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念头不通达

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

第276章 太清首徒,一言定法(加更)

念头不通达 · 更新时间未知

青天之上,一人独行。 整座天庭,都在此刻被切割为了一座临时道场。 而道场之主,玄都大法师立於周天星斗大阵中心,河图洛书合二为一,悬於他的身前。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修长、乾净,掌心朝上,轻轻一握。 「阵起。」 一声轻语,却令整座天庭轰然震动。 东南西北四极同时爆发出冲天光柱,周天星斗之力如山洪决堤般倾泻,无穷星光化为实质,如同亿万道锁链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些遍布天庭各处的禁制、法阵、道纹,在这一刻尽数被唤醒,层层叠叠,纵横交错,如人体经脉般贯通了整座天庭。 在星光压制下,七轮大日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九天之上,传来女子的震怒之声: 「河图也就罢了,当世谁人能从人皇手中拿到洛书?!」 「你是谁?!」 这声喝问声斥问的不是鱼吞舟,而是他身後,白裙依旧,却因浸了水而紧贴身子,显出曼妙身形的女子。 她环抱着鱼吞舟,仰头眨着眼,俏皮道: 「元君你猜?」 冷哼声如惊雷炸响。 陆压语气冷漠道:「玄都,一具遗蜕,再借几成大阵之力,你就想压倒我们七人吗?当真以为我等没有後手?」 话虽如此。 但陆压很快就感知到,除去那个疑似斗姆的女子神灵外,另外几位出手的道君,都已经没了动静! 恍如退了一步。 陆压快速传音道:「你是否为元君真身?若是,你为群星之母,即使没有河图洛书,也当能牵制、动摇诸天星斗!」 玄都再强,也只是一具藉助了周天星斗大阵的遗蜕,只要牵制住大阵,就能将其压制。 而此时此刻。 玄都大法师面容隐於混沌气之下,看不清面容,却依旧能感应到那股超脱世外的气机。 他一步踏出,方圆数万里的虚空尽数化为纯白,一切色彩与形态都被抹去,唯有纯粹到极致的星光在流淌。 : 周天星斗大阵运转到了极致,星河倒卷,群星拱卫,整座天庭的诸般奥义都被一人执掌! 直到这时,女子的声音才传入陆压耳中,充满了惊怒: 「……当年昊天入主天庭,继承了妖庭遗址,将其重新打造了今日的天庭,其中负责修补周天星斗大阵的,就是道天尊!!!」 陆压心中骤然一沉。 那位老君不仅善於炼器、炼丹,阵道修持同样超然物外,而身为他的首徒,玄都大法师自然也掌握了这座大阵的关键枢纽…… 如今再加上河图洛书镇压,还有谁能撼动他执掌此阵?! 此时此刻。 玄都大法师脚踏大阵,以周天星斗大阵压制七位道君於此间的显化,抬手相招: 「剑来。」 四道剑光破空而至。 赤、青、黄、白。 那是诛仙四剑——诛仙、戮仙、陷仙、绝仙。 於此刻舍了原本的对手,掉转剑锋,带着斩灭万物的意志而来。 远处,李景玄与四位同门齐在,愕然望去。 这…… 虽同为三清法脉,可太清一脉与他们上清一脉,何时这般不分彼此,连对方的无上仙器都能驾驭了? 若是如此,祖师怎麽没把道一脉的诸般神兵的驾驭之法传下? 李景玄望着面前阵图,心中唏嘘,幸好你还在。 …… 四把仙剑鱼贯而来,悬停在玄都大法师的面前。 後者神色平淡,并指为剑,竖斩而下。 四剑瞬间合一,化作一道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剑光。 说是剑光,其实已无光可寻,甚至不剩任何实质的存在。 只剩下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斩切」概念。 如天地初开时,那道分割清浊的第一缕锋芒。 : 「为天地分判阴阳者,其名『剑道』。」 玄都大法师一言定法,重定道。 整座天地皆在轰鸣,皆在响应! 他轻喝道, 「去!」 刹那间。 青天之上,无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窟窿。 一条无比纯粹的开天剑光如天河倒挂,笔直斩落,顷刻间就破开了大道青天,斩落一轮大日,以及一尊女子神灵的……头颅。 「玄都!!」 女子怒喝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小」「说」「网」「手打」「更新」 这一刻,无数生灵仰头望去,只见九天之上,那轮被斩中的大日,缓缓裂成了两半,露出了其中一尊盘坐的模糊身影。 那身影头顶帝冠,面容隐在无穷星光之中,此刻脖间,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正缓缓浮现。 将其横斩。 剑光重回人间。 盘旋於玄都大法师身前。 天地皆寂。 …… 守心道长目瞪口呆,一旁的云松三人同样瞠目结舌。 那是……诛仙四剑?! 不是说四把仙剑受限於天地,远未恢复到巅峰,当下仅能发挥半步法相之能吗?! 李景玄喃喃道:「这就是……太清首徒?」 …… 远处, 牛奎与清秋刚和袁喜汇合,便目睹了这惊天一斩,震撼到呆愣原地。 : 牛奎喃喃道:「谁说道一脉彻底落寞了?这他娘随便从哪冒出来一个大能,都能在当下时代一剑斩落一位混元大能的化身!」 清秋面色凝重无比,传音道:「袁喜,速速通知你家老祖宗,妖皇娘娘有旨——此次天庭之行,若有道号玄都者现世,妖族当倾力而助!」 …… 「玄都,你以诛仙四剑借周天星斗大阵之力,斩我化身,伤我真身……今日种种,来日本座必亲自讨回。」 女子声音仿佛从宇宙的尽头飘来,冰冷让无数星辰都复上了一层寒霜。 玄都大法师置若罔闻,再度抬手。 那四道剑光合一後化作的「斩切」之意,悬於他身前,如同「剑道」本身,静静地吞吐着连混元道君都为之胆寒的锋芒。 他抬眸,望向陆压所在的方向,一身气息蓦然飙涨,以周天星斗之力锁定了陆压,问道: 「道一脉,皆可杀?」 「玄都,你只剩一具遗蜕,当真要与我不死不休?」 陆压之声从九天之上落下,带着一丝冰冷。 「贫道不过一具化身,就算折了也是无妨,但你身後此子,莫要怪贫道不讲规矩。」 「规矩?」玄都大法师淡淡道,「从来只有我道一脉与人讲规矩。」 「你也配与贫道不死不休。」 说罢,他屈指轻轻一弹。 「斩。」 言出法随。 那悬於他身前的剑光,骤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横贯万里,将天上第二轮大日斩落而下! 「你——!」 陆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又藏着一丝痛楚。 「退下!」玄都大法师轻喝一声,星光为引,瞬间镇压了坠落的大日,将陆压的分神驱逐出了天庭。 一剑斩退陆压。 场中只剩下五轮大日。 玄都大法师的目光淡淡扫过。 : 「玄都道兄。」其中一轮大日中,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缓和,「我等此番前来,并非是与道一脉为敌。」 而先前曾先後出手的另外两位,此刻选择了退後一步,并未再与其纠缠死战。 一具化身算不什麽,但却牵涉到了他们在天庭,以及接下来的布局,这才是重中之重。 可他们想退,某人却只想进! 纵然先前出手之人都已经主动退让,这位却是未曾准备放过! 「时无英雄,竖子当道。」 玄都大法师的声音回荡天地间,带着不容驳斥的冷漠, 「何谓道?」 「道者,万物之宗也;者,万物之序也。」 「尔等窃据高位,窥伺天庭,以万灵为棋,以众生为祭,不修,不敬道,也配称为道君?」 「不过蟊贼尔。」 「今日斩杀尔等化身,以此警示天下人——」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 这一步,他直接来到了青天之上。 大道独高。 「玄都,你未免太过狂妄了!」 苍老声音再无半分缓和,带着道君的怒意。 「我等敬你身份,才退一步。你真当凭一具遗蜕、一座大阵,便能压我等抬不起头?」 另一道声音杀意森然: 「莫说你只是遗蜕,便是玄都真身亲临,也未必敢如此轻辱我等!」 剩下五轮大日中,四轮齐齐一震,怒意如实质般席卷而出,在此刻选择了联手。 祂们皆是混元级数的存在,是天外之上俯瞰众生万古的至高者。 即便对这位大法师心存忌惮,也远没到闻风而逃的地步,更非没有脾气! 一时间,四轮大日暴涨,同时坠落,化作四道撑天立地的无上法相,脚踏大道青天,将整片天宇都挤满了,竟是压下了周天星斗大阵的四极星光! 整座天庭都在此刻轰然震动,宛若天翻地覆。 : 其中一人身化无穷雷霆,仿佛是这天地间的雷道源头,断喝道: 「既然你不肯留余地,那就做过一场!」 …… …… 天外。 一处密地中。 一位红袍道人盘坐於此,神色凝重,身前石台上置放着一只草人,两盏灯,与一把弓箭。 钉头七箭书! 亿万劫外,照样可咒杀敌人於无形! 昔日上清门下的玄坛真君赵公明,便是死於此法之下! 此刻,陆压眉头紧锁,面色上多了几分狐疑。 此次原以为那鱼吞舟不过是道一脉丢出的诱饵,用以掩人耳目,吸引他人注意,为道一脉真正的大神通者转世做遮掩。 可如今看来,这鱼吞舟身份绝不平凡,竟有玄都遗蜕护道,若非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他甚至会认为此子就是玄都本人的转世身。 ……但真的不是玄都吗? 心念掠过,陆压半阖双眸,此次天庭受阻,虽伤不到他们的本尊,却也让他们在天庭的诸般谋划落了空。 他需要调和身心,为接下咒杀鱼吞舟做准备。 不管此子是谁,在当下时代,都逃不过他的钉头七箭书! 忽然间。 陆压皱了皱眉。 耳边似有声音传来。 可此地是他沉眠秘地,谁人能够侵入? 「……陆压……」 「……陆压……」 那声音愈来愈清晰,让陆压猛地睁开眼,神色严肃。 不寻常,就代表了危机! : 「……陆压……爷爷叫你呢!」 陆压神色冷漠,哪怕是放眼太古,在大神通中他也是排在前列的存在,便是直面玄都真身他也敢一战,何方宵小胆敢如此欺辱於他? 「谁?报上名来!」他一声嗬斥。 可下一刻,陆压神色就已骤变。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吸力袭来,他只觉天旋地转,瞬间被吞入了一座小天地。 密地之外。 一位身着金色道袍道人笑眯眯晃了晃手中的紫金红葫芦,葫芦通体剔透,星光穿过葫芦壁,映出内里一抹深沉的红光,还有一只奋力挣扎的身影。 道人眉眼倨傲,额前还有一枚金色犄角,手脚麻利地将老君留下的黄色符纸贴在葫芦口,笑嘻嘻道: 「爷爷叫你,你还真敢应?」 「老君当年就警告过你,日後遇我道一脉,退避三舍,方可保命,当真是不听劝的蠢货!」 做完这一切,金角道人小心翼翼地将紫金红葫芦收入袖中。 镇压这样一位大神通者,哪怕贴上符纸也不稳妥,需尽快送往八卦炉中镇压。 他回头望去,看向天庭中,目光感慨。 许久没有见师兄的真身了,也不知这具遗蜕尚还能支撑多久。 但无论如何,这一劫数都已过去了。 渡完这一劫,按照老师当年的说法,那就是大道登高,一片坦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