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念头不通达

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

第163章 庄周梦蝶鱼梦鱼

念头不通达 · 更新时间未知

混天脚下的海岛,就是化身大鱼的鱼吞舟。 不知为何,他的际遇,与其他踏入龙门的武者都判若云泥。 在其他人还在逃命中摸索规则的时候,他的“身躯”已经庞大到了遮蔽方圆数百里海域的地步,背鳍高耸如连绵山岳,尾鳍轻轻扫过,就能掀起百丈高的浪涛。 但相对的,鱼吞舟也陷入了一种混沌蒙昧的状态。 他获得了足以翻江倒海的伟力,却遗忘了自己是谁。 在混天眼中,这就是“道惘”,是混同天地的典型。 纵能身与天合,神与道契,一旦失了“我”,便与天地间的顽石朽木无异,再无半分意义。 混天试图唤醒鱼吞舟,但无论它在上面如何蹦躂,对下方的鱼吞舟而言,都只能算是一个“微生物”,连挠痒的感觉都不会有。 无奈之下,混天只能先研究这方天地。 此处应该是元神的海洋,所以它才会展露“元神真身”。 只是不知为何玄都道友会变得如此庞大? 结合鱼吞舟陷入道惘中,混天猜测,玄都道友莫非是契合了这方天地间的某种无形大道? 若以“合道”来解释,一切便都通顺了。 混天猜测,可能是先天水运? 它收起翅膀,心中回忆。 虽然看不见全貌,但玄都道友当下的形态,应当是鲲鱼没跑了。 当年鲲鹏作为诞生於海洋中的先天霸主,是祖龙最强大的竞争对手之一,但它并未与祖龙争四海正统,而是挣脱了沧海的束缚,得道逍遥。 所以鲲鹏同样有承载先天水运之能。 混天突然想到,自己此前曾将自身元神散入玄都道友的元神天地,借此视角,一窥玄都道友的武道根基。 这让它损耗了不少元神之力,被玄都道友的元神天地同化。 自己或许可以借此联系玄都道友。 想到这,混天立即嚐试。 这一嚐试,就不知过了多久。 昼夜交替轮转,下方的庞然大物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进食,每一次都清空了方圆百里,体型也好似没有尽头般变大…… 终於,这座静止了不知多久的“海岛”,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混天“噗通”一声跌坐在地,长长地松了口气。 它终於和玄都道友建立起了初步的联系。 类比的话,就是它变化为一只微不可察的虱子,钻进了玄都道友的“耳窍”里。 距离唤醒他仍是杯水车薪,但好歹已经能初步干预他的行动了。 这不,在它的影响下,玄都道友终於不再困於一地,由静转动! 原本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混天,突然被“抛飞”了起来。 宛如天崩地裂般的震动从脚下快速蔓延开! 十数里外,一头体型接近百丈的蛟龙正在驱赶银鳞鱼群,此刻猛地刹住身形,竖瞳中倒映出海面上那道正在缓缓升起的黑色轮廓。 那是…… 它慢慢张大了嘴巴,眼睁睁看着一片连绵的山岳从海水中浮起,亿万钧海水从“山岳”的沟壑间倾泻而下,化作千万道垂天飞瀑,声震百里。 这不是岛?! 就在不久前,它与敖曦等人才初步探寻过那座岛屿,最後得出这只是一座没有任何异常的岛屿! 突然间,蛟龙竖瞳一缩。 它看到了远处海平线上的那道白线。 初时不过一道白线,几个呼吸後白线变成白墙,再几个呼吸後白墙变成白幕,遮天蔽日,将前方的所有视野尽数吞没。 它这时才意识到要逃,却为时已晚。 千丈以上的浪潮已经来到了近前,将它连头带尾拍进了深海! 这一刻。 从苏醒以来便一直悬浮在这片水域正中央、从未移动过分毫的鱼吞舟,终於开始了本能地移动。 所有海域中的生灵,都感受到了海水中传来一种深沉、遥远的震动,像有什麽东西在极远处苏醒。 …… 深海下,被浪头拍打的昏头转脑的敖坤,终於清醒了过来。 它抬起头,只看到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阴影正从海面上缓缓移过。 那阴影遮住了从海面透下来的所有光线,让整片水域都陷入了黑暗与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 当光线重新落入深海。 敖坤才敢小心翼翼浮出海面。 “敖坤!敖坤!” 呼喊声从不远处响起, 一只插翅虎飞到了敖坤身边,惊魂未定道, “那是什麽鬼东西?!” 敖坤望着远处那碾压过一切的庞大身影,突然间仿佛明白了一切,沉声道: “速速通知那几位大人,这才是这一关的最终目标!” 插翅虎瞪大了眼,听懂了它的意思:“你说什麽?刚刚那座大陆也是原生水族?这怎麽吞?拿什麽吞?” 这片天地虽有昼夜,可间隔极为漫长,且此地似乎没有时间的概念,哪怕是精通易道的修士,也难以测量时间。 在这样的情况下,从闯入龙门至今,在众人的感知中,就好像已经过了数年,甚至更久。 这期间,所有入龙门者,要麽被吞噬,要麽吞噬他人以及原生水族。 在这种竞相追逐的氛围下,所有人的体型都在快速增长,寻觅入龙门时那道声音中提及的“龙形”。 似敖坤的体型,已经从几丈增长到了百丈以上。 而据敖坤所知,各族中最顶尖的那几位,已经拥有了千丈以上的体型! 但方才那头庞然大物……怕不是千里级别! 这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 想到此,敖坤愈发笃定,激动道: “机缘!这才是天大的机缘!你想想,这简直是一座吞之不尽的‘宝山’!足够我等一直成长到千丈级别,通往下一关!” 插翅虎面色迟疑。 理是这个理,听闻上面那几位,已经到了吞无可吞的地步,小鱼小虾对他们来说已无裨益。 要想更进一步,就只剩下“同类”吞噬,就像是养蛊的最後阶段…… “我这就去寻那几位大人,汇报此事!” 插翅虎振翅而起,朝远方的云层飞去。 敖坤望着那道正在海天交接处缓缓移动的庞大轮廓,心中天人交战了片刻,最後选择跟上那远处的庞然大物。 但很快,它就发现对方只是看上去游动缓慢,实则速度远胜於它。 它用尽全力追赶,也只能勉强保持对方不从视野中消失 …… 混天气喘吁吁地爬上顶峰,坐在鱼吞舟的头顶,俯瞰着脚下这片正在移动的“山河”,一路乘风破浪,突然就明白了为何各家的大人物,都喜欢找妖族当坐骑。 果然是又大又威风! 它不自觉昂首挺胸,冠羽在风中猎猎飘扬,心中暗道,自己如今算不算骑着玄都道友? 说起来…… 玄都道友这是要去哪? 混天暗自嘀咕,委实说它也不清楚要去哪,只是催促玄都道友动起来。 很快,混天居高俯瞰,发现前方和周遭冒出来不少水兽。 谑! 好大一只螃蟹,通体鎏金,足有千丈大小,浮在海面上就像一轮坠海的小太阳。 下一刻,混天啧啧称奇,这八条腿的,跑的就是快啊。 下一刻,混天察觉到身下的山河似乎有了方向感,调转追向了水兽聚集最多的地方。 混天连忙仔细感受下玄都道友的“思绪”,顿时恍然。 原来是饿了。 远处的水兽群顿时炸开了锅,发出一片惊恐的嘶鸣,四散奔逃,看得後方的敖坤止步不前,生怕那大家夥突然调头。 听闻人族那边已经调查出了结果,所有水兽,同级别中,尤以它们龙族的“营养价值”最高,简直不可理喻! 眼见玄都道友挟万仞高山压倒之势扑入了就近水兽群,开始了鲸吞,混天也从前者混乱的思绪中,罕见提取到了清晰的词意: 海鲜自助。 混天陷入了沉思。 它只能继续嚐试唤醒玄都道友。 突然,从天而降的阴影将它笼罩。 它抬头望去,惊喜发现那居然是一只双翼超过千丈宽的金翅大鹏。 好孙儿! …… 鹏飞翱翔天宇,俯瞰大海,锁定了这只庞大到夸张的巨物,神色凝重。 先前传话的插翅虎,不仅没有虚构、夸大,甚至还说的保守了…… 鹏飞环绕天际,鹰眸扫过巨物的每一寸,忽然在头顶处停下,发现了一团毛茸茸。 它心中疑惑,哪来的小肥鸡? 还是金色的。 若是外界也就罢了,此地怎麽可能凭空冒出这麽一只肥啾。 即便是入龙门者也说不通,毕竟都这麽久了,怎麽可能还保持着初始的体型。 鹏飞目光锁定金色肥啾,准备先将对方擒获再说。 而下方,感受到鹏飞如看猎物的冰冷目光後,混天勃然大怒。 孽障! 连祖宗都敢打! 它在太古横行时,这小子祖宗的祖宗的祖宗都还没从蛋里孵出来! 眼见对方一个俯冲而下,混天冷哼一声,联系了玄都道友。 无数散乱的念头中,一道声音穿过“饿了”“自助”“海鲜盛宴”“我葱姜蒜呢”之类的混杂念头,终於在鱼吞舟庞大无比的元神核心中,撞出了一道细微回响。 下一刻。 鱼吞舟缓缓抬起了头。 一股无形的压迫从海面升起,直冲云霄,让收拢双翼,俯冲而下的金翅大鹏猛地展开了双翼,以一种惊惶的姿态拉升高度。 鹏飞一直悬停在极高处的罡风中,那种血脉深处的惊悸才渐消。 它穿透层层云雾,死死盯着下方那尊巨物,却见对方的眼中没有情感,混沌一片,如那些原生水族一模一样。 这让它惊疑不定,区区一只原生水族,凭什麽能让它感受到血脉压制? 在它身後,一道五彩流光正从天际疾掠而来,孔灵的声音隔着云层遥遥传来: “鹏飞,情况如何?” 鹏飞沉默了片刻,然後回答:“我们几个加在一起,让它翻个身都难。” 孔灵停在了它身旁,五色尾羽在风中铺展如屏,闻言低头看着下方那片正在缓缓合拢嘴的“山河大陆”,不禁迟疑道: “这家夥是原生水族吧?” “肯定。”鹏飞十分笃定道,“敖坤猜的不错,这家夥或许真是我们完成这一关的关键所在。” 孔灵突然道:“人族那已经有人突破‘飞升’了。” 鹏飞震惊道:“人族那又自相残杀了?” 孔灵摇头道:“不,那个‘飞升’的人族,身躯不过百丈。我觉得是我们的方向走错了,那道声音让我们寻觅真龙龙形,但所谓的真龙龙形,不是无限制地庞大下去,或许与道途有关。” 鹏飞陷入了沉思。 孔灵深深看了眼下方的巨物,苦笑道:“就算下面这家夥真是关键,在没有神通的情况下,我们就算与人族联手,也不可能撼动它。” 即使是它们,在这尊巨物面前,也只是稍微大点的蚂蚁。 鹏飞却想到了方才锁定的肥啾,缓缓道:“这方天地,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这麽一条大鱼,我决定跟在它後面,再看看。” 孔灵点头:“我去寻觅新的道路,有了发现再联系。” 说罢,孔灵径直离去,不愿在下面的大家夥身上浪费精力与时间。 而鹏飞则选择维持高度,跟在後面,看看这大家夥究竟要去哪。 而与它相同想法的,还有不少。 虽然方才十分凶险,但富贵险中求! 而在进食了一轮後,填补了腹中饥饿的鱼吞舟,则渐渐安静了下来。 在混天的影响下,鱼吞舟再次开始移动。 但它不知道要去哪,就只是漫无目的地移动。 沿途中,他没有针对任何人。 只是平等地创飞了任何人。 好在这片汪洋近乎无限,足以容纳他的远行。 这一路不知行了多远,沿途中不断有人加入跟随的队伍,也有人在确认鱼吞舟毫无其他“神异”後,选择离去。 而在此期间,混天一直在锲而不舍地嚐试唤醒玄都道友。 它发现鱼吞舟的念头实在太多太杂了,千头万绪,如亿万条游鱼在他的识海里横冲直撞。 其中不乏许多混天闻所未闻的古怪词汇,什麽“二次元”、“man啊”之类,听得它一头雾水。 同时,混天还发现了一个致命问题。 玄都道友的体型还在“扩张”,这与他的元神混沌程度成正比! 这意味着,如果不能在某个节点前将玄都道友拉回来,他有很大可能彻底沉沦,再难回归清醒! 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混天冒险采取了锚定法,反复为玄都道友灌输身份信息,在前世与当世的名字中,它选择了後者,一遍遍在他耳边喊道“你是鱼吞舟”。 在它的不断重复下,这道呼唤就像一粒粒石子,在鱼吞舟的元神深处激起越来越大的涟漪波动。 终於在这一天,所有的涟漪都叠加在了一起,从涟漪变成了波浪,从波浪变成了浪潮。 那座移动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庞然大物,突然停了下来。 这一幕让後面紧紧跟随的众人心中惊喜,以为是期待已久的“变化”来了。 而在鱼吞舟混沌蒙昧的意识中,则第一次出现了一个“回答”。 我是谁? 你是鱼吞舟。 混天反复的嚐试,终於嵌入了他的元神中,成为了第一座锚。 有了这根锚,他从散乱的念头中找到了自己,思绪也有了短暂的清醒。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思维很慢,慢到每一缕念头都要跋涉过千山万水,才能抵达尽头。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还在变大,像一座正在生长的山,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高、更广、更沉。 “道友!听得到吗?你陷入了道惘中,迷失了自我,需要尽快确立自身的存在!” 混天焦急的嗓音在他的元神中震荡。 迷失……自我…… 鱼吞舟本能地进入清净地。 清净地第一层,念起清净,能照见自身每一个念头的起落,达到“念起即觉,觉之即无”的境界。 进入的瞬间,他彻底恢复了清醒,但无数散乱的念头,又很快将他从清净地中冲了出来。 这是清净地也难以承受的“纷杂”。 但至少比一开始彻底的混沌要好上太多。 在清醒的刹那,鱼吞舟真切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险境”。 他明白必须做出改变! 而当下最有成效的,就是依循混天的方式,立下一座又一座锚。 鱼吞舟开始让自己处於思考中。 一有被拉入混沌的前兆,他便会进入清净地,以刹那的清醒延缓混沌的状态。 就这样拉锯在清醒与混沌中,鱼吞舟始终让自己处於思考的状态。 他思索拳法,思索道途,思索未来的武道,也将目光聚焦於眼前的一切。 这一天,他找到了一只小小的青蛙。 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对一只青蛙莫名眼熟,这只青蛙双蹼合十,闭眸似在打坐,身周禅意如水流转,任由浪头打落,身形始终不动。 他停下身形,遥遥望着这只小青蛙,在它身上看到了一种佛理。 五蕴聚合,无常无我。 他似有所悟,不愿惊扰对方,慢慢後退。 …… 戒色感觉今日的浪潮有点喧嚣。 他睁开眼,看见前方,不禁心生茫然。 哪来的山岳? 自己不过打坐了一会,就历经了沧海桑田? 下一刻,天海仿佛倾覆翻转。 巨岳缓缓向後移动,可掀起的浪涛余波依旧将戒色卷入其中。 戒色完全放弃了挣紮,随波逐流,全程处於呆若木鸡的状态。 这是……哪位道友? …… 鱼吞舟再度横行汪洋。 突然间。 在他的右侧百里外,一头千丈剑鱼突然跃出海面,身形恣意纵横,就像一把剑,却在看到“山岳”时明显吓了一跳。 在发现这座山岳还在移动後,它头也不回向着另一个方向狂奔。 鱼吞舟情不自禁向着剑鱼的方向追去,看着那条小剑鱼在海中无拘无束地穿梭,看着它屡次跃出海面,仿佛要刺破天穹。 连一条小小的剑鱼都在追寻自由,而他坐拥翻江倒海之力,却连自己要去哪里都不知道。 鱼吞舟停下了追逐的身形。 在“我是谁”之後,下一个问题,变成了“我要去哪”。 这一次,他不再执着於“我”,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这片水域。 他想要丈量这片水域的广袤。 他开始向着一个方向前行,风雨无阻,任何浪涛都无法拦住他的脚步。 哪怕时不时重新沉沦混沌,他依旧没有转移方向。 这期间,有不少“水兽”嚐试向他出手,但它们实在太过孱弱了,孱弱到他甚至毫无感觉。 最後,在他近乎偏执的坚持下,他来到了这方汪洋的尽头。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这座看似无限广袤的海,也有着自己的尽头。 再辽阔的海,也不过是一座更大的囚牢。 自由究竟在何处? 他慢慢抬起了头,看到了似乎更为广袤无垠的青冥。 青冥是否也有尽头? 这方青冥之外是什麽? 星空? 星空之外又是何物? 为何自己会庞大至此? 是因为混天口中的合道? 那大道又在哪? 自己又是为何会穿越来此方天地? 意外还是巧合? 道德师尊真的身死道消了? 三清是否还有某位在世? 武道的尽头是什麽? …… 越来越多的迷惘生於心头。 他的思绪似乎也愈发混乱,愈发接近混沌。 他紧守着最後一丝清明,觉得自己该再做些什麽。 比如问问自己,问问混天,问问这方天地,问问…… 大道。 所以在这一日。 有苍茫之声回荡天海。 它是天地的声音,是大道的声音,也是鱼吞舟自己的声音——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暗,谁能极之?” “冯翼惟象,何以识之?” …… 声音响起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高空仍在跟随的鹏飞,浑身剧震,羽毛根根倒竖,仿佛有一种传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在鱼吞舟身後的海域中,那些遥遥相随却已为数不多的人群,此刻无不怔然当场,好似被他的思绪所影响,陷入了同样的道惘中。 而那声音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苍茫,一声比一声震撼,似喝问天地,又似喝问本心。 “阴阳三合,何本何化?” “天有九重,孰营度之?” “惟兹何功,孰初作之?” …… 趴在鱼吞舟头顶的混天,心中则是振奋不已。 它清晰地感受到,玄都道友元神中那些杂乱无章的念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或者说凝练为一!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深沉的、寂静的、却又无比坚定而炽热的野心。 …… 而在无人知晓的地方。 那本静静悬浮的易书,忽然无风自动,缓缓翻开了第三页,就像在回答某人的第一个问题: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