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念头不通达

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

第280章 无知者无畏(加更)

念头不通达 · 更新时间未知

断刀坠落黄沙,余音未消。 谢离渊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但他终究是踏足大宗师之境的人物,瞬息间压下了所有情绪,身形爆退,欲先拉开距离。 他速度极快,就像从未出现在原地。 可那袭青衫只是一晃,就已欺身而近。 「到我了。」 右掌轻飘飘从头上压落。 而这一掌落在谢离渊眼中,就像是整座西漠的天,坍塌了下来!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掌法。 没有罡气流转,没有任何法理波动,只有纯粹的、赤裸裸的肉身之力。 却让一位大宗师本能地生出一种想要转身逃窜的恐惧! 这一掌下,恍如带着一整座「世界」的力量,让人生不出半点正面抗衡的心思! 危急时刻,谢离渊目光变冰冷而锐利,浑身气息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攀升。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杀伐之意从他体内炸开,宛如实质的暗红色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杀意成域,混乱扭曲。 法域展开的刹那,方圆数里之内,天地法理变晦涩,仿佛被他的杀意所侵染、所扭曲。 鱼吞舟的那一掌,明明已经按到了他的头顶,却在最後一刻诡异地错开了一寸。 就像是空间出现了错乱,又或是鱼吞舟的感知也被扭曲,让这一掌的落点发生了偏移。 谢离渊脑海中一个个念头飞速闪过。 法域依旧有效。 对方并没有用法域来与自己抵消。 可这并未让他感到喜悦,反而更加惊惧。 因为这意味着对方不是大宗师,甚至可能连准大宗师都不是! 这是什麽怪物?! 「死!」 谢离渊低喝一声,手中断刀横斩而出,斩向鱼吞舟脖间。 : 他目光狠辣,法域施展到了极致,极致的混乱笼罩了身周三丈之地,足以令同阶的大宗师都露出破绽。 可一只拳头突兀地抵至眼前。 青衫猎猎拂过视野,谢离渊甚至没看清那只拳头是如何出现的。 断刀未至,谢离渊就已如同流星般向後倒飞,砸穿了一座数十丈高的砂岩石丘,碎石崩飞,尘土漫天。 谢离渊重新站起,死死地盯着鱼吞舟,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法域没有消失。 方才自己展开法域之後,不仅是对方的感知,就连空间也确实发生了错乱,可这一拳还是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对方的肉身,已经达到了某种谢离渊无法理解的层次。 「仙神之体?」他喃喃着,嗓音低沉,第一次相问,「你究竟是什麽人?」 鱼吞舟没有回答。 他迈步向前,步履不紧不慢,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明明法域仍在,空间错乱、混乱扭曲铺天盖地,可他的每一步都直指谢离渊,没有丝毫偏离。 就像那能绞杀寻常修士的杀域,在他眼里不过是拂面清风。根本不受影响。 谢离渊瞳孔一缩再缩,心中惊悸已到极点。 他从未遇过这样的对手。 大宗师对下面的压制,源自於法域的强势,一方天地尽在掌控,对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出手,都会受到法理层面的压制。 即便是同为大宗师的对手,也要以自身的法域来抵消对方的法域,才有平等交手的资格。 可眼前之人,似乎仅凭肉身,就足以无视一位大宗师的法域压制! 「我知道了……」 谢离渊低喝一声,像是想通了什麽, 「你走的是血脉武道!你已经将仙神血脉和自身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鱼吞舟扯了扯嘴角,他抬起手,握拳,一股澎湃力量自肉身深处涌现,源自於四肢百骸、筋骨血肉中每一缕气血的轰鸣,根本不需要天地法理来承载。 「你不明白这是什麽?」 「那我来告诉你,这就是——武道!」 他一拳递出,如同大日初生,光芒万丈,不可逼视。 : 没有法理,也没有罡气,就只是肉身与拳意的完美统一。 拳前的虚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道道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谢离渊的断刀一横,刀身嗡鸣震颤,法域被他疯狂压缩、凝聚,化为一层暗红色的光膜覆於刀身之上。 他不信这世上真有纯粹的肉身能硬撼大宗师的法域而无损! 这是他的道,他的法,他毕生杀伐所汇聚的法域,无数强者在其中饮恨而终,凭什麽眼前这个青衫年轻人能例外?! 断刀斩出。 这一刀倾尽了他全身的精气神,刀光如血河倒卷,裹挟着灭绝一切生机的杀伐之意,迎向那只拳头。 刀与拳相接。 只有「哢嚓」一声,极轻,极脆,像是一根枯枝被踩断。 谢离渊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 「」「」「小」「说」「网」「手打」「更新」 这柄随他征战了百年之久的长刀,终於在这一刻撑到了极限,在对方拳下寸寸碎裂,仅留下他手中的刀柄。 鱼吞舟以纯粹肉身,凿穿了他的法域! 元神天地中。 混天也不禁嘀咕,以纯粹肉身压垮虚空,初步打破仙凡壁垒…… 玄都道友才破开玄功第三层没多久,这身道躯就拥有了第四层「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部分神异。 …… 「你直到现在,都在小觑我?!」 法域被迫,长刀碎裂,谢离渊怒啸声穿云裂石,眼中怒火压过了悲痛和惊悸,双眸深处仿佛通往一座完整的内景天地。 他不再试图藉助法域来压制对方,内天地与自身灵相完全融合,内外天地相照,勾动天地之力,方圆百里的天象都被引动,黄沙飞走,卷起腥风血雨。 杀意之盛,让天上下起了血雨! 雄浑内天地之力加持下,谢离渊怒目圆睁,举拳迎上。 到了大宗师,拳法、掌法、刀法,其实早已没有差别。 而他之所以震怒,是因眼前之人,直到此刻,都未使出全力,就像在拿他试手。 「今日,你我只能活一人!」 : 轰然间。 谢离渊周身浮现漫天神屍的场景,血煞冲天,杀意凌霄,他一拳捣出,另类的诸神环绕,打出了排山倒海的一拳。 「来好!」 鱼吞舟大笑,体内气血轰鸣之声有如地龙翻身。 这股气血意志强盛如沧溟倒悬,硬生生在谢离渊的天地之中,撑开了一片属於自己的乾坤。 他仅以肉身正面硬撼谢离渊的外景巅峰道力! 这一刻,二人抛弃了神通术法,一者以最纯粹的肉身力量,一者驾驭整座内天地,只以武学造诣做生死搏杀。 两股力量悍然对撞,整片夜幕仿佛被撕成了两半。 谢离渊的内景天地已经完全展开,延伸到了百里之外的方圆,天地与他共鸣,每一拳都携带天地之重,牵动法理之威。 拳出如雷,法随心动,血色杀伐之意在虚空中凝聚成无数刀兵虚影,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排山倒海般倾泻而出。 鱼吞舟却是不退反进,仅以一身气血撑开了朗朗干坤。 他甚至没有动用罡气护体,任由杀伐之意凝成的刀兵斩在他身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震响,纷纷崩碎,连一道白印都未能留下。 他拳锋所过之处,虚空裂纹如蛛网般炸开,那是纯粹到天地法理都需为之退避的力量。 而真正令谢离渊绝望的,是真正的武学造诣的交锋。 他踏入大宗师不久,但自认武学造诣已臻至化境,拳掌指爪、肩肘膝腿,周身处处皆可伤人。 而眼前之人的拳法,竟是隐隐直指大道玄妙! 似乎在告诉他——何谓武「道」。 轰! 两人对了一拳,身形分开。 谢离渊只觉内天地震荡,法理晃动,仿佛整座内天地都要被这股蛮力打破。 而这一战,依旧没有任何意外! 「以杀证道,以杀戮成域,再以内景天地与外天地相合,举手投足间携带天威……」 鱼吞舟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你的武道,我已经见识过了。」 「可惜,你太弱了,你的境界并不圆融,即使在大宗师中,应当也是最弱的一档。」 : 「为何不杀我?」谢离渊目光终於平复下来,嗓音沙哑道,「以你的实力,怕是能排入地榜前十……不,前五!你若真想杀我,全力之下,不会比我杀那些外景四层难。」 鱼吞舟目光略带失望道: 「我想看看,一个大宗师被逼到绝境之後,能爆发出点什麽来。」 周遭天地,瞬间死寂。 「鱼吞舟……」 後方,谢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死死盯着那道青衫身影。 面容与画像中并无二致,可这般实力,如何会是传闻中那个人? 哪怕他不久前杀了玄阳子,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大宗师!是外景巅峰,号称凡人领域巅峰,距离仙神也只有一步之遥的武道大宗师! 数日之前,他随离渊老祖一同前来追剿金墨渊时,离渊老祖曾淡淡说过一句:「杀此子,如杀鸡犬。」 他丝毫不怀疑这句话。 因为谢离渊确实有这个实力。 大宗师之下,皆蝼蚁。 谢骁自己就是准大宗师,深知这道天堑有多麽不可逾越。 可现在—— 鱼吞舟最後的话语回荡在他脑海中,久久不息。 这是何等的傲慢! …… 鱼吞舟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握拳。 这一刻,谢骁和谢离渊都感受到了天地间弥漫的那股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谢家之人,能死在鱼某手中,这是你的殊荣。」 谢离渊瞳孔骤缩。 他先前震怒於鱼吞舟始终没有全力出手,何敢如此小觑於他。 可此刻当鱼吞舟真的全力出手,他却心生无穷悔意,因为他还不想死。 然而他甚至连多想的时间都没有。 : 鱼吞舟的拳已至身前。 这一拳没有了先前虚空哀鸣、开裂的异象,有的只是速度与力量的高度统一,是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气血、每一丝意志都凝聚於一,达到了某种绝对的「一」。 一拳出,万物归一。 谢离渊瞳孔中终於浮现出了恐惧之色。 他身後骤然浮现出一道金乌虚影,正欲展翅长鸣,却被一枚银色镯子当场凿穿。 谢离渊目眦欲裂,却只能在抬手,不惜燃烧内天地,倾尽当下一切,只求挡下这一拳。 然而,一切都没有意义。 拳锋贯穿了他的胸膛,也贯穿了他的内天地。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数十里之内的地面都在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坑,黄沙如海啸般向外翻涌,被气浪卷起数百丈高,遮天蔽月。 烟尘滚滚,气浪滔天。 不远处观战的谢骁同样被余波掀翻了出去。 下一刻,滚滚尘沙突然消散。 却再不见谢离渊的身影。 鱼吞舟缓缓收回拳头,垂手而立。 「这便是鱼某的武道。」他淡淡说道,转身,目光落在了远处瘫坐在沙地中的谢骁身上。 谢骁浑身剧震。 那一瞬间,他只觉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这是纯粹的武意压迫。 鱼吞舟没有动,仅仅是看了他一眼,就让他感到自己仿佛已经死过了一次。 「谢家之人,皆可杀。」 最後三个字落入谢骁耳中,如同惊雷炸响。 他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神色狰狞道:「鱼吞舟!我不知道你哪来的力量,但即便你已可匹敌仙神,与我谢家为敌,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我谢家万年底蕴,随便拿出一件都可轻易碾压你!」 : 鱼吞舟面露微笑:「无知者无畏,知我者深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