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陆月十九

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

第二百三十六章 倒反天罡

陆月十九 · 更新时间未知

办好了? 大概是林舒的口吻太过随意,让众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对方具体指的是什麽事情。 寒山依旧,石海平静。 唯有那抹冷飕飕的雾气,不知何时停止了咆哮。 老何瞪大眼睛朝着雾中看去,随後又迅速收回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舒的脸庞。 他是经验丰富的老妖,可以百分百确定,方才那就是鬼王搞出来的动静,绝无其它可能。 而且,这尊半世仙人正处於极度暴躁的状态。 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在短短时间内令鬼王息怒! 是交易,还是抓住了鬼王的什麽把柄? 老何根本不敢往第三个方向去想,譬如林舒是以武力镇压了寒山鬼王,因为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而且这青年归来时的模样又太过平静。 更何况,那边可是冥府啊! 」 ——」 素心和元渊这对父女保持着沉默,却又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注意到了某个细节。 家里那个唤作芸娘的小姑娘,给妖王特意缝制的衣裳都极为合身,而且样式相近。 故而,林舒身上仍旧是一袭玄裳,但仔细看就能发现,这并非是先前的那件。 很显然,冥府中展开了一场斗法。 即便离开了雍州地盘,哪怕是独自面对此地仙人,噬月妖王还是一如既往的拿下了胜利。 强龙不压地头蛇,只能说明龙还不够强。 从当初对齐公子都忌惮不已的年轻晚辈,到现在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抹神秘莫测的大妖王,林舒的成长速度,已经有些超出了元渊的认知。 「没,没事儿了吗?」 苍狸瞠目结舌而立,看向寒山:「祂不会再出来了吧?」 「应该吧。」 林舒不置可否回应,迈步前行,朝着身前拦路的两女道:「劳烦让一下。」 英雄救美的戏已经演砸了,他也懒得继续装下去。 元渊前辈实在不是个合格的演员,自己也确确实实是个惹事精。 有了先前通州的经历,再想获得宁家女的好感,将其骗过来同行,难度有点太大了。 不过寒山鬼王已死,此事势必会在珩水一系掀起轩然大波。 想要拉天妖府入场,也未必只有这一个法子。 慢慢来吧,急不得。 林舒刚刚体验了一把逍遥法的骇人威势,却没有因此而感到狂妄自大。 他不太喜欢天妖府展露出来的懦弱模样,因为这不太匹配那群人的名望与地位,也不适合自己去投靠和依赖。 可正是这抹懦弱姿态,给林舒敲了一记警钟。 没人想要低三下四地退步。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光凭逍遥法,还掀翻不了偌大的龙宫。 千里之堤,虽可溃於蚁穴,却也非一日之功。 自己这群小蚂蚁,想要撬动大局,更当万分小心谨慎。 想罢,林舒径直从两女间穿过,迈步朝寒山之外而去。 「小姐————」 哪怕是冬菱,此刻也看明白了几分。 这群妖王大抵是不知道从哪里知晓了自己两人的行踪,打算过来帮个忙,顺便结交一下宁家。 但巧合的地方就在於,身为领头者的青年,并不知道两边其实早就见过面了。 在发现这个情况以後,对方的态度真的变得好快啊———— 只可惜,在现在这般情形下,冬菱实在很难鼓起勇气,再唤出那声「强盗」。 「走。」 元渊轻点下颌,带着闺女化作长虹,跟随林舒而行。 苍狸咂了咂嘴,朝着两女尴尬一笑,随後也是径直掠走,只留下满脸茫然的老何在原 地。 「宁家小姐,老仆————啧,老仆也不知该怎麽解释。」 老何笨拙地张开嘴,他倒是想讲明缘由,问题是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啊。 片刻後,这老头无奈咬咬牙,拱手道:「老仆还有心愿未了,待此事结束後,再来向您赔罪。」 说罢,他也朝着众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小姐,他是不是认识鬼王,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连阴司的仙人也卖他面子!」冬菱愣愣地抬头看过去,终於有机会惊讶发问。」 宁清芷神情复杂地立在原地。 她原本只是在气头上,想替那些枉死的百姓复仇,没成想居然发生了这麽多的波折,让整个脑子乱到了极点。 良久後,她咬咬唇道:「可未必是卖他面子。」 宁清芷想起了最初看见的那一幕,青年藏身於阴气中,悍然攥住那法器锁链的模样。 如果真是两人有什麽关系,鬼王打算高抬贵手,又或者是因为认出了此人的某种身 份,那祂根本就没有追出来的必要。 但宁清芷也很难跟冬菱讲清楚。 鬼王为何气势汹汹而来,又偃旗息鼓而去。 「那咱们这是不是算两清了?」冬菱眨巴眨巴眼睛。 「你觉得呢?」宁清芷白了她一眼。 「呃,应该————」冬菱讪笑着低下头:「应该不算吧。」 先前在通州的时候,小姐的确耗费了不少的积蓄,最後一无所获。 但那点积蓄,哪怕再翻十倍,又如何比得上对方的性命珍贵。 「我现在最好奇的是,骆风鸣的忠仆,为什麽会和一群闲散妖王纠缠在一起。」 宁清芷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异样起来。 鬼王敢对自己两人动手,好似全然不把天妖府放在眼里,这就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 而老何身为骆风鸣最亲近的仆人,在少爷陨落後,要麽被骆家严惩,要麽率领门众杀向珩水,怎会像个没事人似的在外面溜达。 「外府到底发生了什麽?」 宁清芷回想起鬼王那讽刺的眼神,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说,府律被破了?!」 对方丝毫不在意杀了自己以後,天妖府会动手报复。 是否意味着已经有了退让的先例? 她就是再不喜欢骆风鸣,可当这个念头掠过脑海的瞬间,整个身躯还是不由微颤起来。 那可是天妖府的立足根本啊! 谁敢,谁又有这个资格去说那句话? 「咱们快回家问问。」冬菱脸色微变。 「呼。」 良久後,宁清芷突然用力摇摇头:「不要。」 若是回去了,她将再无出来的机会。 在这之前,自己必须要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客栈内。 刚刚回来的几人留在楼下闲侃。 顺便安排了上百只狸猫,从四面城门往外窜出,时时刻刻注意着周遭的情况。 林舒则是回到了三楼的客房当中。 他盘膝坐於床上,认真清点着此行的收获。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屍骸,杀灵物一位,赏一百一十万两恶银,另赐业火金精百两】 类似的提示,共有五道。 别看元渊出手时,犹如杀鸡宰狗般轻松写意,很大的原因在於,那五位仙裔早在先前的奔逃中,就已经耗去了大半底蕴。 再加上元渊身处龙脊州时,就是价值一百八十万两的大妖王,在九府安稳下来,大祸得以消弭後,他的修为又有了更深的长进。 此消彼长,方才有了先前的一幕。 实际上,那些仙裔个个都是从龙宫学艺归来的强者,要比陶观余千嶂等人高出整整一个层次。 「五百四十万两恶银,五百两业火金精。」 或许是穷怕了的原因,林舒还是没有把这些恶银化作更高层次的货币,他很享受这种躺在银山里的快感。 【生死自有天定,阎罗手中夺命,救妙徒一位,赐善银三百二十万两,另赐释厄金精三百两】 【生死自有天定,阎罗手中夺命,救妙徒一位,赐善银一百四十万两,另赐释厄金精一百两】 宁家主仆二人带来的善银,远超林舒先前挣过的任何一笔收获。 他靠在床边,仿佛置身银海汪洋,怔怔抬头望去,眸光闪烁间,略有几分不太真实的感觉。 「这回还真有点从阎王手里捞人的意思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舒缓缓闭上眼眸。 当然,只是感觉相似而已,寒山鬼王和真正的阎罗之间,应该还是有点差距的。 他罕见地没有被善功恶银蒙蔽了心肠。 欣喜归欣喜,但更多的却是一抹隐隐约约的恐惧。 大劫常常伴随着机遇,这是林舒用性命验证出来的道理。 但这次————真的给的太多了。 轻轻松松的一次行动,甚至还带了些演戏的意思,仅有的威胁只在鬼王身上,但林舒掌握了部分夜游神权柄,他若是想走,对方压根留不住。 可以说毫无风险可言。 赚回来的银子,却比他辛辛苦苦奔波,最後救下了整个雍州群妖还要多些。 「不能掉以轻心啊。」 林舒略微抿唇,重新睁开双眸。 现在的情况跟以前不同,看似特别容易解决的麻烦,实则背後都牵连着更为恐怖的存在,而且根本别想把消息压下来。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每一次出手,都会让接下来的路更难走。 而且这种变化不是循序渐进的。 例如鬼王陨落以後,引出来的下个存在,未必是资历更深些的副帅,亦或者某位无常阴帅这些可以预估的阴司仙人。 往坏了想,便是直接有功曹判官亲临也不奇怪。 因为珩水一系是个更大的,互相连通的圈子,其中容纳着仙妖与修士,而自己现在似乎还处於圈子的底层。 「善银继续拿来补足境界,顺便完善我的逍遥法。」 鸾凰换日神功,源自於林舒的突发奇想,还有自我心境的突破。 总的来说,它目前只是一个雏形,还有诸多缺点,能否推演出别的效果,还需要继续摸索。 不过还好,自己现在已是元婴後期境界,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至於更高一层的化神境,如今还全无头绪,急也急不来。 「至於恶银————」 林舒唤出了狼崽子留下的分魂。 上次耗去百万两恶银,都未能推演出来的山海仙法,现在有了这麽大一笔恶银的支撑,总该没什麽问题了。 甚至,他都不满足於简单的山海仙法。 最好能一步到位,再添一式位列逆劫盗机篇的逍遥手段! 就在某位大妖王消化着收获的同时。 天色渐渐暗淡。 在匿声阵法的遮掩下,楼下心思各异的几人,也是逐渐按捺不住性子。 「以老夫之见,最好还是向宁家小姐解释一番,现在追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老何脸色沉重,看向几人道:「否则等她回了家,宁府主了解完事情经过,我等恐怕」 他现在已经不敢再期望能借力於宁家。 趁着那位府主尚未有所反应,加上几人确实挽救了过错,没有导致那般严重後果。 能化解掉这段恩怨总是更好的。 「什麽意思?」 苍狸翻了个白眼:「死老头,麻烦你搞清楚,是骆风鸣坑了宁家女,我等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感谢也就罢了,还要我们去道歉?」 「我————」 老何被呛了一句,枯槁脸庞迅速涨红起来。 他喘了几口粗气,随後猛地转过身去。 说的不错,那是他和少爷犯下的罪孽,与旁人何干。 倒是经苍狸提醒,老何才反应过来,本就是两路人,自己这老东西脸皮厚,怎麽自作多情地当作一伙人了。 「何前辈不是那个意思。」 素心轻声打了个圆场。 骆风鸣死後,老人连死都不在意了,又怎麽会怕宁家的报复,显然是担心宁清芷回家以後,会给自己等人带来麻烦。 「老夫是什麽意思都无所谓。」 老何头也不回,嗓音嘲弄道:「反正你爹似乎也没吸引到宁家小姐,依我看,还是趁早散夥吧,各自回去安心等死就好。」 」 元渊刚刚端起茶杯,不由挑了挑眉。 分明一句话都没说,怎麽还能误伤到自己。 不过老何担心的倒也不无道理。 这趟过来,不仅对局势毫无帮助,反而还平添了许多麻烦。 「是吗,本王可不这麽想。」 苍狸翘起二郎腿,斜睨过去:「她爹确实没入那小姐的眼,不过照我看,宁家这位迟早还得回来。」 「.——...」 老头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靠谁,靠你这张丑脸吗?」 说着,他又指了指楼上:「还是靠那位在通州得罪了人家,今日也没有给过半点好脸色的林妖爷?」 闻言,苍狸悻悻地移开了目光。 林爷说起来倒是会教得很,一套接一套的,结果真到该对方出马的时候,连笑都不肯笑一下,还不如元渊呢。 大概率也是个雏儿。 只可惜自己一身的本事,偏偏爹妈没给生张好脸,难有用武之地! 就在几人尽皆沉默之时。 黑漆漆的门外,却是缓步走进了两道身影。 高挑身影以残缺金面遮脸,两鬓青丝滑落,更添几分破碎的美感。 在数道诧异呆滞的目光注视下。 宁清芷携着冬菱走至桌旁,随手撕开了那拦路的无形阵法,寻了桌旁角落坐下。 她抬起头,嗓音清冷,让人听不出喜怒。 「冒昧来访。」 「天妖府嫡女宁清芷,请见你家妖王。」 素心悄然盯着这位身份尊贵的女人。 不知为什麽,她居然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抹强作镇定。 哪怕这张金面下的眼眸再如何冷漠,可那有意无意躲避众人视线,盯着虚无处的举动,还是透露出些许紧张。 宁家嫡女,是在担心林舒不肯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