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
第71章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6/8)
念头不通达 · 更新时间未知
茅草屋中。 鱼吞舟轻轻转动手中佛珠。 本来微薄的家业再添一物,似乎渐渐有殷实起来的徵兆? 陆前辈说此物可助他休养心境,可他早已入定,这东西一时倒也显不出什麽用处。 鱼吞舟不再多想,将佛珠搁在枕头下,心神归位,径直沉入元神天地。 元神海中,小黑吞了武运後,没像上回那般吃了个圆滚滚,正慢悠悠在海中游荡消食。 确认小黑无碍後,鱼吞舟的心神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脑海中的那本道书上。 在主动截取了一口武运後,这本让他此前束手无策的道书,终於翻开了第一页。 书页无声而展,入目并非经文,也不是图谱,甚至没有任何文字符籙,只有一片苍茫混沌,无天无地,无日无月。 鱼吞舟一眼望去,忽而心神一震,似乎自己已然置身其中,周边无光无声,连上下左右都无从分辨,犹若天地未分之时的混沌景象。 静到了极致,也空到了极致。 在这片混沌深处,有一点微光乍现。 微乎其微,却逐渐亮得不容忽视,蓦地爆炸开来! 刺眼白光横扫十方,光热喷涌,气机翻涌,一座座完整世界,在书页间急速诞生、成型、演化———— 恍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其中之「一」,是道,是无极。 其中之「二」,是动而生阳,静而生阴,一阴一阳谓之道,是为太极。 其中之「三」,便是天地万物,风雨山川。 故而无极生太极,太极生阴阳,阴阳大化,风雨博施,万物各得其和以生! 鱼吞舟心神沉浸其中,恍若观一界之生,遥远至混沌太初时景象。 此时此刻,仿佛有一尊古老道人,在他耳边缓缓传道——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八卦成列,万象·———— 其中矣! 小小茅草屋中。 此刻却有惊天气象升腾而起! 鱼吞舟不知何时已离了床榻,站在方寸之地中央。 敛神、静气、松肩、沉肘。 一身拳意浑然天成,如水流般充盈屋内。 他的身心在此时放松到了极致,松静空明,一念不起,恰是对应「天地未分,混沌无形」的无极之理。 随後拳势缓慢。 静极而动,意动气随,虚实相生,正是「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之理。 拳式演练中,阴阳对立统一,贯穿拳术始终:动静、虚实、刚柔、开合,为拳术基本变化,对应四象之理。 太极八法,拳中千百种变化,是八卦,亦是万象之始。 此刻。 鱼吞舟缓缓擡手,如天覆地载,乾健不息; 顺势回带,如水行川,坎离相合; 沉劲下按,如地之德厚,坤顺承天———— 拳一动,阴阳便动。 拳一静,阴阳便静。 拳中变化,便是易中生生不息之理。 仿佛一易为拳之理,拳为易之形。 道为拳之本,拳为道之用。 一股浩大拳意,自鱼吞舟身上蔓延开来,似乎可从根源之上,涵盖一切,包容万物! 元神天地中,浪涛轻涌。 小黑摆尾而游,似在和着拳势起伏,如一点玄黑,在苍茫天海中演绎太阴至理。 人身,心神,元神,一切都浑然一体。 道书一页,写尽天地开辟。 太极拳路,阐尽阴阳变化。 近在咫尺的拳意变化,在第一时间就入了隔壁道观中一老一少的眼中。 李景玄静静感受着如潮水般扑面而来的拳意。 在又一次吞纳武运之後,鱼师兄身上的拳意似乎又有了全新的变化。 真是武运之故? 如果说这拳意之前只是一幅空白画卷,现在已然有了些许轮廓,可以看到大致格局了。 譬如阴阳。 阴阳演绎,两仪互生,这倒是与鱼师兄的鲲鹏内相对应。 阴阳法理,对应的至少也是神通武学,对道法的理解稍微深刻一些,便是外景武学。 可李景玄莫名觉得— 鱼师兄这身拳意,不该只是阴阳这般简单的。 他突然看向老道长:「为何师兄要刻意为鱼师兄遮掩气象,我原以为师兄留下,是为了观看鱼师兄拳意演变,可眼下来看,师兄似乎还是为鱼师兄打掩护?」 「此事是为了瞒谁?」 「小镇各家驻守?还是那位————守镇人?」 陆怀清就在隔壁寺庙,且平日天天与鱼师兄练拳,再是如何遮掩,也瞒不过此人。 是以,李景玄基本已经认定,师兄所为瞒着的,是那位守镇人。 老道长平淡道:「你可知道这三年来,鱼吞舟最大的杀劫应在何处?」 「师兄?」 老道长斜睨某个没眼力见:「我杀他做什麽?除非易经」两册皆入了他手中。」 李景玄皱起眉。 那麽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是守镇人,那个自称老墨的男人。 可为何会是他? 「此人究竟是谁?」李景玄问道,「难道师兄也不知道?」 他面前这位师兄,在法脉中,乃至是当世,实力或许远不是最高,但辈分、 眼界却绝对高的吓人。 如果连师兄都不清楚老墨是谁———— 那他不得不怀疑,这位守镇人,是从天外天潜入的此方洞天! 老道长沉默了片刻:「还不是很确定,怀疑的对象倒是有几个,不过此人很明显就是奔着陆怀清他师父来的。」 李景玄罕见地惊疑道:「那位武祖,当真是陆怀清的武道领路人?」 说到此,李景玄神色有些古怪。 「八九不离十。」老道长突然嗤笑道,「怎麽,你是觉得陆怀清作为那位的弟子,境界低了?」 李景玄神色恢复如常。 如果陆怀清真是武祖弟子,那这境界确实是低了些。 老道长冷笑道:「李景玄啊李景玄,所以我说你大道太浅,有眼无珠,不把和尚当真佛,你偏不认。不认也没事,反正别来问我,自己揣摩去,指不定以後哪天就突然想明白了,然後就对那陆怀清生出了高山仰止之感。」 李景玄皱了皱眉,却没争论。 片刻後,李景玄话题重回正轨:「既然师兄都没确定那守镇人身份,那为何敢说此人才是鱼师兄的最大杀劫所在?」 见老道长无动於衷,似没了再解释的兴趣,李景玄不由沉声道:「师兄别忘了,为我与鱼师兄间牵线搭桥的,是你!」 「哦?」老道长似笑非笑道,「师弟在关心师兄了?好好好,兄友弟恭,老夫最喜欢看这个了!」 李景玄面色平静近冷,等待一个答案。 修行是自己的事,故而鱼师兄在洞天内的修行他一概没有插手。 但生死不是。 若鱼师兄他日真死在了那姓墨之人手中,这个仇,作为师弟的自己,要不要报? 老道长缓缓道:「此人进入洞天後,对什麽事都不太感兴趣,唯独对捞鱼一事。他自称出身杀鱼世家,打小就生活在渔船上,懂事起就随祖辈一同网鱼,卖鱼,杀鱼。」 李景玄不解道:「这又能说明什麽?因为鱼师兄也姓鱼?」 老道长冷冷道:「你把鱼字,换成气运。」 李景玄面色骤然变了,他问了一个看似与当下毫无关联的问题:「鱼师兄进入此方洞天的根源,究竟是误入,还是背後有人在推动?」 「鱼吞舟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自幼丧父丧母,因一场天祸沦为流民,逃亡途中,意外闯入了此方洞天。」 老道长平静道,「他背後的因果线乾乾净净,甚至少得可怜。一定要说的话,在老夫眼里,他进入此方洞天是误入,也是一种天数。」 「天数?」 「压武道之祖一千年,岂能没有丝毫天命反噬。」老道长平静道,「委实说,在听闻了鱼小友的名字後,我还真以为是哪位道友做局,将鱼小友送来嘲笑那位武祖。」 李景玄无言。 可怜昔日吞舟之鱼,今时陆上不胜蝼蚁? 那位武祖,恰好姓陆。 原来如此———— 难怪陆怀清一个无名无姓之人,会为自己取一个「陆」姓。 李景玄轻叹一声。 老道长忽然道:「陆怀清此前并不清楚鱼吞舟的这道拳意,如果他知道的话,恐怕不见得会选鱼吞舟。」 「当然,也有可能是押上全部。」 李景玄目光一凝,瞬间明白了这位师兄的意思。 这位究竟从鱼师兄的拳法中看到了什麽,居然会认为鱼师兄真有胜机?! 只是李景玄十分笃定,即使自己问了,这位也不会回答他,反而会嘲笑他看不清大道有多高。 无奈摇头,他的思绪又回到那姓墨的守镇人身上。 以气运为「猎」,是上古遗留至今的一支道脉,称得上臭名昭着。 如果那守镇人真是这一脉的传人,那鱼师兄这边确实要防着一些。 李景玄忽然看向隔壁,鱼师兄的拳意演变居然又有了新的变化! 今夜月色凉凉。 正是个杀人放火挖坑埋人的好日子。 老墨撸起袖子,亲力亲为,一铲一铲掘出八个土坑,大小规整,恰好能将今夜折在鱼吞舟手下的八家年轻子弟,一一安葬。 —— 待铲完最後一捧土,老墨直起腰,挺胸擡头,咧嘴一笑。 瞧瞧这份默契,吞舟举拳除恶,他老墨挥铲埋屍,一杀一埋,这份兄弟情义谁能比得? 老墨忽然看向镇子,一脸纳闷,啥叫不用埋,把屍首还给他们? 那他坑不白挖了吗! 再说那头都砸成啥样了,给你你能受得了? 老墨摇头,只当没听到。 反正某些人也出不了门———— (今晚还有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