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念头不通达

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

第310章 有心算无心,强杀血无崖!

念头不通达 · 更新时间未知

北海之森。 墨绿色的林海如同怒涛起伏翻涌。 「此地怎麽变得阴气森森的?」 鱼吞舟悬於半空,俯瞰而下,眉头拧起。 如今已入冬,北海之森依旧葱郁,可为何会是这种颜色? 以他的视角望去,整座林海趋於墨绿色,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黑雾中。 「道君,这是九幽的气息!」 幽阴散人似有所感,从韩无咎的泥丸宫中钻了出来,神色惊惧道:「此地被九幽侵蚀了!」 韩无咎已经习惯了这厮时不时从自己的泥丸宫中钻出,听闻这话,本能地否认:「不可能!九幽怎麽可能侵入中原,三界的隔绝是最彻底的!」 据韩无咎所知,三界分为仙界、人间以及九幽。 他来自的天外天,则位於三界之间。 其中三界的隔绝,在人皇之後是最彻底的,就如人间要想去往仙界,也即是天庭,唯有飞升台一途。 而九幽———— 早就被天庭打造的地府,压在了最下面,莫说人间,就连要想从地府去往九幽,都是千难万难。 幽阴散人冷哼道:「本仙来自地府,九幽的气息还能闻错?」 韩无咎面色难看道:「真君,这回怕是麻烦了。」 作为天外来客,他深知九幽的恐怖。 天外天的各座天地、洞天,最惧怕的便是被九幽入侵。 若是昔年道佛两家留下的天地还好。 其余的,哪怕是仙神的仙天,亦或是有仙神坐镇的洞天福地,一旦被九幽中的邪魔锁定,也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九幽的侵蚀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哪怕仙神也难阻止。 在听到九幽二字後,鱼吞舟就将目光锁定在人皇洞天的方向。 这座洞天如今已从虚空深处,被拉落回了人间。 不出所料,应该是安如玉的手笔。 笼罩在林间的九幽气息,莫非都是从洞天中逸散而出? 虽说他们第一次进入洞天,就发现其中被九幽侵蚀,可之後人皇从过去改变了未来,这座洞天应该彻底恢复了才对。 「难道是这几年中,有九幽的邪神再度入侵了这方洞天?」 他在元神天地中询问混天。 「有可能!」混天严肃道,「虽有人皇留下的後手,但终究不敌光阴,未必能挡住九幽的强者。」 鱼吞舟神色凝重,此行凭空多了变数。 他不由想起在东荒遇到的九幽魔君。 那位当初就欲在东荒开辟一条通道,可惜最终被他所阻。 这次入侵洞天的九幽邪神,莫非又是此獠? 「走。」鱼吞舟沉声道,「没猜错,此间九幽气息,都是从人皇洞天中逸散而来的。」 韩无咎闻言,忙道:「真君,若只是洞天,那需快刀斩乱麻,将这座洞天放逐才行! 」 见鱼吞舟望来,韩无咎快速叙说了九幽侵蚀的恐怖,他曾亲眼目睹一座有仙神坐镇的福地,在九幽的侵蚀下,不到一个月,就彻底破灭。 那位仙神,更是因未及时撤离,沾染了过多九幽气息,而被九幽的邪神锚定,却未曾出手。 而在这位仙神逃去了其他洞天后,九幽的强者顺藤摸瓜,悄然锁定了其他洞天所在。 甚至这还不是结束,直到多座福地洞天因这名仙神而相继破灭,各方彻查,才发现此人体内存在着九幽的烙印。 最後,这位仙神为了躲避各方的追杀,选择堕入了九幽———— 「以中原的天地压制,无需担忧整座中原会被九幽侵蚀而破灭。」 「可一旦被那些邪神在中原站稳脚跟,邪魔恶鬼纷涌而出,祂们会将杀戮、毁灭、堕落播洒在中原的每一个角落。」 「届时中原不会灭,但中原人族危矣,最先遭殃的,就是北原!」 韩无咎肃声道。 鱼吞舟神色肃然,知晓了此事的迫在眉睫。 他才刚打下北原,正值大展拳脚时,如何能让九幽侵蚀了北原! 莫非安如玉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才将地点选在了此地? 「走!」 鱼吞舟再度开口,气势凛然。 韩无咎不再言语,跟随鱼吞舟来到了洞天入口。 站在入口前,鱼吞舟心中一沉,能察觉到其中涌现出的浓郁九幽气息。 这方天地的九幽气息,果然是从洞天内传来的! 不过数年时间,人皇恢复的洞天,居然再次被九幽侵蚀鱼吞舟心中起疑,人皇站在过去看到了未来,重新布局,即使不敌光阴,也不该这麽快就被攻破吧? 是九幽邪神太强了? 「真君,且先让我探查下此方洞天内的情况。」 韩无咎率先开口,言明自己有秘法,能探明洞天入口方圆十数里的情况,避免一进去就被偷袭。 鱼吞舟刚点头,就听到混天突然开口。 「道友,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混天嗓音严肃而沉凝,「你可记得不久前提及的「取代人皇」。 鱼吞舟面色微变:「和这有什麽关系?」 「有!」混天严肃道,「功绩可以被取代,自然也能被斩灭!如果上古时期的中原人族覆灭,那人皇大部分功绩都将覆灭,他的存在也将受到极大影响,实力都可能因此跌落。」 「这就是道君之上的交锋存在与消亡。」 「如今人皇留下的後手才几年就被突破,未必是有九幽邪神出手,也有可能是过去出手的人皇,受到了影响!」 鱼吞舟心中震动,过去的人皇受到了影响,所以影响到了他留存於後世的後手? 这是有人对人皇出手了? 「道友应该早就发现了,过去可以改变,甚至可以站在过去,小幅度改变未来。」 「昔年人皇就是立身於上古,逆流光阴长河,於太古时期,将我本体一箭诛绝。」 混天语气异常沉凝。 「唯一能阻止他们的,只有同级别的存在。」 鱼吞舟疑惑道:「如果可以肆意更改过去和未来,老师等人又岂会看不到天庭崩塌,三清接连消失的未来?」 混天答道:「因为过去可以改变,但未来不能观测,一旦具体观测,那麽未来就会被恒定。」 「道君的最後一步,便是斩去未来,使得未来多出无穷变数,再无约束,能在诸多变化中,选出自己想要的那一条。」 「故而圣人间的角力,多在过去,以过去改变当下,以当下决定未来。」 鱼吞舟心中震撼难言。 他虽已经能和仙神相抗,但距离这等境界,仍是云泥之别。 而对混天之言,他仍有疑虑,若不观测未来,又如何知晓未来需要改变,又该如何改变? 他暗自摇了摇头,却没有再问。 涉及圣人那个层面,实在匪夷所思。 事实上,他一直觉得人皇立身过去,改变未来这一点就足够匪夷所思了—————— 「真君,我探查过了,此方洞天的确被九幽侵蚀的严重,入口方圆十里内应该没有埋伏。」 韩无咎回身汇报。 鱼吞舟点头,没有再犹豫,一步踏入其中,韩无咎紧随其後。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真正看到洞天的景象,鱼吞舟仍不免心中一沉。 此地的侵蚀景象,居然比数年前初入时,还要严重数倍! 就在他们前方,有一处坑洞,其中有血黄色的地下水正在上涌。 「这是黄泉之水————」 「连黄泉之水都上涌了出来,此地的侵蚀已经快到了最後一步。」韩无咎低声道。 鱼吞舟扫视眼前天地。 在进入这方天地後,他就感受到了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隔阂感。 熟悉是因为他炼化了洞天中枢,已经算是半个洞天之主。 陌生则是因为九幽的侵蚀,改变了这方天地的法理规则,一切非九幽的神通,在此地的威能都将下降。 没记错的话,血无崖修行的血河真经,来源就是九幽中的无尽血海。 此处反倒像是他的半座主场。 好在,自己已然开辟了法域雏形,在自己眼中,已经不存在什麽主场不主场的。 自我以下,众生平等。 鱼吞舟闭目,以炼化的洞天中枢,感应整座洞天。 洞天被九幽侵蚀严重,他也难以凭藉中枢影响整座洞天,但感应到其中的生灵,并无问题。 片刻後,鱼吞舟睁眼,锁定了人皇行宫所在的方位。 他看到了行宫深处存在数道九幽裂隙,一道血色人影盘踞在裂隙旁,汲取着其中的气 息。 「九幽的裂隙就在那边。」 「血无崖也在,看来九幽的侵蚀和这厮也有些关系。」 鱼吞舟目露冷光,「待会某先动手,你们二人伺机而动,务必不要给血无崖脱身机会。」 韩无咎道:「真君,血河道在天外亦有法脉道统,这一脉到了仙神层面,可借血海之力,血海不灭,自身不灭,在下有一封印之法,应该能对他起作用。」 「无妨。」 鱼吞舟气势渐起,直接拒绝,目光遥隔虚空,仿佛已然锁定了血无崖所在,凛然如刀「某法域初成,正要拿他试刀!」 洞天深处。 巍峨的行宫矗立在乌云与雷霆交织的最高处。 最高处的大殿中,血无崖面色苍白,立於一座九幽裂隙旁,微微仰头,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裂隙深处,浊黄色血水翻涌如沸,正在试图涌入此间。 同时,还有丝丝缕缕的九幽本源气从裂隙中逸散而来,这是用来同化整座洞天的,却被血无崖倾吞了大半。 就在血无崖脚下,一座血色大阵已然遍布整座大殿,以他的血为阵基,勾连着九幽裂隙。 「还不够————」 血无崖抬手,掌心血痕裂开,一滴滴以秘法催生出的精血落入脚下大阵,激起淡淡涟漪。 涟漪扩散间,裂隙微微颤动,似乎又向外拓宽了一毫。 一旁,露出疲态的安如玉无奈笑道:「道主似乎都忘了还有鱼吞舟要对付了。」 「一介小儿,他若有胆来,本座杀他,易如反掌。」 血无崖轻蔑一笑,神态间竟有种意气风发之感,「再给本座数日时间,这裂隙还能再拓宽一倍,将这座洞天彻底侵蚀,转化为九幽之土!」 「届时莫说鱼吞舟,便是燕回风来了,本座也有信心让他惨败而归!」 想到那位太上剑主,血无崖笑容逐渐冷厉。 血海不灭,他便不死。 昔日燕回风仗着境界高,仙剑杀力大,依旧杀不死自己,如今又有九幽加持,他未必能与自己相抗。 道门正统又如何? 他们血河道一样是九幽中的顶尖传承! 等将九幽侵蚀引导向外界,整座北原,都将成为他们血河道的主场,到时候别说燕回风,便是天下法相,又有谁能奈他何? 「你此次做的很不错,不仅替血河道找到了九幽的通道,更为本座搭建了这座法阵。」 血无崖看向安如玉,淡淡笑道。 「日後得见了血灵圣母和其他几位神尊,本座会替你邀功。」 他脚下这座大阵,便是安如玉出手搭建,不仅以他为中枢,加强了九幽裂隙的稳定性,同时也让他得到九幽本源气的灌注。 仅是这麽一日光景,他就感觉到自身修持,赶得上以往数月! 安如玉摇头道:「道主,我不建议您这麽冒进,你要想将这座裂隙再拓宽一倍,至少在七日内不得离开法阵中心,不然不仅会前功尽弃,自身也会受到九幽反噬,堕落其中。」 血无崖深深看了眼此女,淡笑道:「你倒是坦诚,本座如今才信了你这女娃几分。」 他负手而立,冷笑道:「事到如今,也无需瞒你,本座对阵法也略通几分,你布下的这座大阵,本座已经暗中篡改过了,一念间就可演化为我血河道的血河杀阵」。 「此次即使你与鱼吞舟暗中勾结,想要借姜问玄之手谋害本座,也无一丝一毫的可能。」 闻言,安如玉庆幸般抬手拍了拍胸脯,轻咬唇瓣,低笑道:「道主之前还说对阵法一窍不通,原来是骗妾身的。」 「道主还真是谨慎,幸好妾身一心只想斩断尘缘,并无谋害道主的心思。」 血无崖淡漠道:「你救了自己一命。」 说罢,血无崖便已闭上双眼,全力运转血河真经,以自身精血为引,加快裂隙的拓宽。 大殿之中,只剩黄泉之水翻涌的哗啦声。 安如玉站在一旁,眉眼垂下,半晌没有言语,似乎被方才的敲打所慑。 血无崖收回了暗中观察的视线,心中颇为满意。 此女虽有些心机,但终究只是一介小辈,一番敲打足以威慑。 至於她心中究竟如何想,并不重要。 事到如今,倚仗血河真经,在此地已经没人能够阻拦他! 他心神沉下,继续引导裂隙拓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血无崖的眉头忽然一动。 他察觉到自己布置在行宫下方的血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嗯?」 血无崖睁眼,回头望去,嗤笑一声:「还真来送死了。」 「也罢,本座就助你一臂之力,彻底斩断尘缘。」 他摊开掌心,一滴精血滴落血阵中,瞬间化作一道与他身形、外貌一般无二的化身。 【血河化身】 在加持了九幽气息後,这具化身竟然达到了大宗师的层次。 精血化身化作猩红流光向着殿外冲去,其速之快,在空中留下一道血痕。 「让本座看看,此子如今究竟是什麽水准。」 血无崖气势巍然,自有身为武道法相的自信与无敌气度,如高踞山巅之上者,俯瞰一切登山者。 下一刻。 血无崖面色一怔,似愣在了原地。 只因那道与他心神相连的化身,冲出殿门不过数息,他甚至还未看清来人是谁,就已经失去了对化身的感应。 他不由目露惊疑。 就在他以为真是姜问玄赶来时,一袭青衫踏入殿中,拳意煌煌,如大日凌空,又如天柱倾塌,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朝着血无崖当头压去! 纵然拳前是武道之巅,法相高人,依旧未曾迟疑刹那! 血无崖目光扫过,第一时间确认来者只有此子,瞬间暴怒,露出彻骨的凶戾。 他怎麽也没料到,鱼吞舟只有一人的情况下,居然会愚蠢到了这等地步! 「无知小儿!」 他厉声而笑,周身血气冲天而起,「既然你急着送死,本座便成全你!」 话语落下,他翻手一掌拍出,毫无保留,侵蚀一切的血海之力弥漫整座大殿,朝着鱼吞舟席卷而去。 鱼吞舟神色未有丝毫动容,在其身後,两道化身同时显露一尊身着太极道袍,道尊德贵,周身道德之气浮现。 一尊眉眼淡漠,却一出现就牵动了四周躁动的九幽气息,仿佛他才是九幽之子,末劫的化身! 刹那间,鱼吞舟气息暴涨,协同两尊化身一同出手,冲破了血无崖的血海侵蚀! 血无崖瞳孔骤缩,面色首次出现了惊变:「一气化三清?!」 此子不过外景,居然就已修成了这门道德一脉的无上大神通?! 就在血无崖准备再度出手时,一枚亮眼的银琢晃人眼睛,映入他的眼瞳中。 早有调查的血无崖终於明白此子是凭藉什麽压制的北原谢家! 一门无上大神通,加上道德一脉的至宝之一,此子的确有了硬撼法相的水准! 他在瞬间放弃了正面抗衡这一击,剩下的就只剩退避以及以死化解。 刹那间,不愿放弃法阵中枢,更不愿因眼前鱼吞舟一人就将法阵转为杀阵的血无崖,准备倚仗血海不灭身,硬接这一击。 哪怕是燕回风倾力斩下的仙剑,也没法斩断他的血海不灭身! 虚空中传来浓稠血河的翻涌哗啦声,一座血海虚影浮现在血无崖身後。 他冷冷望着已经逼近到了三丈外的鱼吞舟。 他必须承认,此子背靠大山,无论底蕴还是实力,在当下境界都可称天下无二! 只可惜下一刻。 鱼吞舟踏足血无崖三丈之内,法域雏形轰然展开。 在血无崖甚至来不及变色的间隙三丈之中,一切归於沉寂。 血海虚影骤然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按灭。 就连血无崖周身缭绕的九幽气息也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 血无崖心中的恐惧比惊怒更快。 因为他真正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你————」 他想要开口,想要催动脚下杀阵。 但那突然袭来的身影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在强行斩断血无崖与外界的一切法理的联系後,鱼吞舟裹挟一气化三清的两具道身之力,倾力递出! 煌煌拳意如天柱倾塌。 更有金刚琢後发先至。 这是以有心算无心的一击,更在某种巧合下,与安如玉的谋划不谋而合! 咔嚓。 血无崖的仙人法体在瞬间遭受了两次重创,仙体直接被破,眼底除了恐惧外,便是前所未有的惊怒。 好在,这一拳将他砸出了三丈范围,他重新感受到了血海的存在。 他疯狂运转血河真经,重铸仙体,破碎的仙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只要再给他一息但不等他欣喜若狂,那道令他窒息的阴影再度笼罩而下。 三丈法域如影随形。 血海虚影第二次被强行按灭。 「鱼————吞舟!!!」 血无崖的嘶吼於殿中回响,扭曲而尖厉,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 却未曾动摇悍然砸下的第二拳! 一拳落下。 血无崖的面容在那一瞬间凝固。 恐惧、惊怒、不甘、难以置信———— 诸般情绪定格於此。 砰! 血雾漫天,碎骨横飞。 血无崖的首级在这一拳下,直接炸开! 直到此刻,一气呵成的鱼吞舟才换了口气,大喝道:「幽阴!」 肉身虽灭,元神尚存! 他不相信一位以不死着称的法相,会这麽容易被他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