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陆月十九

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能帮你

陆月十九 · 更新时间未知

天色已晚。 斩妖司总衙内仍旧是灯火通明。 苏景慈缓步退出书房,伸手轻轻将屋门关上。 他转过身来,有夜风拂动了灯笼,连带着地上的影子也变得摇曳不定起来。 其实总兵已经猜到,齐寒山避开其余人的耳目,专门唤自己过来,想要商议的事情大概率是见不得光的。 但在听完对方的吩咐後,他仍旧是有些心神恍惚。 「总兵。」 回了斩妖司,又有齐家诸多仙裔在场,丁贤等人也不敢再以师徒相称。 众人在院外等候许久,好不容易等到师父出来,却发现对方的神情有些难看。 「回去说罢。」 苏景慈迈步离开此地,朝着内宅而去。 直到回了熟悉的公房,他坐在桌案後方,几位斩妖大将终於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父,怎麽脸色那麽难看?」 「那天骄说什麽了,难道是又要让咱们当先锋?」 「这也不算大事儿,反正我等都习惯了。」 丁贤强行挤出笑容,反而安慰起了总兵。 齐家向来不喜欢师父,觉得他办事不够利落,过於惜命。 许多齐家族裔想要借斩妖司之力办点私事,通常都会被委婉回绝,也就导致这群银瞳白狼仙的心中生出许多怨念。 连带着自己一干「总兵党羽」也颇受排挤。 原先还好。 毕竟师父是在替齐公子掌管这座斩妖司。 那些白狼就算再不满,也不敢放在明面上来讲。 可自从何晚白出现後,形势便每况愈下。 因为在真正知情者眼底,此人在某种意义上同样能代表齐公子,甚至可以理解为,这是师尊在向弟子收权。 不过身正不怕影子斜。 众人替齐家镇守了雍州这麽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再怎麽排挤,无非就是看斩妖时谁先冲上去罢了。 自从年轻时踏入这座衙门,丁贤等人就已经做好了替雍州百姓赴死的准备,哪里会在意这些小事。 「师父不必忧心。」其余人也是纷纷表态。 「你们想错了。」 苏景慈擡起眼皮,扯了扯唇角。 他先是瞥了常奕一眼,眸光平淡,摆摆手道:「湘灵,你和常奕都是小辈,还无需参与到此事中来,先出去吧。」 这黑炭头少年,虽看着模样老实,实则心机深沉。 分明就是余笙派来的眼线,跟林舒也脱不了干系。 「遵命。」 阮湘灵分得清轻重缓急,径直带着常奕走出公房,顺手带上了门。 此地乃是斩妖司重地,自然少不了隔音法阵。 「师父,到底是什麽情况?」丁贤有些疑惑,什麽叫猜错了? 「这回你们跟着我去办事,不仅不用做先锋,很可能都不会和妖邪碰上。」 苏景慈说着,脸色却显得有些漠然,没有半分喜色。 「嗬?」 众人愣了下,心头莫名一紧。 这事儿听起来可再好不过,但他们皆有自知之明,那麽好的差事,怎麽可能轮得到自己这群人。 果不其然,苏景慈眼底浮现冷冽。 他缓缓取出了一枚精致的小旗放在桌案上。 巴掌大小的物件,却是纤毫毕现,通体泛着幽冷黑芒,长条旗帜被银质狼首咬住,仅是躺在桌上,便让整个房间内的空气都透着丝丝寒意。 不是冰霜带来的实质冷气,而是阴阳相隔的刺骨气息。 「天狼万魂幡?」 「齐寒山怎麽会把这东西给您?」 丁贤眼皮发跳,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余家天骄有山神宝物傍身,齐家天骄的底蕴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件灵宝单论品质,或许超不出山神宝物太多,可它的特殊之处在於别的地方。 世人皆知银瞳白狼仙擅长神魂术法,却不清楚具体原因。 那是因为,夜游神与山神不同,祂的前程不在天上,而是隶属阴司的半世仙,拥有沟通地府的伟力。 眼前的万魂幡,乃是阴司灵宝,对於凡间修士而言,可谓是凶险万分! 「他找到了一条路。」 苏景慈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眸,嗓音变得沙哑起来:「可以绕过若水妖君,直接踏入清源宝地,当他们与妖君交手的时候,我们需要抓紧时间,将那宝地中上百万的妖民,尽数收入此幡。」 「他疯了?!」 丁贤蓦地瞪大眼睛。 要知道,斩妖司对於妖民的态度,向来是比较模糊的。 手狠一些的,会拿他们来讨好仙家,送去最危险的地方做役夫。 似师父这样的,则是会尽量以最温和的方式,来让这群妖民「赎罪」,大约三五年後,便可回归府县,重新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可即便是最丧心病狂之辈,也做不出真把这群难民当妖邪处置,用来炼丹制器。 因为这些人本质上没有踏入修行,和正常的百姓压根没区别。 若这种事情传出去,很可能会影响到仙人的香火。 所以在半世仙家内,也是明令禁止的。 「他就不怕坏了齐家的名声?!」众人在短暂惊愕後,神情全都陷入震怒。 「所以才要让咱们来办。」苏景慈自嘲一笑。 「我明白了,肯定是齐寒山欲要对付小妖王,藉此横压同辈,却又忌惮小妖王的凶名,担心底蕴不足……」 丁贤喃喃出声,瞳孔轻颤:「师父,这种事情,咱们可不能做啊,可有转圜的法子?」 那不是几千过万,而是上百万的同族,很可能还会更多。 「呼。」 苏景慈凝望桌案,沉默许久後,终於是轻声道:「他确实不希望此事外泄,也不想让别的仙裔知道,但也仅仅是不希望而已,并非畏惧。」 「齐寒山刻意没让余家人参与进来,前去剿妖的除了齐家仙裔,便是斩妖司。」 「就算我等不做,也救不得百万妖民,因为他会自己动手,最多结束以後拿出些好处给另外两位天骄,用来堵众人之口。」 屋内只剩下总兵沙哑的嗓音。 丁贤等人全都一言不发地听着,直到对方讲完以後,他们身子僵硬许久,最後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苏景慈不仅是众人的上司,还是他们的师父。 两层身份的重压下,这群斩妖大将仍旧是选择了拒绝。 换做旁人,或许会感到恼怒,这代表着手下人有些失控。 苏景慈眼底却是涌现了几分欣慰。 他当初从校尉中挑出来的这批人,现在正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自己并没有看错过谁。 但欣慰之余,更多的却是汹涌淹没而来的无力感。 既是上级,又是长辈。 苏景慈却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改变什麽。 他亲身教会了这群弟子,修行之後究竟该做什麽,却无法践行当初的话语。 「既然如此,那你们便想办法散去吧。」 他长出一口气,移开了眸光,盯着桌上跳动的烛火:「尔等在雍州生活这些年,皆是族中的靠山,妻儿亲眷皆在身边,时间不多了,要走就得尽快,做事细致点,别被人发现了。」 「那师父您呢?」丁贤完全没想到,事情居然会严重到此般地步。 「齐寒山找到的那条路,既能让我们潜入进去,自然也能让人把里面的难民迁移出来……或许不会有很多,带一个算一个吧。」 苏景慈收起了桌上的小旗。 他脸上的怅然缓缓褪去,唇角多了一抹感慨笑容:「为师骑在墙上这麽多年,总算到了要跌下去的时候。」 「幸运的是……」苏景慈眼底的烛火渐渐明亮,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我还能选择跌向哪边。」 他转过头,看向群情激愤的徒弟们,擡掌拦住了众人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苏景慈并不想用恩情之类的东西,来裹挟弟子陪着自己去冒险,也不愿意利用他们此刻的怒火。 如果真有人在深思熟虑以後,依旧愿意做点什麽。 他到时候自会在城外等待。 「都先回去吧。」 苏景慈挥袖推开屋门,停止了这场交谈。 这麽多年下来,他是真的有些累了。 屋内人群此刻的神情,像极了总兵刚从齐寒山那里退出来的时候,恍惚中又携着几分绝望。 「嗯?」 阮湘灵有些好奇的朝屋内张望,然後便是感觉到气氛间的浓郁压抑。 这是什麽情况? 若水妖君虽是位列榜首的大妖,但也不至於让师兄们变成这个样子吧。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被这情绪所感染,阮湘灵默默将问话声给给重新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的等待着众人出来。 「先走吧。」 丁贤用力攥握着五指,强行按捺住汹涌的心绪,转过身子朝屋外走去。 然而,几位斩妖大将还未离开屋子,便是看见外面的常奕朝着公房走来。 「常师弟,莫要多事,跟你没关系。」丁贤摇摇头。 对方也算是十足的倒霉蛋了,好不容易攀上了总兵的关系,还没来得及经受培养,脚下的道途便是突兀断绝。 所幸还没人知晓这孩子和师父的关系。 对方只要尽快抽出身去,至少还能在斩妖司继续当个校尉。 「师兄。」 常奕点点头,目光却是绕过众人,落在了桌案後的总兵身上。 他就知道,林大哥绝不会毫无缘由的给自己递眼色。 原来真的出了问题。 「别闹。」 阮湘灵赶忙伸手去拉他。 平日里木讷也就罢了,这种时候,还是得有点眼力见的。 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常奕却是避开了阮湘灵探来的手掌,神情如常的踏入了公房,走到那桌案前方。 「还有事?」 苏景慈现在心力交瘁,已经没功夫再去在意这些旁人安插在自己身旁的棋子。 他平静的瞥了黑炭头一眼:「说。」 「晚辈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麽,但能看出来,您遇到了麻烦。」 常奕不卑不亢的拱手行礼。 闻言,丁贤几人顿时哑然,此刻可不是献殷勤的时候。 况且但凡是长了个眼睛,哪能看不出来气氛的古怪,这好像也不值得卖弄吧。 「嗬。」 苏景慈忽然低笑了一声,收回了目光:「然後呢?」 有了先前的两次经历,他已经不会再暴露任何情绪给陌生人。 「或许,我能帮您。」 常奕放下双掌,并没有因为总兵的冷淡态度便感到胆怯。 相反,他的嗓音竟是显得坚定万分。 只可惜,再坚定的表现,搭配上他筑基期的修为,也毫无说服力。 众人在感觉错愕之余,只觉得荒谬万分。 阮湘灵更是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 苏景慈双眸微眯。 要知道,常奕刚才可是亲眼目睹自己从齐寒山的屋子里出来。 只要对方不是蠢货,便该知晓,无论他身後站着的是余笙还是林舒,代表的是山神还是齐家。 那两人都还太过青涩,完全没资格和齐寒山站在同一层面上。 难道自己猜错了,这枚棋子之主另有其人? 「你们先出去。」 这位总兵的神情突然冷漠了许多,挥手祭出灵力,将其余人尽数推出了屋子,顺势重重的关上了门。 砰! 沉闷的砸门音中。 苏景慈不急不缓的站起了身子:「你在代表谁跟我说话?」 屋内只剩下两人。 常奕只觉雄浑的压迫感仿佛要将自己吞噬。 他却始终保持着镇静,轻声道:「不能说。」 「你想藉此事获得什麽?」总兵再问。 「不能说。」 「……」 苏景慈差点被气笑了,沉声道:「那你有什麽是能说的?」 常奕咽了咽喉咙:「我能说的就是,如果您遇到了麻烦,又恰巧没有其他的选择,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告诉我。」 「告诉你?你可知道是谁给我的麻烦,你身後那人,能管得了这般事?」 总兵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 他正准备将此子赶出斩妖司,却见这年轻人低头沉思几息後,重新擡起头来,神情也变得愈发认真。 「如果是今日殿堂之中的人,那我就能管。」 常奕并非信口开河,而是仔细思索过。 林大哥是先看见了开会时的阵仗,然後才给自己递的眼色。 「好大的口气。」 苏景慈怔了许久,无奈坐回了位置上。 他是真的想不通,放眼整个雍州,除去半世仙人和那些行踪不定的元婴老祖外,到底有谁敢自认能压齐寒山一头。 但常奕有一句话是对的。 那就是自己真的没有选择了。 情况已经是最坏,又还能坏到哪里去? 只要别牵连旁人,不透露那些致命的秘密,或许真的可以考虑尝试着接触一下对方身後的存在。 「他今日这是怎麽了?」 院内,丁贤满脸困惑的看向旁边的师妹。 「别问我……我真不知道……」 早在雍州关时,阮湘灵就已经把常奕带在了身旁,这麽长时间下来,她还从未见过对方这般模样。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 屋门被轻轻推开。 「晚辈感谢总兵的信任。」常奕先是朝着屋内俯身行礼,随後才转身走至院中。 而他的身上,早已落满旁人难以置信的目光。 就连丁贤也如遭雷击的立在原地。 师父,居然真的接受了这个小子的帮助。 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竟能参与到天骄安排的事情中来?! …… 雍州府城繁华,并无宵禁。 即便已经入夜,长街上仍旧是热闹非凡。 豪奢大气的客栈当中。 林舒盘膝坐於床间,以他现在的境界和手段,完全不需要亲自接触常奕。 只需以分魂稍作引导,便能隔着半座城池,了解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还得是宝刀哥啊。」 分魂停留在斩妖司衙门外的长街上,很快便注意到了蹑手蹑脚的黑炭头。 手段不在於新,好用就行。 林舒将常奕引入了一处僻静之地,又调用数道分魂监视四周,最後继续扮演起了笔仙。 「果然是个仙奸。」 片刻後,他轻轻摇头。 自己的感觉没错,堂堂雍州总兵,斩妖司第一人,心思却是落在妖民身上。 能看出来,苏景慈仍旧是满心防备。 并未告诉常奕具体的事情,与其说是寻求援助,不如说是想引来第三股势力捣乱,毁去齐家天骄的安排。 这也够了。 林舒将两条路线认真记在脑海当中。 他没有多费唇舌的意思,而是打算以实际行动来获取苏景慈的信任。 「应该问题不大吧?」 有了对战余惊蛰的经历,林舒对所谓的天骄,也有了清晰的认知。 以莲华小三劫的威势,单打独斗起来,金丹境中应该没人是自己的对手。 以少敌多也不惧,毕竟自己身上还有仙裔虚影可以借法,无需担心灵力枯竭的问题。 杨怀虚和方青柏的魂魄是浪费了,因为林舒先宰了它们,然後才接触到的火法气息。 可刘昭武却是实打实的化作了黑蛇虚影。 如今的林舒,除去自身的九转紫霄金丹以外,还能同时催动三头金丹後期的半世仙裔法力。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齐家那些诡谲的手段,以及未知的宝物。 譬如定风珠这种东西,影响还是挺大的。 不过,这又不是单打独斗。 即便抛开他带来的那群妖君不论,就若水妖君本身,也是极强的战力。 「幸亏有这总兵啊。」 良久後,林舒收回了分魂。 若不是对方泄密,等这边收拾完齐家天骄,回头一看,妖民死了个乾净,那就真的白费功夫了。 要知道,齐家的判断并不准确。 清源宝地里面的,可不止若水妖君养着的那群百姓,周遭几座大府的妖君,全都把麾下给送了过去。 如果苏景慈是正经的齐家走狗。 那这一次的损失,大概率会让雍州的这群妖君全都失去理智。 「相较於这些天骄,真正的麻烦是那个斩妖将军。」 林舒回想起了白天的对峙。 何晚白的气息香甜程度,要远超陈闻溪十倍都不止。 他难以想像,这人到底吞吃了多少道分魂。 代入齐公子分魂的身份,加入斩妖司简直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不仅天然掌握着生杀大权,而且眼线遍布九府,又擅长观气搜魂,对同类而言完全是降维打击。 「再让他继续吃下去,恐怕此人还要比天骄更快突破元婴。」 对於寻常的修士和仙裔而言,想要迈入元婴境界,肯定是艰难无比。 但齐公子已经把这条路完整走过了一遍,压根谈不上什麽难度。 而且,对方很可能本身就想要再造一尊元婴。 选择的目标,要麽是散仙出身,要麽就是被挖去心脏的修士,即便靠着单纯的蛊虫互噬,修为叠加这种方式突破,也没能力反过来噬主。 可对自己而言,再怎麽像是水货的元婴,那也是难以抗衡的强敌了。 如果这次行动,何晚白也参与进来,能趁机将其解决掉肯定是最好的。 就怕对方安心留在雍州城,受着夜游神的庇护。 那此事之後,林舒哪怕有些不甘心,也只能先撤回龙脊嶂,要麽尝试着掌握元婴手段,要麽寻个元婴境的靠山。 思绪纷飞间,他却是注意到了异样。 「你也扮笔仙?」 林舒眼底涌现几分古怪。 看来不止是自己能想到这种办法。 就在客栈另一端,傻子突然被某人的分魂,以同样的方式给引了出去。 「小宝!」 傻子立在空荡小巷里,有些激动的四处张望:「你来看傻子了吗?」 那道分魂并没有操控簪子写字,而是选择了掌驭一件传音法宝。 「离开他,直接走,不要再回安仁府。」 「为什麽?」 傻子听着脑海中急促又严肃的嗓音,面露疑惑:「傻子答应过瘸子,要服侍林爷,不能走。」 「没人有资格让你服侍!他们都在耍你!」苏景慈终於忍不住心中的暴怒。 可看着傻子被吓了一跳,缩着脖子的模样,他又不免有些心软,努力让语气变得温和起来:「听小宝的话,快走,那位林爷不是好人。」 让总兵意外的是,向来只听自己话的男人,这次却是低头沉默了很久。 「不对,林爷是好人。」傻子笃定地回应,又解释道:「傻子和林爷约好了,要一起打败那群讨厌的狗。」 闻言,苏景慈只觉得大脑都在颤栗。 他想过林舒会欺负师兄,却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敢把师兄当成傻子来玩弄。 心口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地迸发开来。 「你还不明白吗,他就是狗!!」总兵罕见的发出咆哮。 「你口中的林爷,就是恨不得生吃了你的野狗,他们是一夥的!」 他本以为自己这般近乎情绪崩溃的低吼,能稍微唤醒师兄的神智。 然而让苏景慈感到绝望的是…… 师兄认真思索良久,竟是再次摇头,神情也变得固执起来。 「小宝,林爷和它们不一样。」 「……」 斩妖司内宅中。 满脸憔悴的男人,浑身无力的靠在椅子上。 他眼神涣散的盯着门外。 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因为除去当年那头差点杀害师兄的老狗,林舒就已经是雍州最恶的那条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