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念头不通达

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

第301章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7.8k)

念头不通达 · 更新时间未知

拘魂索一出,地下密室中的气温骤然降到了冰点。 漆黑锁链如活物般游走虚空,所过之处,只剩下最纯粹的虚无。 吕青玄首次出现了骇然和震动。 若是他本尊在此,虽然仍旧忌惮这件地府神兵,却绝不至於畏之如虎,自有种种手段应对。 可他如今仅是元神分身,寄宿他人之体,遇到此物,和遭遇天敌无异! 「这东西不在谢家————」 他突然醒悟过来,神色狰狞,怒不可遏道:「废物!谢家成名已久,却不想皆是酒囊饭袋之辈!」 谢家祭出了这件神兵,居然都没能拿下只有外景的鱼吞舟,甚至还让神兵易主! 他若是谢家背後那位道君,碾死这帮废物的心思都有了! 吕青玄大袖翻卷,试图以诸界挪移的神通遁走。 可此地为大阵中心,鱼吞舟身为新的大阵中枢,以仙人遗蜕的力量压制於他,让他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突破。 那道锁链也已然锁定了他的元神气息,任他如何在石室内挪移腾转,始终如影随形,一切躲避都无济於事! ——+ 被逼无奈下,他只能向後退去,但那道堵在後面的不知名仙神,却是没给他机会。 汹涌澎湃的气机从後方涌来,令得吕青玄心中一沉。 「武道法相————」 竟是当今天下,同阶中战力最高的中原法相! 这帮短命鬼放弃了长生不死,转而投向了对法理的绝对掌控,是以哪怕未来仙道恢复鼎盛,也未必能在仙神阶位稳压武道一头。 「鱼吞舟————你们道德一脉真要插手我五庄观的事?」 吕青玄厉喝一声,一道道金光自他体内进发,动用了最後的保命手段。 此地计划失败,其实不算什麽。 因为这具遗蜕,本就是送给萧家的「意外收获」! 他甚至做好了等萧家之人到来後,便舍身取义,假死脱身的准备,只为让这具遗蜕,以圆满的姿态落入萧家手中。 唯有让萧家之人相信这是他们黄雀在後,戳破群仙盟阴谋後的意外斩获,没有算计在其中,他们才有可能尝试深探,从而以【监天策】搜寻人皇血裔所在。 届时,他便能以藏在其中的韩无咎为锚点,随时监控萧家的一举一动。 不然以萧家一贯而来的谨慎,他们宁愿封锁这具遗蜕,也绝不会轻易冒险。 这是一场仓促间的谋划,筹备不足,成功率未必多高,但已是短时间内能最快促成萧家寻觅人皇遗脉的计划。 可无论这场计划是否成功,他这具元神分身都不能折在此地! 不然他再想投入一具分身到中原,难度不比登天低。 可如今这拘魂索一出,他已毫无退路! 他怒视向鱼吞舟,却见这小辈的目光根本不在他的身上,早就直盯着仙人遗蜕。 仿佛他已不值一提,根本不可能再翻起什麽浪花。 吕青玄顿时感受到了莫大羞辱。 刹那间,他身後显化出一株巍然古树虚影,出现之时,整座石室内的气机为之一滞,也令拘魂索的追杀之势受阻。 那株古树自吕青玄身後拔地而起,根系扎入虚空深处,连天接地。 树冠上垂挂着的不是果实,而是模样如三朝未满的婴童,四肢五官俱全,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胸膛似在起伏,呼吸间生命气息盎然。 这一幕不仅不显得诡异,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神圣之感,牵动了鱼吞舟的目光。 他诧异望来:「人参果树?」 「小辈,尔等道德一脉,欺人太甚!」 吕青玄怒喝一声,双手结印,身後古树突然摇曳,撼动了虚空,欲图强行打破此地的天地禁制。 鱼吞舟察觉到大阵的根基被撼动,那株古树虚影正从虚空彼岸降临下澎湃至极的力量! 居然能牵引这株天地灵根的力量———— 这厮难不成是人参果树成了精? 他果断出手,放出了金刚琢内那把宛若流火的仙扇。 瞬间,火光扑面,仙道级别的火焰猛地淹没了整间密室! 仙人遗蜕周身环绕的两件仙兵自主激活,护住了遗蜕。 火光滔天,若无仙人遗蜕与两件仙兵镇压,别说这间密室,整个悬北郡都会在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唯一直面仙火的吕青玄浑身剧震,失声道:「【金乌天火扇】?!」 此前他五庄观不敢贸然深入北原,便是因为忌惮谢家的种种底蕴。 可如今———— 这道德一脉的小子,是将整个谢家的家底都掏空了吗?! 这麽多把神兵,又有仙神阵灵压阵,谢家还能败走下界? 这群蠢货是废物到了什麽程度! 早知谢家废物至此,他何至於等到现在才敢深入北原! 火海淹没了古树虚影,吕青玄能感觉到自己与人参果树的联系正被斩断。 「竖子!」 他怒吼一声,心知已无退去之望,索性不再退避,反而冲向了鱼吞舟,元神分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想要直接自爆这具分身。 回归已无可能,但仍有机会沿循天机,将信息传回遥远天外的本尊! 只要撼动这座大阵的封锁! 就在这时。 一道漆幽锁链自虚无中射来,不再给吕青玄反应的机会,洞穿入了他的躯壳之内,锁向他的元神分身! 刹那间,吕青玄僵立原地,不得动弹。 他的元神分身还欲挣扎,却听到一声趾高气昂的声音:「吾乃道君坐下幽阴鬼仙,无德孽畜,还不束手就擒!」 吕青玄目眦欲裂,区区一尊鬼仙———— 拘魂索猛地收紧,在幽阴散人的驾驭下,将吕青玄的元神分身强拽出了躯壳。 元神一离体,加上拘魂索的压制,吕青玄气机骤降,再无先前近平仙神的手段。 眼见吕青玄已然被擒下。 鱼吞舟心念一动,金刚琢再度发威,将密室内的仙火连带吕青玄口中的【金乌天火扇】一同收入琢中。 後者再是奋力爆发,依旧不敌金刚琢与仙人遗蜕的联手,被强行收了起来。 鱼吞舟有些惋惜,这把仙扇单是自主爆发的威能,就达到了仙神级数,若非金刚琢克制,他也压不下这把仙器。 只可惜其中器灵过於骄傲,连谢家的话都不听,更别说是他的了。 如何驾驭是个难题。 「鱼吞舟————你很好————」 吕青玄的嗓音极为虚弱,却仍死死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你以为你赢了?这只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韩无咎恶狠狠地扑了上去,一记大耳光扇了过去。 吕青玄如今虽是元神分身,依旧被一掌抽得意识散乱,却又挣不脱拘魂索的囚禁。 「什麽鱼吞舟,叫鱼道爷!不长眼的家伙,也不看看现在什麽局势!是你蹦哒的时候吗?」 韩无咎啐了一口,转身讨好道,「真君,您把他交给我,小的保证将他知道的全问出来!」 鱼吞舟随意点了点头,视线再度落在那具仙人遗蜕上。 这具仙人遗蜕的体内———— 似乎藏了一座门户? 这才是吕青玄和群仙盟的目标? 「他前面,都跟你说了什麽?」鱼吞舟问向韩无咎。 韩无咎迟疑了下,将之前套出来的话全部交代清楚。 包括这具遗蜕的真实身份,以及吕青玄坑害自己的目的。 「人皇近卫————」 鱼吞舟目光闪烁,看向吕青玄:「你们的真正目的,是北海行宫,还是人皇的内天地?」 韩无咎又是一耳光抽了上去,恶形恶状道:「没听到道爷在问你话吗?」 幽阴散人收紧了拘魂索,此物不仅有强拘元神、魂体之能,同样有着折磨元神、魂体的功能。 吕青玄冷冷看了眼韩无咎,看得後者心中发毛,这才想起对方真身还高坐天外。 不过一想到这具元神分身根本没机会返回本尊,後者压根不会知道今日之事,韩无咎再度挺直胸膛,手中发痒。 大耳刮子扇金仙分身的机会,可是世间罕有! 「萧家的人已经到城外了,你若也想打开人皇仙天,就不要暴露行迹,将此人引入城中,让他抢走这具仙人遗蜕。」 「唯有萧家的【监天策】,才有寻到人皇遗脉的可能,从而寻到人皇仙天的洞开之法」 吕青玄嗓音虚弱而低沉道。 他已然认清了局势,知晓自身再无返回的可能,已经步入了鱼吞舟提前布下的局。 他更没有理由帮萧家之人逃过这场陷阱。 若能说服鱼吞舟配合下去,让人皇仙天顺利打开,这趟多少不算白白折损。 「人皇遗脉———— 鱼吞舟自语。 群仙盟的目标,还真是人皇的内天地。 此事也和仙鼎昔日所言对上了。 人皇最後一支血脉,消失在了北原。 谁也不知他们是隐姓埋名,还是藏身在了某处隐匿的福地洞天中。 「监天策?」 鱼吞舟侧目望去,问道:「姜前辈,你听说过这件神兵吗?」 姜问玄从上方缓步走来,颔首道:「此为神都萧家的镇族之器。」 「鼎盛时可掌管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迹,确保四时气候正常流转,乃至是裁定天地劫运,影响人间衰亡以及三界仙真的升降。」 姜问玄一顿,严肃道:「这是一件绝世神兵,据传是紫微大帝的本命器物,也是萧家身为紫微传承的重要佐证。」 「紫微传承?」 鱼吞舟摇头道:「紫微大帝在太古天庭崩塌时,就已身死,我在天庭中见到了祂的屍首。」 姜问玄神色骤变:「你说什麽?」 在场众人,在听闻了紫微大帝早已身死的消息後,无不动容。 「不可能————」韩无咎惊道,「紫微法脉在天外仍有传承,并且还有不小的威势!」 鱼吞舟则是看向了眸光沉下的吕青玄:「唯有【监天策】方能寻到人皇遗脉?」 他当即想到了安如玉。 安如玉出现在北原的目的,基本可以确定,也是奔着人皇遗脉,或者人皇仙天来的。 「你大费周章,将昭阳李家、赤霞宗的人引到此地,以这两件神兵为引,催发仙人遗蜕内的力量苏醒,就为了让萧家之人抢走这具仙人遗蜕?」 鱼吞舟问道。 吕青玄冷漠道:「萧家之人向来谨慎,从不做冒险之举,唯有如此,才能引他们入局。」 「加之时间紧迫,本座根本无时间布局,能做到这一步,已是化不可能为可能。」 鱼吞舟不置可否。 现在看来,这老东西准备的後手就是「韩无咎」。 让韩无咎藏入遗蜕内天地,再凭藉他们对韩无咎的掌控,来时刻确认萧家的进度。 如今被他擒下还不甘心,还想着将这具仙人遗蜕送入萧家之手。 何等废物思维。 他看向姜问玄:「姜前辈,那萧家之人将【监天策】带来北原的概率有多大?」 姜问玄摇头:「那件神兵万年来从未离开过神都,也不需要离开神都。理论上,它无论在何处,都足以监视中原的任何一处地界。」 鱼吞舟神色陡然凝重。 坐镇神都,就能将偌大天下尽收眼底? 那自己在北原的这段经历,是否有可能都被萧家看在眼中? 姜问玄看了眼上方,顿道:「你不用太过担心,自古以来,历代皇室都会扶持三榜,以此压制萧家的【监天策】。榜上中人,也都能得到三榜的冥冥庇护,隔绝【监天策】的监视。」 「加上【监天策】的消耗极大,萧家轻易不会动用。」 「罗家目前驱动的大阵,也不是【监天策】能随意洞穿的。」 鱼吞舟了然,惋惜道:「本想看看我与此物是否有缘,如今看来,要静待良缘了。」 吕青玄冷笑道:「你居然试图从萧家手中夺得【监天策】?纵然是本座,也不敢在中原打萧家的主意!」 鱼吞舟笑道:「谢家又如何?」 吕青玄一时无言。 他虽贵为金仙,可中原之地太过特殊,在真身降临前,他自是不敢轻易招惹谢家。 同为道君级势力,除了缺乏【监天策】这等绝世神兵外,谢家底蕴不会输给萧家太多。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谢家如今,居然废物到了这等程度! 之前谢家败走,天下天外都在猜测鱼吞舟用了什麽手段,谢家又是否是内部出现了变故,才导致被前者趁虚而入。 可如今来看,谢家是纯废物。 在先後祭出数把仙兵的前提下,不仅没能镇压鱼吞舟,反倒是将自家神兵都折了进去,最後举族仓惶逃窜到了下界。 若此次有机会将消息传回去,他定要让谢家颜面扫地,威名尽失! 「你想怎麽做?」姜问玄问道,「依循此人的计划?」 鱼吞舟当即摇头:「这货纯属崽卖爷田不心疼,反正遗蜕和仙兵都不是他的,纯赌萧家会按他的计划行事。」 「即使萧家不这麽做,对他来说也毫无损失,反倒是落下了一笔闲子,有韩无咎监视,日後说不得还能用上。」 「我和他不同,没兴趣将主动权全部交到萧家手中。」 他忽然笑道:「姜前辈可能感应到,萧家来者实力如何?」 姜问玄开口道:「我方才就感应过了,气息极为隐蔽,我也只能感受到大致方位,有这等实力的,萧家明面上没几人。」 「我没猜错的话,大概率是地榜第五的萧润玉。」 「地榜第五?」鱼吞舟眼中精光闪过,「这等层面的强者,折损一个,萧家也会无比肉痛吧?」 不久前,有中州势力横插入北原,搅乱谢家消失後的北原局势。 甚至还有人在幕後引导妖族三位妖神围剿自己。 如今萧家之人出现在此,一切答案都不言而喻。 「萧润玉身上应当携带着仙兵,也不知是否还有其他保命手段。」姜问玄思索道,「将她引入城中,以守城大阵压制,断了她的退路,最为稳妥。」 鱼吞舟当即点头:「那就让上面的人再演一出戏。」 他看了眼韩无咎:「你也去,配合他们,将萧家之人引入城中。」 悬北郡数里之外。 张谦云手捧仙剑,恭敬地站在萧润玉身後。 後者遥望城中的大战。 「方家果然已经加入了群仙盟。」 「怪哉,那五庄观的门人一直未曾露面,反倒是方蓝山和另一人在坚守————」 萧润玉目光闪烁,分析城中局势,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猜测,「难道那人已经潜入,寻到了仙人遗蜕所在,即将得手?」 这个猜测一浮现,她当即指挥张谦云携带仙剑入城,帮助罗家压制群仙盟之人。 张谦云当即得令,赶往悬北郡中。 不多时,他便已手持仙剑,如神兵天降,杀入了战场,意气风发道:「罗兄,李兄,萧兄!张某前来相助!」 萧鸿手持赤霞仙刀,却是不敢上前,见他降临,粗犷的面庞上当即露出喜色,急忙催促道:「张兄快快出手!」 「那群仙盟之人已经潜入了罗家密地,正在和罗老前辈争夺大阵的中枢!」 张谦云目光一扫,果然没看见罗家族长,那位罗老妇人的身影。 他不再迟疑:「几位,一起出手吧!」 他当即祭出了手中七星剑。 一声嗡鸣中,七星剑冲天而起,立即就有数道星光从天而落,源头遥遥指向北斗七星o 前方的方蓝山被一束星光笼罩,面色大变,只觉浑身僵住,就连手中的仙兵都动弹不得。 他骇然望去,张谦云手中仙剑,竟能发挥出近乎仙人的威能?! 张谦云厉喝一声:「方蓝山,你助纣为虐,残害我北原世家,今日张某为北原杀你! 」 「去!」 七星剑当即斩落,茫茫星光如海,瞬间淹没向方蓝山。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韩无咎将方蓝山拉出了星光的镇压。 随後,他手中符阵一起,瞬间演化一方小天地,笼罩四野,挡住了天外星光垂落。 张谦云眉头紧锁:「李兄,你们李家的仙道符阵为何落入了此人手中?」 李渊明叹息一声,苦笑道:「我也是刚刚得知,我族符阵,乃是罗家仙人遗蜕生前的法宝,对方早有钳制之法,硬生生从我手中夺走了符阵。」 张谦云眉头紧锁,李家这座符阵,杀力不大,却是极为难破。 当初谢家都未能攻破! 「萧兄,你赤霞宗的仙刀呢?你我刀剑合璧,一起出手!」他沉声道。 萧鸿却也是面露苦笑:「张兄,我这手中仙刀,也是那具仙人遗蜕生前的神兵,若非我赤霞宗还有些手段,仙刀刚刚就易主了,可如今却也没法再出手了。」 张谦云震动道:「你们两家的仙兵都是————」 萧鸿急促道:「我们这回是中了方家和群仙盟的谋划,主动钻进了陷阱!」 「此战若败,群仙盟手中将得到三件堪比仙道级数的法宝」,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张兄,速速出手,若是再耽搁下去,罗家的仙人遗蜕就要率先易主了!」 张谦云听到此,已是心有不妙。 他方才观战时,还道萧鸿等人是进攻一方,方蓝山则是在坚守。 可现在来看————局势已经到了最坏的情况! 这群仙盟和方家果然是早有预谋! 只是简单一计,就让赤霞宗和李家带着仙兵主动踏入了陷阱—— 自觉已经洞穿了真相的张谦云,冷汗直冒。 他手中七星剑虽能发挥出仙人水准,可对方仙家加上仙道符阵———— 这如何能快速攻破?! 至於他们,还没资格插手这场仙兵之争。 方蓝山冷哼道:「张兄,你们来晚了,北原剩余的仙道器物,都将落入我们手中!」 张谦云连忙传音城外的萧润玉,将一切真相和当下的处境都告知於她。 若是再晚一步,只怕仙人遗蜕,真要被群仙盟得手了! 届时以仙人遗蜕为引,赤霞宗的仙刀怕是也保不住! 「萧长老,如今只能请您出手了!」 但无论他如何联系,对方始终毫无回应。 萧润玉遥遥望向城中之战,观望着城中翻涌的气机,目光冷漠,并未急着入城。 这就是那五庄观贼人的图谋? 引诱赤霞宗和李家主动入局,一次性收获三件仙道级数的遗蜕、仙兵,倒也说得过去o 之所以挑今夜动手,是因为李家和赤霞宗皆已到场? 可她本能感觉此事没有这麽简单,却是说不上来。 萧润玉不由在此刻细数北原可能对她构成的威胁。 其中最大的威胁,便是坐镇北溟的姜问玄。 姜问玄已经稳定法相境界,以此人的底蕴和手段,纵使自己手持仙兵,能远距离调用【监天策】的力量,也绝非其对手。 除此之外,便是不知道以何手段覆灭谢家的鱼吞舟。 但前者坐镇北溟,自顾无暇,哪有可能寻她麻烦,甚至是不惜与群仙盟为伍合谋,就为了引她入局? 至於後者,也早在各方的默契安排下,引去了三尊妖神。 纵使鱼吞舟再逆天,也不可能对付得了三尊妖神。 此子就算当真命不该绝,得天庇护,也顶多保住小命,不可能有余力来坑害自己。 排除这两人———— 北原如今仅存的仙道手段,也几乎都在城中了。 唯一还可能对自己构成威胁的,便是群仙盟中可能隐藏的高手。 「群仙盟————」 萧润玉终於下定了决心。 「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否为本座准备了一份大礼。」 她身形一闪,就已入了城中。 大宗师的感知瞬间笼罩了整个悬北郡,试图找出可能存在的威胁,却只在罗家地下百丈之地,感应到了两道对峙、碰撞的气机。 她目光闪烁,不禁嘴角微扬。 那五庄观的贼人当真在谋夺仙人遗蜕? 她不再犹豫,身形一动,瞬息间就已闯入了罗家境内的战场。 前方数道恐怖的气机碰撞如潮汐般起伏,却被罗家大阵限制在了一定范围内。 萧润玉目光锁定方蓝山二人镇守的石室入口。 她忽然抬手。 那把正在压制方家仙兵和仙道符阵的七星剑,瞬间落入她的掌中。 剑身之上,七颗星辰流转,引动北斗星光垂落,威势骇人。 她举剑,斩下。 仙道符阵竟是轰然破碎! 此女持这把仙兵,威能已然达到了真正的仙神级数! 他疯狂後退,一旁的方蓝山还欲举剑,却是被涌动星光碾压进了地下。 张谦云大喜道:「萧长老神威!」 萧润玉却是目光一厉,并未与那两人纠缠,举剑倾力斩向了地下! 不管下面有何埋伏,先接她一剑再说! 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浩瀚气机骤然升起,如沧海横流,瞬间封锁了整座悬北郡。 属於武道法相的法相真身立於天地之间,掌心托举中,一袭青衫猎猎,威严如狱,封死了整片天穹。 他未曾言语,可那股滔天的压力,却让萧润玉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那是———— 姜问玄!!! 七星剑骤然划破虚空,引动无尽星光垂落,席卷向整座悬北郡! 她要看看,你姜问玄,是先救悬北郡无数子民,还是先拦自己! 下一刻,悬北郡各处亮起了无数繁复阵纹,有如蛛网般蔓延,将每一寸土地、每一方虚空都笼罩其中。 郡城上方天穹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封锁,星光、月光,乃至中州而来的气机流转,尽数被隔绝在外。 这是罗家全力发动的守城大阵! 「地榜第五,萧家大宗师萧润玉。」 嗓音从她头顶传来,仿佛说话之人正立於天穹之上俯瞰而下。 「三年多前鱼某首次翻阅天地人三榜时,就已得见了萧长老的名讳,真可谓——久仰大名。」 萧润玉只觉有千钧重担压在了肩头,艰难抬头望去,却看到了最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一道身影。 而在那更远处的天上。 姜问玄的法相真身巍然矗立,气机如海,封禁了周遭一切虚空。 真正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萧润玉目露绝望和难以置信。 无论此次出现群仙盟的哪位高手,她都不会惊讶。 可唯独面前这两个被他事前就排除的选项———— 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鱼吞舟!!」 「居然连三位妖神都奈何不得你?!」 萧润玉一字一顿,浑身衣袍无风自动,发丝飞扬,体内气机喷涌如火山。 她厉声喝道,在第一时间催发仙剑器灵苏醒,以损耗本源为代价,倾力一剑斩出! 七星剑上的七颗星辰同时爆裂,化作七道贯通天地的光柱,每一道都拥有着仙人神通的威能。 仙剑本身也在这一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隐隐出现了裂纹。 在认清眼前形势後,她果断决定牺牲手中仙兵,换取来这足以重创法相的一击。 而迎接她的——是鱼吞舟和姜问玄的合力镇压! 鱼吞舟抬手一推。 悬北郡上空,苏醒的古老阵台骤然亮起,浮现出一尊巍峨的仙人虚影。 只听嗡鸣一声,赤霞仙刀、仙道符阵同时掠出,环绕虚影左右,爆发出远超此前的恐怖威能,瞬间压制了七星剑。 而那尊巍然矗立的法相,也在此刻一掌压下。 没有任何神通术法,可这一掌下演绎的,却是绝对的法理掌控,这方天地最本源的道理万物皆有其定数,万法皆有其极限! 滔天掌力之下,萧润玉倾尽全力的一剑,七颗星辰所化的七道通天光柱,在触及法相掌心时,竟是层层崩解消融。 七星剑发出最後一声哀鸣。 剑身蔓延开了一道可以清晰看见的裂纹,再无余力,光泽暗淡了下去。 萧润玉面露绝望,哪怕自己手持仙剑,和姜问玄的差距仍旧悬殊至此吗? 「这天底下的确有大宗师短暂抗衡法相的例子。」 姜问玄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淡而冷漠,「但不会是我,也不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