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434章 八叠追命,断天命现

爱吃宵夜的兔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商小棠没有出手。

她只横移半步,挡在瘦削中年与叶霄之间:

「你归我。」

瘦削中年的目光在她左腕的细金护环上停了一瞬。

左手仍横着银釺,守在旧门之前,右手始终没有碰腰间短刃。

「韩爷法象骨已成。」

「对付一个镇罡後期,还轮不到我插手。」

商小棠眉梢轻轻一扬:

「正好。」

「你不动,我也省一道金纹。」

两人隔着数丈石室彼此盯住,谁也没有先动。

同一瞬,圆槽前的黑灰猛然向後炸开。

灰蓝青年已经逼到叶霄身前。

窄刀贴着沉黑长刀外沿一擦,直切叶霄握刀的右腕。

铛!

叶霄手腕下沉,沉黑长刀随之向下一压。

两股罡气在刀锋之间轰然撞上,刀锋下方的黑石瞬间迸开数道细纹。

震响顺着石层传上主路,转眼便被脚步声与关压闷响吞没。

灰蓝青年五指一转。

窄刀顺着沉黑刀身滑开半尺,刀尖向上一挑,直奔肩颈。

叶霄侧肩让开。

肩前的护体罡气被刀锋压得向内凹陷,外门山袍随之裂开,肩头带出一线血色。

灰蓝青年已经借这一刀贴近,左掌直击叶霄胸口。

掌未至,凝练罡气已经先压到身前。

叶霄没有後退。

左臂横起。

砰!

两人小臂重重撞在一起。

护体罡气同时震荡。

灰蓝青年左臂皮肤之下,淡灰骨纹一闪而过。

法象骨承住碰撞,他的身形只晃了一下。

叶霄脚下黑石向内陷去半寸,横挡的左臂微微发麻,人却仍站在原地。

旧门前,瘦削中年手中的银釺微微一顿。

他盯着叶霄周身尚未散去的罡气:

「硬接法象骨一撞,居然没退?」

「这还是镇罡後期?」

商小棠仍盯着瘦削中年,余光却落在叶霄身上:

「境界没错。」

「可这份罡气,不比寻常镇罡圆满差。」

灰蓝青年眼中的轻视淡去几分。

第三刀已经贴向叶霄颈侧。

叶霄竖刀一封。

刀刃擦过沉黑刀身,迸出一串细碎火星。

窄刀却没有被真正挡住。

两刀刚一接触,灰蓝青年手腕便顺势一转。

第四刀从刀身下方折出,直取左肋。

叶霄撤肘下压,以沉黑刀柄撞开窄刀。

第五刀已经削向膝弯。

叶霄脚尖点地,身体向侧面横过半尺。

锋刃擦着裤脚掠过,在黑石上留下一道细长白痕。

白痕尚未延伸到尽头,第六刀已经反抹咽喉。

一刀接着一刀,中间没有半点停顿。

每一次刀锋掠过,石室中都会留下一线久久不散的锋锐气机。

灰蓝青年占住了节奏,却始终没能真正破开叶霄的防守。

除了第二刀擦破肩头,之後数刀再快,也没能多进半寸。

叶霄看似一直在挡,脚下却没有乱过。

每一次挪步,都恰好让开刀锋最利的那一线。

商小棠眼神微微一变:

「八叠追命刀……」

她看向瘦削中年:

「他是北地漠刀韩彻?」

瘦削中年唇角浮起一丝冷意:

「现在才认出来?」

他看了一眼已经退向石室外沿的叶霄:

「能逼韩爷出到第七叠,算他有点本事。」

「可七叠一合,寻常镇罡圆满都扛不住。」

瘦削中年停了一息:

「至於最後一叠……」

「他还没命看。」

商小棠没有接话。

韩彻手中窄刀顺势再进。

八叠追命刀。

第七叠。

窄刀递出的刹那,前六刀叠在石室中的锋锐气机同时被刀锋牵动。

六道刀路从不同方向向内合拢。

正面是韩彻的窄刀。

左右与後方,也被先前留下的锋锐气机封住。

叶霄能够移动的地方,只剩几道不断变化的狭窄空隙。

他的脚步也在这一刻变了。

坠星七步。

第一步斜向左前。

肩侧一道锋锐气机贴着护体罡气掠过,斩在身後的黑石上。

第二步紧随而落。

叶霄贴着圆槽边缘横移半尺。

韩彻手腕一转,窄刀直追叶霄右肋。

叶霄腰身微侧。

刀尖擦过衣袍,带走一片碎布。

第三步落下。

一道锋锐气机几乎同时从膝後扫过,在黑石上切出细长白痕。

第四步紧随而至。

叶霄从两道交错的刀路之间穿过。

韩彻脚步不停,窄刀在第七叠中再次变线,仍旧追向他的右肋。

叶霄每避开一道,另外几道刀路便会跟着向内收紧。

第五步落下。

他已经退到石室外沿前三丈。

一侧是圆槽。

身後便是没有石栏的悬井深暗。

旧门前,瘦削中年唇角的冷意更深。

在他看来,叶霄已经没路了。

韩彻手中窄刀也在这一刻骤然加快。

六道锋锐气机从不同方向合拢,逼着叶霄迎向正面的刀锋。

第六步。

叶霄脚下向右一错,身体几乎贴着石室外沿横过。

窄刀追着右肋切下。

护体罡气被刀尖压得向内凹陷,锋刃距离血肉只剩最後一线。

前方已经没有能够继续後退的位置。

就在第七叠即将彻底合拢的一瞬。

第七步落下。

叶霄没有再退。

他迎着韩彻向前切入,一步踏进对方身前三尺。

窄刀已经递出大半。

这个距离,恰好是刀锋最难重新转向的位置。

韩彻用前七叠刀势封死了外面的路。

叶霄便在最後一步,走进了刀势里面。

窄刀擦着右肋护体罡气掠过。

罡气剧烈震荡,却终究没有被刀锋刺穿。

沉黑长刀同时横起。

铛!

宽厚刀身重重压上窄刀。

火星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

韩彻瞳孔第一次收紧。

旧门前,瘦削中年唇角的冷意也僵住了。

商小棠终於看明白。

叶霄先前并非只能防守。

他是在看刀。

七步走完,八叠追命刀前七叠的刀路,转折与收势,也已被他全部看清。

叶霄这一步向内切入,也将韩彻逼回圆槽一侧。

右臂随之下压。

沉黑长刀中的重量顺着刀锋轰然落下。

韩彻手腕一沉。

窄刀被压向圆槽边缘。

淡灰骨纹从腕骨一路亮到肩头。

法象骨发出一声低沉震鸣。

被压下的窄刀硬生生停在槽沿上方一寸。

韩彻没强行抽刀。

他借着沉黑长刀压下的力量,脚下骤然一转,身体顺势向左滑开。

窄刀贴着槽沿拖过。

嗤!

一串火星飞溅。

槽边一条沉睡多年的旧纹,也被刀锋随之切亮。

咚。

悬井深处的闷响恰好落下。

整座石室骤然一沉。

圆槽残纹同时亮起。

沿主路传下来的关压涌入槽中,又顺着四周旧纹向外散开。

韩彻刀锋下的那道旧纹,也在这一瞬亮到极致。

他显然早就在等这一声。

窄刀猛然翻起。

一线刚刚涌入旧纹的关压,被刀锋强行带离槽面。

淡灰骨纹沿着肩臂全部亮起。

法象骨替他承住关压反冲。

先前积下的所有锋锐气机同时回卷。

一股真正的刀意,自窄刀之上升起。

刀意已成,却尚未入骨,淡灰骨纹之中也不见象胚。

韩彻还不是半步宗师,却已经站在那道门槛之前。

瘦削中年紧绷的神情重新松开。

商小棠的手指却已经按住细金护环。

韩彻眼底最後一点轻视彻底消失。

这一击,他没有再留手。

秘技、刀意、刀罡与关压,在窄刀之上压成一线。

八叠追命刀。

第八叠。

窄刀斩落。

这一刀不再轻快。

重得像一截井壁迎面压下。

先前留在石室中的锋锐气机同时收紧。

圆槽在侧。

悬井外沿就在身後。

叶霄所有能够退开的地方,都被这一刀提前封死。

刀锋尚未真正落下,韩彻的刀意就像已经先一步写下结果。

叶霄该死。

面对迎面而来的一刀,叶霄没退。

一股武意自他身上升起,落在两刀之间。

前七叠牵起的锋锐气机同时一滞。

原本闭合在叶霄身上的最後落点,无声断开。

那个已经写下的结果,作废。

断天命。

窄刀仍在落。

刀罡与关压也都还在。

叶霄横刀一架。

铛。

原本尽数锁向他的刀罡与关压还有刀意,忽然失去最後归处。

不同的力量在刀锋之间轰然对撞。

轰!

刀罡当场炸开。

黑灰贴着地面向四周翻卷。

韩彻持刀右臂猛地向下一坠。

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刀柄淌下。

韩彻脸上的笃定彻底裂开:

「武意?」

旧门前,瘦削中年眼中满是震惊。

商小棠按在护环上的手停了一瞬。

叶霄周身尚未散去的罡气,分明还停留在镇罡後期。

韩彻死死盯着他:

「你还没到镇罡圆满……」

「这股武意,怎麽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霄已经向前。

沉黑刀锋随之斩落。

夜星镇罡法在罡核中轰然运转。

凝练罡气沿着肩臂尽数灌入沉黑刀身。

神威破天刀。

一刀落下。

三重劲接连爆开。

第一重撞上窄刀中段。

铛!

窄刀上残余的刀罡轰然崩散。

第二重紧随而至。

沉黑刀锋向下一压。

窄刀骤然弯曲,裂纹从中段一路贯向刀柄。

第三重沿着裂纹透入刀身。

砰!

窄刀从中断开。

半截刀身旋转着飞出,钉入石室外沿。

刀身震颤不止,连带着崩下一大块黑石。

碎石翻滚着坠入悬井,许久不见回响。

余劲随即撞上韩彻胸前的护体罡气。

护体罡气骤然向内塌陷,下一瞬轰然炸开。

韩彻胸前的淡灰骨纹同时亮起。

沉黑刀锋斩在骨纹之上,胸腔深处顿时传出一声沉闷裂响。

法象骨硬生生扛住了最重的第一瞬。

可第三重劲仍在向下。

淡灰骨纹接连暗去,沉黑刀锋从左肩一路压向右肋。

血线随之裂开。

韩彻整个人倒飞出去,後背重重撞上圆槽边缘。

黑石轰然炸开。

他落地时单膝跪下,口中鲜血不断涌出。

胸前骨纹明灭不定,腰间关印的旧光也随之剧烈摇晃。

直到这一刻,瘦削中年才动。

他左腕上的附印纹骤然明灭起来,边缘已经开始一缕缕散开。

韩彻的气息正在急速衰落。

一旦主印气息彻底熄灭,附印纹也会随之消失。

失去主印分压,下一轮完整关压落下,他连这座石室都走不出去。

瘦削中年的脸色瞬间白了。

左臂猛地一抖。

银釺脱手而出,直奔叶霄後心,紧随其後,右手短刃同时离鞘。

商小棠几乎与他同时动了。

她早已盯了对方许久。

瘦削中年左肩刚刚向前送出,她便已经横切到银釺之前。

细金护环上一道金纹骤然亮起。

一层防护瞬间撑开。

铛!

银釺撞在防护之上,釺身当场弯折。

那道金纹也随之熄灭。

瘦削中年没停。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商小棠,只有跪在圆槽旁的韩彻。

短刃横切而来。

商小棠侧身让过锋芒。

袖中寒光一闪。

一柄短刃已经落入掌心。

两人的护体罡气先一步撞在一起。

砰!

商小棠顺势退了半步,脚下却没有乱。

那半步,恰好让出一条通往韩彻的直线。

瘦削中年果然抢了进去。

右臂尽数前送。

肋下护体罡气也随之薄了一线。

商小棠左腕一擡。

护环上又有一道金纹亮起。

短刃顿时停在她腕前。

商小棠已经贴到对方身前。

右手短刃从他擡起的肋下送入。

噗!

刀锋穿过护体罡气最薄的一处,直入心口。

瘦削中年身体一僵,仍想转身。

商小棠已经抽出短刃。

寒光横过咽喉。

血线骤然绽开。

瘦削中年踉跄两步,跪倒在地。

左腕那道明灭不定的附印纹彻底黯淡。

商小棠甩去短刃上的血。

一句话也没有说。

圆槽旁。

韩彻勉强擡起头。

他先看见倒下的随印者。

随後看见叶霄重新举起的沉黑长刀。

嘴唇动了动。

想要说些什麽,却发不出声音。

叶霄没停刀,沉黑刀锋落下。

韩彻颈侧刚刚聚起的护体罡气轰然破碎。

刀锋一掠而过。

鲜血泼上圆槽边缘。

腰间关印的最後一点旧光同时熄灭。

石室彻底安静下来。

商小棠站在瘦削中年的屍体旁,手中短刃还在向下滴血。

她看了看韩彻断成两截的窄刀,又看向叶霄。

半晌,才低声问:

「你到底还藏了多少?」

叶霄收刀入鞘:

「先拿东西。」

商小棠看了他一眼,弯腰收起短刃:

「行。」

叶霄走到韩彻屍体旁,在腰间、衣襟与袖袋间搜过一遍,将几样贴身之物收入背囊,并未当场查看。

商小棠则蹲到瘦削中年身旁,将他腰间短刃、锦囊与几只药瓶一并收起。

她擡头看向圆槽:

「人是各自杀的,东西各自拿。」

「槽里四块石髓,一人两块。」

叶霄点头:

「可以。」

上一轮关压刚从圆槽散尽,槽内黑石仍在轻轻震动。

商小棠取出银铲。

叶霄已经蹲下身。

琉璃骨清感沿着圆槽向下铺开,黑石、髓须与残纹迅速从感知中分离。

三块尚未取出的曜石髓埋得深浅不一。

最深那块的髓须,一直紮到槽底。

叶霄伸出手:

「我来。」

商小棠将银铲递给他,提醒了一句:

「槽底还有活纹。」

「看见了。」

银铲沿着第一块曜石髓边缘落下。

黑石一层层剥开。

前两块很快被完整取出,髓须没有断裂,也没有伤到周围残纹。

到了最後一块,叶霄手中的银铲忽然停下。

商小棠看向槽底:

「怎麽了?」

「髓须下面压着一道纹。」

叶霄没有继续下铲。

悬井深处,沉闷的震响正在沿着石壁逼近。

「等这一轮过去。」

两人同时退到圆槽边缘。

咚——

石室猛地一沉。

关压沿着石顶轰然压入。

圆槽四周的残纹次第亮起,将涌入的重压导向两侧石壁。

最後那块曜石髓下方,也透出一线暗银微光。

微光从髓须根部穿过,没有涌入石髓,而是没入槽底黑石。

叶霄的目光停在那里。

关压退去。

圆槽四周的残纹逐渐暗淡,髓须下方那一线微光却没有熄灭。

叶霄重新下铲。

最後一层黑石被挑开,曜石髓连同髓须一起完整脱离槽底。

原本被它压住的暗银旧纹,也彻底显露出来。

纹路细若发丝,从圆槽底部穿入黑石地面,斜向悬井一侧延伸。

连同瘦削中年先前挖出的那块,槽边一共摆着四块曜石髓。

商小棠取走其中两块,将另外两块推到叶霄面前:

「这四块,一人一半。」

叶霄将两块石髓包好,和先前得到的那块一并收入背囊,又将银铲递了回去。

商小棠接过银铲,正要收入锦囊,却见叶霄仍在看槽底的暗银旧纹:

「这道纹有问题?」

「还没到头。」

叶霄顺着纹路走向石室外沿。

暗银旧纹藏在地面之下,一直延伸到没有石栏的边缘,随後折入石室下方。

他蹲下身,拂开积在外沿的黑灰。

下方三尺,贴近井壁的位置,露出一块两尺多宽的黑石。

更下方,还有第二块。

第三块。

这些凸石大小相近,彼此相隔不到半丈,贴着井壁一路向下。

暗银旧纹也沿着它们延伸,每经过一块黑石,便会从石面边缘露出一小段。

商小棠走到旁边,俯身向下看去:

「这些是台阶?」

「嗯。」

石室前半探入悬井,恰好将整段旧阶遮在下方。

站在石室里向外望,只能看见无底深暗。只有走到外沿俯身查看,才能发现这些藏在下方的凸石。

叶霄看向旧阶深处。

暗银旧纹之中,仍有微弱力量流动。

圆槽卸去的部分关压,正在沿着这条旧纹继续向下传递。

商小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下面还通着?」

「没断。」

「还要下?」

「去看看。」

商小棠看了一眼腰间刚刚装入曜石髓的锦囊,轻轻叹气:

「我现在一听你说去看看,就觉得还要再搭点本钱。」

叶霄翻过石室外沿,落在第一块旧阶上:

「已经赚了。」

商小棠拍了拍腰间锦囊:

「这倒是真的。」

她嘴上说着,也跟着落了下去。

两人沿着藏在石室下方的贴壁旧阶继续向深处走去。

脚下旧阶只有两尺多宽。

左侧紧贴井壁。

右侧便是望不到底的悬井深暗。

暗银旧纹贴着阶边一路向下。

越往深处,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