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道杀到修仙
第 106 章 你还敢不敢不给?
霸仔是驴妖 · 更新时间未知
半个时辰后,这场小聚算是结束了。 江景离放下酒杯,看向两人,随口道:“正好我还有些时间,就顺便指点一下师姐和师尊的内功与刀法吧。” 林蝶一听,兴奋得不行。 师弟亲自指点,里子面子全有了。 沈鸣则有些尴尬,自己因为没实力,从没指点过这位弟子的武功,如今反倒要被弟子指点。 可要他拒绝,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几乎没有任何一个武者能够拒绝一位武圣的指点,而且这位还是天下第一武圣。 武圣在武道上的造诣,岂是常人所能企及的? 随便点拨几句,都够他们受用许久。 师徒二人没再多说,跟着江景离来到院中,先将各自修习的内功心法一一运转,又各自演练起落刀门刀法。 江景离站在一旁,先让林蝶走了一遍刀路,又让沈鸣运了一周天内息。 偶尔出声点上一句,或是让林蝶再走一次刀势,或是让沈鸣换个吐纳节奏。 话不多,却句句点在关隘上。 内功上,他随手点了几处真气运行滞涩的地方;刀法上,又替两人各纠正了几处起手与收势。 一番指点下来,林蝶还沉浸在刀势里,越练越兴奋。 沈鸣则是额头见汗,又惊又服。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等江景离指点完沈鸣和林蝶,已经是晚上了。 临走前,他看着沈鸣认真说道:“师尊,你的仇,我一直都记着。 不过,最近事情太多,一时抽不开身。 等一切妥当,我会去了结这件事。” 沈鸣点了点头,“不急,都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 他是真不急了。 弟子都成武圣了,还有什么可急的? 更何况,自己那点旧仇,和弟子如今面对的那些大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江景离没再多说,只朝两人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月色初上,小院重回安静。 沈鸣和林蝶站在院中,看着弟子离去的身影,久久没有动。 ...... 青岚谷,传送大殿。 丁涛从传送阵中走出,脸色难看,眼神发直。 出了殿门,他立刻御剑飞起,朝万山河所在的山峰疾驰而去。 他恨江景离,恨得牙根发痒。 可同时,他也怕江景离,怕得心尖发抖。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向万师兄交代。 说实话? 那两份画押材料一旦被递到宗门,他丁涛第一个跑不掉。 而且万山河也未必会护他。 万师兄是什么人? 唯我独尊的性格,看重脸面和结果。 事情办成这样,还被人抓住把柄,只会显得他无能。 可若不说实话,万师兄又岂是好糊弄的? 最让他蛋疼的是,明明挨了打,脸上还没消肿,现在还得替打他的人说好话,把这件事圆过去。 他必须尽量把事态压下去,不能让万师兄和江景离的矛盾真起来。 一旦起来,第一个陪葬的就是他。 江景离那人,光脚不怕穿鞋,又狠又不要命。 真把他逼急了,绝对第一个拿自己祭旗。 丁涛越想越难受,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一片灰暗。 早知道这活这么难,他打死也不接这个任务了。 早知道江景离是这个德行,他的态度就恭敬一些了,可以前的武圣也没见有这么横的。 现在可好,进退两难,横竖都是坑。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尽量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再说吧。 洞府之内。 万山河坐在那里,整个人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他生得极俊,眉骨高,眼窝深,唇线薄而冷,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一袭暗青法袍,袖口压着银纹,周身气息沉凝,像一口深潭,谁靠近都觉得冷。 丁涛进来时,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一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语气不重,却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了丁涛胸口。 丁涛身子明显一僵,随即低头道:“禀万师兄,出了一点意外。” 他快速组织语言,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那江景离,名不副实! 什么天下第一武圣,其实是以讹传讹。 我与他交手,他竭尽全力才勉强压我一头。 这等实力,实在难以为万师兄在三川试炼中提供什么帮助。” 他说着,头更低了些:“而且此人一听要去三川试炼,当场就拒绝了。 嘴上没说,但谁都听得出来,他就是贪生怕死,不敢冒半点风险,只敢在凡俗江湖里耍横装样。” 最后,他小心翼翼补道:“所以依我看,万师兄请来的那位大乾武圣,比他可靠得多。 这江景离,不过是个跳梁小丑,靠不住的,师兄完全没必要把心思放在这等废物身上。” 万山河缓缓睁开眼,目光先落在丁涛的脖子上,又扫过他的脸,最后才幽幽道:“竭尽全力才压你一头?” “若只是如此,你不至于被他掐着脖子,扇耳光吧?” 丁涛脸色刷地一白,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万山河声音不大,却冰冷刺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言,丁涛直接跪了下去。 “万师兄,我错了。” 到了这一步,他再也不敢藏着,只能把事情经过大致讲了一遍。 可既然已经摊开,他自然不会再说江景离的好话。 能推的责任,全推;能扣的帽子,全扣。 总之,事没办成,不是他无能,是江景离不识好歹。 连被逼着签字画押的事,他也说了,只说对方掐着他的脖子,他实在没办法,才按了手印。 说到最后,眼泪都掉了下来:“师兄,我真不是有意瞒你。 实在是那江景离虽然为人混账,但实力确实不弱。 我是想着,师兄三川试炼在即,不宜在这种人身上分心,影响心境。 所以才想等师兄试炼归来,凝结金丹之后,再向你禀明此事,治他个不敬之罪。” “还请师兄明察,我对你的忠心,天地日月可鉴,绝没有故意欺瞒的意思。” 万山河听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并不在意丁涛那点小心思,真正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在你看来,江景离的实力,到底如何?” 丁涛一愣,随即低声道:“很强的,师兄。 我的实力,师兄也是清楚的,却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我的缚灵绳困住他后,他直接给我震断了,这等实力,实在有些可怕。” 万山河淡淡道:“与我相比如何?” 丁涛又是一愣,连忙道:“他虽不弱,但和师兄相比,自然还有些差距。” 万山河轻呵一声,目光落在丁涛脸上:“有些差距吗? 那意思就是,他的实力不弱于我,甚至说比我更强。 至少,你心里是这么觉得的。” 丁涛整个人懵了,连连磕头:“师兄,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真不如您! 那江景离不过凡俗武夫,如何能与师兄相提并论!” 万山河不再看他,语气淡得像水:“下去吧,你那缚灵绳,我会让人再给你送一根。” 丁涛心中一喜,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恭声道:“多谢师兄,师弟告退。” 等到丁涛离开,洞府内只剩万山河一人。 他脸上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幽深,像在回味什么,又像在盘算什么。 过了片刻,他低声自语:“江景离,天下第一武圣。 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知道,金丹真人的面子,你还敢不敢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