,东海大虾管够!」 一双筷子刚夹起肉条,旁边梁渠一屁股坐下,张开嘴,摆开手,龙娥英笑着坐到怀里,接捧虾肉,夹到他嘴里。 热油混着盐咸和虾甜爆炸开来,各式交谈混杂,所有压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脚指头都撑了开来。 什么鲸皇? 现在天上偷窥,一样得跟着眼馋! 人生啊,就得忙里偷闲。 这边大快朵颐,其乐融融,闲情逸致。 另一边,黄沙河里,乒乒乓乓,大兴土木,烟尘四起。 肥鱼双须打结,绑在自己头顶,夹一块「奋斗」布条,吐去嘴里黄沙,时不时背负双鳍,游动出去监工,来到拳头附近,眉目一竖,指指点点,当场挑出一百多个毛病,义正言辞取消今日晚饭,让它熬夜返工。拳头大怒,趁肥鱼游过不注意,对准方向,一钳子夹在它的屁股上。 血烟飘散。 轰隆隆。 黑雾喷吐,狂龙翻卷,岩石巨蟹升腾,一钳一条,死死钳住。 「哎,纷争,开始了!」青鱼妖叹息。 夜半。 肥鱼揉一揉拉开半尺豁口的屁股,解开额头上的布条,确认没鱼注意,悄咪咪来到水道前,钻行出去,来到东海。 「吡吡!吡吡!」 叫唤半天。 黑虺迤迤然游出,喷吐气流。 仇鱼见面,分外眼红。 昔日黑旋风夺它前哨峡谷之位,已经不共戴天,撤离江淮后,本以为彻底甩脱,不曾想峰回路转,时至今日,居然还要给它输送卧底资金! 可恨! 可恶! 可悲! 若非仅凭几条精怪刺豚往来传话不可靠,奉鳞竭命令,得到江淮切实接触一次,安排任务,它才不想来! 肥鱼见鱼则喜,夺过口袋,数完尾数,再称量重量,眉头一皱,对着黑虺的鼻孔指指点点。 黑虺左右避不开,大怒,一尾巴拍下长须:「我没偷!你派刺豚来东海寻,我们只说了数量,何时说过重量?差三两不是很正常,怎么有你这般斤斤计较之鱼?」 肥鱼狐疑,上下扫视,一眼看中黑虺袋子里的宝匣,瞪大眼睛。 闹了半天,你小子把蛟龙王给我的好处,都吃了回扣了啊! 「大胆!这是鳐王给蛟龙王的,什么时候成给你的了?造化大药,你消受得起吗?」 肥鱼鱼鳍拍胸:「定是蛟龙王看我有妖王之姿,提前给的!」 「嗬忒。」黑虺不屑,转身便走。 肥鱼立即阻拦,让黑虺说出前因后果,否则不让走。 「撒鳍!」 「说不出不撒!」 「好胆!」 啪啪啪! 长须和蛇尾激烈交锋,你来我往。 最后黑虺尾巴生疼,忍无可忍:「我们蛇族又没水道,全靠一条尾巴游,又休养生息,低调行事,哪有那么多蛇尾出来?我奉命去朝拜了鲸皇,另外和海商做些交易,中间王给的,顺路回来,再给你发饷!游那么多水,我容易吗我?别以为我送宝鱼不容易,你拿宝鱼的就简单————」 「啊~」龙娥英一手持筷,一手接捧,防止油脂滴落上衣服,示意梁渠张嘴,忽见他神情顿住,好奇,「怎么了?」 「没事。」 微微伸脖,梁渠抿着筷子吞下虾球,掏出腰间的小本本。 龙娥英咬着筷头,凑上去看。 「你怎么还划了又记?」 「原来是个两面派!墙头草!喇叭花!居然送两份!亏我说它上道!」 肥鱼伸长脖子,望着甩尾离去的黑虺,紧忙询问天神,要不要做掉对方,把造化大药抢回来。 「算了,没必要因小失大,一份下等造化大药而已,多了固然好,少了也没关系。」 梁渠拒绝。 再怎么说,对方是朝拜完鲸皇回去。 那是熔炉,没有说当场不出事,离开一亩三分地,怎么样都没问题的道理,这叫什么面子?地头蛇都没那么弱的。就是回去的路上,一样不能出事,否则不是打鲸皇的脸么? 有人在自己封地里买了大宗货品,梁渠都得派人护送呢。 修了几千年,一个小辈朝拜完自己,回去路上让劫了————名声不显了还是怎么? 除非精怪、大精怪之流,没什么见识的家伙,标准的无知,反而不觉得会是冒犯。 有安全保障,这才是海商会繁荣的根本。 「哈哈,妥了妥了!哼哼哼~」 听完扁野、扁沐俩小弟汇报,鳐王欢天喜地,旋转起来,好似风中落叶飘舞。 蛟龙王、猿王、淮王————三王都收了它的礼,美滋滋。 淮王贪是贪了点,但不怕他贪,就怕他不贪。 只要能用宝鱼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有鲸皇默认,有鲛人王邀请,海坊主、白猿王、淮王恩怨消解,一时之亏,将来之福报。 什么叫八面玲珑啊! 做生意的,怎么能结仇呢? 八爪王就是前车之鉴,一条女鱼,人家看上就让给人家呗,反正都第三任了,第四任就在后面,自己又不是什么忠贞烈夫,不就贪图大美鱼海坊主肉体?索性趁机会卖个好价钱,非得霸占不给,让人家给弄死了吧? 海坊主也是头铁,非得跑去南疆救白猿,打破中立原则,男鱼死了再找个年轻力壮的呗,难不成就它白猿天赋异禀? 哎,都是情情爱爱惹的祸。 「哼哼哼~我果真是做生意的天才,鲸皇早该让我来,海坊主、八爪王、鲛人王,弗如我远矣!哼哼哼————来鱼,把前两日,从北海贸易来的小美鱼给我带上来,献舞!」 「是,大王!」 【水泽精华+2741】 【水泽精华+2541】 【水泽精华+2499】 【水泽精华+五百四十二万】 「哗啦哗啦。」 依旧糖炒栗子,依旧寒溯跟随,掌心托举有瑕疵的鲛人泪。 「淮王殿下,这是最后一批鲛人泪,算上今日的,扣去瑕疵的,总数已经过了一万颗,应该足够大狩会使用。」 「哦,最后一批了吗?」梁渠回头。 「是的。」 「这样啊————」 梁渠恋恋不舍,最后一个箱子里多炒了两把,方才抽手。 七日时间,他和云博以及好几位云巨人制定大狩会的框架和细节,期间陆陆续续有鲛人泪送到他手上。 每一波,少则五百,多则六百。 修行至今,水泽精华的获取,从没有像这次那么爽、那么快、那么满。 乍一下失去供应,真不太习惯。 归根结底,这不是夭龙级的收获,而是熔炉级,是借着鲸皇熔炉虎皮,拉出大旗,虹吸东海获得的惊人成果! 瞄一眼泽鼎。 鼎含渊薮。 【水泽精华:三千二百七十九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