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
第一百三十三章 泥丸三淬,傻子来寻
陆月十九 · 更新时间未知
待到天地清澈,那抹赤红消失。 七星山脊渐渐停止了震动。 众妖好似从凶物的体内逃脱而出,皆是浑身汗湿,惶恐的不敢动弹。 先前那浓郁的气血之力,就像是要将他们齐齐炼化。 直至此刻,这群妖将也是略显迟钝的反应过来,断岳妖将方才的话语究竟是什麽意思。 一举一动间,令天地变色。 此乃金丹强者才能拥有的威势! 而那青年一脚踏碎飞蝗,弹指碎去昊阳伏妖宝剑,更是以浑身气血轻易震杀了十余位结丹修士,却唯独没有对自己等人动手。 见君不拜……见君不拜! 灵柳妖将犹如大梦初醒,俏丽脸庞上涌现出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砰的一声跪倒在地,五体投地的叩首道:「七星山妖众,参见妖君大人!」 随着这姑娘的动作,其余妖将也是回过神来,脸色激动的纷纷跪地,高声道:「我等肉眼凡胎,不识妖君亲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人宽恕!」 「免礼。」 林舒已经回到洞府山崖间,随意祭出灵光,在众妖磕头前将他们托起。 当初他还是妖将的时候,云龙妖君便是以此礼相待。 自己不愿当磕头虫,推己及人,当然也没必要让旁人如此卑微。 所谓言传身教,正是如此。 只不过相较於云龙妖君从容随意的挥出温和妖力。 以林舒那点结丹圆满的单薄灵力,倒是没能力隔着那麽远扶起众妖,只有走近了才行。 他仔细收起那三枚头颅。 先不说这三人皆是结丹圆满,个个都值六百两恶银。 正是有了他们的存在。 林舒才舍弃了原本偷偷吃点恶钱的想法,变得如此放肆大胆。 拢共能祭出五道分魂,一道驾驭墨蛟剑,一道盯着外面,其余三道都跟在这几个武院讲师的身上,生怕几人跑了,足以见得他们的重要性。 「余明轩……」 林舒暗自咀嚼着这个名字。 虽然早就猜到是余家人的安排,但在听完这几人一路上窃窃私语的交谈後。 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感慨。 卸磨杀驴其实很正常,自己和余笙的相处模式,也确实不合仙家们的心意。 但才刚刚过去不到二十天时间,余家人便按捺不住心思,打算对「功臣」来个永绝後患。 这未免也太心狠手辣了些。 还好,自己也不是什麽好东西。 有了这几枚头颅,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 群妖没能把脑袋磕下去,呆呆的立在原地。 如今终於有机会认真观察一下这位妖君大人,他们才逐渐有了新的认知。 青年神情平静温和,模样俊秀,气质出尘,宛如那翩翩谪仙。 眼神清澈,并无半分高高在上的架子。 只是想起对方先前动手时那残忍的手段,群妖却也完全不敢生出轻视之心,反而愈发生出几分敬畏。 可惜,断岳妖将没有自报家门。 断岳本身也寂寂无名,从未有人听过,群妖一时间竟猜不出这位妖君大人的尊号。 但对方既然没有显露的意思,再加上这身流云剑袍,显然是有要事在身,需要混迹人间。 他们也都很懂规矩,没有多问。 「你家妖君还是没有消息吗?」林舒收好储物袋,擡头看去。 「碧海妖君她……」 提及此事,灵柳咬了咬嘴唇:「妖君大人既然来了安仁府,想必也听说了龙脊嶂的事情,那三位绝世凶妖造下如此丰功伟绩,可惜我等能力微薄,却是难以承受波及。」 「……」 林舒轻咳了一声。 他当然知晓其中原因。 就如范师所言,攘外必先安内。 生活在九府周遭的群妖,分明什麽事情都没做,一觉睡醒,莫名就被仙家疯狂追杀起来。 虽然此事与自己并无太多关系,但他也能理解这些妖众的委屈。 「陈家老祖的两位掌山弟子,随着斩妖大将雷守仁,毫无徵兆的突袭了我家妖君。」 「那雷守仁乃是金丹中期修为,两位陈家掌山也是金丹初期修士,虽他们皆证三转固灵真丹,但人数众多,我家妖君欲要脱身,恐怕不是三两日能解决的。」 妖众面露忐忑茫然。 其实以他们的修为,压根分不清固灵真丹和自家妖君的龙虎宝丹有何区别,就像他们也看不出面前这位妖君的深浅。 都是一知半解,以此宽慰自己罢了。 「那你们现在打算怎麽办?」 林舒趁机收集着这些消息。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半世仙家和普通散仙家的底蕴,居然差出来那麽多。 就连那陈家散仙亲自培养的掌山弟子,也只是三转固灵真丹的修士,同样的修为资质放在余家,只配被师尊吃掉,用来躲灾渡劫。 难怪先前使用业火金精的时候,提示里将所谓的散仙轻蔑的称之为野妖。 「七星阵法已经泄露,此阵乃妖君布置,我们无法改动,故而打算将妖民移入深山,暂时先避开风波,等到我家妖君回来了再说。」 妖众们脸上涌现愤慨,飞蝗妖将的背叛,导致此地再也无法容身。 所幸有这位年轻妖君出手搭救,才让他们稍微有了些喘息的机会。 「行,去忙吧。」 「不必担心,我暂时会在此地停留几日。」 林舒迈步朝洞府内走去。 见他这般举动,群妖眼中迅速涌现感激,再次向其俯身行礼:「多谢妖君伸出援手!」 虽说妖物要比仙家弟子团结的多,但在此般紧张局面下,对方连身份都未表露,竟能不需回报的替一位素不相识的妖君解决後顾之忧,这是何等的恩情。 只不过众妖身份地位,即便倾其所有,也难以报答一位妖君。 只能等自家大人归来,才有资格谈论酬谢之事。 「……」 林舒走近洞府,随意逡巡一圈。 挥袖以灵力抽出那些烂肉间的血浆,留作後用。 他在主位上坐定。 展示妖君身份,是为了帮徐老更好地融入安仁府周围的妖群。 警告众妖,这位断岳妖将并不是无依无靠的散妖,其身後有金丹坐镇。 但省去「噬月」之名。 则是顾虑到有心人会把自己和山神镜联系起来。 毕竟在大众眼里,山神镜已然丢失,要麽就在大顺朝手中,要麽就在那三位「绝世凶妖」手里。 林舒在稍微感受了下魔狮镇狱宝体的威力後,的确隐隐生出了要挑战正经金丹修士的念头。 但以目前的底蕴来看,自己即便对上最弱那些证得固灵真丹的金丹初期修士,恐怕也是输多赢少。 简单粗暴是淬体法的优点,同样也是它的缺陷。 除去浩瀚的气血之力,还有不敢轻易使用的山神镜以外,他连一式正经的金丹手段都掏不出来。 欺负欺负结丹小修还行,拿什麽去跟大修斗法。 「还得再练啊。」 林舒迅速调整好了心态,驱散了方才心头那种镇压天地,无所不能的傲然感。 自己迈向大修的路还有很长的距离要走。 他心神微动,一柄染血的狰狞玄剑被分魂驾驭着倒掠而回,负责守山的斩妖司校尉早已命陨剑锋之下。 恶银迅速浮现。 飞蝗,陆承宇,还有那被唤作刘师兄的三位修士,皆是结丹圆满境界,作价六百,合计三千两恶银。 剩下六位偏将则是一千八百余。 还有五位结丹初期的校尉,又是近八百两恶银,再加上数十位守山校尉,拢共凑了个一千一百两。 「夸张。」 林舒愣了一下,不算不知道,这稍微算算……五千九百两恶银? 除了没有业火金精,赵知岳也就值这个价了! 他摇摇头,又开始清点善功。 八位妖将实力参差不齐,从结丹初期到後期不等,也就一千二百两。 两百妖兵都是筑基期,合计八百两。 反倒是那群妖民给了林舒一个大惊喜。 先前徐老说他们皆修灵诀,林舒还没太当回事,就算都如边关役夫那般,价值五六文,哪怕有七八万人。 按最高来算,也就五十万钱,折合善银五百两。 但现在看来,碧海妖君不仅布置了大阵,更是把这群难民当作妖兵在培养。 他们修习的根本不是那种简陋的灵诀,而是实打实的修行功法! 林舒粗略扫了一眼。 最高者甚至带来了二十文钱,这可是练气初期修士的价格! 当然,也不全是那麽高,十文左右的还是占了多数。 可聚少成多,居然也换来了一千二百两善银。 「三千二百两,不知道能把境界推动到什麽层次。」 「……」 林舒调整呼吸,将善银尽数化作白光,灌入渡厄青鸾虚影当中。 山海仙府之间,天地倒转。 在那「御星斗」异象之下,漫天赤红脉络同时起伏不定,好似血脉贲张。 滔天赤海汇入仙府,再次开始冲刷起那枚泥丸。 待到千两善银消耗殆尽。 泥丸上再添一道晦涩道纹,臻至二转之境。 「继续。」 林舒感受着体内气息的涌动,并未停止灌入。 又是千两没入其中。 当第三条道纹浮现的刹那,整枚泥丸像是获得了新生,表面变得光滑无瑕,其间更是灵机勃发! 「嗬!」 林舒感觉只要自己心神微动,便可让泥丸表面的杂质尽数震散,引出其中灵机,席卷周身,从此灵性稳固,超凡脱俗。 那是印刻在修士本能里的冲动。 他眼神挣紮,略有些抵不住那种诱惑。 守元灵根再次发挥了作用,强行按捺住了林舒心底的躁动。 「给我停!」 他轻咬舌尖。 金丹代表着往後的道途。 自身筑得无瑕道基,又以浓郁道髓结丹,怎麽甘心走那条最平庸的「食粮」之路。 若是遇到危险,随时都可证得金丹,何必急於一时。 剩下的千余善银迅速化作道髓冲刷泥丸,却没能继续让其表面浮现出新的道纹。 显然,涉及到六转龙虎宝丹的层次,顿时便涨价了。 看这难以撼动的模样,涨的还不少…… 林舒却没有太过失望,心满意足地睁开了双眸。 缺了心火,他又证不了龙虎宝丹,所以三淬跟四淬对於现在而言并没有什麽区别。 别说四淬了,就算是经历八次淬链,真到了生死关头,证出来的还不是三转固灵真丹。 无论怎麽说,又多了一式保命的底牌。 「恶银还是继续淬体吧。」 林舒沉吟几息,五千九百两的恶银,既不够小狼突破金丹,也未必能推演出金丹法诀。 淬体法虽简单粗暴了些,容易被人针对,但却是自己现在最好用的对敌手段。 下一刻,数千两恶银化作黑光没入玉骨金狮雕像当中。 【金丹九品.魔狮镇狱宝体:入门】 这般数量的恶银,很难撼动品级,却在迅速提升着熟练度。 林舒感受着体内的气血之力愈发磅礴,连续冲开关卡,犹如血玉的骨骼变得更加通透澄澈。 小成……大成…… 【金丹九品.魔狮镇狱宝体:圆满】 连续数道提示响起。 林舒看着提示上逐渐模糊的字迹,能明显察觉到只差半步就能迈入八品。 可惜恶银已经全部花光了。 「搞得人不上不下的。」 他意犹未尽地挑了挑眉尖,虽实力再次暴涨,但心底却仍旧是痒痒的。 要是能再搞到一些恶银就好了。 余家也是,想要斩杀一尊妖君,就派出三个结丹圆满的修士,忒抠门! 哪怕再多派一个呢,那也够了啊。 叹息间,林舒重新闭上双眸,仔细熟悉着这副越来越强悍的体魄。 对於金丹修士而言,数日时间如白驹过隙,弹指而逝。 他再睁眼时,乃是被徐老唤醒的。 「大人,他们都撤出去了,想必碧海妖君在得知此事後,一定会对您心生谢意。」 「若是没了後顾之忧,她或许会选择前往龙脊嶂。」 老徐面露喜色,如今不管是云龙妖君,还是大人的噬月妖旗,都急需助力来稳固地位。 虽然七星山之事并不能改变什麽局势,但至少也是个好的开始。 「你在探访之时,也要小心谨慎,无论如何,保命为上。」林舒出言提醒。 虽然自己以妖君身份出面为徐老站台,可以解决大部分麻烦,但谁知道会不会冒出个二愣子。 「末将知晓。」 徐老心底生出丝丝暖意。 虽然他先前误会妖君只是小辈,但有一点却是没有看错的。 老人感慨万千,长吐一口气,拱手告退。 林舒目送徐老走远,缓缓起身走出洞府。 他正准备施展驭风巡山,朝着安仁府归去,眼皮却突然轻跳起来。 「不是……」 前几日还在大杀四方的妖君,此刻竟是满脸错愕。 七星山的阵枢已被取走。 此刻的山脚下,一道狼狈的身影,正在以笨拙的姿态奔跑於山林间。 那人浑身衣衫破碎,显然是被荆棘扯坏的。 他就背着个比身子还高的染血麻布袋,这麽一溜小跑,来到了洞府门口。 「嘎嘎!傻子找到林爷了!」 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满脸憨笑。 「……」 林舒怔神的看向安仁府方向,然後把视线又投了回来,嗓音有些沙哑:「你是怎麽过来的?为什麽知道我在这里?」 「我跑的很快!」 傻子呲着大牙笑道:「傻子记得你身上的味道。」 他就靠着一双腿,从安仁府硬生生跑到了武阳县,然後迈入深山,无视险峻和荆棘,追到了七星山上来。 「你来干什麽?」 林舒通常都是在震惊旁人,真的很少体会过这种被别人震惊的滋味。 主要是,他完全看不懂此人。 说傻子强吧,他连轻身法都不会,光是赶路就把自身弄成这副狼狈模样。 要说他弱吧,这人能靠着鼻子追踪自己,千里迢迢的跟过来。 辟劫灵根收敛气息,但却没有隐藏身上味道的效果……不是,到底哪家仙法会考虑到「味道」这种东西啊?! 「瘸子让傻子服侍好林爷。」 男人盯着青年的脸庞,对方略显古怪的神情,让他有些怯怯的往後退了两步。 他好似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收起笑容,低声辩解道:「傻子睡醒没看见林爷,就跟过来了。」 「呼!」 林舒沉默良久,用力揉了揉眉心。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他浑身都不自在,又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居然有人能千里追踪自己。 这绝对是莫大的隐患。 但对方又确实没对他做什麽恶事,甚至从表面来看,还是好意……再加上傻子先前还有意无意的指点了他的淬体法。 总不能一巴掌给人拍死吧? 林舒承认自身的道德底线不高,但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做不太出来。 「你脖子被荆棘割伤了。」 他擡起头,看向男人喉结处的伤口。 「这个吗?」 傻子怔了下,随即摇头道:「这不是被荆棘割伤的,是他要打我。」 他指了指背上被麻布包裹起来的长条物。 「傻子要来找林爷,在山里遇到了他,他非要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傻子不理他,他就要打人。」 「他会飞,傻子跑不掉,就跟他打起来了。」 男人认真解释着,脱掉破烂衣衫,顺手把那麻布包裹之物扔在地上。 林舒这才注意到,对方的衣衫是被荆棘扯坏,但脱掉衣服後,那布满旧疤的身体上,却是处处布满了骇人的伤痕! 犹如被万剑淩迟过一遍,又好似被蛛丝窜入衣衫,死死勒住了皮肉。 只不过没有血浆渗出,所以隔着衣服看不出来。 「有人告诉傻子,在书院里不能还手,但这里是书院外面,嘎嘎!」 男人又大笑起来:「而且你说过,傻子挨打了可以找林爷,所以傻子不怕他!」 「我是说过,但不是那个意思……」 林舒轻轻叹气,弹指祭出灵力,撕碎了那破麻袋。 在书院里,他勉强还有点分量,可到了外面就未必了。 「等等。」 当看清地上那人後,林舒的呼吸忽然停滞了一瞬。 只见气若游丝的中年人躺在地上,身着华美的玄色长褂,衣衫上用金丝绣着蛛脚纹路。 在其腰间则是吊着个精美的刻刀挂坠,刀柄上同样盘踞着一只造型霸道的玄蛛。 林舒来安仁府这段时间,虽没有走出院子,但一直在翻书看报,早已不是一无所知的愣头青。 无论是这身衣裳,还是那刻刀挂坠,都是明确的指出了此人的身份。 陈家掌山! 「坏了。」 看着中年人眼皮抖动,似有苏醒的迹象。 林舒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倏然前掠,长靴狠狠踏碎了那人的头颅。 只听得哢嚓闷响,红白之物顿时溅洒满地。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屍骸,杀灵物一位,赏恶银五千两,另赏业火金精一钱】 看到提示的瞬间,林舒眼皮微跳。 他再看向男人浑身剑痕的凄惨模样时,心底突然生出了浓浓的异样。 现在倒是不用纠结该怎麽处理这傻子了。 自己哪有这个处理的能力…… 对方在疯傻的情况下,虽身负重伤,却是实打实的搏杀了一位金丹修士! 「嘎嘎,林爷好厉害。」 傻子憨笑起来,重新穿上了衣服。 在他单纯的认知里,林爷说自己挨打了以後可以告诉对方,现在他告诉了,对方便义无反顾的帮他出了气。 证明先前的约定是真的。 他认真道:「林爷挨打了也要告诉傻子。」 「我尽量吧。」 林舒无奈一笑,卷起那人的屍首,放入储物袋中。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这位金丹境的陈家弟子,莫名出现在深山里,应该是在追杀碧海妖君,然後碰见了傻子。 莫说旁人,就算是林舒自己,看到妖山里有个这样胡乱奔跑的诡异身影,照样也会生出些好奇。 只不过这弟子太过桀骜了些,一言不合就直接动了手,谁成想撞到了硬茬子。 从男人身上的伤势来看,虽然严重,但很明显还没到致命的程度。 陈家掌山唯一能胜的机会,便是男人喉结上那道伤口,可惜并没有能彻底切进去。 即便算上「大意了」这个因素。 傻子的实力应该也要胜於这位掌山弟子,乃是实打实的金丹强者。 「快回去吧,不要跟别人说见过我。」 林舒神情复杂的瞥过去,莫名其妙捡了五千两恶银,这叫怎麽个事儿。 要知道,傻子最开始可是对自己抱有不小敌意的。 全是因为老杨的原因,两人才成了现在这种关系。 世事无常,实在奇妙。 「好!那傻子回去了。」 男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转身又一溜小跑朝山下跑去。 然後他脚下踩滑,像个木桶似的滚到了山脚,爬起身来,拍了拍屁股,跟个没事人似的便继续跑远了。 「唉。」 林舒立在原地沉吟许久。 他并没有沉浸於捡钱的惊喜当中,反而眉尖紧蹙。 一位实力如此强悍的金丹前辈,却神智尽失的藏在书院里扫了几十年的地,要说身上没有什麽惊天麻烦,他是不信的。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如今得了对方的好处,往後难免会被牵扯其中。 但很快,林舒的眉尖又舒展开来。 要说麻烦,自己都已经打算招惹那位齐公子了,哪里还有嫌弃别人的资格。 所谓债多不愁,何必庸人自扰。 还是先调息吧。 他转身又回了洞府坐下,将五千两恶银尽数灌入玉骨金狮雕像。 原本就松动的关障,此刻轻轻松松就被冲开。 【金丹八品.魔狮镇狱宝体:圆满】 磅礴黑光尽数化作气血之力融入林舒的体魄。 仙法不仅突破了八品,甚至还来到了七品的门槛处。 「不是,怎麽还是不上不下的!」 林舒攥了攥掌,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但人还是要懂得知足。 本来就是白捡来的恶银。 这一趟的收获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八品圆满的淬体法,甚至还有不少溢出,只要别遇上那些天资纵横的怪物,已经足够他在金丹初期之列稳稳站住脚跟了。 况且,只要能拥有搏杀金丹的资格,那赚钱的效率必然会有质的飞跃! 他站起身子,也顾不得熟悉体魄。 时间不多,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