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握江拽河(求月票,二合一)
甲壳蚁 · 更新时间未知
越王推窗望北,微微凝神。 「奇怪————」 叩开天关,武圣之「本」强悍到能探出一角,勾连天地,气海化作无量海。 世上一切所谓「河中石」,便是修行者天人合一后,对这「一角」存在的感知。 这个「一角」对比天地,渺小如砂砾、针尖,怎的刚刚梁渠的「河中石」,像是裹挟着天地,膨胀收缩了一下? 「你师父最近在忙什么。」 「啊?」突然被叫过来的温石韵以为有什么事呢,抓抓脑袋,「干什么———— 我也不记得有干什么啊,正常治水、治沙,倒是跑的很勤,帝都、黄沙河、江淮什么的,前阵子就是去龙宫吃了顿饭吧,出啥事了?」 「你师父大抵是又突破了。」 「不是,又突破?尊嘟假嘟?」温石韵瞪眼,「怎么比我都快,那现在我师父现在啥境界了啊。」 越王失笑:「我怎么知道,你是徒弟,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好了。」 温石韵好一阵牙疼。 他靠虎珀长气修行,入了奔马,境界那是蹭蹭往上涨,可谓每月都有收获,结果愣是没梁渠快,这上哪说理去。 「得,师父现在在哪?在家里吗?」 「不在家,现在在江淮西面。」 「欧克欧克,那我下午去找应该差不多。」 「欧克?」 「害,就是没问题的意思,师父教我的义兴方言。」 越王扶额,昔日让石韵拜梁渠为师,如今看来显然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淮王经》、武堂内的虎珀长气,也让温石韵开始修行后进展飞快,包括品性为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唯独这满嘴的「义兴方言」。 他不是没去过义兴,明明宁江府和平阳府相距不算太远,口音类似,怎么义兴奇奇怪怪的方言那么多? 西风漫卷,梁渠突如其来的天地虹吸将乌云一把拧成漩涡,电浆在云层里起伏,乌云的压迫越来越轻微,所有恐怖尽皆集中在空洞中心,这将会是最后一击。 乌沧寿甩动四肢,游荡出雷云范围。 它已经成功晋升,顺利大妖,体型变化不大,唯独背甲上出现了一些复杂纹路,完成了前无古龟的壮举,成为福禄玄龟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但———— 「到底是谁突破啊。」 乌沧寿抬头,总觉得梁渠收获比它还大的模样。 难不成———— 玄龟在大妖之前,都不如多宝蟾,唯独大妖后,后来居上,一举超过多宝,故而导致天劫非同凡响,让梁渠获得了莫大好处? 乌沧寿心神摇曳,心猿意马,余光瞥到一旁抱住肚皮的老蛤蟆,又把这点虚妄念头打散。 「想一想又没事————」 炽烈的电光照亮天地,闪得乌沧寿眯眼。 黑紫玄雷劈下。 水柱之中,适才具现出人形的黑影再度崩解,又在眷顾作用下,飞速补充,成为电浆中的礁石。 乌沧寿又惊又怕,堂堂武圣抗雷劫,有准备尚且如此,让它自己来,哪里能扛得住。 「不过,这等恢复力,怎么和猿王如出一辙?」 雷浆重塑,人影巍峨。 梁渠尽数吸收天地纯阳,纳作资粮。 森白骨架内,心脏剧烈跳动,上下起伏,拽动血管,炽烈的生机蔓延开来,蔚蓝的波光席卷上下。 骨骼重新生长,密布同桃树一般无二的金色纹路,血肉、大筋缠绕着贴附,埋在土壤里的春笋开始急速生长,到最后,纵使天雷也劈凿不动。 【武骨大幅蜕变,可消耗八百六十万水泽精华晋升。】 【水泽精华:三千三百六十三万】 泽鼎震颤,变化忽如其来。 专心运转功法的梁渠微微诧异,八百六十万,他晋升水王猿到圆满一共就两千万啊,有零有整,快要小一半,什么武骨,需要用八百万那么多? 武骨一共那么几次大变,多是一个阶段的泽灵赋予一层。 现在晋升了,会不会到下一个阶段直接自带? 眼下三千万精华看着多,实则都是鲸皇一波的存款,只少不多,一下花掉八百———— 略微心疼一下。 晋升! 泽鼎给的东西可能会贵,但从来不坏。 【水泽精华:两千五百零二万】 【擒龙伏虎骨,蜕变为握江拽河身】 【握江拽河身:只手握江,拽河成索;绳索一晃,捆住天地,当我宝座;绳索一甩,绑住龙王,当我坐骑;绳索一卷,绕住天山,当我居所————】 蓦地,大雾再度弥漫,充斥水柱之间,遮掩住内里身形。 白猿虚影不受控制的浮现在梁渠身后,金目熊熊,飘逸毛发根根纤动。 泽鼎高悬识海,光芒大亮。 漫涨的蓝潮暴跌四分之一,无尽光华犹如星辰坠地,投入白猿虚影,白猿仰天咆哮,大肆吞没光华,待吞噬一空,抱膝成丹,圆融一体,化一枚流星,砸入缠绕电光的躯体。 「呼!」 一口热气喷涌,纵有心火维系,坚守心神,梁渠依旧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炸裂开来,像是轻轻咬破的趣爆珠,痛得他丢失意识。 龙庭仙岛,废墟之中,第四、第五尊虚影后,再聚流光,叠出第六尊! 整整六位「梁渠」,六次坐庙,他们相继盘坐在三座仙岛龙庭之中,虚影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威严,套娃一样护住最里面的梁渠。 仙岛之下,一千零六十倍沃土根海,再度扩张,轻松跨过一千一百倍。 仙岛之上,太阳雏形化为一团炽烈的火球,熊熊燃烧。 从金刚功到灵种功,从达摩舍利到黄泥母,从八爪王到小马王,从元阳到天劫,一切的一切,都化成了现在燃烧的火焰。 水柱内,梁渠气势再往上跳涨一截。 三次跳动,三次暴涨。 六阶! 疯了。 绝对是疯了! 蛙王张开蛙口,龟王头皮发麻。 晋升武圣三年,直入六阶? 此前南疆、北庭之事,它们亦有耳闻,也知晓梁渠修行之路,那么多资源,没一个是用来增长境界,全被梁渠砸在根海上,此前尚且空有根海,境界略低,现在————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怪胎? 熔炉种子,尽皆如此? 老蛤蟆抓一抓蛙头,目露怀疑。 「老龟天劫有那么猛?没道理啊。」 自己的天劫那么多人、兽吸收,加起来的增涨没现在的梁渠高,这河里吗? 这要是比不过,岂不是说它的天劫没有乌沧寿的猛?自己的天劫没乌沧寿猛———— 老蛤蟆大怒,怒指乾坤。 这天地,有眼无珠! 龙延瑞看着突然骂骂咧咧、上蹿下跳、满地撒泼打滚吵吵闹闹的老蛤蟆,有点摸不着头脑,是自己刚才站的姿势不对,惹蛙长老生气了? 「刺啦。」 最后一点电流缠绕水柱,钻入躯壳,被梁渠尽数吸收。 鼻孔喷吐气息,白汽环流。 雾气散开,显露真身,厚重的乌云变得淡薄,江风渐小,缕缕金光刺破云层,照耀江淮。 天晴了。 拨开扁担,拉开门栓。 乡民推开门窗,看温暖的太阳,舒缓一口气。 太阳出来了就好,太阳出来了就没事了。 水柱内,梁渠双目紧闭,盘膝炼化余韵。 天高云淡,波澜不兴。 看到梁渠显露身形,除了光溜溜外没缺胳膊少腿,龙宗银知晓并无大碍,紧忙和诸位妖王道谢,言明待梁渠苏醒后,会继续商量补偿事宜。 他不清楚梁渠这波提升那么大是什么原因,凡事就怕旁人多想,万一妖王觉得是天劫缘故,不忿此前商议的补偿怎么办? 昔日龟王、蛙王因为龙人、龙鲟的存续,出力良多,龙宗银不愿意大家因为些许小事闹出什么不愉快。 与此同时。 南疆、北庭三两交互,确认先前的体会不是错觉,即刻派遣人员前往平阳打探。 「难道成功了?」 张龙象立在船头,忍不住握紧刀柄。 自育位果啊! 千倍根海法,之所以是千缕长气法的下位,正是因为前者的不确定性和后者的确定性。 三阶及三阶内,达成千倍根海,只是有了一个基础土壤,千倍根海,印证千缕,其后在后面十阶不断拔高、凝练的基础上,有一定机会生根发芽。 如果三阶前都没达到,后面没有足够次数「本」的凝练,就毫无成功机会,如此到顶峰,还只是一个「苗头」,「苗头」又要培育。 可———— 张龙象不太确定梁渠的进度。那是在八百倍根海就疑似把元阳养成位果雏形的怪胎。对比梁渠,他四十岁武圣,如今百岁十阶,还是太普通了些。 「哗啦!」 池塘破开水花,温石韵探出脑袋。 「吡吡!吡吡!莫西莫西,师父,你回来了吗?」 「啊打!」 窗户折断,碎木飞扬,暴力回应温石韵,一只江獭弓腰对折九十度,撞破窗户飞入池塘,骇他一大跳。 没等温石韵细细去看,又听得头顶传来一声叫唤。 獭獭开踏立屋檐,爪头抓一串佛珠,就是飞身扑下,如大鹏展翅,鹰隼抓兔,精准扑中,佛珠一甩、一套,勒住池中江獭的脖颈就是想向后猛拽。 疤脸眼珠突出,没等獭獭开成功,此后再传来吱哇乱叫,一群金毛猴子高举拖把,轰隆隆的从四面八方冲过来。 温石韵眯眼,待领头猴子一把掷出,看清拖把上可疑物。 「卧槽!」 池塘内,河狸惊叫,江豚、乌龟轰隆隆全部奔逃。 猴王挥舞拖把,仰天大笑,纵身一跃,直杵獭獭开后脑! 龙人在附近水域巡逻,暖融融的阳光穿透水柱,化为淡金波光,照耀在梁渠身上。 一切的一切归于平静。 内视己身。 根海沃土无边无际,漆黑肥沃,间或有蔚蓝波光在沃土中闪烁,湿润有光,对照龙庭仙岛面积,一千二百零三倍,此前费劲功夫,不过八百,增长四百余倍。 龙庭仙岛依旧残破,废墟里,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形貌同梁渠完全相同,一层套一层,拢共六层。 六层之外,又有虚影半层,再坐庙三次有余,共,即夭龙六阶,十三阶,恰是一半,此前三阶,翻倍增长。 梁渠跳出一个念头。 「孤,无敌。」 一千二百倍的根海,六阶实力,如果斩蛟还在的话,再遇到九疑山的老祖大能,他或许能一枪轰爆成渣。 念头一闪而没,点到为止。 忍住。 骄兵必败。 不能太得意。 目光重新投向根海。 「天水朝露恢复了————是因为根海的增长刺激?」 梁渠琢磨。 【玄用四:草木之遇阳春,鱼龙之逢风雨。荡涤邪祟,焕发新容,甲子积蓄,起死回生。】 【使用玄用四起死回生,露种生长大幅减缓,变更作四年之往】 死而复生后,天水朝露和枯木逢春就陷入沉寂,天水朝露的被动刷新恢复也消失不见,需等待六十年才能恢复,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压根不用像现在这样这么艰难,冒险破而后立,把桃树化为资粮。 「因为破而后立,天地倒灌,或者根海的增长,刺激到了朝露,提前恢复? 」 梁渠这么想不是没有道理,因为露种就是前车之鉴,露种是天露的产物,本应该跟着沉寂,结果因为各种原因,从四年变成半年,又从半年变回一季一颗。 如此证明,这种沉寂并非绝对的不能改变。 这次他借助天劫,借助天雷阳性,大幅刺激元阳桃树生长,再利用权柄将桃树粉碎,填充「缝隙」,心火燃烧,把桃树炼成草木灰一样的化肥,最后用罡炼的先天生机混合露种,打破「张力」导致的阻力,引得天地灵机倒灌,又是在江淮之上,正合天水朝露之异象。 「天水朝露恢复了,那————」 梁渠口干舌燥,又很快止住思绪,不再去想。 还是喜欢稳打稳扎。 无论有没有恢复,冒险一次就够,就算要用,也应该是在功能作用上。 「天水朝露恢复了,就算枯木逢春没复苏,在天水朝露的带动下,应该也不会依旧是六十年————」 天水朝露的功效太过强悍。 每一次复苏,不止恢复躯体,更是恢复精神。 梁渠只觉压力随风而去。 【水泽精华+3】 泽鼎震颤。 深吸一口气,梁渠看向武骨蜕变之外,那个最终收获。 根海之上是为仙岛,仙岛之上,一轮耀金日轮沉浮不定,全不似先前摇摆、 蜡黄、风中残烛。 太阳没有收拢到泽鼎内,可梁渠依旧能捕捉到泽鼎投射出的光华。 【天元/句芒】 【权柄:无】 【属:治】 【孕育中————】 和长右、旱魅的明确截然不同,【天元/句芒】的权柄,是一团扭曲的光影,似乎并未完全明确。 「治属啊————」 梁渠悠长吐息,扶着膝盖站起身,看向天边太阳,咧嘴而笑。 「长老————」 「怎么了?」 「唔————要穿衣服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