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417章 逆线接门,六钉尽断

爱吃宵夜的兔 · 更新时间待核实

阵屋外的轰鸣已经散去,梁柱却仍随着地下阵线的转动轻轻发颤。

院门之外,灰尘尚未落尽。

两座残楼错位夹在陌生石路两侧。

更远处,一面横移过来的断墙彻底封住了原有街口。

陈照野顺着叶霄的目光看向院外:

「阵潮刚停。」

「趁现在退,也许还来得及。」

「先把唐师兄送出去,再把五锁和主牌的事报给山门,请观阵峰重新派人进来。」

叶霄摇头:

「不能先退。」

「东门线恐怕已经被人动过了。」

他取出测纹盘,朝院门外照去。

罡气注入盘底。

盘面一片黯淡。

没有已验阵纹亮起。

沿街也看不见任何白印回应。

陈照野盯着盘面:

「一处都没有?」

唐晚墨也望向门外,神色渐渐沉了下去:

「不对。」

「阵潮会换街,也可能熄掉几处白印。」

「可东门线今晨才重新定过。」

「即便街道错位,也不该从阵屋门口开始,整段路线一点回应都没有。」

叶霄将测纹盘缓缓扫过院门、陌生石路与远处断墙。

盘面始终没有变化。

他收起测纹盘:

「东门线不是被阵潮自然换走的。」

「有人借着阵潮,把阵屋外这段东门线接去了别处。」

叶霄抬眼看向门外:

「眼前这条路,是後来换进来的。」

「测纹盘不认,也没有白印。」

「走出去,就是新的灰区。」

陆青檐问:

「重新验一条路回东门呢?」

「能验。」

叶霄道:

「可东门现在被换到了哪里,离这里还有多远,没人知道。」

「我们一路验过去,主牌不会停。」

唐晚墨低声接道:

「还没等我们找到出口,另外四枚峰印可能就已经落进锁里了。」

「我们这枚也一样。」

嗡。

叶霄腰间的灰白队令忽然震了一下。

令面上的观阵峰峰印黯淡一瞬。

一缕灰线从门槛下方的砖缝中钻出。

线头贴着地面一转,骤然绷直,直扑叶霄腰侧。

叶霄没有拔刀。

沉黑刀鞘向下一点。

嗒。

鞘端压住灰线。

罡气透入石面,震开一圈细碎石粉。

灰线在刀鞘下挣动两次,被重新逼回砖缝。

陆青檐看了一眼门外,又转向唐晚墨腰间的断牌。

断口伸出的黑线依旧绷得笔直,直指东墙。

「找东门,要重新验路。」

「路上还可能有埋伏。」

他看向那根黑线:

「这里至少有一条现成的线。」

叶霄转向东墙:

「按原计划。」

「接门。」

他打开木匣。

匣中还剩十二张完整的青枢符纸。

叶霄取出一张,贴在几块老砖之间。

陈照野提醒道:

「程执事交代过,青枢符纸不能拿来探灰区。」

「我没探路。」

叶霄以符笔轻轻拨动断牌黑线。

黑线随之一颤。

东墙深处传出一声极轻的摩擦。

几块老砖之间,一道虚淡的门框缓缓浮现。

灰白旧纹藏在墙体深处,只露出薄薄一层。

边缘明灭不定,随时都会重新隐入砖石。

唐晚墨的目光骤然凝住:

「你顺着断牌里没断的牵引,把门线从墙里引出来了?」

「嗯。」

唐晚墨盯住门框四角:

「可黑线只指了一个方向。」

「你怎麽确定整道门框的位置?」

叶霄看着正在熄灭的旧纹:

「牵引落在门线上。」

「门纹一直都在,只是被地下阵线带着转开了。」

门框只维持了一息,便重新隐入砖石。

叶霄没有落笔。

陈照野问:

「没了?」

「门没消失。」

唐晚墨盯着腰间的断牌:

「只是转开了。」

「等它重新转到东墙,整道门线才会再亮一次。」

陈照野问道:

「多久?」

叶霄道:

「先看一轮。」

九息以後。

断牌黑线准时亮起。

东墙内传出一声轻响,那道门框再次浮现。

一息之後,重新熄灭。

陈照野翻开简录,在上面落下一笔:

「九息。」

叶霄道:

「再看一次。」

又过九息。

黑线再次绷直。

同一道门框从砖缝中缓缓浮出,依旧只停留一息。

陈照野看着前後两行记录:

「九息一轮。」

叶霄转向唐晚墨:

「你留在阵屋。」

「断牌给我。」

「不行。」

唐晚墨立即摇头。

动作牵动左腿,他脸上的血色顿时又淡了一层:

「你压住的,只是钻进我护体罡里的那一截。」

「断牌与阵门之间的牵引还认我的气息。」

「离得太远,黑线就会沉回牌里。」

「到时候,就算你们进了阵门,也未必还能顺着它找到後面的路。」

叶霄没有再劝,转头看向陆青檐:

「背上他。」

「好。」

陆青檐走到唐晚墨身前蹲下,将人背稳。

随後用救援绳扣住两人的腰背,把受伤的左腿单独固定在身侧。

陈照野蹲下检查绳结,又重新压紧伤口外已经渗红的布带:

「会疼。」

唐晚墨咬紧牙关:

「绑。」

布带骤然收紧。

唐晚墨额角青筋一跳,五指也在陆青檐肩头扣紧,却没有发出声音。

几轮门线在东墙上亮起,又重新熄灭。

陈照野确认伤腿不会随着脚步晃动,抬头看了一眼简录:

「下一轮还有三息。」

叶霄将符笔悬在青枢符纸上方。

第八息。

断牌黑线开始发亮。

第九息落下。

东墙门框刚刚浮出一角,叶霄的笔锋已经压了下去。

青光从符纸中涌出,顺着刚刚显露的灰白旧纹疾速游走。

门线并非同时出现。

左侧旧纹刚刚亮起,叶霄的笔锋已经追上门框顶端。

上沿开始熄灭。

朱砂随即转向右侧。

最後一笔落下,准确扣住刚刚浮现的下沿。

四边青光同时合拢。

唐晚墨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一息之内……」

「四边全接住了?」

陈照野不懂这几笔究竟难在哪里。

可他看懂了唐晚墨的反应。

方才布带勒紧伤腿,这名观阵峰弟子牙关咬得发白,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此刻只看叶霄落了几笔,声音竟然先变了。

陆青檐也侧过脸,看了叶霄一眼。

哢。

墙面中央裂开一道窄缝。

阴冷潮湿的风从缝隙深处涌出。

地下积水与陈旧铁锈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将地上的灰尘吹出一道笔直痕迹。

墙缝缓缓向两侧展开。

门後没有街道。

只有一条斜向地底的石阶。

贴在墙上的青枢符纸迅速失去光泽,边缘一点点焦黑。

叶霄收笔:

「我走前面。」

「陆青檐居中。」

「陈照野断後。」

他率先踏入阵门。

陆青檐背着唐晚墨紧随其後。

陈照野最後一个越过墙缝。

阵门开始闭合时,他回头确认位置,迅速在简录上写下两行:

阵屋东墙。

阵门向下。

最後一笔落定。

青枢符纸彻底焦黑。

墙缝轰然合拢。

四周顿时陷入黑暗。

石阶两侧没有灯火。

只有唐晚墨腰间那半枚断牌亮着一点幽光。

一根细长黑线从断口探出,贴着石阶一路向下。

叶霄走在最前。

陆青檐背着唐晚墨居中。

陈照野落在最後。

经过第一处转角时,陈照野俯身压下一枚回线标。

标尾亮起一线灰白微光。

他将位置、方向与亮灭一并记入简录,随即跟上。

三人的脚步声沿着石阶不断向下传去,一声比一声幽远。

下行百余级後,石阶终於接入一条横向甬道。

唐晚墨腰间的断牌轻轻一震。

断口探出的黑线越过最後一级石阶,贴着右侧墙根,一路伸向甬道深处。

叶霄顺线向前。

才走出数十步。

左侧石墙深处,忽然传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剑鸣。

铮——!

那声音不像从墙後传来。

更像隔着很远的距离,被阵线强行送到了这里。

紧接着,又是一声重响。

轰!

整面石墙没有震动。

只有几块老砖之间,极淡的灰纹亮了一瞬,随即消失。

陆青檐停住脚步,托稳唐晚墨的伤腿。

陈照野望着毫无缝隙的石墙: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的?」

叶霄没有回答。

断牌上的黑线仍旧指向甬道前方。

没有转向左侧。

这面墙不通主牌,不是他们原本要走的方向。

可方才那声剑鸣,他认得。

墙中很快又传来一道模糊声音:

「李东承。」

「别白费力气了。」

「这座阵一直在抽你们的罡气。」

「你破不开。」

「再过一轮,你身後那两个就会先倒下。」

没有人回答。

片刻之後。

墙中再次传出剑鸣。

比刚才更弱。

铮!

随後便是一声压抑的闷哼。

唐晚墨脸色一变:

「不对。」

他盯着刚才亮过的几块老砖:

「人不在墙後。」

陈照野一怔:

「那声音怎麽会从里面传出来?」

「这面墙只是阵门经过的位置。」

唐晚墨道:

「那道阵门刚才转到附近,里面的声音才漏了出来。」

「等它转开,就算把整面墙拆了,也碰不到里面的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霄已经走到石墙前。

琉璃骨清感无声铺开。

墙内没有房间。

没有甬道。

也没有能够直接通行的砖缝。

只有一道极淡门线,藏在地下阵线的轮转之中。

它每转过这里一次,墙面便会亮起几道灰纹。

方才的剑鸣,也只有在那一瞬才能传出来。

叶霄抬手按住石墙。

又等了六息。

墙中再次传来一声闷响。

几块老砖之间,灰纹一闪而过。

叶霄的手指随之移动,停在墙根左下方:

「门在这里。」

唐晚墨盯着他指尖的位置:

「只有半道门线。」

「另外一半还在阵里转。」

「想从这里把门接出来,几乎不可能。」

叶霄从木匣中又取出一张青枢符纸,贴上墙面:

「进得去。」

符笔落下。

第一笔接住墙根刚刚亮起的旧纹。

第二笔沿着石缝向上。

青光没有在墙面组成完整门框。

而是向砖石深处不断延伸。

像有一扇原本侧着的门,被叶霄从地下阵线中一点点扳了过来。

墙中传出沉重摩擦。

哢。

一道不足四尺宽的门缝,从几块老砖之间缓缓裂开。

门缝之後没有石室。

只有一片不断扭曲的灰暗阵光。

更远处。

隐约能够看见三道人影被困在阵光中央。

唐晚墨呼吸一滞:

「真接回来了……」

这面墙不是入口。

只是那道阵门轮转经过时,短暂显出门线的位置。

叶霄凭着方才露出的一半门线,将仍在地下阵线中转动的阵门,强行接到了这里。

唐晚墨盯着那道门缝,後面的话迟迟没有说出口。

叶霄握住刀鞘:

「我先进去。」

「门最多能稳三息。」

他率先越过门缝。

陆青檐背着唐晚墨紧随其後。

陈照野最後进入。

第三息将尽。

贴在墙上的第二张青枢符纸彻底焦黑。

身後的门缝骤然收拢。

轰。

甬道从视线中消失。

眼前景象随之改变。

四人落在阵室外圈的一道侧门前。

三名黑衣武者位於右前方,李东承三人则被困在中央六壁之内。

这是一处与外界隔绝的封闭阵室。

阵室中央,六面凝实的灰白阵壁围成一座牢笼。

六枚黑色阵钉分别钉在六面阵壁上。

六根灰线从阵钉中伸出,缠在李东承三人的腰腹与四肢上,不断抽走他们的护体罡。

即便三人一动不动,罡气也在一点点流失。

李东承手中的长剑已经完全出鞘。

右肩鲜血顺着手臂淌到剑柄。

可他没有再向阵壁出剑。

刚才几次强行破阵,已经证明了一件事。

剑罡撞上阵壁,不但破不开出口,反而会被阵纹吞掉,加快六根灰线的抽取。

他身後。

一名队员已经半跪在地。

另一人靠着阵壁,眼睛几乎睁不开。

牢笼之外。

三名黑衣武者守在阵室外圈。

他们与李东承之间,隔着一层只能从外向内催动的阵壁。

他们可以借阵钉不断抽取罡气。

李东承的剑,却越不过那层阵光。

为首的黑衣人望着阵中的李东承:

「终於不斩了?」

「早该省点力气。」

「反正不管你动不动,六钉都会继续抽。」

「最多再过一轮,你们三个一起倒下。」

他话音刚落,侧面忽然传来阵门开启的摩擦声。

三名黑衣人同时转头。

看见从灰暗门影中走出的叶霄几人,为首之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们……」

他猛地看向已经闭合的门位:

「这座阵室对外的门早就封死了!」

「你们怎麽可能主动进来?」

叶霄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已经落在六枚阵钉之间。

六根灰线仍在不断抽取李东承三人的罡气。

每一轮的亮灭顺序都在变化。

每一道阵力回流的方向也并不相同。

可无论从哪一枚阵钉开始,六道力量最终都会沉向阵室外圈的同一处位置。

那处汇口没有布置假纹,却被六道不断变化的阵线层层压在下面。

想找到它,必须先分清每一道力量的来去。

叶霄看完一轮,便向前走去。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骤变:

「拦住他!」

另外两人立即拔出兵刃。

可他们才刚刚踏出一步。

叶霄的符笔已经点在地面。

嗒。

一缕细如发丝的灰线,被笔锋从层层阵纹下挑了出来。

六枚阵钉同时一颤。

困住李东承三人的阵光猛地暗下一层。

唐晚墨扶在陆青檐肩头的五指骤然收紧:

「六线汇口……」

「他只看了一轮就找到了?」

叶霄笔锋一转。

灰线被扯出半寸。

刀鞘随之落下。

鞘端准确点在阵线交接之处。

嗒。

灰线从中断开。

轰!

六枚阵钉同时崩裂。

缠在李东承三人身上的灰线尽数散开。

隔绝内外的阵壁,也在同一刻轰然破碎。

三名黑衣武者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们一直敢站在这里,是因为李东承出不来。

现在。

拦在双方之间的东西没有了。

李东承缓缓抬起头。

脸色苍白。

气息也已经跌落大半。

可那股始终向前的剑势,从来没有散过。

他刚才停止出剑,不是已经无力再战。

而是每一道撞上阵壁的剑罡,都会被困阵吞掉,反过来加快六钉抽取他们的罡气。

如今阵壁已经破碎。

那柄剑,终於有了真正该斩的东西。

李东承向前踏出一步。

长剑递出。

破法剑势在这一刻尽数收拢。

归一剑!

铮——!

一道笔直剑光横过阵室。

三名黑衣武者同时撑起护体罡。

两柄长刀与一柄短刃交错挡在身前。

下一瞬。

长刀断。

短刃碎。

护体罡裂。

三人的身体同时僵住。

片刻之後。

三道血线从喉间浮现。

屍体接连倒地。

那条笔直剑路之前,再没有一物站着。

李东承收剑入鞘。

锵。

阵室彻底安静下来。

他身後两名队员已经支撑不住。

一人刚刚走出两步,便跪倒在地。

另一人直接向前栽去。

陈照野立即上前扶住後者,探过气息:

「罡气耗得太厉害。」

「气息还在,人也清醒。」

陆青檐背着唐晚墨走到近前。

唐晚墨没有看地上的屍体。

他的目光在那道已经断开的阵线汇口上停了两息。

最终什麽也没有问。

六钉崩断以後。

阵室四周的灰白阵壁开始向下坍缩。

一层。

又一层。

脚下石面也在低沉的摩擦声中缓缓横移。

这间封闭阵室,本就是从地下旧路上被单独锁出去的一段。

六钉一断,困阵失去支撑。

被隔开的道路也随之重新接回原位。

阵室另一端。

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道,从消散的灰白阵光後方缓缓显露出来。

石道与众人脚下的地面严丝合缝。

唐晚墨腰间的断牌轻轻一震。

黑线越过石道,依旧笔直伸向废城更深处。

唐晚墨低声道:

「困阵散了。」

「这段路接回来了。」

李东承回头看了一眼两名队员。

他确认两人气息尚稳,他才重新看向叶霄:

「你们是自己找到这里的?」

「嗯。」

叶霄看向唐晚墨腰间的断牌:

「我们沿着这道线进来。」

「主牌还在前面。」

李东承顺着黑线望去。

黑线越过刚刚接回的石道,仍在向废城深处延伸。

「我们没有走过这条路。」

他以剑鞘点了点脚下:

「收到止步以後,我们停在最後一道确认过的白印前。」

「脚下突然开了一道阵门。」

「再睁眼,人已经被关在这间阵室里。」

李东承再次看向那根黑线。

它从始至终都没有指向这间困阵。

叶霄原本只是沿着通往主牌的道路经过这里。

是听见墙中传出的剑鸣後,才从外面的甬道强行接门进来。

李东承回头看了一眼两名几乎脱力的队员:

「再晚一轮,他们两个撑不住。」

「再拖下去,我也一样。」

两名队员没有说话。

看向叶霄的目光,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东承重新看向他:

「这次,我们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