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统御,托举(二合一)
甲壳蚁 · 更新时间未知
轰隆! 激流碰撞,湍流绵白,覆盖淹没。 所有画面在这一刻决堤坍塌,闪烁粼光消逝大半,张力影响,半空中的水膜逐渐收缩,破开槛褛大洞。 浪花跳动,水滴成棱镜,耀闪天光。 一点寒芒混杂闪光中,戳破浪花,迎面刺来! 剑光如匹练秋水,划出虹光,画面陡变现实。 临川。 是临川! 怎么会是临川?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一切的一切击穿识海,恶寒遍生。 天旋地转,张龙象最是反胃,几乎要呕吐,直想狂啸,本能地做出抵抗,可先前防备着蓑笠翁,对临川完全露出后背,情况陡变,依旧慢上半拍———— 「就防着你呢。」 蓑笠翁怒喝,转臂带腕,力抖鱼竿。 银丝长线转瞬绷直。 耳畔失声,身形扭曲。 张龙象彻底变作一条大鱼,坠入长河,身影虚幻,中间画面跳闪,他诡异地挪移出去,待得临川刺剑,匹练虹光纵横穿过,张龙象又一次挪移回去,成功躲过偷袭。 然而心血来潮,阵阵起伏,危机并未停止。剧烈的刺痛自张龙象脑海深处钻出,简直有一个灵魂在他的识海内里暴力生长。 第二、第三仙看准机会,同时出手,两面包夹! 原本平衡的局面,因为临川倒戈,彻底失衡。 冷汗如开闸放水,浑身毛孔紧紧闭塞。 敌人,全是敌人! 蓑笠翁来不及救,自己躲不开! 死死握住长刀,张龙象掌控自身权柄,准备吞噬掉攻击和伤害,迎接重创,偏偏此刻,又一抹寒光袭来。 张龙象瞳孔扩张,适才偷袭自己不成的临川,竟折返回来,却不是加入第二、第三仙,三面包夹,而是挡在了他面前。 识海再度空白。 「噗!」 雷出山中,余波震荡。 临川仙吐出一口鲜血,七窍流血,他一把抓住张龙象的衣领,疾驰倒退,鲜血流淌,狰狞可怖,怒视蓑笠翁。 「无耻蓑翁!我等结盟,你怎能背信弃义,偷袭于我!。」 白光炸裂。 轰隆隆。 大雨滂沱,红白交错,苍穹豁分为二,鲸皇同大离太祖的威势不断膨胀。 梁渠满头大汗,疯狂沟通泽鼎,寻找其他办法。 快,快啊。 青女,青女,就差最后一个青女,可青女功成,至少还要几天。 祈祷鲸皇和大离太祖一连对抗几天?祈祷张龙象、临川、蓑笠翁和第二第三抗衡几天,恰好等到位果晋升完全吗? 「有没有能用的,有没有能用的————」 突然。 目光急停。 三缕银灰长气跃入眼帘。 【天玄地黄人和气:天玄地黄,人和中央。三才共契,万世其昌。贷而不匮,取而不伤,惟德是辅,惟公是彰。】 燔柴祀债,请天一度。 玉地契,请地一诺。 共编玄黄,作天玄地黄人和气,请天地助力! 有没有用,能不能用? 这一刻,三缕长气宛若三根救命毫毛。 老天爷,帮帮忙啊! 梁渠死死捏住,死马当活马医,可他出不去,用不掉!整个大狩会尽皆封锁,自己怎么把长气送到龙宫,催熟青女? 十八万精华消失。 三缕长气,扭变灵鱼。 「圆头!」 江豚跃出川国,衔住灵鱼,返回其中,奋力前游。 「咔嚓!」 「妈呀,打雷下雨,太吓蛙了!」 躲在岩石下的老蛤蟆再忍受不住,蹬踹双腿,一个劲地往外逃。 「临川,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偷袭龙象仙,怎还能倒打一耙离间。」蓑笠翁怒火中收,「龙象,莫要信他!快过来!」 「若非你以幻象蒙蔽于我,假龙象为大离,我怎会错认?」临川双目流血,恐怖非—— 常,「龙象!」 「龙象,莫信!」蓑笠翁呐喊。 「龙象!你是我大顺子民!」 第二、第三仙觉察不对,却没有做出任何偏颇行为,分别找上临川和蓑笠翁,故意把水搅浑。 张龙象踉踉跄跄,脑袋彻底糊涂,他不敢靠近蓑笠翁和临川中的任何一人。 敌人,全部都是敌人! 临川仙,大顺的先祖临川,他为什么会倒戈,为什么会偷袭? 根本不可能的事,没有任何理由,任何立场,任何预兆。 是蓑笠翁制造幻象?可既是蓑笠翁误导,为何又要救他? 难道他们都被骗了,都被大离太祖骗了? 大离太祖的离间计? 北庭仙是谁杀死的? 鲸皇的阴谋。 分不清,根本分不清啊! 梁渠,你会如何做?相信谁? 张龙象多么希望梁渠就在这里,他鬼点子最多,碰到这种情况一定能有办法。 梁渠究竟在等什么? 此时此刻,张龙象无比期盼有个人能给他答案,不,不一定需要人! 张龙象猛地转头,一个熟悉气机飞快突进。 海面波涛汹涌,大浪滔天,起伏绵延中,一串白浪涟漪贴住海面荡开,老蛤蟆飞快蹬腿,一起一伏从战场下方路过。 福至心灵,张龙象立喝:「蛙公!」 「呱?」 老蛤蟆警惕抬头,顿时望见张龙象。 「谁是敌人!」张龙象鼓足气息,暴喝而出,「告诉我!」 敌人? 老蛤蟆抓头,目光跳到临川、跳到蓑笠翁,再跳到临川、再跳到蓑笠翁。 血涌上脑,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恨不得爆开,所有人在这一刻被海面上的老蛤蟆牵引。 最后,蛙目猛地落向一侧。 所有人心脏剧烈抽动。 张龙象明悟答案。 此时此刻,再多的不可思议,再多的痛苦折磨都变成了现实。 老蛤蟆就要张口,临川抬手一送,利剑飞出! 「呱!」 老蛤蟆惊叫,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一抹匹练天外飞来。 直觉告诉它要躲! 长宽相等的浑圆体魄在这一刻竟不可思议地灵活,侧边一扭,同匹练擦身而过。 临川错愕回转。 长剑环荡,撞上刀锋! 张龙象罡风托举保护,拦下后续,用力一甩:「蛙公,跑!」 「呱!」 狂风猎猎,老蛤蟆惨叫一声,飞向空中,化成一个消失的点。 砰! 张龙象、蓑笠翁迅速贴靠,同临川,第二、第三仙再战一团。 火星迸溅,权柄对撞。 现实扭曲,诡异的生长,倒转的场景。 为什么会是临川? 北庭仙也是临川手段吗? 张龙象痛苦不堪。 他宁愿是蓑笠翁,宁愿再来一个第四仙,都不愿面对临川。 太祖呢?圣皇呢? 「小心!」 鱼线晃动,蓑笠翁一把抓住张龙象,拉出战场,转瞬之间,临川浮现,同第三仙一触即走。 三方混战! 张龙象恍:「临川,不是帮大离太祖?」 「是鲸皇!临川和鲸皇是一伙的!」蓑笠翁喊。 第二、第三仙冷笑:「有意思。」 「出不去?」 圆头用力点头。 利用川国千里范围覆盖,妄图穿出大狩会的希望破灭,梁渠心凉半截。 提前升泽国能不能突破封锁? 可泽国一旦变化,交锋中的鲸皇和大离太祖———— 「啊!!!」 天际传来惨叫,梁渠抬头。 肚皮上被风荡出圈圈涟漪,天空中飘了整整半刻钟的老蛤蟆一头砸入海面,水柱冲天! 泥沙飞扬,老蛤蟆头晕目眩,海床里拔出脑袋,翻转方向,一个劲上浮。 外面太危险,它要找梁卿,它要进泽国! 大胆无足蛙,不来接驾,回去定要除它蛙籍! 「哗啦。」 「咦,梁卿!」 「国师!」 老蛤蟆蛙目大亮,找到靠山,扒拉掉头顶水藻,扑棱扑棱涌动过来:「大事不好,你们大顺仙人倒戈了呀!天塌地陷,咱们赶紧收拾行囊跑路吧。」 「为什么?」张龙象难以置信。 「鲸皇和龙君素来是好友!」 「然后呢?」 蓑笠翁一口鲜血欲吐而不得:「龙血马,天天骑个龙血马招摇过市,你大顺的招牌!你大顺没入主中原早上千年前,就在南直隶经营江淮大泽,一直和龙君互通有无,从来都认识鲸皇!既受龙君照拂,也受鲸皇照拂!」 「怎么可能?」 梁渠瞳孔扩张,面色惨白,手脚发凉,几乎有种失血感。 临川仙怎么可能是叛徒? 祂是谁的叛徒? 大离太祖?那怎么可能,如果是大离太祖———— 等等。 「鲸皇,是鲸皇??可————」 梁渠不相信临川会临阵倒戈,更不相信一个熔炉,一路修行过来,历经那么多困难的仙人会未战先怯。 临川绝非那样的人,那样的人不可能成熔炉。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更早的时候,早到什么时候?是———— 「是鲸珠!?临川仙用的鲸珠成仙?」 「鲸珠是鲸目所化,从来都有两枚!你在南疆已经见过一次。临川天赋异禀,是大离之后,数千年来最快成仙之人。 彼时我尚在沉睡,不敢确定,现在八九不离十,当初临川,其实是借龙君为桥梁,借到了鲸珠,用的第一枚鲸珠加快自育成长成仙!所以那么快!」蓑笠翁飞快解释。 张龙象仍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用鲸珠就和鲸皇捆绑,临川是为了报恩,不得不做? 「这里不是淮阴武堂,我也不是你们大顺教习!」 蓑笠翁气笑,带着张龙象在战场中飞快穿梭。 临川、他、张龙象,三打二,尚且能制衡第二、第三仙。眼下三方混战,乱成一锅粥,大离太祖独大,同时压制他们双方。 「喝过鸡汤吗?」蓑笠翁大喝,最后还是花费口舌解释,「喝到最后,汤面上薄薄一层油,大大小小不兼容,用筷子去戳两个油泡的边界,就会融在一块。 熔炉后,你会发现,你的小天地就是大油泡,合适的小权柄就是小油泡,不断借助特殊的方式去容纳,就可以扩张自己的小天地!一旦被融入,小油泡就会受制于大油泡!」 电光划破脑海。 「临川大乾时成仙,家族已在南直隶经营,同江淮龙君交好,培育出龙血马。是鲸皇,鲸皇统御了临川!?最开始就统御!?」 梁渠口干舌燥,回忆自己走来的一切,自己和圣皇所言,圣皇和临川所言,他手脚冰凉。 甚至是,临川给他炼过丹! 他统御要画「川」字符,鲸皇统御要做什么? 呼吸粗重,梁渠颤抖手指:「国师,那边战况如何?」 「不知道蛙!我一过去就看见大离太祖在打南疆仙人和大顺仙人,龙象那小子跑过来问我。」 「北庭仙呢?」梁渠捕捉到关键。 「没看见啊。」 「坏了!」 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梁渠心凉得透透,比无法用川国送出长气更透。 临川藏了那么久,鲸皇藏了那么久,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毫无征兆的暴露,一定会用在最关键的时刻,收获出最大战果。 北庭仙,凶多吉少! 「北庭仙的大位果,已经落到鲸皇鳍上了!」 同样,临川暴露,等同于鲸皇不再遮掩,鲸皇不再遮掩———— 霎时间。 心有灵犀,相同的念头浮现在所有人心间。 第二、第三仙眉头皱起,火速退开,去寻鲸皇。 临川即刻上前,缠绕住第三仙,阻拦的离去,第二仙轰然炸开,化作血红烟雾没入阴间,消失无踪。 「拦住祂!」蓑笠翁大喝一声。 张龙象同蓑笠翁并肩而上,却不是攻击第三仙,而是临川。 不能让鲸皇成功,让大离太祖去阻挠鲸皇! 第二、第三仙跳入阴间,用梦境赶路,同时降临,同鲸皇争斗对峙的大离太祖浑身一颤,轰然退开。 咚! 无形环浪震荡开来。 天地静默。 未几,整片东海掀巨浪,空气贴住大浪,叠出一层无形的墙,所有斗兽场齐齐一颤。 许氏一个不稳,滑落座椅,杨东雄即刻伸出大手,扶住许氏肩膀,牢牢箍在自己怀里0 数万观众站起。 「什么情况?有武圣打到附近来了?」徐子帅站起身,探头探脑。 「山,外面有山。」 「那不是山,是浪!」 「浪,大浪!」 忽然有尖叫。 脚步践踏,大地震动,海面上跳出细密的水花。 斗兽场外,无数商贩惊慌,有人初始没看清楚,最后赫然发现,天空早换了颜色,接天连地的不是无垠乌云,是一抹铅灰大浪。 「跑啊!」 巨浪盖过斗兽场。 轰! 所有的竹棚支离破碎,千万人卷入东海。 「我去,师父!」徐子帅惊诧回头。 「放心,陛下也在,不会出事。」杨东雄冷静道。 果不其然。 大浪席卷,即刻有夭龙出手,豁然劈开。 「那其他地方呢?」徐子帅喃喃。 斗兽场有上万座。 圣皇、土司、汗王无不紧张。 大狩会内,水天海三界数百夭龙全然不知发生何事,只是心血来潮下,本能的降低争斗频率。 达尔罕王心头忽地一跳,识海内轰然闯入一头浩瀚鲸鱼。 赤鳞王、白象王————大半夭龙齐刷刷僵住不动。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又卡了?」 淮阴武堂弟子哄闹。 画面上的武圣突然一动不动。 胡奇再上去拍两下,这次却不见好。 「怎么搞的嘛,我们要看淮王。」 「鲸皇会不会弄的,盈春楼里放比赛,从来没这样过。」 「别吵别吵,都闭嘴,再吵全给我站桩去。」向长松站起来,「待会我让陆师兄过来看看,可能是龙灵绡的问题。」 天水界开始疯狂扩张! 莲花大士惊愕发现,入侵了大半的鲸皇小世界,重新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脱离出去! 鄂河,白龙王探首眺望。 黄沙河,老龙君攥紧龙爪。 「妈的,来不及了!」 梁渠最后看一眼泽鼎。 必须赌! 「壶王,对不住你,位果以后还!」 【可消耗旋果,一千万水泽精华,使泽国进阶,完善淮涡水君无上领域,攥取出一泽国。】 【水泽精华:五千四百九十一万】 泽鼎内。 旋果、千万精华骤然消失。 【水泽精华:四千四百九十一万】 俄而。 心脏沉沉一跳,血液逆流,梁渠双目赤红! 川国开始急速扩张,三千里、一万里、十万里、三十万里———— 宛若劈开乌云的闪电,照亮天地。 一个崭新的小天地,骤然插入到蓑笠翁、临川、张龙象、鲸皇、梦境王朝中间! 「怎么回事?」蓑笠翁惊诧,「谁,谁成仙了?」 张龙象第一时间想到梁渠,梁渠的「河中石」诡异的膨胀了一圈,可依然存在,没有变化。 鲸皇、大离太祖,齐刷刷注意到这个边角的存在。 「圆头,快,再试一次!」梁渠大喝。 圆头咬住三条灵鱼,钻入川国,再跃出。 水花晶莹。 风平浪静,阳光正好。 所有的汹涌消失无踪。 它拼命甩尾,一头攒入水道。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