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白日飞升(二合一)
甲壳蚁 · 更新时间未知
火线炽热,炙烤大地,晒得人额头流汗、脑门发亮。天地灰白,淡蓝色的荧光长河环绕周身,漫涨的潮声在耳畔呼啸。 梁渠高举酒爵,身前是二日凌空,背后是圣像纵马。 千万人潮匍匐跪拜,祈祷今年丰收,平安喜乐。 六月六至七月一十二,淮江东头至淮江西尾。 溯游而上,道阻且长。 酒爵落下,酒撒大江。 一切喧嚣归于沉寂,怅然的空虚心间升腾。 【河流统治度:21.4(河流眷顾度:92.0499)】! 情绪的极致亢奋,在一个月的时间消磨里,已经旷然。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日落月升,风帆张扬,喧嚣尘上。 「好,好,再来再来!」 「摔他啊,摔他。」 「哎呀,行不行,到底行不行?」 楼船驰骋江淮上。 圣驾重返南直隶,百官饮酒称颂,天羽卫赤膊上身,摔跤做戏。宽阔的甲板放映着丙火新片,龙灵绡后蔚蓝水母打出的光亮投到脸上。 兴尽悲来,白日的喧嚣渐渐散去,落下的是一场盛大后的落寞,今天是最后的欢乐,明日天一亮,便要回归到巡游正事,所有人都抓紧这最后的时刻放纵。 然即便如此,意犹未尽的藤蔓仍从欢乐的缝隙里生长出来,缠绕心头,梁渠更是如此,比之这次参加庆典,成为「主角」的圣皇更甚。 沟通泽鼎,潮声起落。 一条条美丽光华闪动,动人心魄。 远离人群,来到月光和阴影间隔的模糊中,梁渠倚靠船栏,吹着江风,重新翻看这一个多月的祭祀收获,暗暗思忖。 「一共十三次祭祀,第一次获得眷顾最多,逼近三百,第二次二百出头,第三第四只有一百多,到了第五次就是一百的整数。 哪怕到了反馈最好的淮江中段,最特别的送王船,眷顾也没有回升,五六七八到第十二,都是一百整,唯独最后一次,跌落到了四十多,拦腰斩————」 十多年下来。 历经大大小小的祭祀何其多,各种各样的眷顾度也见得多,除去泽灵垂青时候给的,他真没碰到过完完整整的整数,何况是八次连续的整数,绝不会是意外。 一百之数,又正正好,和个体所能获得的眷顾上限相挂钩,且泽鼎的提示里,有两处细节。 【祭祀淮江,极正法理,天地共鸣————】 第一次祭祀时候的光华信息,十分完整,比以前多一个「极正法理,天地共鸣」;一百整的,没有「天地共鸣」;最后一次,没有「极正法理」。 梁渠摩挲下巴。 「朝廷的到来,代表某种更健全,更完整的祭祀认可,配合祭祀者的实力和规模,正常所能获得的上限就是个体的上限一百。突破上限,需要更特殊的状态。 同时这种法理上的认可,存在次数上的限制,一年只能十二次,亦或者从头到尾只能十二次,超过就没有?为什么都是一样的规模,前几次就能天地共鸣」,是因为新鲜?」 十二的数字很有意味。 崇王跟他说过,十二为地数,周而复始,十三则相天,由地而天。敝而新成之象。此为诸子。 十为天数,周流不息,十而有三,由天而道。复本还源,开辟成真之象。此为太上。 武圣十三,到十三便是「觉」———— 一年只能十二次,意味着以后还有机会,只要圣皇来,就都能走一走这「快车道」,这个有理可依,依照统治度攥取出来的眷顾,也是只有义兴河神祭的时候才有,显然就是一年一次。 只能十二次————那便是今年一次性用光了这「极正法理」带来的巨大提升。 「陆地上能极正法理,水里能不能再来一次?来两次?」 梁渠舔舔嘴唇,他可没忘记,自己已经成了水兽老大,还是东海小扛把子,如果能来一次,等同于翻倍! 时间上也能说法,陆上是夏天,那水下就冬天好了。 不过,陆地上的法理正统是圣皇,水里的法理正统———— 等等,好像就是他自己? 现在的龙宫之主就是他,只不过实力不太行,没成熔炉,没获得天下承认而已。 「罢,时间太短,冬天还早,横竖没有机会。」 心情依旧忍不住激动。 祭祀了十几年,都不如这一年来得痛快。 白日飞升! 梁渠搓搓手,现在的他,不再去费劲想办法,只想先享受胜利的果实。 二十点统治度! 自第一次眷顾圆满,勾连位果,梁渠像是找到了一个商店,可商店里的商品,没有一个买得起,现在,历尽千辛万苦,他终于点亮了第一个商品! 长右! 【物极必反,事极必变,祸猴为引,改灾为先。】 【异兽行洪,声如吟叹,涝灾横流】 【长右果】 【权柄:洪煞】 【属:灾】 【殃为霖潦,川渎泛滥,长右动三江沸涌。】 【获仪:消耗十点统治度,可勾连长右果。】 【炼仪:吞江、吐江】 【晋仪:锁浪平沧溟,镇海定洪波,降服水患,归藏洪煞,以安四方,可晋升治属位果一吴果】 【界仪:长右果、合窳果、化蛇果、赢果,齐聚四灾,水君为王,可引亮洪界。】 太不容易了。 兜兜转转,江淮河里混了十几年,蛟龙都打跑了,才在今天攒够十点,不是圣皇,还不知道要多久。 假若兑换出这枚位果———— 目光下移。 【可消耗一枚位果,一千万水泽精华,使泽国进阶,完善淮涡水君无上领域,攥取出—泽国(小)。】 【水泽精华:三千八百六十七万】 精华有,位果有,简直是万事俱备,完美的衔接。 从涡窍到涡宫,再到泽国(伪)(小)。 每一次的提升都非常巨大。 当下泽国的两个后缀中,梁渠更是觉得,拿掉(伪)比拿掉(小)重要的多,用一枚小位果换来的招数,不知道会夸张到什么地步。 但,【泽灵晋升条件:获六十点河流统治、一百点河流眷顾,完全融合泽灵水猿大圣(深橙)】 「嘶————」 梁渠抓挠头发。 「不够,还是不够,怎么都不够用啊。」 一个两个,全是吃统治度的大户。 六十点统治度晋升,差了整整四十。 把位果换出来,可以增添战力来用,用完他还可以添一千万精华,重新变回十点统治度。 兑换出泽国(小),显然就一去不复返。 然而泽国的存在,按照他个人理解。 武圣开辟出一角,熔炉一地,化虹一界,这个泽国(小),很可能就是「微型熔炉」。 这对他本身的境界突破,兴许有极其巨大的帮助,此前开泽国,叩天关,梁渠就觉得发挥了巨大作用。 万一开出来,会不会直接把武圣十三阶打通? 积攒的资源、功勋全开无量海去了。 现在终于能往境界上倾斜,偏偏钱包空空如也。 「苍天啊,大地啊。 给我来上一百统治度,砸死我吧!」 水鸟当空掠过。 没有回应。 「哎。」 梁渠望月,长长叹息,丙火日,天上的月亮都比往常明亮许多,「人生不如意事常居八九,试看一月之中月圆只有十五、十六两日,故知不足是万事之至理————」 对着泽灵光华看了又看,始终没把祭祀获得的眷顾看成统治,梁渠没舍得动用暴涨的统治度。 「先放着吧。」 统治暴涨的欢喜在泽灵普升需求前破灭的一干二净。 等大狩会时,或许可以兑换长右出来涨一波战力。 他妈的,挣点逼统治度太不容易。 靠月泉岛和打架好像也有上限,前几个月打完小马王都没什么反应,是没打蛟龙时候激烈?不够轰动? 「龙宫河神祭该上线了,光顾着发展陆上河神祭,冬天能不能搞一把。」 「不知道陛下说的仙丹,什么时候能搞到,我也不好意思去催,先吃个宵夜吧。」 月光如水银般流淌。 楼船顶,圣皇凝视圆月,又低头俯瞰甲板上娱乐的天羽卫。 自即位以来,许久没有这样的轻松愉悦,仿佛一切的烦恼和压力都消失,只剩下纯粹的欢乐。 子夜,热闹渐渐停歇,天羽卫轮番值守,重新站立守卫,尽管圣皇有言,天明兴止,但大家不是小孩子,非要卡点,父母拖拽才肯离开,子夜就是那个心照不宣的节点。 看了片刻,圣皇吐一口浊气,似把体内气血精炼了一遍,回到座位上,亲自研磨墨水,铺开纸张,书写信件,态度之恭敬,罕有见闻。 手执狼毫,悬停在开头。 良久。 墨迹拖延。 「伏惟祖尊仙师,道法通玄,德泽万方,晚辈许久未承清训,然心常念之,如仰北辰。今———— 适逢淮王梁渠————或添一————」 笔锋停住。 哗啦哗啦。 圣皇团纸成球,催成灰烬,另起一页,重新书写。 「伏惟祖尊————」 夜深人静。 从淮江东忙到淮江西,从三月六忙到七月十六。 肥鱼、拳头、大河狸呼呼大睡,肥鱼打着呼噜,忽地眉头紧缩,竖起长须,冲着前方指指点点。 「大胆!我为妖王!三王子,给本王擦鱼鳍!」 「嘶,本王鱼鳍!好你个三王子,包藏祸心,嫉贤妒能,拖下去,龙头铡? 你也配?狗头铡!」 啪! 大河狸竖起脑袋,睡眼惺忪,摸一摸脑袋毛发,看上一圈,继续倒头睡觉。 计划出现了意外,原本平阳是第一站,结果出了梁渠自育位果和河神祭的插曲,本该逗留此地,钻研仙岛的时间,变成了上下游览封地,为了尽可能按计划。 圣驾到南直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从南直隶修整半日,往南出发,继续巡游天下,视察状况,一切等回来后再进行。 这样既保证了后续安排,仅仅回帝都推迟少许,又大致能和仙丹到手的时间相对应,观察后续。 巡游计划多绕了一下,可没有人觉得不对劲,甚至觉得人之常情,不去才可惜。 「干活干活!劳碌命啊。」 圣皇再回平阳,起码要到秋天,期间自然不用梁渠亲自招待,他自然是重回黄沙河,继续冲沙。 活动活动肩膀。 「噗通。」 沙河滚滚,二日坠落。 【获赤气一缕,若与一万水泽精华汇融,生得灵鱼一条,可升华垂青。】 【天地长气:二十一】 【露种:四】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天上没有了两个太阳,压得所有人喘不上气的燥热一下去了大半。 泽鼎内,赤色长气流转。 赤气年年有,至今已觉不新鲜,春天的露种也多出来。 梁渠只是瞥一眼便收回心神,继续治理面前涛涛黄沙河,准备把上半年失去的进度尽快补充回来,结果今天和以往不同,刚冲刷出去半里,一丝心神不宁便袭上了他的心头,仿佛狩虎时的心血来潮。 「嗯?」 梁渠眉头一皱。 夭龙不会无缘无故的思绪不宁,一切都是本能和苍天的警醒,他不敢放松警惕,赶紧内视。 根海依旧龟裂,小太阳依旧完好,雏形没任何变化,暂时没有出现肃王说的供养不足,雏形崩溃的问题。 「奇怪————」 梁渠停下冲沙,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黄沙河奔腾向前,缓缓减速。 两侧百姓挑走淤泥,繁忙非常,司南觉察河流状况,第一时间转头观望。梁渠凝视面前黄沙河,无量海被「封印」,他治水的效率都下降了不少。 「不会是仙人拒绝了圣皇吧?」 「应该不会,关系没淡薄到那个份上啊,就是炼个仙丹,材料也是我自己凭本事从南疆抢过来的,真不行,那么重大的事,陛下早该告诉了。」 回忆着自己封王时的场面,梁渠逐一摇头否定。 想了半关,他也没想出来问题所在,最后重新沟通泽鼎。 「刚才的思绪繁杂,貌似就是收赤气时出现的。 「难道是泽鼎?」 梁渠心头一紧。 细细回想,那股心神不宁感,好像是因为遗漏什么,他紧忙把六月到七月以来的光华全部浏览一遍。 「问题会在什么地方?祭祀?眷顾?统治度?」 一一浏甩。 可无论看多少遍他都没有发现问题。 忽然。 梁渠跳开並获,猛地看向一物。 【长右果】 【权柄:洪煞】 【属:灾】 【殃为霖潦,川渎泛阿,长右メ三江沸涌。】 这些信息统统不重要。梁渠快速往下翻动,最后紧紧地盯住晋仪,瞳孔迅猛扩张。 【晋仪:锁浪平沧溟,镇海定洪波,降服水患,归藏洪煞,以安四方,可晋升治属位果—吴果】 霎时间。 任星划破脑海,似揭开大幕。繁杂的思绪消失无踪,身体过了电任一般,浑身激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锁浪平沧溟,镇海定洪波————」 「降服水患,归藏洪煞。」 风吹发梢,梁渠睁大眼,逐字逐句的念诵出誓,跟跄两步,捂住额头。 突然。 「原誓如此,原誓如此,怪仂得,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肩膀开始抖メ,像是憋笑,最后再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到力竭。 江风浩浩。 黄沙河宽厌仂见两岸,浑浊的泥沙从河床上簌簌下落,两岸田野早割过了麦子,留下光秃秃的茬。 一叶障目仂见泰山。 他恰好在治理黄沙河啊! 攥取位果,晋升泽国,境界增长。 攥取位果,强大自身,拿下大狩会头名。 这二十点统治度,最简单直接两条路之外,分明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把小位果变成他妈的中位果! 普天之下,还有比黄沙河座凶猛的河任?他的争作争为,完乘契合了「锁浪平沧溟,镇海定洪波,降服水患,归藏洪煞,以安四方」的说法,立是他仅仅负责下抵的地上河床喂刷,治理程度大小的问题! 「我是猪吗?之前挂了那么多天,居然一点没想到,忘得一干二净?」 梁渠捶メ自己脑袋。 丼蛋,太操蛋了。 整整小一个月,他自己居然没发现,完乘困于位果晋升困难的思维惯性中! 万一成功,小位果变成中位果————中位果要五十点勾连,自然能反过誓,直接变成五十点统治度! 配合剩下的十点,刚刚好能晋升泽灵!若是冬天祭祀成功,说不能多出来十多点,把失去的长右再拿回来———— 心脏忍住的剧烈跳,口于舌燥,浑身出现任血过多后的晕眩一般。 梁渠仿佛看到一条康庄大道,就算这条路仂成功,无非是长右变回统治,转化中浪费一千万精华————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白日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