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陆月十九

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

第七十九章 余家亲临黑水

陆月十九 · 更新时间未知

随着一张张布告从东城贴到了南郊。 城外的那条大河,渐渐褪去了漆黑如墨的色泽,虽仍旧浑浊,但河水显然正常了许多。 其实在帮派高手尽灭,剩下那些也一哄而散以後,衙门已经迅速展开了清算。 似刘振这样胆大的恶捕不多,但大多数也乾净不到哪里去。 诸多事迹如实记录下来,自下到上,包括县太爷自身在内,全都需要等候朝廷的发落。 现在的黑水城,可能比外面还要安稳的多。 但或许是这十年留下的印象,不少穷苦人还是选择了离开。 大量身影聚集在河岸,数十丈宽的河,水性好的人径直就能游过去。 也有人伐木造了一块块简陋的舢板,漂在河面上,小心翼翼朝对面渡去。 就在这时,温和的风声传来,紧而大作,让附近百姓不由擡头看去。 十余辆华贵的车辇成队。 其表面绘着山川纹路,以珠宝点缀,青鸟翺翔,眼睛处嵌着拇指大的红玉。 更为离奇的是,这些车辇全都不用骏马去拉。 周遭温和的风,好似宽大羽翼,略微振动,便能让车队掠过长空。 驭风为驾,山神化身。 但凡是有点见闻的,都知道这是余家人来了。 可惜百姓们不认识,只能跪地叩首,口呼恭迎仙家,甚至在心中把黑河解禁的事情,与这群突然降临的仙家联系在了一起。 四方街。 炸油条的小贩悻悻盯着旁边的大酒楼。 该死的黑心掌柜,不知用什麽手段,竟是勾走了林爷。 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油锅。 算了,也该考虑换一锅油了。 整条街的人都看见了前几日从破柴院里板板正正拖出来的那堆屍首。 黑水帮排挤林爷,然後黑水帮就没了。 城里再无什麽凶狼白虎。 就连那位唤作白枫的狼爷,虽还活着,也换了一身朴素打扮,听说是打算外出去学艺。 林爷不仅镇守四方街,现在更是镇了整座城! 隔壁酒楼二层。 掌柜的并没有清场,但其他客人却是自发地下了楼。 仅剩一桌三人。 「林爷,您是不是要走了?」瘤子面对满桌子菜却没什麽胃口,在他旁边,是安静坐着的金桂。 「应该吧。」 林舒将盛着红烧肘子的食盒盖紧,又把布条系好,避免汤洒了,这才擡起头。 他看向两人身旁的包袱,略带古怪地挑眉:「你们这是?」 「嘿。 「」 老杨尴尬地挠了挠乱糟糟的鸡窝:「她不嫌我是个病子,也不想再做这事儿了,我琢磨了一下,若是您也要离开黑水城,那我乾脆也带着她走算了。」 「她当初被爹娘卖给了狐狸抵债,如今狐狸没了,剩下的帐也不必还了。」 自从狡狐堂尽灭後,城内的勾栏暗巷本就乱了不少。 如今黑水帮也没了,再加上衙门开始翻查狐狸们曾经那些坑蒙拐骗的事情。 不少被强卖进来的窑姐们,逐渐有了新的路可走。 如果说还有谁能一统城内的皮肉生意,那就只有奉贪狼之命,坐镇青柳巷的这位杨爷。 但很明显,杨爷不太想挣这份银子。 他曾是戏班子里的打手,可在残疾後的这些年里,也算受尽了折磨屈辱,对其余苦命人多了一份共情。 「感谢林爷。」 金桂起身,先是俯身鞠躬,然後双手取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戒。 她满脸的恭敬感激。 老杨说什麽自己不嫌弃他是子,可对方也从未嫌弃她当过婊子。 至少林爷不在青柳巷的时候,面对武馆弟子,老杨一璃一拐的,也敢挡在众多窑姐的前面。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气魄。 「这是先前有个泼皮赖帐,被我给叫住了,然後从他身上翻出来的,这小子像是个掏坟的,金桂说拿着这玩意儿睡觉,晚上总是做噩梦。」 「应该是有什麽古怪,我俩合计了一下,打算拿给您收着。」 老杨嘿嘿笑着,双掌合十做出恳请的模样。」 「,林舒沉默一瞬。 在黑水城中,能引动人心绪的东西。 但凡是脑子正常的人,都会往仙家遗物去联想,而不是当做什麽古怪。 老杨和金桂能在最底层活着,不至於蠢到这种地步。 林舒只是不理解,无论芸娘还是老杨金桂。 为何在面对这些能让他们翻身的机缘上,总是先想到自己这个仅仅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 「您就收下吧。」金桂把铜戒放在了食盒上,腼腆笑道:「我俩脑子笨,也悟不出什麽东西。」 「林爷,我们先走了。」老杨偷偷揉了揉眼眶。 他虽想跟着林舒,但也清楚,以对方如今的脚步,自己这两条腿,是无论如何也跟不上的。 「等等。」 林舒唤住两人,弹指取出原本是给老杨准备的东西。 数缕青气悬浮而出,随即分作两边,一人三缕,悄然没入了两人体内。 如今城池已开,余笙先前布置的阵法也没用了,被他给拆了个乾净。 「呃!」 金桂和老杨齐齐愣住,随即神情有些惶恐起来。 两人本能地想跪下,却被一道灵力托住了身子。 「皆是好友,不过是互换临别赠礼的事情,客气什麽。」 林舒收回目光,轻点下颌:「去吧,一路当心。」 「您也要————平平安安的,这些日子的好多事,听着都吓人。」 听见好友二字,老杨突然有了些哽咽,终於稍微放下那种恭维,说了一句朋友想说的话。 先前武馆的事情给他提了个醒。 那时林舒面对几个武馆弟子,当着捕快的面都要暴起伤人,显然是为了替自己出气。 自己这个老瘤子,很可能成为敌人用来要挟对方的东西。 若非如此,老杨早就忍不住拎着菜刀冲到四方街来了。 说罢。 两人终於拎着包袱,一瘤一拐的下了楼。 「呼。」 林舒目送两人走出四方街,这才伸手拿起了食盒上的铜戒。 历经好几人的手,此物上面的仙家气息还未被消化。 他对自身还是挺有逼数的。 没有尝试着去领悟什麽东西,林舒径直从先前留下的一贯恶钱里取出十枚漆黑铜币,然後随意投了过去。 「嗯?」 他盯着手中戒指,面露疑惑。 只见上面多了一缕金光,但提示却并未亮起。 十枚恶钱,都够辉月爪术突破至练气六品了,居然连让这金光彻底显出真形都做不到。 下一刻,林舒眸光闪烁起来。 筑基仙法?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一直苦等的其余手段,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到来。 可惜不知道这仙法到底是什麽方向的。 林舒手里仅剩的一贯钱,要留来补充辉月狼主。 无心之身还在朝这头狼主借命而活,乃是字面意义上的保命手段。 直接拿来赌一式未知的仙法实在过於冒险。 他还未来得及仔细思忖。 轰轰! 天际爆响的破空声瞬间引起了满城百姓的注意。 豪奢的车辇横跨天际而来,落在了那破柴院的附近。 「到了?」 林舒迅速将戒指收入储物袋中。 他手掌按住装了大肘子的食盒,却没有直接回去的意思,而是通过精血连接了余笙的视野。 但凡余家表现出任何让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林舒都会立刻更改原本的打算。 这方诡异的世界,奇奇怪怪的仙家,实在让他难以彻底信任。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