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504章 灯火未冷,杀阵已醒

爱吃宵夜的兔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孙凝香脸上的笑意先收了一点。

顾小禾也朝门外看去,把手里的糖葫芦轻轻搁到碟边。

孙凝香已经起身:「谁?」

门外传来声音:「镇城司传话。」

孙凝香回头看了叶霄一眼。

叶霄已经放下汤碗。

她这才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镇城卫,见院门打开,先朝孙凝香点了下头,随後看向屋里的叶霄:「叶大人。」

叶霄走到门边:「什麽事?」

「卢副使让我来找您。」

镇城卫道:「先前跟您一同进城的顾姑娘,又回镇城司了。」

叶霄目光微动:「顾昭衡?」

「是。」

「她不知道您住哪,只知道您之前来过司里,便找回去了。」

叶霄问:「找我做什麽?」

镇城卫摇头:「没细说。」

「只说刚从星辰阁那边回来,还带了样东西,最好让您亲自看看。」

「她还在?」

「在。」

「卢副使让她先等着。」

叶霄点头:「知道了。」

他转身回屋。

小雪已经放下糖葫芦,看着他:「哥。」

「你又要出去?」

叶霄拿起放在一旁的沉黑长刀:「出去一趟。」

「晚上回来吗?」

「回来。」

叶母道:「去吧。」

「门给你留着。」

叶霄动作停了一下:「好。」

孙凝香靠在门边:「这边有我。」

顾小禾也跟着站起来:「我陪着小雪。」

叶霄看了她一眼:「嗯。」

叶霄刚走到院门,身後又响起小雪的声音:「哥!」

他回过头。

小雪还坐在桌边,手里举着那串糖葫芦。

最下面那颗最大的红果,还好好留着。

「最後一颗我给你留着。」

叶霄看了她一眼:「别偷吃。」

小雪立刻把糖葫芦往怀里收了收:「我才不会!」

孙凝香慢悠悠道:「这话我替你记着。」

小雪马上转头:「小禾姐也帮我记!」

顾小禾突然被点到,只能认真点头:「我记。」

小雪一下有了底气:「听见没有?」

叶霄道:「听见了。」

院里刚收下去的笑声又起来了。

叶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转身出了院门。

镇城卫已经在外面等着。

两人沿后街往镇城司走去。

身後的院门重新合上。

门缝里的灯火还亮着。

桌上的饭也还热。

那颗答应留给他的红果,也还在。

夜色已经落下。

上城长街两侧陆续亮起灯火,白日里的车马少了许多。还有药铺没有关门,夥计踩着木凳,把灯笼挂到檐下。

到了镇城司,前堂还亮着灯。

卢行舟就站在门口。

看见叶霄,他先问:「饭吃完了?」

「没有。」

卢行舟顿了一下:「那我这人派得不是时候。」

叶霄已经往里走:「人呢?」

「里面。」

卢行舟跟上:「东西也在。」

前堂里。

顾昭衡正站在一张长案旁。

还是白日那身衣服,袖口却多了几道灰痕,靴边也沾了泥。

听见脚步,她转过身:「来了?」

叶霄的目光已经越过她,落到了案上。

粗布上摆着一枚不到半尺的银钉。

钉身发暗。

尾部缠着一截极细的乌黑铁线。

旁边还落着几块干硬的灰泥。

叶霄脚步停住。

顾昭衡看着他:「认识?」

叶霄走到案前:「从哪来的?」

「下城河仓。」

顾昭衡道:「下午我去了星辰阁。」

「本来只想看看河仓那些人,为什麽敢追着管事要工钱。」

卢行舟站到另一边:「结果这一看,就看到我这里来了。」

顾昭衡没理他。

叶霄问:「谁发现的?」

「我。」

她答得乾脆:「这麽藏着,寻常人不会多看。」

「怎麽看出来的?」

「先看的墙。」

顾昭衡道:「河仓後墙很旧,砖旧,灰也旧。」

「只有巴掌大一块,太平了。」

她抬手比了一下:「旁边老灰都有砂眼、裂口。」

「那一块颜色做得差不多,表面却刚压过。」

叶霄问:「墙坏了?」

「没有。」

「所以才不对。」

顾昭衡道:「河仓的人也说最近没修过,我就刮开了一层。」

她朝桌上一点:「里面是这个。」

叶霄看着银钉:「拔了?」

「第一处拔了。」

「当时不知道是什麽。

「」

顾昭衡伸出两根手指:「後来又看见两处。」

卢行舟神色一正:「还有?」

「一处在内河东桥。」

「一处在旧水巷废井。」

「都没碰。」

叶霄问:「也是补痕?」

「对。」

顾昭衡道:「第一处以後,我就知道该看什麽了。」

「从河仓出来,我没急着回去,沿着内河又走了一段。」

「东西本身好好的,偏偏单独补过一小块,我就多看一眼。」

她点了点桌上的灰块:「东桥下面,桥石没坏,最里面封了一小块。」

「再往旧水巷走,那口废井也一样。」

「井沿没裂,却重新抹过灰。」

顾昭衡看向叶霄:「藏得很好。」

「可藏东西,总得把口封回去。」

叶霄点头:「做得对。」

顾昭衡眉梢微扬:「今天倒会夸人。」

叶霄已经重新低下头。

指尖停在那截乌线旁。

乌线很细,已经发暗。

钉尾上的缠法也很熟。

青枭帮。

邪教隐匿点。

以前他都见过。

那时候,银钉乌线埋在地下,改路、藏口,让人一步步走偏。

可这次是河仓、东桥、旧水巷。

三处。

叶霄眼里的最後一点笑意淡去:「城图。」

顾昭衡一怔。

卢行舟刚要转身,後堂已经传来一道声音:「不用。」

王镇城使拿着一卷城图走了出来。

到了长案旁,直接把图铺开:「位置。」

顾昭衡俯下身,指尖落在城图上:「河仓。」

指尖往东一移:「东桥。」

再落向另一处:「旧水巷。」

三处隔得很开。

在如今的天渊城图上,看不出关系。

卢行舟问:「以前也是这麽埋?」

「不是。」

叶霄回答得很快。

他手指依次划过三个位置:「以前守的是一段路。」

「这三处离得太远,不是在藏一个入口。」

顾昭衡问:「那是什麽?」

叶霄没回答。

目光在三点上扫了一遍。

河仓。

东桥。

旧水巷。

水。

全都沾水。

叶霄抬眼:「旧水路图。」

王镇城使目光一凝:「有。」

卢行舟立刻去取。

片刻後。

一卷泛黄的旧图铺到城图旁边。

上面画着天渊早年的河渠、暗沟,还有几条已经封死多年的旧水道。

叶霄把旧图移过来,对着刚才三个位置一一看过去。

河仓下面压着旧渠。

东桥下方是一条暗沟。

旧水巷那口废井,本就接着一条早已废弃的水路。

三条旧线继续往南,渐渐汇向更深处。

顾昭衡眼神微变。

叶霄指尖沿着旧线往下一划。

「是阵。」

前堂骤然安静。

卢行舟猛地看向他:「阵?」

王镇城使也抬起头:「你确定?」

「确定。」

叶霄道:「这三个只是外线。」

「阵心还在後面。」

王镇城使盯着他:「你会阵法?」

「会。」

王镇城使一时没接上话。

他知道叶霄进了元武山,也知道他已经入了百席。

阵法这件事,却没人提过。

王镇城使忍不住问:「学到什麽程度?」

叶霄收回手:「够用。」

顾昭衡看了他一眼。

叶霄已经转身:「先找阵心。」

卢行舟没忍住:「你在元武山到底还学了多少东西?」

「回来再说。」

顾昭衡提起古剑:「去哪?」

「东桥。」

叶霄道:「先看那一处。」

「再晚,阵真起来就麻烦了。」

王镇城使直接卷起旧水图:「我跟你们去。」

卢行舟问:「我呢?」

「留司里。」

王镇城使道:「调人。」

「真有动静,先封下城出口。」

卢行舟神色一正:「明白。」

王镇城使朝门外一摆手:「你们四个,跟我走。」

门前四名镇城卫立刻跟上。

一行人直奔下城。

夜里的下城依旧热闹。

河边铺子正在收摊。

有人端着饭碗坐在门边。

——

几个孩子追着一盏纸灯跑过街口。

白日里见过叶霄的人,还在说河仓那一阵热闹。

到了东桥。

顾昭衡直接带人下到桥脚:「这里。」

桥底昏暗。

河水贴着桥墩缓缓流过。

桥脚最里侧,一小块灰泥压在石缝上,颜色和四周相差无几。

叶霄蹲下,掌心贴上桥石。

琉璃骨清感散开。

水声、脚步、桥上的车轮声渐渐退到後面。

桥石本该死寂。

清感里,一道极细的气机正沿着黑线游走,穿过桥基,没入地下。

叶霄睁开眼:「线已经通了。」

顾昭衡问:「阵起了?」

「还没起透。」

叶霄站起身:「但够追了。」

「往南。」

王镇城使看着他:「能顺线追?」

「能。」

叶霄已经迈步。

王镇城使只停了一瞬,便卷起旧水图跟了上去。

叶霄没动桥下那枚银钉。

清感已经顺着阵线一路往南铺开。

最初只有一线。

过了两个巷口,第二道、第三道气机开始从不同方向汇来,有的藏在墙里,有的穿过井下、桥脚和废沟。

一行人经过一处小巷。

墙边一条黄狗正冲着路人叫。

叶霄几人走近时,叫声忽然停了。

它耳朵伏下去,缩到了墙根。

再往前。

一口还在用的老井旁,有人刚把水桶提上来。

桶绳还在晃。

井里刚静下来的水面,无风朝南荡了一线。

王镇城使目光微变。

叶霄脚步没停。

又过一条街。

门前一个端着饭碗的汉子忽然抬手揉了揉胸口。

旁边人问:「怎麽了?」

「没事。」

那人皱皱眉,继续吃饭。

顾昭衡回头看了一眼:「还有多少线?」

「很多。」

王镇城使问:「阵多大?」

三条街已经过去,清感里仍有阵线从更远的街巷不断接进来。

叶霄道:「至少半个下城。」

没人再说话。

再往前,叶霄忽然停住。

下城西南,一片荒废多年的旧染坊伏在夜色里。

所有阵线,都进了那里。

「到了。」

旧染坊早已荒废。

黑掉的门板斜挂在门轴上,半截院墙坍塌,几座乾裂的旧染池藏在墙後。

夜风从破窗穿过。

——

里面却安静得不正常。

王镇城使刚抬手。

叶霄已经道:「别散。」

四名镇城卫同时停住。

琉璃骨清感越过残墙。

一道道阵线从四面八方汇进院里,在几座旧染池附近咬到一起。

其中还夹着一道道人息。

王镇城使问:「多少?」

叶霄握住刀柄:「几十。」

顾昭衡已经解下古剑:「怎麽进?」

叶霄看着院门。

「直接进。」

沉黑长刀出鞘。

轰!

旧门连着半截残墙一起炸开。

砖石横飞。

尘浪轰然往院里卷去。

几十道人影同时回头。

黑衣、灰袍散在几座旧染池间,有人抱着木匣,有人正在落最後几根银钉。

原本的染池已经乾裂。

池底却刻满密密麻麻的黑线。

数十枚银钉插在四周。

黑线纵横。

中央还立着一根足有手臂粗的黑钉。

旁边站着一名灰袍老者。

双方目光撞上的一瞬。

院中骤静。

灰袍老者第一眼看见叶霄。

第二眼落向他手里的沉黑长刀。

脸色骤变:「叶霄?」

顾昭衡从破墙後走进来:「认识得挺快。

王镇城使拔刀:「镇城司。」

「放下东西。」

没人动。

最里面那人刚把最後一根银钉压下。

脚边几道黑线同时轻轻一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骤变:「河仓那边没应!」

「有人动过钉!」

灰袍老者抬头看向叶霄几人,眼神骤沉:「不等了。」

「开阵!」

王镇城使同时喝道:「拿人!」

整座染坊瞬间乱了。

十几名邪教武者同时扑向叶霄几人。

还有几人根本没动,直接咬破舌尖,把血喷向脚下黑线。

嗡—

数十根银钉同时震动。

下一瞬,叶霄清感里的整座旧染坊猛地变了。

几十道阵线骤然绷紧。河仓、东桥、旧水巷,以及更多藏在下城里的节点同时接上,一齐往旧染坊猛收。

几条街外。

刚才那条缩到墙根的黄狗猛地夹紧尾巴。

那个端着饭碗的汉子胸口一闷,瓷碗「当」地磕在门槛上。

更远处。

追着纸灯跑的孩子忽然腿弯一软,被身後的妇人一把抱住。

哭声跟着响了起来。

灯火一盏接着一盏晃动。

顾昭衡神色骤变:「他们在抽人气血?」

「嗯。」

叶霄盯着阵线:「真让它起透,半个下城都要死人。」

灰袍老者笑了:「现在才知道?」

「晚了!」

王镇城使已经冲了出去。

他一步踏进阵中。

脚下黑线骤然一错。

明明踩向左侧。

落点硬生生偏开半尺。