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熔炉至宝,造化寿宝(二合一)
甲壳蚁 · 更新时间未知
「确定是淮王拜访我?」 「老祖,拜帖是土司孙子谢弘玉亲自转交,我亲自过手的,没有第二个人,不会有错。据说来南疆的也是江淮龙人,身高有七尺之多,普天之下,能让龙人跑腿送信之人,也唯有淮王。」 莘大现凝视拜帖,看完内容再看封面。 「土司怎麽说。」 莘茗答:「看大觋您的意思,您愿意见,自然最好,土司以外交礼节安排。不愿意,他想办法帮忙拒绝和拖延,不过,土司是希望您见的。」 莘大觋抬头:「因为龙王?」 「是,淮王妃在鄂河的事,让土司很是好奇,您也知道,鹿沧江龙王是土司最大的夙愿。」 莘大现不语。 莘茗终於反应过来,试探问:「老祖,莫非您不想见?」 「不错。」 「怎麽会,您不是和淮王为好友吗?一起对抗了大离太祖,且增寿了许多,说起来是咱们万象勐的恩人呢。」 「一码归一码,恩是恩,事是事。淮王这个人————他很奇怪。」 「奇怪?」莘茗不明所以。 「你领兵作战,能保证次次出征,皆有胜利,必有所得吗?」 莘茗想了想,摇头:「不能。」 「淮王能,南疆、北庭,无往不利,他像什麽都明确,什麽都很有针对,能预料到会发生什麽————罢,说了你也不懂,既然是土司想法,答应吧,选个日子,你去安排,选些宝鱼作佳肴。」 「是。」 莘茗倒退离去,至後脚跟抵住门槛,方转身离去。 莘大觋默默嘀咕。 他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纵观梁渠的修行生涯,此人哪是什麽无的放矢之人? 去北庭,那就北庭打仗,夺下朔方台,来南疆,那就翻江倒海,占领鹿沧江,离开大顺,必定奔着大事目的。 二月去北庭鄂河拜访白龙王,炸出一个夭龙夫妇的奇谈来,紧接着就给南疆下拜帖,指名道姓要「拜访」自己。毫无疑问,自己身上必然有什麽让淮王「感兴趣」或「怀疑」的物品———— 莘大觋自认为自己没什麽特殊,一些宝物更不值得现在的梁渠兴师动众————皱眉思忖,莘大现的心沉到谷底。 「是万象位果?淮王想要我万象至宝?」 「嗯? 莘大现抬头。 感知当中,原本停滞江淮龙宫的「河中石」霸道东移。 「哎————」 水流呼啸,一截截水道拼凑连接,百里为一段,笔直往东。 白猿掠水而行,风驰电掣,掀起的飓流翻飞沿途鱼虾。 「变强好多————」 金目下移,梁渠握紧拳头。 五指之间,强横的空间涟漪剧烈震荡,潮汐般回卷拉扯。 自鄂河後,他身上的涟漪已经从单纯的「扩散」,变成「扩散」和「回卷」相交织,虽然有了回卷,可「隔绝万物」的能力反而更上一层楼,此刻变身白猿尤胜。 无穷无尽的力量积蓄着,控水蔓延,只要他想,天地都能握在掌心。 同等融合度下,自身实力的拔高,使用【化灵】变身泽灵後,永远会更强一筹。 若是【降灵】,中和之下,阿肥等兽恐怕能和真正的夭龙掰掰腕子? 「不知能不能不用黑泥干扰,和第四仙徒手较量!」 白猿一拳轰出,白线如利刃。 千里水流凹陷分开,豁分大海,如此恐怖的超长距离,诡异的没有伤害到任何一条大鱼! 「熔炉之下,我为世一龙!」 梁渠回忆起白龙王,昔日敬畏这熔炉之下第一龙,现在他无比确信,纵使鄂河主场,白龙王也不及他。 可惜。 夭龙是夭龙,熔炉是熔炉,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猿王!?你来我这里做什麽?」 白猿转身,金目俯瞰大鱼:「多有叨扰,鲸皇欲办大狩会,令我协助,搭建水道,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便想从鲨王这里借过,来的匆忙,故而没来得及下拜帖,莫非鲨王不愿?那我只好另选路线。」 鲸皇? 适才游出的鲨王面色一变,往後退开十丈:「既是鲸皇所求,理当如此,能从此地经过,万分荣幸,不知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那到不必,多谢鲨王,改日来龙宫,我请你吃宝鱼。」 白猿疾驰而走。 鲨王松一口气,自白猿大战天下妖王,深居简出,陡然撞见,鱼尾都在发抖,只是跑到门口,不出来问一下,简直窝囊到了家,以後小弟面前哪有颜面? 目睹「河中石」远去,鲨王即刻钻回洞穴。 今日起,准备大狩会为由,闭关! 气泡纷纷。 【水行千里】虽要以水为凭,胜在单次距离够远,去云天宫,一刻钟足以,然要搭建水道,且多条并列,所废功夫甚巨。 若非早已蜕变成【涡流遁径】,光每月一次的维护,都能抽空他的体力,修养半天。 早搭建出三万里,便有妖王云鲸感知行程,前来接应。 「河中石」一点点向云天宫去,同各方妖王打招呼,所有妖王都要让路。 海渊宫前,鲛人王、鳐王两侧恭送,白猿临走,王更塞两条宝鱼,让白猿路上吃。 「狐假虎威真爽啊。」 梁渠心想。 不考虑鲸皇本鱼意图,这种所到之处,无往不利、无论人还是兽、天下配合的感觉,纵使白猿都做不到。 而这只是熔炉日常。 临川仙今个想去吃烤全羊,汗王就得把自家重孙女养的宠物小羊剥皮抹油,明个想去鹿沧江钓鱼,老土司坟头的罗汉竹就得砍下来做鱼竿。 不管换谁来,总要敬畏,总要全力满足,没有区别———— 无怪乎熔炉不在乎势力。 水道逐渐延伸。 大顺、南疆、北庭三方,同样开始以首都为核心,往外辐射扩散龙灵绡的布置。 大顺尤其简单,每府皆有天舶楼,稍加改造,便是一个合格的龙灵绡看台。 整个龙灵绡市场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幅度震荡,义兴县内,刺蝟把握住江淮这个巨大的出货口、港口,以惊人的速度吞吐货物,赚取利润差,操纵市场,呼风唤雨。 「大蝟,这是今年最新上市的新鲜水果,鲜甜无比,不可不尝。」 「哈哈哈!」刺蝟张狂大笑,挥舞银票,「买,买买买,接着买更多精品大果!」 三月二十一日。 白猿日夜兼程,终於赶到云天宫。 漩涡流转,卷起泥沙,三两妖兽,尝试出行。 「猿,谒见鲸皇!」 云巨人端坐高台:「无需多礼,辛苦猿王千里迢迢,搭建水道。」 「不辛苦,本是举手之劳,更能互通有无,此行自淮江入海口至云天宫,共有水道十条,平均每条每刻钟能吞吐客流三百人,十条一日吞吐二十八万人,待东海路线完成,便回江淮,往南北衍生,连结北庭、南疆。」白猿一一汇报。 鲸皇颔首:「够用了,如此神通,实在利好方便,当行赏赐!云博。」 旁边云博上前,一枚极其巨大鲸珠搬抬上来,直径几乎有三丈大小,需白猿环抱。 比白猿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枚都要巨大,都要特殊,它甚至在这枚鲸珠上面,看到了半透明的「涟漪」!? 什麽玩意? 和昔日鲸皇云游,平阳请客奖励的拳头大小珠子,是一个东西吗? 白猿吓一跳,满目震撼:「鲸皇,这是————」 「鲸珠在眼,蚌珠在腹。」云博解释,眸中更有不加遮掩的羡慕,「这珠乃是鲸皇亲鳍所制,昔日修行,化身第一後天妖皇时,所伴生的两枚鲸珠之一。 世人所言,世无宝物於熔炉有用,的确如此。 然这枚鲸珠,可谓打破这等极限,是为半熔炉级的特殊宝药!世所罕见,甚至是唯一0 觉境夭龙服用,假若积累足够,属性相合,吾皇推测,如鲸生目,便有微末希望,能直接自育位果,即便不能,亦有希望,打破觉境,达到无极之境。」 「咕嘟————」 白猿内心惊涛骇浪,一个大卧槽,手脚发软,差点炸毛。 积累足够、属性相合、微末希望。 三个前提条件被他自动忽略。 直接就听到了「能自育」三个字! 句芒、蓐收,他死而复生、融合九缕长气、千倍根海、武圣元阳、改造根海、多重雷劫————种种投入不消多说。 飞廉同样是在极其夸张的基础之下,先借娥英成龙王垫了一下,再借二重龙门蜕变。 这样一枚鲸珠,有希望帮人自育??? 白猿慌慌张张下拜:「这这这,太贵重,愧不敢当,不过是三日功夫的水道搭建,淮王劳心劳力,前後奔波,也不曾收到如此至宝,在下何德何能————」 「哈哈哈。」鲸皇大笑,轻抬鱼鳍,掰正白猿腰身,「两个原因,一来,淮王有此至宝也无用,他并未走到夭龙顶端,造化宝鱼对他更为有用。 二来,这也是我的一番补偿,而非为搭建水道的答谢。」 「补偿?」白猿诚惶诚恐,「鲸皇不曾亏欠,何来补偿?」 「昔日鹿沧江上,我保下了蛟龙,因为它与我有故。」鲸皇叹息,站起身来,眺望远方,「修行不易,天下妖王有几何?亡一位,死一位。 我总讨厌这些遗憾,尤其我认识之人、之兽。有时百年不见一面,好似十分疏远,有时又生怕将来小憩之时,蓦然记起,想要一叙,发现早已故去。 修行越高,越是如此,所以我总是挽留,总是做错,就这样滚滚前进。事後又觉不妥,熔炉、妖皇又如何?不过是修行更高而已,一样会犯错。」 白猿听得汗流浃背,疯狂思考,思索以白猿的身份,说什麽合适,最後发现———— 沉默,只能沉默以对。 鲸皇转过身来:「世间可能只此两份鲸珠,但既然是药,总是要给兽以用,此等宝药,於真正的熔炉,依然无用。 对於猿王而言,却是正正好,同为水属,彼此相合,境界也到了关隘上,以此来作为蛟龙一事的补偿罢,至於多少造化,全看猿王自己,希望能补偿当日损失。 。" 「猿王。」云博上前两步。 饱满的鲸珠涌动光泽,如同一张透明薄膜,里面灌满了胶质水,软乎乎,带着温度。 心脏砰砰直跳。 超越造化宝鱼、造化大药的等级,半熔炉级的至宝。 多少精华? 会不会堪比完整,不,一小半的真龙遗泽? 知道这东西兴许有问题,吃了就被套上铁链,乖乖抽鞭子表演猴戏,饶是如此,也无可避免的心动啊! 然,和此前似是而非,兴许有问题的造化宝鱼截然不同,此等重量级宝物。 图穷匕见乎? 喉结滚了又滚,白猿躬身大拜:「多谢鲸皇,蛟龙之事,我从不放在心上,败在我手中之敌,从来不会被我视为对手,我给蛟龙时间追赶,等待它的,也是遥望不见。 97 「好!希望猿王能有所得。」 汗水混合冰冷的海水,从毛发缝隙里淌走。 托举鲸珠,走出云天宫,软质薄膜在双臂的紧箍下勒成椭圆。 白猿打个哆嗦。 他忽然感觉自己像只怀抱蓝球,左右迈步的湖。 原地「罚站」好一会。 川国里暂时不能放,阿威炼化位果,不断传瘟,整个川国都变成了毒池,污染严重。 大容量的乾坤袋在老蛤蟆那,想来想去,只能抱着,白猿深吸一口气,疾驰回江淮。 龙宫内还在欢呼,张灯结彩。 凡是江淮妖兽,按照族群顺序,排队领取宝鱼,大泽里的早早拿过,剩下来的都是鉴水、蓝湖等偏远地方,高声欢呼着猿王的恩情还不完。 五天的庆贺,到明天才结束,梁渠默默地把鲸珠锁到龙宫宝库的最深处,只感觉是一个烫手山芋。 拍一拍鲸珠,软乎乎,晃荡晃荡。 吃? 害怕有问题。 不吃? 抓耳挠腮地不舍得。 「烦死了!」 「事已至此,先干活吧————」 「改天找人验验————」 都怪鲸皇! 拿个宝物还患得患失,担惊受怕! 锁上宝库,再贴个封条,免让老蛤蟆抱走,梁渠腹诽一二,强制自己遗忘此事,没有回家,让龙宗银准备了一些江淮特产,自己北上,搭建水道到鄂河,贯穿北方水系。 同时顺应承诺,以白猿身份,和白龙王道谢。 白龙王一如既往地不咸不淡,只是对比数天前,五十多头龙种大妖离去九成,龙王宫里冷清许多。 这次不用多给什麽贵重礼物,梁渠给是因为在龙王宫里渡劫了,还蹭了白龙王气运和龙气。 当初蛟龙一事,事後梁渠是给了极多造化大药作为回报的,以至於夭龙完都没什麽收获,还倒欠不少,此次登门,带点土特产足以。 寒暄一二,联络好感情。 走出龙王宫,梁渠意外发觉白龙王性格其实蛮不错,起码不是难沟通的冰冷,更接近厌恶麻烦的乾脆利落。 最後,去南疆前,先去一趟彭泽。 「噢!」 「吼!」 山魈欢呼。 老乌龟睁开眼,又闭上,不搭理。 「寿山上有能让夭龙延寿的宝物吧?拿点来花花!」 「?" 一口鲜血涌到元将军喉头,愤怒睁眼:「还想要寿宝?今年的种植园分成都没你份,时虫呢?」 「外面玩呢,等它玩高兴了,自个就回来了,问你话呢,有没有。」 「没有!」老乌龟冷哼。 梁渠双手抱臂,稍息站姿,金目熊熊,环顾四周:「硬气!知道鄂河夭龙的是谁吗?」 「鄂河,夭龙?」元将军一愣,放出感知,顿时一气,「鄂河哪有夭龙?」 坏! 老东西龟缩彭泽,不爱联网冲浪。 「说错了,你看看平阳呢?」 「咦?多了个河中石?这谁?」 「我老婆。」 「这麽快!?」元将军震惊,旋即意识到不对,「等等,你哪个老婆?」 梁渠:「?」 「你借着我名义讨了房小妾?」 元将军龟目瞪大:「真是龙女!?」 梁渠抱臂闭目,不搭理。 山上山魈也跟着稍息站姿,抱臂闭目。 「怎麽可能?龙人至多臻象,等等,你,是你,你打破了龙种的上限?」元将军浑身发抖,瞳孔扩张。 它也是龙种,可它能修行至今,匹敌妖王,靠的不是打破桎梏,而是藉助二十四节气法,绕过了四关七道,另类成道! 「打破上限算什麽?」 梁渠昂首,语气屌屌地说一半,然後又闭口不言。 干! 老乌龟内心破口大骂,内心天人交战,脸色变了又变,最後抬起龟爪,从寿山上摄取下一枚八瓣金莲,十分肉痛。 「仙姝玉石寿!下等造化寿宝,夭龙十阶往下,都能延寿二十年!」 「不够。」梁渠摇头,「我要能让觉境夭龙延寿的。」 「干。」老乌龟破口大骂,「你不才三十出头吗?延个蛋的寿啊,你师父那些人不也才臻象,要造化寿宝?」 「你别问。」 老乌龟痛定思痛,放回金莲,再取一截青藤,眼睛都红了:「青龙圣寿!!!觉境夭龙,也能延寿三十载!」 「你还真是浑身是宝,宝藏雄龟啊!」梁渠感慨。 「少废话!快说。」 「行,你等会。」 梁渠沟通连结,让三王子传讯。 元将军激动万分,很快发现,原本平阳里的「河中石」开始往彭泽移动,满心期待。 两刻钟後。 白龙环转,夭矫苍穹。 阳光灿烂,照耀龙鳞,白得耀眼。 瑰丽,美丽,壮丽————世间无有言语能形容。 元将军先是流出哈喇子,结果很快发现不对,仔细一瞧。 「沃尼玛,龙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