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甲壳蚁

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暴露(二合一)

甲壳蚁 · 更新时间未知

如何?没到十二月,还有三天,要不要再等一天。」 「不能再等,一天两天的卦象兴许会有差异,但时不我待,大势如此,越往后,糟糕的可能性越大。 梁渠盯住桌面铜板。 卦象可算有了转机,每天消耗六个铜板的算卦,他一个渔民,穷苦出身,哪里扛得住? 四反二正,依旧是凶,可怎么都比全反强。 天气是阴云密布,好歹没有狂风暴雨。 出船! 老蛤蟆大蹼一挥,美滋滋收走桌上铜板。 「要我下去么?」张龙象问。 「恐怕要食言了,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想和龙象王一起勇闯天涯,现在只能少一些破绽。」 「好,有需要支持的地方尽管说。」 「不必,带不了什么东西进去,我去看看迎天。」 静室内,「苏赫巴鲁」闭目修行,相较于七日前,浑身气势暴涨一截,若让北庭人瞧见,不知惊恐到何等地步。 碰上张龙象,猛虎变病虎。 可出于最朴素的政治需求、战力需求,各般宣传之下,苏赫巴鲁早已成为精神图腾一样的存在。 整整七日,每隔一个时辰,梁渠过来升华一次,十二时辰不停歇,同时每日消耗一枚血宝,劳迎天只感觉自己泡温泉一般,灵魂日益壮大。 超品血宝,一品宗门里都没有多少存货,至多二三,珍贵非常,梁渠打赌,拢共赚得十七枚,小半用到了劳迎天身上,几乎是用两个半一品宗门的底蕴,来蕴养一个小小五境。 肉身境界倒流入灵魂,气血小炉作为锚点,句芒锁住肉身境界不跌,血宝提供滋养灵魂的能量。 「奇效啊。」 梁渠看一次感慨一次,劳迎天的内里气息居然在七天内成长到了天人水平! 天人合一和通天绝地的境界也正式涉及,纵使现在回到北庭,也不必再担心掉境问题,五千倍气海,又是朔方台响当当的一条好汉。 娥英、龙晨现在每天领悟天人合一都没有真正跨入,劳迎天进度之快,超乎想象。 本以为要一年半载,对此梁渠只能想到一种可能—一劳迎天前世就很不凡! 兴许是臻象圆满,甚至是更高的夭龙。 如此年轻,能靠自己成为天火宗二等弟子的,本就不凡。 「阴间为宿命」笼罩,来到阳间,挣脱宿命,再无限制,得超品血宝供养,一跃回到了真正水平?」 「嗯?长老?」劳迎天睁开眼,眼神中有欣喜。 梁渠点点头:「我要出任务,接下来没时间给你升华了。」 劳迎天微微遗憾,依旧知足:「放心吧长老,现在我什么都不缺了,天人宗师,就是回阴间,都能当个小长老。」 「不,你缺。你非常缺!」梁渠打断劳迎天,最后给劳迎天留下三枚超品血宝,「你现在已经临门一脚,开始天人合一和通天绝地,不如毕功一役。」 劳迎天喉结滚动:「长老意思————」 梁渠伸手按住劳迎天肩膀,低喝。 「静气,凝神,记住感觉,三王子!」 「来喽来喽!」 冰凉的触须生长,触碰内里,劳迎天只觉从肉体到灵魂,全身一凉,紧接着炽热的浪进发开来。 天人合一、通天绝地! 「天关我没法帮你拔擢,最后帮你凝练一把,往前冲!希望再出来,能见到你的河中石」!你,就是猛虎王!」 耳畔传来喊喝,冰凉触须填充四肢百骸,气血小炉升温,小盖子震动弹跳。 劳迎天的精气神骤然凝练,肉身强度拔高一层,最后,眼前一暗,耳边声音快速模糊。 「一路顺风,去吧,猛虎王!」 「芜湖!」 三王子一口吞掉劳迎天,白龙甩尾,钻入水道,犹如抽水马桶,一口气冲入东海,再借妖王领地,辗转北上,飞速回北庭。 劳迎天屏气凝神,运转功法,只觉自己力量前所未有的充沛、昂扬,无形之中,天地如锁链,缠绕周身,使他困顿不得前。 体内五千倍气海、强悍的肉身齐齐咆哮,意图甩拖这桎梏。 六境,六境,六境! 已经是死人一个,还有什么好失去。 大不了叩关失败,重伤而已。 北庭会治,大汗会出宝药。 「啊!!!」 「国师!准备好了吗?」 「权杖呢?」 「权杖在此!」 「准备好了。」 「咱们走!」 轰隆! 黄沙河一震,风浪一歇。 司南看看左右,略有迟疑。 天光陡转,太阳从最低挪到最高,再沉到江面之上,金光粼粼,獭獭开拎着泔水,走出舱室,倒入黄沙河。 司南纤细秀丽的眉毛渐渐拧在一起。 血河徜徉,梁渠蹲在洪国中,抱成一团,收敛气机如顽石,不敢贸然出去,生怕一露头,迎面一个玄服冕旒的彪形大汉,冷笑一声,一拳把自己打成血雾。 倒不是怕死,主要是怕娥英、干娘她们伤心。 —— 「蛙公,如何?」 老蛤蟆头戴宝冠,手握权杖,转动一圈,端是威风凛凛,气宇轩昂,摇动玄龟壳,六枚铜板喷出龟壳,落到地上。 哗啦。 四正二反。 老蛤蟆高举权杖:「能出!」 梁渠这才跳出泽国,钻入血河,再看天地东南西北。 「国师,东南西北,哪边能走?」 「哗啦。」 权杖指东。 梁渠往东寻到村庄,一二问话,确认所在,他像是在走飞行棋,把每一步都拆开来,全等老蛤蟆投骰子做决定。 「蛙公,我欲去天火宗,安全否?」 「哗啦。」 梁渠瞳孔一缩,六反无正! 老蛤蟆大叫。 「不可,万万不可!」 「那龙王窟?」 六反无正。 「咦,不得行不得行。」 「漱玉阁?河神宗?大觉寺?」梁渠心头愈沉,连报三个地名。 老蛤蟆奋力摇动玄龟壳。 五反一正,四正二反,五正一反。 「咦?」 梁渠凝视着这三个卦象,有点纳闷,摩挲下巴到摩秃噜皮,思来想去,却没有选择到大觉寺,而是到河神宗。 「大觉寺最安全,河神宗其次,理应去大觉寺找慧真,阴间肯定有什么变化,大觉寺没被关注到?可会不会是诱饵?」 梁渠之所以警醒,就是因为老蛤蟆突然来找自己,可老蛤蟆找到一半,居然忘记了自己来干什么,这很不寻常。 天机并非不能屏蔽,四野经天仪一代代发展,就是能影响占卜,莫说敌人的占下结果,就是心血来潮这种东西都能影响,昔日没突破大妖的老蛤蟆甚至算不准蛟龙。 卦象只能用作参考。 如此和空气斗智斗勇一番的梁渠跑到河神宗,再算一卦能不能找沈仲良,发现可以的梁渠不急见面,先去偷瞄一眼油锅洗澡,套马嚼子,睡猪圈的简中义,见到他还在,顿时一喜。 「宗主!」沈仲良大喜,「宗主您出关了?」 「嗯,略有收获,不用拍马屁,最近有什么大事吗?」梁渠警惕环顾四周,然后找块石头坐下。 「大事?」沈仲良愣住,「宗门上下没出什么大事啊。」 「你确定?」 沈仲良心头一紧,赶紧倒查自己最近干了什么事,紧接着听到。 「不只是宗门里,外面呢?天火宗,漱玉阁之类的?」 沈仲良明白过来,不是针对自己,立即松一口气,不过他总觉得宗主奇奇怪怪的,老是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 「外面的大事————也没什么大事啊,哦,西北的匪患被灭了,就是之前抢了一波九嶷山的那个,闹的挺大,一品宗龙虎阁都出手了,愣是没拿下。 后来还有北斗谷,结果两个一品宗都没剿灭,闹的越来越大,好多二品宗门都被干懵了,倒是一个月前,那匪患突然就没了,然后北斗谷和龙虎阁就宣称,匪患已除,不知道是真是假,这一个月来的确没事发生。」 沈仲良边说边看梁渠,上次那么多血宝———— 梁渠瞳孔缩放。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 西北匪患就是鬼母教,楚王这下真死翘翘了? 寄。 那么多赃物还没拿呢,血亏。 是不是大离太祖真醒了啊,可真醒了又不太可能,世界都是他创的,如掌上观纹,那自己进来了,不应该发现不了啊。 「这个月的修行资粮给我徒弟送过去了没?」 「正要送呢。」沈仲良躬身,「一月一送,刚好月底,要送下个月的,现在应当在路上了,估计走一半了吧。 。” 梁渠挥挥手,让一头雾水的沈仲良退下:「我此行还要闭关,就是出来了解一下情况,你别告诉别人了。」 「是。」 梁渠坐在石头上半天,起身消失。 「还没消息吗?」 年轻人影盘坐熔炉之上,费太宇、伍凌虚心神凌然,屏住呼吸,低下头颅,不敢回答。 「呵,不过沉睡百年,居然闹出那么大变动,一个二等弟子、一个长老,那么大个人,消失了都不知道,等陛下真正醒来,你们两个怕不是还要来邀功?」 费太宇、伍凌虚流下冷汗。 「罢了,念在你们也是为了王朝,一片好心。 费太宇、伍凌虚松一口气。 对视一眼,伍凌虚试探问:「那现在,该如何处理?那鱼长老麾下尚有一二品宗门,两位亲传弟子,留守漱玉阁,要不要一块铲除?」 「无所谓,都是些跳梁小丑。」人影冷笑一声,赤着脚,一步一步踏下赤红熔炉,「既然是光明正大的逆流上来,你无缘无故铲除,岂不是打我天火宗的脸? 它既然踏足进来,就已经是瓮中之鳖,此方天地一切,多了一花一鸟,在第二意志眼里,都是洞若观火,掌上观纹。 连续一月寻不到,无非就是在龙王窟中。按你们所言,它时常闭关,怕是早早就得了联系,知晓了真相,出不出来,全是未知数,不必再额外消耗陛下心力。 而你们所谓的拉拢,在它眼里,也不知是多么滑稽,多么可笑,所谓的实力增长,恐怕是那老龙君给了精血,它自己挖不动,自想寻个旁人帮它挖,也不过白费力气。」 伍凌虚、费太宇又尴尬又恼怒。 活了那么久,竟然让一条猴子耍的团团转。 更是不得不连续一月临时激发第二意志,搜寻此方天地,全无所获,此等消耗,怕是要让陛下多睡上数日,实在是耻辱。 「若是那猴子出现了该如何是好?要拿下吗?」 「通知我。」 费太宇、伍凌虚一愣:「那人不过三阶————」 「通知我!」年轻人冷哼,「我不想说第二遍。」 「是!」 「陛下马上就要苏醒,你们当务之急,是在一年之内,唤醒其余十位核心长老,凑齐全部十二之数,切莫耽误半点时辰,如此便可再沟通莲花宗,知晓人世状况,以完全之态,迎接陛下,迎接当世仙!」 「遵命!」 大觉寺。 「怪怪,这么辉煌。」 梁渠探头探脑。 这大觉寺,居然比悬空寺都辉煌霸气,楼宇绵延,金光璀璨的大钟悬在镂空的山腹之中,光头和尚满山跑。 「国师,怎么样?能进去吗?」 「唔————」 「施主————」 —— 梁渠浑身鸡皮疙瘩都爆出来,左手握紧洪煞权柄,右手捏住五行盘,猛地转身,其后———— 「慧真大师!?」 慧真微笑颔首,看一眼梁渠的左右手,眼皮一跳,如芒在背:「大觉寺有明镜台,凡有生人进入,皆会洞察,遑论施主,万幸今日贫僧当差,倒是提前发觉。」 「嘶。」 蛙公牛皮! 「那————」 慧真抬手抓出一份空白血宝,和此前给梁渠看的一模一样。 「施主先用了此物,我便可将施主定为游客。」 「可————」梁渠有点纠结,有身份当然是好事,可他是黑户,这天火宗是知道的,平白有了合法身份———— 「施主不要再想着蒙混过关了,第五意志已经苏醒,前阵更是动用了第二意志,搜索此界,你的行为怕是已经暴露,用了此物,倒是还能蒙混一阵。」 第五意志? 第二意志? 你这和尚,乱七八糟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是不是自己编了新词在诓我? 不过想到老蛤蟆连续半个月大凶兆———— 梁渠捏碎「凭证」。 慧真点点头:「老衲先带你去见几人。」 「见人?」梁渠又警惕起来。 林间小路入寺庙,穿过树荫,跨过溪流。 茅草屋前,走地鸡满院跑,到处是褐黄青色的鸡屎。 楚王愣住。 梁渠站住。 两人同时睁目。 「楚王,你没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