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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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堂主闭关,退名落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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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灯还亮着。

林砚刚合上帐册,侧院便有人来报。

「四大武馆的人,还在等。」

叶霄道:「请。」

不多时,四大武馆的人进了前厅。

他们没有坐。

叶霄也没有强请。

龙光武馆来的是副馆主。

衣袍齐整,腰背笔直,袖口都折得一丝不乱。

冰川武馆来的也是副馆主。

面色冷硬,身後两名弟子抱刀不语。

岚烟武馆来的同样是副馆主。

柳听烟跟在她身侧,指间仍转着那枚铜筹。

三家来的主事,都是副馆主。

只有雷翼,来的是馆主。

那位刀疤老馆主没穿长袍。

短衣束袖,肩背宽厚,脸上旧疤从眉角斜到下颌。

他一进门,先看叶霄的脸色,再看他垂着的右臂。

随後咧嘴一笑。

「还站得住。」

「不错。」

龙光副馆主眉头微皱。

「雷馆主亲至,倒显得我等礼数薄了。」

雷翼老馆主嗤了一声。

「少拿礼数说事。」

「你们是来递规矩。」

「老夫是来看这小子还站不站得住。」

龙光副馆主脸色微冷。

冰川副馆主看了雷翼老馆主一眼,没有接话。

岚烟副馆主垂眼不语。

柳听烟指间铜筹一停,又继续转了起来。

叶霄坐在主位。

脸色白。

右臂垂着。

龙光副馆主看向他,先开口:

「前两批没谈成。」

「那便轮到四大武馆开价了。」

他没有绕弯。

「四大武馆,也能给你覆罡法。」

门边几名星辰堂汉子呼吸一滞。

叶霄问:「价呢?」

龙光副馆主道:

「你已经不缺名。」

「青卷已经落了你的名。」

「镇城司也过你天级腰牌。」

「问武台一战,更是足够让州府看重你。」

他看着叶霄。

「所以四馆今日,不拿虚名糊弄你。」

「四馆合出一门完整覆罡法。」

「再各出一份覆罡心得。」

门边几名汉子眼神变了。

第三次了。

这一夜,覆罡法第三次被送进星辰堂。

那是下城武者一辈子都摸不到的东西。

就连上城,也少有人能拿到。

可今夜,一卷接一卷,被人捧到他们堂主面前。

前两批人刚走。

前厅的茶,还没凉透。

冰川副馆主接过话:

「冰川给试罡药池。」

「可替你破关多添几分把握。」

「你入覆罡後,也可进冰川三日。」

「有人替你磨罡。」

岚烟副馆主看了柳听烟一眼。

柳听烟上前半步:

「岚烟给你一份覆罡战路消息。」

「天渊城明面上的覆罡武者,临渊州几位成名覆罡,谁擅长什麽,谁藏着什麽,岚烟都能替你整理出来。」

「你入覆罡後的第一段路,会少很多暗亏。」

雷翼老馆主这时咧嘴道:

「该给的,他们都给完了。」

「雷翼给不了更多。」

「但你入覆罡後,老夫亲自陪你打。」

「不是生死局。」

「是给你当磨刀石。」

「罡怎麽覆。」

「刀怎麽走。」

「力怎麽收。」

「杀意怎麽藏。」

「老夫陪你一场一场打出来,直到你不需要为止。」

他擡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刀疤。

「雷翼别的不多。」

「挨刀的人多。」

「懂刀的人,也不少。」

这句话落下,龙光副馆主眉头一皱。

冰川副馆主也忍不住多看刀疤老馆主一眼。

馆主亲自当磨刀石。

这份价,是他们没想到的,这已不是寻常递法。

柳听烟擡了擡眼,低声道:

「雷馆主这话,分量不轻。」

雷翼老馆主笑了一声。

「轻了,老夫还懒得来。」

「雷翼没那麽多规矩,老夫想怎麽样也没人会管。」

龙光副馆主收回目光,看向叶霄。

「雷馆主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四馆的价,也就摆明了。」

「完整覆罡法。」

「四份覆罡心得。」

「冰川试罡药池。」

「岚烟战路消息。」

「雷翼馆主亲自陪你磨刀。」

他顿了一下。

「条件只有两条。」

「第一,叶堂主若借四馆之法入覆罡,对外承四馆传法之名。」

「第二,入覆罡後,替四馆出手一次。」

「只一次。」

「不动星辰堂。」

「不查你的帐。」

「不收你的人。」

「不改你的堂名。」

前厅更静。

这一份价,比前两批都乾净。

乾净到连马武都说不出话。

叶霄沉默片刻。

「四馆的条件很好。」

雷翼老馆主笑了。

「那你接不接?」

叶霄道:「不接。」

这一次,连龙光副馆主都怔了一下。

城主府要握星辰堂的刀柄。

世家要的更狠。

可四馆这份价,已经把手收得很乾净。

只要了一个传法之名。

还有叶霄入覆罡後,替四馆出手一次。

在四馆看来,这已经是天渊城代价最小的一条路。

叶霄没理由不同意才对。

龙光副馆主眉头慢慢皱起。

「为何?」

柳听烟指腹压住铜筹,也不转了。

雷翼老馆主脸上笑意还在,却少了几分随意。

「叶小子。」

「这价,也脏?」

叶霄看向他。

「这份价,最乾净。」

雷翼老馆主道:「那为何不接?」

叶霄道:

「我入覆罡後的第一步,不挂别人的名。」

他看着四馆众人。

「你们给法,我承四馆传法之名。」

「你们给磨刀石,我替四馆出手一次。」

「这买卖不亏。」

「但我有自己的路。」

雷翼老馆主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

「这话,比接了更有味。」

柳听烟看着叶霄。

「你不怕真没法?」

叶霄没有回答。

柳听烟又道:

「你拒了三批人。」

「明日天渊城就会知道,城主府、世家、四大武馆,都给过你路。」

「你全拒了。」

「再想拿法,会比今夜难十倍。」

叶霄道:「那就难十倍。」

龙光副馆主脸色彻底冷下去。

冰川副馆主直接转身往外走。

岚烟副馆主看了柳听烟一眼,也跟着离开。

雷翼老馆主却大笑起来。

「行。」

「这路,你自己走。」

他看着叶霄。

「叶小子。」

「你若真靠自己进覆罡,老夫请你喝酒。」

叶霄看了他一眼。

「可以。」

雷翼老馆主笑得更畅快,转身出门。

柳听烟最後一个走。

她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叶霄一眼。

「叶堂主。」

「我们今日来,是因为你值这个价。」

叶霄道:「我知道。」

柳听烟道:

「价开出来,你不接。」

「下一次来的,就未必是价了。」

「就算武馆一方不出手,也会有其他人动手。」

叶霄道:「我等着。」

柳听烟没再说,转身离开。

四大武馆的人走出星辰堂。

门外那些眼睛,听不见里面谈了什麽。

可他们看见四大武馆的人进去,又看见四大武馆的人空手出来。

这就够明了了。

今夜第三批,也没成。

……

门重新关上。

前厅里,只剩星辰堂自己人。

马武终於忍不住道:

「堂主,那可是三份覆罡法。」

话出口,他自己又闭上嘴。

他不是想劝。

只是太震撼。

三份覆罡法摆在眼前,谁能一点不心动?

严泉不知何时也到了前厅。

他手里拿着册子,低声道:

「他们不是送法。」

「是抢堂主破境前的那口气。」

林砚合上帐册。

「也是抢星辰堂以後该听谁的话。」

「甚至有的人还想绑住堂主。」

叶霄没有解释太多。

他只擡手,按了一下怀中。

那里贴着一卷空白旧纸。

纸上已经没有字。

可完整的《山海覆罡法》,已经在他脑中铺开。

叶霄道:

「法的事,不用担心。」

声音不大。

可比刚才三批人递来的所有价,都更让人震动。

马武张了张嘴。

最後只憋出一个字。

「好。」

叶霄看向林砚。

「今晚来递法的人,全部记清楚。」

林砚道:「已经记了。」

叶霄点头,又看向严泉和马武。

「我要闭关。」

马武眼睛睁大。

严泉刚翻开的帐页,停在指下。

林砚抱着帐册的手,也收紧了。

他们都听懂了。

叶霄现在已是凝罡圆满。

问武台那一战之後,说一句凝罡无敌,也没人能反驳。

再往上,只剩覆罡。

叶霄只道:

「有大事,到门外喊我。」

「若非大事,不要扰我。」

林砚立刻低头。

「明白。」

马武沉声道:

「堂主放心。」

叶霄起身,穿过前厅,往後院静室走去。

门合上时,天边刚刚泛白。

静室里很安静。

叶霄盘坐下来,闭上眼。

脑海中的《山海覆罡法》,缓缓展开。

看清那条路後,他开始运转体内罡气。

下一息,山海路往下一落。

罡气入血。

再贴骨。

肩背、腰胯、双臂,一寸寸绷紧。

体内那口罡没有乱冲。

反而从筋肉之间,一寸寸收回骨里。

耳边的风声、门外的脚步声、前厅的低语声,都远了下去。

叶霄缓缓吐出一口气。

……

天亮後。

星辰堂门前,雾还没散。

河街那边先传来消息。

几处货栈开门慢了。

原本说好天亮前送来的木料、米肉,全都压在仓口。

几个常走河街的脚夫,也一个都没到。

马武听完,脸色立刻冷了。

「他们没藏身份?」

来报的人低头。

「没藏。」

「是宝通。」

林砚翻开帐册。

「记。」

没多久,荒狼从外头回来。

他身上带着雾水,眼神很冷。

「货栈不是不开。」

「是只慢星辰堂的货。」

「脚夫也不是没人。」

「是有人在街口点名。」

「谁往星辰堂来,谁後三日没活。」

马武眼神一厉。

「还是宝通?」

荒狼道:「宝通。」

林砚在帐上又添一笔。

又过片刻,药铺那边也有人来递话。

原本要送进星辰堂的药,临时说要等等。

问原因,只说药路慢了。

严泉从旁边擡眼。

「百草。」

林砚笔尖一停。

严泉道:

「百草没说不卖。」

「只让所有药铺慢一步。」

「慢一步,人就会慌。」

「一慌,前厅就会乱。」

「他们是故意的。」

林砚把这几句话全记下。

笔尖没有抖。

马武按住刀柄。

「我去药铺。」

话音刚落,第三个人快步进门。

是守街面的堂口汉子。

他身上带着寒气,脸色很难看。

「马哥,林哥。」

「万胜赌楼的人去了我们立过规矩的地。」

「他们问了一句话。」

马武眼神更冷。

「什麽话?」

那汉子咬牙道:

「他们问……」

「叶堂主伤成这样,他定下的规矩,还算不算?」

前厅里的气一下冷了。

马武转身就往後院走。

林砚没有拦。

上城势力出手,这已经是大事。

堂主说过,有大事,可以到门外喊他。

马武大步走到静室门前。

刚要擡手,门缝里忽然透出一丝极轻的冷意。

那股气贴上来的一瞬,马武手背上的汗毛猛地竖起。

他整个人僵在门前。

林砚跟了过来,脸色也变了。

严泉随後赶到。

脚步刚近门前三步,便停住。

静室里没有声息。

可门後的气,正贴着门缝,一层一层往外覆。

林砚喉咙发乾。

「堂主在……」

严泉压低声音。

「冲关。」

马武慢慢放下手。

谁都没再碰门。

他们不知道叶霄走到了哪一步。

也不知道这一关能不能成。

但他们都知道,这时候绝不能惊扰他。

又有人急步来报。

「马哥。」

「街面那边,万胜的人还在问。」

「货栈那边有人开始聚了。」

「药铺门口,也围了人。」

马武眼神发狠。

「那就我去。」

林砚看着静室门。

「不能乱打。」

「这次是上城的人伸手。」

「我们现在不是对手。」

马武回头。

「那就这麽看着?」

林砚抱紧帐册。

「不是看着。」

「堂主在冲关。」

「我们乱一步,外面就多一个藉口。」

「他们要的,就是星辰堂先乱。」

马武胸口起伏了一下。

林砚继续道:

「货是谁卡的。」

「药是谁停的。」

「规矩是谁问的。」

「一笔一笔,都记清楚。」

严泉也开口。

「还有退名的。」

「退名也要分清。」

「真怕的,记退名。」

「替人来探风的,记背後人。」

荒狼从外头进来,声音很低。

「已经有人在退。」

「昨夜刚挂名的几个散脚,把木牌放回前厅了。」

「说家里有老娘。」

马武脸色更难看。

很快一行人到了前厅。

这里有几个刚挂名的散脚站在门边。

其中一人低着头,不敢看马武。

「林哥。」

「我这几日……先不领活了。」

前厅里一下安静。

林砚没有骂。

也没有拦。

只问:

「自己退,还是替人来探风?」

那人脸色更白。

「自己退。」

严泉翻开另一页册子。

「退名。」

他停了一下。

「今日退的,三日内不再入堂。」

「三日後还想回来,重新验名。」

那几人低着头,不敢多说,转身退了出去。

门外有人看见这一幕,很快低声传开。

「星辰堂有人退了。」

「叶霄还没出来。」

「看来是真伤重。」

这些话,从河街一路散出去。

马武盯着门外,忽然咧了下嘴。

「行。」

「都记着。」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我去河街。」

林砚道:「别先动刀。」

马武没有回头。

「我知道。」

「先看谁点人,谁拦货,谁带头。」

荒狼跟了上去。

「一起。」

後院静室的门,始终没有开。

林砚坐回灯下,重新翻开帐册。

第一页,写的是昨夜递法的人。

第二页,写的是今日伸出的手。

他蘸了墨。

笔尖落下。

宝通。

百草。

万胜。

写完这三笔,他又空出一行。

给还没动的赤梁,他明白这是之前屍帐那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