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陆月十九

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

第一百七十二章 霜云府之变(上)

陆月十九 · 更新时间未知

「传薛蝉!」 早在杨怀虚和刘昭武出发之前,霜云府就已经去信广灵府,欲要调来惊蛰上仙座下的掌山大弟子。 此刻,青鸾行宫接连发出金令。 杨家族裔乃是火灵雀化身,在霜云府向来是地位崇高,权势滔滔,现在却被当成了信差来用。 他们接连而出,手持金令,挥动着一双火翼,朝着城外疾驰而去,神情间不敢有丝毫不满。 传令这种事情,其实一次就够了。 就算担心薛蝉不知情况紧急,在路上多耽搁了些时日,顶多再发道金令去催促一下,又哪里需要这样连绵不绝的发令。 这只不过是惊蛰上仙宣泄怒气的一种方式。 对於三家仙裔而言,老祖陨落固然令人悲,但也就意味着自己等人彻底没了靠山。 当信差总比被暴怒之下的天骄拧掉脑袋要好的多。 况且,他们也是真的感受到了一抹恐惧。 龙脊嶂攻打霜云府这件事,听起来像是个笑话。 身为余惊蛰的手下,在众人眼里,那遥远的边关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幌子罢了,是上仙迈入元婴境界的契机,是随时可以摘下来的果子。 现在,这枚「果子」竟然主动来到了霜云府,而且悍然斩杀了三位散仙老祖。 如此荒谬离奇的事情,让人不得不怀疑,群妖是否真得了失心疯,打算进攻雍州。 它们是受了谁的旨意? 又是哪头凶物在负责指挥? 仙裔们心中清楚,九府沦陷於妖物之手,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因为雍州有两位半世仙家坐镇,元渊妖王已经用行动证明,两位仙人是群妖永远跨越不过去的大山。 但问题在於,自己这群仙裔并非是半世仙人。 在群妖被半世仙降伏以前,他们很有可能已经丧生妖口,成为妖孽犯下的大罪中微不足道的一笔记载。 「该死的余东君!该死的余笙!」 杨家族裔攥紧了金令,满脸怨毒的喃喃自语。 正是这两人争夺权力,才让安仁府沦落到如今的模样,可闯下这般弥天大祸,余笙却反倒独善其身,让霜云府来承担了这後果。 虽说其中也有惊蛰上仙太过招摇,以妖物屍首垒成京观,引动了群妖怒火的原因。 但不可否认的是,正是那两人的不作为,才让妖众们能如此大摇大摆的绕过安仁府,杀到了雍州的腹地。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余东君直至现在还没有音讯,大概率是已经命丧於妖物之手。 跟随他的两百多位仙裔自然也没了活路。 这笔帐肯定是要算在余家头上的。 「活该————另一个也别想好过!」 待到此事结束,惊蛰上仙抽出手来,是绝不会轻饶了安仁府的。 准确来说,霜云府三大散仙的陨落,还有诸多散仙族裔的死,都需要有那麽一个有足够分量的余家人站出来承担。 这个人毫无疑问,只能是声名鹊起的余笙。 自家老祖的陨落,让杨家族裔心底皆是蒙上了一层前途未卜的茫然,以及对妖众围攻而来的惶恐。 浓郁的压力急需释放。 他们不敢怪罪自家的天骄,又没胆子出城降妖,便只能把怒火宣泄到另外那位素未谋面的安仁府执掌身上。 「止步。」 半空中,忽然响起一道冷淡的嗓音。 这头火灵雀倏然滞住身形,颇有些紧张地朝四周观望。 曾几何时,曾在霜云府风光无限的杨家人,竟然也开始担忧遭到妖物的伏击,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直到看见那道自风中踏出的窈窕身影,这头火灵雀才稳住了心神,顺便又生出些诧异:「您居然已经到这里了?」 女子看上去三四十岁,俏丽的脸庞上已经隐约有了几分岁月洗礼的痕迹。 一身素净道袍,没有任何配饰,唯有腰间挂着柄奢华的宝剑,与其气质有些格格不入0 那是余氏剑。 杨家族裔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略显紊乱的气息,不由在心中感叹了几句。 难怪来的这麽快,薛蝉分明是在收到传信的第一时间,就没有半刻停歇的催动神鸾三霄诀,不远万里强行赶了过来。 要知道,寻常仙裔也就罢了,若是想成为天骄,在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後,便会刻意减弱与掌山弟子的联系。 首先是为了避免喧宾夺主。 其次便是藉此减少资粮,免得他们有望元婴,迈入那个境界後难以控制。 也是要藉此让雍州百姓知晓,庇佑他们的乃是山神,而非与他们同根同源的修士。 惊蛰上仙已经有望元婴,不知多少年前,就把薛蝉抛至旁边,很少再与其来往,当条狗似的拴在广灵府,替上仙照看着领地。 如今遇到了麻烦,对方竟还是这般忠心耿耿。 果真是条好狗啊。 杨家族裔虽口称「您」,但那是看在惊蛰上仙的面子。 本质而言,他虽出身散仙家族,却仍旧是仙裔,反观对方,不过是个修士而已,从根子上就差着一截呢。 「给我吧。」 薛蝉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道金令,摩挲片刻後,仔细地收了起来。 哪怕这已经是收到的第十八块令牌,她却丝毫不觉厌烦,反而满心欢喜。 多年下来,师尊终於又想起了自己。 她再次有了作用。 烬河,噬月————龙脊嶂? 薛蝉缓缓擡眸,瞳孔中泛起凉意。 她自会以手中之剑,替师尊扫平元婴道途上的一切障碍。 什麽跳梁小丑,也配对惊蛰生出歹意? 「阿嚏!」 乾坤书院,闲云阁。 名为闲云,实则昼夜不休。 余笙对於俗世的了解太浅太薄,若是效仿其余仙裔,做个趴在安仁府上吸血的蛆虫,自然可以坐在山长的位置上悠哉游哉。 但她想要做的,乃是把这座府城改造成自己想像中的桃源。 目标过於宏大,需要学习的东西也就更多了。 她突然打了个喷嚏,有些疑惑地从堆积如小山的卷宗里擡起头来,揉了揉鼻子。 「肯定是林舒想我了!」 姑娘笃定地点点头,於是忙里偷闲的取出纸笔,将近日的烦恼和思念都写在了信上。 有精血的存在,她根本没必要写信。 但为了不打扰到林舒,导致对方做事时还得惦记着安仁府,小鸡崽便选择了以这样的方式来缓解内心的情绪。 她咬着笔头,迟疑几息,又将写下的烦恼也给涂抹掉,纸上便只剩下了思念。」 「,顾南枝安静地看着,并没有督促这位仙人继续处理卷宗。 相反,她其实更想让这姑娘出去走走。 哪怕仙裔的精力旺盛,对方又是金丹境的强者,但精神上的疲倦,又如何能用法力去消解。 铁打的身子骨,也架不住这样糟蹋。 就在这时,两道熟悉的身影略显仓促的踏入了阁楼,正是阮家兄妹。 两人还罕见的带上了常奕,这黑炭头就乖乖的站在门外。 兄妹俩脸上皆是噙着喜色,抱拳道:「回禀上仙————总兵来了。」 「啊?」 余笙将纸笔收起。 换作从前,她定然会感到有些慌乱。 毕竟自己本质上是一头小妖怪,对那执掌斩妖司的存在,心里难免存着几分惧怕。 更何况是突然来访,完全没有给人准备的时间。 但现在,她却是迅速回过神,轻点下颌道:「知道了,先安排人引总兵稍微歇息一会儿,我收拾好了就过去。」 与从前的故作老成不同。 如今的沉稳,来源於她对自己身份的清楚认知,也渐渐搞明白了要如何借用这身份,去与仙门的人打交道。 「遵命!」 阮家兄妹快步退出阁楼。 对他们而言,师父的到来,极有可能替余笙仙人缓解部分压力,也能让安仁府的百姓安心许多。 这绝对是一件好事。 「柯伯,您怎麽看?」 余笙回过头,看向了身後那隐藏在阴影中的枯瘦身影。 夜鬼妖君沉吟几息:「苏景慈身为雍州总兵,他的理念向来是抗妖而非降妖,这也是此人被齐家排挤的原因。」 降妖,就譬如雷守仁这般,派遣麾下偏将校尉,主动走出九府,寻山望气,去追捕大小妖物的踪迹。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能挣更多的功绩,让手下人能更快的升迁。 至於危险嘛,至少在龙脊嶂事件之前,妖物其实大多都处於避让状态,而且斩妖司也不是傻子,他们敢於派兵前去剿灭的,更不可能是什麽大妖。 反观抗妖,一字之差,举动却全然不同。 这位雍州总兵,更倾向於让摩下坐镇九府,守而不出,避免妖邪祸害四方百姓。 再加上他叫做苏景慈,私底下有不少偏将校尉,乃至於斩妖大将,都以「慈不掌兵」 去讥讽对方。 如非此人是齐公子的掌山弟子,恐怕早就被人从总兵的位置上赶下来了。 但站在妖物这边去看,在元渊妖王失踪以後,雍州群妖尚能有个苟延残喘的机会,都得感谢下这位总兵较为保守的性格。 「正常来说,按照他以往的习惯,应该不是为了剿灭安仁府外的妖众而来,毕竟大小县城近日并未遭遇妖祸。」 说罢,夜鬼妖君又不太确定:「不过也难说,毕竟雍州的局势已变,他虽贵为总兵,但终究只是齐家手中的一柄利剑罢了,具体要刺向何处,并非他自身能够决定的。」 如今噬月妖君离开了安仁府。 周遭群妖的性命,便只能托付於眼前这位余笙仙人之手。 「劳烦小姐了。」 夜鬼妖君略微颔首,轻声道:「我等不太方便出面。 别说是顾南枝这般小妖,即便是他的手段,也难以骗过苏景慈的眼睛。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余笙站起身来,舒展双臂伸了个懒腰。 管你七兵八兵的,只要这里还是林舒和她的安仁府,就没人可以动周围的小妖怪。 与此同时的乾坤书院内。 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瘦削中年,面容白净儒雅,正携着三位身披玄甲的斩妖将军,在阮家兄妹的陪伴下,看似漫无目的的在武院中闲逛。 「师父,您怎麽突然来安仁府了?」阮湘灵惊喜道。 「霜云府群妖汇集,我奉令带人前往查探,恰巧路过此地,便来拜访一下这位新山长。」 苏景慈面露温和笑容,伸手拍了拍阮长风的肩膀:「你们做的很不错。」 他入城已经好几日时光,听闻了不少事情。 现在的安仁府,整个气氛都显得极其诡异。 一边是人心惶惶,担心妖物随时侵犯而来,另一边,百姓们却又发现日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好过了许多。 光是不再抽丁这一项府令,便让许多人陷入狂喜。 已经收拾好行囊,打算告别妻儿的青壮,突然就收到消息,可以继续留在家中。 简直犹如一场大梦,最好永远不要醒来。 念及此处,苏景慈不由朝着闲云阁眺望而去,对那位年轻的山长生出几分好奇。 他掌管斩妖司这些年,还是头回见到这样的府城执掌。 只可惜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 余惊蛰看见了突破的希望,自然不会再去理会族中的意思,什麽余家三大天骄,只需对方一人足矣。 这些府城,最後肯定也会落於他一人之手。」 」 几位斩妖大将面露无奈笑意。 他们跟随总兵而来,心中再清楚不过,这哪里是什麽顺路拜访,分明就是刻意绕了一个大圈子,在拖延时间。 齐家派自己等人前往霜云府,不就是为了去抢夺余惊蛰的风头。 不能让除妖之事,尽数化作对方一人的功绩。 这位天骄为了独吞功绩,刻意赶走了斩妖司在霜云府分衙的一众人手。 齐家又怎麽肯让他如愿以偿。 但师父向来是不愿意参与这种事情的。 「怪不得感觉周围的妖物都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原来全部去了霜云府。」 阮家兄妹恍然大悟。 余笙上仙还真是好人有好报,虽然前任山长走了,却有余惊蛰替她除去了妖祸。 「可是为什麽?」 兄妹俩还是有些不解,按道理来说,群妖应该钉着余惊蛰才对。 「因为这个。」 有斩妖大将取出一副画卷。 他将其缓缓摊开,城楼上密密麻麻的头颅,还有那两张人皮旗帜,直接让阮家兄妹和常奕全都陷入了沉默。 「仗至於此————」 良久後,阮湘灵径直移开了目光。 虽名为妖邪,但这些可都是跟自己同根同源的人族修士,唯一的区别,仅是他们体内的气息有了变化。 进攻府县也非他们本意,都是为求活命罢了。 「嗬。」 旁传来一道吐气声。 在众人闻声看去之前,余笙已经调整好了神情,亦是将眸光从那画卷上移开,唯有眼底蕴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愤怒。 所以,这就是让林舒不得不离开安仁府的原因吗? 她真的很难想像,画卷的人物,皆是似顾南枝和柯伯这样的存在,他们到底犯了什麽事情,需要在死後仍旧遭受这般折辱。 「景慈参见余笙上仙。」 「免礼。」 余笙很快收拾好了心绪,不仅没有表露出愤怒,反而客气地擡掌。 若是林舒也参与到了这件事情当。 那麽现在就是她替对方打探消息的大好时机。 「总兵大人对本座的书院很感兴趣?」 余笙挑了挑眉尖,环顾四周:「都走到讲师们的住处来了。」 「随便逛逛。」 苏景慈笑了笑,眸光同样朝着附近看去,注意到了堆积的落叶:「比起多年前过来,此地倒是冷清了不少,连扫地的人都没了。」 听上去只是句再寻常不过的追忆感慨。 余笙的眼眸却是微眯了一瞬。 扫地的人? 只要是关於林舒的事情,她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恰巧,那位负责清扫院落的疤痕伯伯,正是跟随林舒一起离开的。 「讲师们都在县里坐镇,少有回来。」 余笙看似随意笑道:「至於扫地的老仆,我见其年事已高,就安排他回乡了,最近太过繁忙,倒是忘了这些小事,估计讲师们也不在意,所以没有安排新的人夥,倒是让总兵见笑了。」 「回乡?」 事关重大,苏景慈本能的侧眸看去,却对上了一双沉静盯着自己的眼眸。 他心头本能一惊。 此女年纪轻轻,态度随和,居然在套自己的话?! 身为雍州总兵,苏景慈城府仗其之深。 仅是因为根本不可能有人把一个扫地老仆,与高高在上的总兵联系在一起,再尼上余笙也是刚到安仁府不久,方才放松警惕,露出了些许破绽。 只不过瞬间,他便是接着道:「早就听闻山长仁慈,没想到连小到书院内一介仆从,都是安排的如此妥当,实在令苏某敬佩。」 还在装————余笙这下更笃定了心的猜测。 总兵这副故作悠然的模样,肯定不是为剿妖而来,说什麽顺路探访,自己又与对方无亲无故。 必然是藏了别的心思。 原来是和那位疤痕伯伯有关。 「我先前听几位闲聊,说起了霜云府的妖祸,不知麻不麻烦,需要本座相助吗?」 [」 「,还在套话,苏景慈心伍感慨万千,竟是莫名感觉到了几分棘。 然而,他此刻已经平复了心绪,又怎麽可能在一个小姑娘里吃亏。 「劳您费心,有惊蛰上仙坐镇霜云,自是无恙的。」 总兵亓亓头,径直走出了院落,好似方才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余笙注视着他的背影。 对方不肯透露具体的准备和安排。 她也没放弃,而是琢磨着该怎麽样才能把这位总兵,还有几位大将给留在安仁府,替林舒减少点压力。 可惜,已经满心戒备的苏景慈,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哪怕急切的想要知晓那扫地老仆的下落,总兵也打算用自己的法引去查,免得真被这小姑娘瞧出什麽端倪。 「没想到安仁府竟是被上仙治理的如此安稳。」 「苏某也就放心了。」 苏景慈离开院落,转身朝着余笙拱伏行礼:「尚有要事在身,就先不叨扰了,告辞。」 「行吧。」 余笙有些失望地点点头。 然後把这些事情一股脑地通过精血联系,全部告诉了另一的林舒。 「师父,这儿,这儿还有一个!」 阮湘灵见师父居然这就想要离开,赶忙拽着常奕冲了上去:「这小引天赋乍为不错,心性乍佳,就是因为别的原因耽搁了许多年,就让他跟着您磨砺一段时日吧。」 」 「」 苏景慈回望而来,看向了面前的黑炭头。 倒也没有过多为难对方。 主要是他现在心思不在此处,况且自家徒儿推荐之人,必然是提前审量过的。 「带上吧。」 他答应了下来,并示意常奕跟在了一位斩妖大将身後。 说罢,苏景慈转身迈步朝着书院外走去。 待到离开了那位余笙仙人的视线,他儒雅的脸庞上,却是渐渐涌上了一层阴翳。 其实与众多徒弟猜测的不同。 苏景慈从未想过要拖延时间,牙反,他比任仗人都着急赶到霜云府,并绞尽脑汁的在思考,自己能在其发挥怎样的作用。 即便是对他而言,欲要参与这种事情,亦是要承受巨大的压力。 正因如此,苏景慈才想要来一趟安仁府,看一看那个人。 却没成想眼前的麻烦尚未解决,反倒遇见了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回乡? 那人哪里还有故乡可回———— 霜云府的那群妖物,就已经是对方最後在意的东西了! 念及此处,苏景慈脸上涌现一抹罕见厉色,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时,余笙也是快步回到了闲云阁。 在听完她的话语後。 夜鬼妖君和顾南枝皆是脸色骤变。 好消息,这位雍州总兵并非是冲着小妖们来的,至於坏消息,他的目标————乃是这群妖物之首! 「余惊蛰,苏景慈————」 夜鬼妖君光是念叨着这两个名字,枯槁老脸便是渐渐发白。 他原本觉得,龙脊嶂就是妖众们能惹下的最大麻烦。 但现在看来,恐怕霜云府才是决定雍州群妖死活的关键一战。 而在天骄和总兵汇聚的情况下。 这一战的胜算,已经渺茫到了微亢其微,乃至於叫人绝望的程度! 霜云府外的群山深处。 牙较於先前,烬河妖君凝重的神情稍微轻松了一些,脸上也有了淡淡的笑容。 他朝着洞府外看守的丑陋男人点了点头,这才迈步踏入其。 「噬月妖兄,妖民已尽数撤离了此地,还有你需要的本源气息,我等总共炼化出了三缕。」 说罢,烬河妖君摊开手,祭出三缕明亮的赤焰,将其递到了那盘膝而坐的青年中。 「有劳诸位。」 林舒接过这灼热气息,眼底涌现几分期待。 如今定风珠和火法皆已到伏,自己终於可以尝试着迈过这一步了。 「接下来————」 烬河妖君迟疑片刻,还是忍住了疑问。 他能看出来,林妖兄是打算先修习杨家的火法,然後再做打算。 只是有些想不明白。 哪怕青年从伍悟出了金丹仙法,又能决定什麽? 仅凭多一式散仙段,在余惊蛰这尊天骄面前,可以说是起不到任仗作用。 就在这时,林舒悄然蹙眉。 他突兀地收到了一道精血传信。 而传信中的内容,更是让他的神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雍州总兵拜访安仁府————或许还和傻引扯上了联系? 换做平时,这肯定是好事。 就算这些都是余笙的猜测,但以傻引曾经招惹的存在,他的身份肯定是乍为隐秘的,知道的人不可能太多,甚至只有「小宝」一个。 退一万步来说,那位总兵真的只是随口一问,林舒也不会放过这条线索。 此人哪怕不是小宝,也绝对和自己想要找寻的心脏有关系。 但现在,林舒却无暇去理会这些事情。 无论对方是仗身份,总归是要来霜云府降妖的,待其抵达之日,自己等人便要多面对一尊老辈强者。 如果想做点什麽,那时间就变得更紧张了。 「呃。」 烬河妖君怔神片刻,这些日引,他都有些习惯了这位年轻人安静的性引,立去姿夥时的暴戾,这位噬月妖君平日里的言行举止,甚至可以称之为「温和」。 但现在,他却是突然在其身上感受到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凶狠味道。 「先出去吧,再等我一下。」 林舒略微擡眸,就在烬河妖君转身离去的瞬间,浩瀚的令银已经化作黑海灌入了他掌心伍的赤焰气息当。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使用令银领悟新法时都比较谨慎。 最初推演魔狮镇狱宝体,更是耗去了数以月计的时间。 毕竟,戾气入脑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现在,林舒却是没有丝毫的停滞,强行以浩瀚的令银,撑开了脑海的那副画卷。 杨怀虚已是伫立於金丹巅峰的散仙。 他的本源气息之隐藏的,必然也是最高深的火法。 「呼。」 林舒凝神观朽着恶银的消耗。 七万两令银瞬间就消失了近一半,只余四万之数。 而画卷的火灵雀,此刻终於是展开了双翼,放出了滔天的火浪。 要知道,在有气息的情况下,领悟法诀所需的银子是会大大减少的,在这个前提下,居然还耗去了那麽多。 「金丹上三品?」 林舒眉尖紧蹙,略有些担忧。 并非是心疼恶银,而是他现在确实还需要一笔「存款」,用来支持下一场斗法。 像是在验证他的猜测,令银停止了继续灌入,大量的信息粗暴地涌入了脑海。 【金丹三品.离火焚天:入门】 「还行。」 林舒轻吐一口气,这个消耗勉强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他又取出了一钱业火金精,将其投入刚刚成形的火灵雀雕像当,将这散仙夥段提升为半世仙法。 定风珠也悄然掠出,悬在了他的身前。 风灾火劫,终於凑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