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陆月十九

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

第一百章 我没有勾结妖物

陆月十九 · 更新时间未知

“卢师兄!” 石湖城外,众人又捡回一条性命,自是欣喜若狂。 这时,突然有弟子疑惑喊道:“林师兄怎麽还没回来?” 按理来说,他们虽提前了些离开,但以林师兄的轻身法,早该追上来了。 “有你担心的份吗。” 卢允无奈摇头,却忘记了先前还是他呐喊着要用肉身去拦法诀。 “别忘了,林师兄还是淬体修士。” 没了阵法的阻拦,剩下的七人,大概率会跟那女弟子落得同样下场。 “倒也是。” 其余弟子回想起先前那一幕,不禁又打了个颤。 都是跟随师尊前来雍州关历练的弟子,差距怎麽能大到这般程度。 “等下。” 众人正欲前行,那弟子突然皱眉,好奇看向了卢允的肩膀:“师兄,这是什麽?” “嗯?” 卢允随意看去,由於方才受了重伤的缘故,他肩上皮肉早已绽开。 但就在那鲜红血肉间,却是多了一缕毛发般飘摇之物。 他愣了愣,伸手将其抽出。 仔细端详良久。 待到认出这是何物後,卢允突然止住步伐,如坠冰窟的战栗起来。 仿佛有雷霆贯穿脑海! 他迅速将今夜发生的古怪事情,和先前师尊的召见联系到了一起。 还有罗执事拍自己肩膀的动作。 “……” 念及此处,他布满血浆的通红脸庞剧烈抽搐起来。 神情从惶恐,再到绝望,最後化作了极深的怨毒。 “你怎麽可以这样……怎麽能……这样啊!!” 这高大的汉子,浑身瘫软在地。 即便先前面对诸多赵家弟子时,他仍能不顾生死地冲上去。 此刻竟是嗓音凄厉地嚎啕起来。 “师兄!”众弟子惊疑不定,想要将其扶起来,却被狠狠推开。 “别管我,你们快去寻余笙仙家,快去寻她,告诉她……有妖。” 卢允丝毫不顾周围都是陈家弟子,嘶哑道:“陈湘珠勾结妖物,欲要谋害林师兄!” 他竟然带着仙家的本源气息,在城外晃了这麽久。 而且陈湘珠既然在他身上留了一道,大概率还会再用想法子去引出妖物。 如今自己回了石湖城,那群妖物一路寻觅气息会遇到谁,已然不言而喻。 “你疯啦!” 弟子们猛地涌上去堵对方的嘴。 这话要是落到旁人耳中,卢师兄於雍州关将再无栖身之地。 有弟子知晓事情严重性,赶忙朝着客栈奔去。 “我向来尊师重道,从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除去今夜,我没吃过余家一颗丹药。 “她可以杀我害我,又为何要陷我於不义。” 多年的小心谨慎,多年的忠心耿耿,此刻尽数变成了笑话。 卢允朝着关外看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竟是生出浓郁的杀意。 他唇皮颤抖,反复呢喃:“我要宰了她,我要宰了她!” 其余弟子呆滞收回了想要捂他嘴巴的手掌。 众人沉默对视一眼。 这回,是真的无法可救了。 …… 雍州关外的山林间。 “姓陈的小娘们儿还真没回关内。” 一只耳朵的青年满脸兴奋地冲在前面:“走,再宰一头!老子要扛旗!” 在城里对付仙裔的胆子他没有,但在这关外群山嘛,嘿嘿。 见鬼了,不仅能在家门口闻到本源仙气的味道,恰巧还有眼线看到了陈湘珠离开雍州关。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好事! 在这瘦骨嶙峋的青年背後,则是跟着整整九道身影。 “你再敢提这个事,老夫会打断你的腿。” 独臂老人猛地将其倒提起来,嗓音认真,完全不似调侃:“你可以试试。” “放开我,徐大老爷!” 猴子用力挣紮,满脸涨红。 对方不愿扛旗,也不让自己等人扛,简直太霸道了。 而且旁边还有外人呢,好歹给他留点面子。 “让青冥妖将见笑了,这麽晚了还要麻烦您。”徐老扔掉猴子,侧眸无奈一笑。 “无妨。” 以漆黑披风罩身的美妇略微抿唇:“确实也许久没有出来走动过了。” “走错了,走错了。” 猴子鼻尖抽动两下,大喊道:“味道在那边。” “闭嘴。” 谢语棠用剑鞘抽了他一下。 那仙裔是真把她们这群妖物当傻子了。 这般古怪的举动,必然是藏着什麽阴谋。 担心出事,徐老亲自去请出青冥妖将,对方最擅寻气之法,倒想瞧瞧这陈家到底要做什麽。 “快到了。” 美妇抬眸,看向前方的矮山。 山中有玉桌一方,其上摆满了美酒佳肴。 两人对坐,低声笑谈。 “老夫与你直言,赵家乃是与齐余两家一般的半世仙家,赵听澜更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名声更胜於余渡川。” “他怎麽可能允许余家弟子的风头盖过他赵家弟子。” “这一回,光是身旁玉液圆满的玉牌弟子就来了八位,更是赐下法器无数,若非怕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就差直接派结丹真人过来斩首了。” “更何况,还有妖物兜底。” 罗执事越说越兴奋,连饮好几杯:“待到明日,便再也没那些糟心事。” “莫要提妖。” 陈湘珠本能蹙眉,紧了紧身上的衣衫:“你一说,我就感觉有妖物在盯着我似的。” “嗬嗬。” 罗执事脸色微醺,指了指头顶虚无处:“我这云罗罩可是中品法器,老夫贪了大半辈子,也就弄了这麽一件,乃是保命用的。” “什麽妖物没事儿干,大晚上跑到这无名矮山来,还恰巧能看破这敛息法器……” 他双眼浑浊,砸吧了两下嘴,笑吟吟的抬头看去。 只见半空突然扭曲起来。 像是某物被抽离。 随即,一只粗粝手掌将那隐约轮廓攥住,化作了一块绚烂的布匹。 两人怔怔回头看去。 然後呼吸瞬间滞凝。 独臂老人神情平静的投来目光,在其旁边则是身着黑披的美妇。 两人身後,足足八道身影正好奇的张望过来。 哢嚓。 罗执事手中的酒盏被攥碎。 他鼻尖渗出汗珠,突然觉得这山风冷得刺痛脸皮。 “啊啊……妖……” 喉咙仿佛被什麽东西堵住,整个胸口都像是要炸开。 驼背老人瞪大眼睛,呼吸间,眼角已经有了泪光。 他从凳子上摔倒,两臂战战兢兢的撑着地面。 陈湘珠则更不堪,早已五官扭曲,背心湿透。 她仿若见了恶鬼,屁滚尿流的翻身欲逃,却被那黑衫少女一脚踏住了脊背。 “饶了我!” 这一脚仿佛踩在了她的魂魄上,刺耳的尖叫声响彻矮山。 陈湘珠不敢再逃,抖抖索索转过身来,痛哭流涕间,只一味的朝着众人磕头。 “说说吧,你到底想做什麽?” 独臂老妖瞥了眼手中的绚烂布匹,朝着驼背老人看去。 面对十余道妖物的注视。 罗执事用力咽着喉咙,不敢有丝毫隐瞒,如竹筒倒豆子般讲明了经过。 他惨叫道:“妖将爷爷!我,我真的是想帮你们,贱奴不敢做局,更没有胆子坑害诸位爷爷!” “林舒?” 徐老怔了一下,眼底倏然泛起凶光。 他刚才可是亲耳听见了这驼背描述的东西。 只是未曾想过,这般阵仗,竟是为了对付那孩子? 听见这个名字,顾南枝面露慌乱,谢语棠亦是直接抽出了断剑。 “我……” 见状,罗执事愣神片刻,终於反应过来。 陈湘珠身为仙裔,乃是必死无疑。 但自己不同。 若能提供足够价值,甚至可以成为妖物留在城中的耳目。 “对!就是林舒,那个风头正盛的余家弟子!” “我可以带诸位去寻他,我知道他在哪里,除了他以外,还有赵家的八位行世弟子。” 罗执事话音未完,已经被独臂老人顺手握住了肩膀。 下一刻,众多身影迅速腾空而去。 青冥妖将饶有兴趣的抬头。 区区一个弟子,到底做了什麽事情,竟能惹怒脾气和善的徐老,还有这群散妖。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略微迈步,径直掠空跟去。 …… 顷刻间。 众人便从矮山掠至一片空旷之地。 罗执事如小鸡仔般被攥住,又像是被脱去骨头般浑身瘫软。 他现在只能祈祷,林舒能多撑一会儿。 那或许是自己仅有的活命机会。 陈湘珠则是面如死灰的被谢语棠拎在手里。 哪怕身怀堪比道髓的法力,在妖将面前,她却连动手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就在这时。 心思各异的两人,神情竟如出一辙的陷入呆滞。 只见空旷地面间,布满密密麻麻已经耗尽的血灵石,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七堆新鲜的森白骸骨,仿佛仍怨魂萦绕。 场间罕有生机,唯有那一袭幽青长衫摇曳。 “这就是你所谓的万全准备?” 看见这一幕,陈湘珠眼眶泛红,满腔怨毒,嘶哑讥诮出声。 “嗬!” 罗执事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但此时此刻,他已经没心情理会陈家仙裔的嘲讽。 更没心思去管林舒是如何做到的,他现在只求活命! “此人就是林舒,他乃是那头余家仙裔唯一的弟子,只要杀了他,那仙裔同样活不了几日。” “贱奴以性命起誓,不敢有半字虚假。” “只要诸位爷爷将其斩杀,我可以负责把那余家山神诱骗出来!!” 罗执事为表忠心,扯着嗓子近乎破音。 陈湘珠心底的怨毒涌至眼底,若非下方那贱种,自己又怎麽可能离开雍州关,怎麽可能相信旁边这老王八。 若今日要死,她也要拉着这贱种一起死! 想罢,陈湘珠喉咙干涩,轻声道:“我可以替他作证。” 两人心思都在下方青年身上。 却没有注意到身後妖物的神情,早已变得古怪起来。 “……” 徐老扫过那堆黯淡的血灵石。 身为修习结丹淬体法的妖将,他对这阵法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按这驼背的说法,顶多也就过去两个时辰。 要知道,就连他亲自出手,欲破此阵,也得花上半个时辰。 更何况对方还要独自面对八个同境界的修士,个个手段法器齐全。 这孩子,藏得有点深呐。 “呼。” 青年将储物袋挂到腰间,抬眸朝天上看来。 见状,罗执事面露狰狞,迫不及待要携着一众妖物下去诛杀此獠。 然而他却并没有在青年脸上看见那种……自己想象中的惊恐与慌乱。 这让他异常费解。 怎麽会有修士不怕妖的。 还是说对方来雍州关的时日太短,根本没有分辨妖物的能力? “有劳了。” 林舒轻点下颌。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罗执事和陈湘珠大脑发懵。 什麽有劳了? 没等两人想明白,便被妖物随手丢到了青年脚下。 “顺手逮的,不妨事。” 徐老淡然一笑:“你看着处置就行。” 顾南枝上下打量着青年,吞吞吐吐道:“你怎麽……怎麽这幅打扮?” “不合身吗?” 林舒顺手整理了一下衣衫。 “那倒不是。”顾南枝抿抿唇,心中感慨万千。 同时从黑水城出来,对方已是声名赫赫的余家弟子,她却沦为了见不得光的妖物。 但至少,在俗世间,还有个知晓自己身份的人。 这般和气交谈的气氛,径直让罗执事和陈湘珠变得呆愣起来。 哪怕不听别的,两人也能听懂那句“你看着处置就行”。 “换个地方吧。”林舒随便挑了个方向看去。 “都行。” 徐老也不介意,再次腾空掠起。 对方在此地的消息已经被旁人知晓,仙裔肯定是不能死在这里的。 正想着,他忽然有些意外的朝旁边看去。 只见青年身形飘忽,赶路的速度竟是丝毫不弱於自己! 簌簌。 伴随破空声。 十余道身影同时落地。 “这麻烦,算您头上?”徐老客气的朝美妇拱手。 “不必客气,债多不愁,也不差这一条性命。” 青冥妖将说罢,略带好奇的瞥过那青年。 自己貌似猜错了。 这位余家弟子,并非是惹怒了徐老,而是在勾结妖物。 “还是跟上次一样吧。” 如非必要,林舒并不想欠人情,特别是一头陌生的妖。 “上次?”众人愣了下。 “去呗,你不是激动得很吗。”谢语棠用力踹了猴子一脚。 “啊?” 见状,诸多小妖皆是一愣。 然後它们的脸色迅速开始变化。 猴子沉默盯着林舒那张俊俏脸庞,终於是反应了过来。 脑海中再次涌现那一轮赤月,还有被黑焰裹挟的单薄身影。 “啊!!啊!!” 他满脸涨红,激动发出尖叫,用力锤打着竹板似的胸膛。 然後大踏步朝着陈湘珠走去。 “借你点血,别叫唤。”猴子伸手撕裂她的皮肉,攥掌扯出一股血流。 “林舒!你敢勾结妖物,你不得好死!” 陈湘珠惨叫连连,罗执事亦是嘶吼出声:“我要禀告余家,我要上报斩妖司,诛你三族!” 突然,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直勾勾的盯着地面,仿佛有重锤撞击神魂。 猴子看似泼皮,实则写的一手好书法。 即便以血为墨。 照样让那两个硕大的字迹森寒如银钩。 “噬月。” 两人神情恍惚的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那袭幽青长衫。 林舒安静俯瞰而来,白皙面孔还染着些许血雾。 罗执事突然感觉心跳骤止,陈湘珠则是瞳孔涣散。 直到此刻,他们终於明白过来,余笙到底是如何拿到的石湖城。 这青年没有勾结妖物…… 因为对方本身就是妖物。 妖名,噬月!! “……” 哢嚓!哢嚓! 衣袂轻拂,林舒迈开步子,长靴随意地碾碎了这两枚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