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陆月十九

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

第一百八十章 代天行罚

陆月十九 · 更新时间未知

轰!轰! 湖心小岛上,竹楼轻轻摇晃。 头戴木簪,身着布衣的女人静静坐在桃树下,正专注地绣着手里的布鞋。 与她脸上的宁静不同。 连绵不绝的轰鸣声中,整片天幕都在扭曲,好似很快就会塌陷。 清源宝地中的百姓,从未见过修士手段,如今见了这一幕,只觉得是天公发怒,本能的跪在地上,希望能平息天地的动荡。 哀告声由远及近,以至於传到了小岛上。 女人手突然抖了一下,针尖戳到了拇指上。 以她的修为,自然不可能真的如农妇那般破皮流血。 但她还是忍不住轻轻皱了下眉尖。 师父说自己性格倔强,有什麽情绪都往心里塞,独自悄悄的消化,从不会发泄出来。 就好似一滩死水,罕有波澜。 所以取了个若水的绰号。 其实不是这样的。 若水妖君低着头,微不可察的扯了扯唇角。 她或许真的天性悲观,什麽事情都喜欢先问结果,看上去比较沉闷。 但只要是人,就需要释放情绪。 可惜很少有这样的机会。 「唉。」 若水擡起头,看着天空逐渐裂开一道口子。 这是她为宝地中的凡人营造出的虚假苍天,而随着这道口子被愈发粗暴的撕开,也就意味着这些人即将看见真正的天地是什麽模样。 也将重新被扣上「妖民」的名头。 哢哢哢! 犹如琉璃纷纷破碎,这片天幕被彻底毁去。 紧跟着映入众人眼帘的,乃是三轮洁白无瑕的皎月。 它们是如此的庞大圣洁,将幽冷的光辉投向这片世外桃源。 连带着皎月中隐约的身影轮廓,也变得高不可攀起来,好似仙神降临。 而在三轮皎月的中间。 以囚牛印为首,睚眦印次之,拢共八枚大印盘旋。 此乃齐家为斩妖司专门打造的法宝,只需其中一枚,便能压得妖君擡不起头来。 尽管还是缺了一枚狻猊印,但整整八枚大印齐聚,依旧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 这些宝印放出金辉,犹如天瀑般落下,笼罩在了湖心小岛的女人身上。 若月中身影乃是仙神。 那被他们施以惩戒的,自然就是妖邪了。 若水妖君感受着体内气息被悍然镇压,她仅是稍微抿了抿唇,然後放下手中的布鞋。 待到站起身时,那布衣之下的窈窕身躯内,雄浑妖力竟是硬扛着金辉,一寸寸的溢出了体表! 她早就看见了结果。 然而,这并不代表着她会束手就擒。 想要抵达这个结果,来人同样需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养虎为患啊。」 齐寒山傲立皎月之中,浑身白衫猎猎作响。 他平静俯瞰下方,在注意到若水妖君身上的妖力变化後,不由挑了挑眉尖。 如果雍州必须要有一位所谓的小妖王。 那毫无疑问应该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他还从未见过哪位妖邪的天资和实力,能有这般强悍。 这还是对方被清源宝地拖累後的结果。 可惜,即便是这女人,在三轮皎月和镇妖大印的双重压制下,哪怕脊背挺得再笔直,神情再冷漠,也依然显得有些凄凉无助。 「很多年前,它们称你为妖族天骄。」 「尽管我觉得,这两个字用在孽畜的身上,不免有些玷污。」 「不过本座的确很好奇,你是否真的有与我等比肩的资格。」 分明是生死搏杀,齐寒山的语气却显得从容不迫:「走出来,证明给本座瞧瞧。」 修行之路,财侣法地。 财字排在首位。 丰厚的底蕴,才是修士最大的倚仗。 就比如现在,即便两人的修为相近,但这女人也需要先挣脱开镇妖大印的束缚,才有资格来到他的面前,然後再谈得上什麽天资和手段。 「……」 面对这般近乎侮辱的言辞,若水妖君深吸一口气,神情没有太多变化。 妖与仙斗,向来如此。 无论是底蕴还是助力,其间的差距,都是难以跨越的天堑。 她也没有朝四周看去。 尽管石翼曾经说过,他们奉小妖王法旨,要镇守清源宝地,此刻却并无一人在场,依旧没能扰动她的心绪。 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把希望寄托在这群故友的身上。 相反,师父的安排才是最理智的决定。 需要为自己的任性买单的,当然只有自己。 呼吸间,若水已经适应了镇妖大印的压制,她身上的布衣略微拂动,脚步倏然前踏,开始尝试着突破这八枚大印。 齐寒山的话语恶心归恶心,但也是事实。 如果连站到对方身前的实力都没有,又如何能让其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那缕犹如天瀑的金辉,却是忽然震颤起来。 「嗯?」 齐寒山愣了瞬间,他没想到若水仅是前踏一步,便能让镇妖大印产生如此大的波动。 此獠的实力,恐怕还要超出自己的预料。 不对……心神微动间,他却是在那女人的脸上,捕捉到了一缕与自己相仿的怔滞。 不是她! 齐寒山脸色微变,蓦地侧眸,只见云雾深处竟是产生了暴动。 霎时,两道雄伟如山的青色巨人虚影突兀地冲了出来,以极其粗暴的姿势,闯入了众人眼帘。 它们猛地撞向那八枚镇妖印,以摧枯拉朽之势,将这些大印给狠狠轰飞了出去! 轰隆隆! 金辉溃散,若水妖君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她却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神情凝重,与天上的三人一样,齐齐将目光投向虚影出现的方向。 虚影拨开了漫天云雾。 显出了一架华美宝辇,珠帘後面,俊俏青年靠在白玉王座之上,在他的旁边,则是立着一位浑身布衫,面容丑陋的男人。 整架车辇的上方,悬着一枚古朴宝镜,镜面蕴着金光,好似烈日高悬! 齐家三大天骄,剿灭位列榜首的大妖君。 在雍州任何人眼里,这都是极其凶险的事情,莫说主动靠近,就连金丹境的修士,都需要闻风而逃,远遁千里才能放心。 但这年轻人不仅参与进来,整个人还显得极为松弛。 「你还想瞧什麽?」 林舒略微垂眸,俯瞰着空中的三道身影,神情间看不出喜怒:「我一并证明给你瞧了。」 「……」 若水妖君眼中涌现几分疑惑。 很显然,这年轻人是因为齐寒山方才的折辱言辞,在替自己做出回击。 就如多年前元渊妖王夺走了齐家的八卦锁龙盘和定风珠一样。 现如今的雍州,山神宝辇和那枚古朴铜镜,同样成了某人身份的代表。 小妖王真的来了。 可是自己与此人素未谋面,又并非这青年的下属,对方为什麽会维护自己? 「是你?」 早在两尊巨人出现的刹那,齐家天骄就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可在看清这两人的面容时,他们却仍旧是呆滞了许久。 所有人都在猜测,小妖王杀了余惊蛰以後会逃去哪里。 有人说它会回龙脊嶂,毕竟那里被群妖占据,亦有人觉得它会去安仁府,因为余笙身为镇守的底蕴太过薄弱,根本无力探查府县。 但唯独没人猜过,小妖王竟然敢大摇大摆的踏入雍州城,甚至走进了斩妖司,就和众人坐在一张桌子旁,商讨怎麽除妖。 简直胆大包天! 「林舒……」 就连这个名字,几人都需要回想一下才能叫出口。 相较於当时那个安静老实,朝着自己等人求援的掌山弟子,眼前高坐宝辇之上的身影,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或许是对方凶名在外,又手染余惊蛰命血的缘故,刚刚露面,便是给了他们不小的压力。 以至於遭受了嘲讽,齐寒山也没有立刻发作,仅是眼底掠过些许阴翳。 自家长辈的分魂,不止遍布仙门和朝廷,居然连妖物那边也插了一脚。 他到底想做什麽? 片刻後,齐寒山冷声道:「我现在承认,你的确有与我等齐名的资格。」 哪怕对方并非公子本尊,但也算是跟上一代最优秀的天骄扯上了关系,论根脚也是不差的。 「不过,既然你当时在场,难道就没听出一件事情。」 「我等暂且放你一马,不是因为杀不了你,只是觉得追不上你。」 「可你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齐寒山的嗓音逐渐变得冷漠起来,他不清齐公子究竟想做什麽。 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机缘,对方有些越界了。 齐公子的名声再大,也不能拦了自己的天骄之路。 「问玄,阳兴……动手。」 从名字就能看出,齐家三位天骄并非出自一脉,而是族中各方势力托举而出的结果,向来都是竞争关系。 故而,齐问玄和齐阳兴两人,尽管论修为底蕴都要略逊齐寒山一筹,但也没必要听从对方安排。 可现在,伴随着森寒话音落下。 天幕中的三轮皎月却是齐齐绽放光辉! 他们心里皆是清楚无比,眼前的小妖王究竟意味着什麽。 以此獠的凶名和罪孽,谁能亲手将其斩杀,便相当於拿到了问鼎这一代首席的通行证。 简单来说……就是成为第二个齐公子。 没有哪个天骄能抵御住这个诱惑! 三轮皎月高悬,原本在月辉下略显模糊的身影轮廓,此刻却是愈发清晰,而且逐渐从人形,化作了身形雄壮的无暇白狼。 一双泛着银光的瞳孔,好似能洞穿任何虚妄。 这是林舒最初看见的半世仙裔。 在练气期时观摩的画卷中,他学会了辉月爪术,还有瞳术,以及後面的太阴血照。 这些现在看上去有些粗浅的仙法,却是代表着银瞳白狼仙所擅长的方向。 近身搏杀不怵,幻法对其无效,还有最为致命的神魂攻击。 除了挪移法不如山神余家以外,几乎没有短板。 「……」 没有了金光的限制,若水妖君早已掐好了法诀。 可在看见这一幕後,她习惯性掩饰情绪的脸庞上,还是没忍住掠过了一丝复杂。 她在清源宝地中待了太多年,对外界的消息比较迟钝,大多事情都只能靠推测。 所以并不明白,面对一尊金丹期的修士,齐家三位天骄为何会有这般表现。 在对上自己时,齐寒山那副姿态压根都不像斗法,更像是狸花猫在逗弄老鼠。 可这个被唤作林舒的青年,至今还未真正动手,便是让这群白狼乾脆利落的展露出了仙躯,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是何等的凶名,才能达到此般震慑效果! 然而,这其实也未必是件好事。 对手越重视,就不会因为大意,被抓住某些破绽,也就代表着此战会更凶险。 「呼。」 若水妖君浑身妖力汹涌冲霄而起。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向来平静的心绪,或许是因为今日发生的诸多事情,也可能是因为齐寒山的区别对待,她竟是生出了几分要在林舒面前证明自己实力的念头。 齐寒山露出獠牙。 他有些懊恼。 早知道小妖王会出现在此地,他就不该把万魂幡交给苏景慈。 只希望那软弱的蠢物,能快点把事情办好,然後将这灵宝送来。 否则今日自己和两位同辈族裔争夺起来,不免要吃大亏! 念及此处,祂眼底泛起寒光,竟是倏然踏步而出,生怕被旁人抢了先机。 齐问玄和齐阳兴亦是不甘示弱。 银瞳白狼仙没有余家驭风巡山那种保命神通,又是主掌雍州之武的半世仙门。 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的仙裔,单论凶狠程度,远远要胜过那群御风青鸾。 「林爷。」 在面对余家或散仙时,傻子即便喉咙都被割破,也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 可当这三头白狼调动皎月杀来的刹那,他脸上的伤疤却是剧烈抽搐起来,浑浊眼眸本能的被恐惧所占满。 他喃喃呼唤着旁边青年的名字,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若非两人约好了要一起对付这群恶狗。 傻子估计已经像往常那样蜷缩埋头,浑身战栗。 林舒看着三轮高悬的大月,却没有驾驭宝辇躲避的意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月亮并非实质,而是直指神魂本心的杀招。 他仍旧靠在白玉宝座上,不急不缓的擡起了手掌。 下一刻,三轮白月同时被阴影吞没。 就像是某种不知名巨物的舌头,整体宽大,顶部尖锐,总共三条,悄然舔舐着皎月,然後将它们连带着其中的白狼一起包裹进去,又缓缓合拢。 直至月辉被遮蔽,若水妖君才看清了此物的真容。 那是一朵遮天蔽日的三瓣宝莲,颜色各异,却都携着毁灭气息! 而後,天幕中传来了青年平静的嗓音。 「现在……」 「该你们证明给我瞧瞧了。」 随着他修长指尖在虚空中轻点,那三瓣莲花的颜色,忽然变化成了具体的事物。 风声骤起,雷浆凝结,还有让天幕犹如火烧晚霞般的赤色焰浪。 证明什麽? 若水妖君怔了一瞬,紧跟着才倏然发现,那空中的宝莲竟是自成天地,将齐家这三位天骄给死死困陷了进去。 情势仿佛来了个逆转。 现在,要轮到齐寒山等人,先走到林舒的面前,才有资格去展示他们的底蕴和手段。 哢嚓!哢嚓! 雷声轰鸣炸响,万钧雷浆倾泻而下,将齐问玄给尽数吞没了进去。 「余惊蛰,就是死在这等手段之下?」 齐寒山终於惊醒,所有人都在疑惑,拥有山神宝辇的余惊蛰,就算敌不过小妖王,逃命总该是没问题的。 直至此刻,疑惑总算是得到了揭秘。 这绝非是雍州任何一家仙门的手段! 齐寒山身处之地,并没有齐问玄那边雷霆滚滚的浩荡声势,但他却同样感受到了一抹浓郁的危险。 这危险是那麽的熟悉,让他脸皮痉挛,有些失态的脱口而出道:「这是灾劫的味道!快随我一起破开它!」 「劫味……」 若水妖君喃喃出声,神情有些恍惚。 到了她们这个层次,很多事情其实早就众所周知。 这群吃人的仙裔,在突破金丹以後,都会被旧神残留的意志盯上,分别降下三大灾劫。 所谓的天骄,皆是踏着弟子的屍骨爬上来的。 用修士性命,以巧妙法子去避开灾劫。 但现在……祂们已经躲过的灾劫,居然又有人重新给祂们补上了。 代天降罚?! 「朝我这边来!莫要分散!」 齐寒山感受着皮肉在细风下愈发松动,好似要如那流沙般散开,只能强行稳住心神,发出低沉怒吼。 想要破开此阵,需三人合力才行。 就算林舒的底蕴再丰厚,可终归只是个金丹修士,以一人妖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他们三个更雄厚。 只要耗到对方妖力枯竭,这劫莲自然不攻而破。 「呼。」 林舒五指略微攥拢,打算帮这群白狼一把。 对方的想法是不错的。 可先不提九转紫霄金丹的底蕴,本就远超同境,以及三尊金丹後期的仙裔虚影在借法。 真到油尽灯枯的时候,自己仍有许多的善功恶银可以补充法力。 下一刻,已经彻底补全至完美境界的莲华小三劫,迅速产生了变化。 只见其花瓣缓缓合拢。 另外两尊天骄根本无需动弹,便被送到了齐寒山的身旁。 但坏消息是,三种灾劫也汇聚到了一起。 单独应付雷灾或火灾,天骄还勉强能够维持,可此刻雷火交加,风助火势,凶悍程度再次暴涨数倍不止。 这是连余惊蛰都未曾体验过的东西。 苍穹中光彩变幻。 原本的皎月早已溃散,三头白狼的身躯也被雷火覆盖,不见踪影。 「……」 若水妖君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浑身的妖力。 因为她突然发现,这并不是自己能参与的斗法。 靠着山神宝辇撞散镇妖大印,小妖王证明了自身的底蕴,但齐寒山等人却没办法证明祂们的实力。 这群威名远扬的天骄,居然真的连走到林舒身前的资格都没有。 祂们多年的积攒和压箱底的杀招,压根没有施展的机会。 劫莲渐渐消弭。 三道焦枯的身影自半空中坠落。 修为稍差的两人,早已在三劫覆体中陷入昏迷,浑身法力也是近乎乾枯。 唯有齐寒山还有意识尚存。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等人轰然坠在了湖心小岛上,想要还击,却发现浑身僵硬,失去了感知,就连皮肉尽碎,骨骼开裂的剧痛都已麻木。 华美的宝辇悄然悬於三人上空。 齐寒山怒瞪双眸,嘴歪眼斜的盯着那道从其中踱步而出的身影。 他的脖颈在战栗,青筋虬起如龙,却连擡臂挥拳都做不到。 「好像也不是很齐名。」 林舒神情如常的蹲在他面前,探出骨节分明的五指,不急不缓的扼住了他的喉咙。 直到此时,齐寒山终於察觉到了一丝凉意,怒瞪的眼眸中涌现几分慌乱,难以置信的嘶哑道:「你真的要杀我?」 余惊蛰当然可以死。 毕竟两家向来不对付,而齐公子的性格又如此离经叛道。 但自己等人不同啊。 他们可以对林舒动杀手,那是因为这本就是历练的一部分,而且对方死了也没关系,只不过是分魂回归本体罢了。 可林舒怎麽能杀自己。 他们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就算性格再乖张孤傲的仙裔,又怎麽可能毫无理由的对晚辈动杀手? 「有没有可能,你们真的认错人了。」 林舒五指发力,随意的捏碎了这头白狼的脖子,看着那双银眸迅速变得晦暗无光。 他本可以直接用劫莲将这三人炼化至屍骨无存。 但考虑了一下,就算自己不吃仙裔屍首,也能拿给其他人用,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嗬。」 齐寒山在彻底断气之前,脑海里却只剩下青年最後的这句话语。 认错人了……也就是说,这人不是齐公子。 不是齐公子! 却能踏过那条贫瘠的妖路,悍然踩着诸家仙门的屍骨,以小妖王之名,横压同辈,站在了他们这群天骄的头上?! 「……」 林舒有条不紊的收去三人的性命。 就连齐寒山都不信自己会杀他,说明在正常人眼里,齐公子是不会这样做的。 那反推过来,这几个天骄的首级,应该足够让苏景慈相信了。 林舒是真的有些厌倦被人当作某位巨擘的分身看待了。 他就是他,不是别人。 想要解决这一点倒也容易。 那就是让小妖王的名号,从齐公子的身上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